远程多组分康复与常规照护可接受性的影响因素:iRehab试验嵌入式理论指导定性研究
本研究为嵌入iRehab试验的理论指导定性研究,基于可接受性理论框架(TFA),对24家英国医院的35名ICU幸存者和6名工作人员进行半结构访谈。接受远程多组分康复者普遍认为该干预可接受,因其提供结构、连续性和信心构建支持;常规照护则常被体验为缺乏协调和随访。可接受性因准备度、情境和能力而异,数字交付和可选同伴支持并非人人认可。结论支持将结构化、灵活的康复路径整合到ICU后照护中。
要点
- 远程多组分康复为6周远程交付项目,包括每周一对一预约(症状管理、心理支持、目标设定、个体化运动计划),可选小组运动和同伴支持咖啡角。
- 接受远程康复的20名参与者均完成核心干预(定义为参加≥5次一对一预约),10/20(50%)至少参加一次可选运动课和/或咖啡角。
- 定性分析识别8个主题:早期恢复—随访缺口、情感态度—连接、负担—有意义的努力vs消耗、机会成本、伦理—康复是权利、连贯性—理解恢复、感知有效性—看到进展、自我效能—重建信任。
- 远程康复组在TFA多数领域(尤其情感态度、连贯性、感知有效性)报告更高可接受性;常规照护组描述缺乏持续接触、不确定感加深。
- iRehab试验主要终点未显示统计学显著效应,但干预与8周时腿部力量/运动能力、疲劳、焦虑和可接受性改善及6个月EQ-5D-5L效用评分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Rehab试验参与者:成人ICU幸存者,接受有创机械通气至少48小时,出院后12周内,能够通过电脑或电话参与干预并理解英语口语。
- 排除:招募站点提供与iRehab相当的结构化ICU后康复者不参与。
- 工作人员:所有iRehab交付人员受邀,6/7参与。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可接受性理论框架(TFA)涵盖7个领域:情感态度、负担、伦理、干预连贯性、机会成本、感知有效性、自我效能;负担和机会成本领域反向计分。
- TFAQ采用5点Likert量表,评分1(低)至5(高)可接受性;总体可接受性评分为各领域均分平均,另设单条整体评级。
- 干预完成定义为事先设定:参加≥5次一对一预约。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远程多组分康复:6周项目,由iRehab专家远程交付;每周一对一预约聚焦症状管理、心理支持、目标设定与回顾、个体化运动和活动计划,按个体能力和目标调整推进。
- 一对一预约通过Microsoft Teams或电话按参与者偏好和可及性进行;另提供独立录制或直播小组运动课程及iRehab同伴支持咖啡角。
- 常规照护:招募站点可用的常规NHS照护,无试验额外结构化康复;通常包括可变随访安排(典型为单次简短接触)、临时支持和转介或指引至现有服务。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早期恢复被描述为出院后专业支持突然撤除、缺乏恢复指导的不稳定过渡,参与者感到迷失和孤立,工作人员强调照护急剧下降和缺乏结构化随访。
- 常规照护参与者描述缺乏持续接触加深不确定感并侵蚀对恢复的信任。
- 部分参与者认为远程交付引入新障碍,尤其对年龄较大或技术信心较低者。
- 同伴支持对部分人情感要求高,共享困难有时放大而非缓解痛苦。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理论指导定性研究,嵌入iRehab多中心RCT;24家英国医院站点;35名ICU幸存者(20名远程康复,15名常规照护)和6名工作人员参与访谈,访谈于2023年1月至2025年6月进行,平均58分钟(范围31–84)。
- 33名患者完成TFAQ(远程康复19名,常规照护14名);接受远程康复者在多数TFA领域报告更高可接受性,尤其情感态度、连贯性和感知有效性;工作人员评分也高,但感知负担较低。
- 识别8个主题:早期恢复—随访缺口;情感态度—连接;负担—有意义的努力vs消耗;机会成本—平衡恢复与日常责任;伦理—康复是权利而非特权;连贯性—理解恢复;感知有效性—看到、感受和质疑进展;自我效能—获得和失去对自己恢复的信任。
- 远程康复组20名参与者均完成核心干预(≥5次一对一预约);10/20(50%)至少参加一次运动课和/或咖啡角。
- iRehab试验主要终点未显示统计学显著效应,但干预与8周时腿部力量/运动能力、疲劳、焦虑和可接受性改善及6个月EQ-5D-5L效用评分相关;亚组分析发现机械通气≤7天者生活质量显著改善(原文此处截断)。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嵌入RCT的理论指导定性研究(半结构访谈,框架分析)。
- 遵循COREQ报告指南;通过TFA指导访谈提纲、协作编码、团队讨论和审计轨迹增强严谨性。
- 局限:定性研究设计,样本为目的抽样35名患者和6名工作人员,非随机代表;TFAQ为描述性分析;原文未报告定性研究的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支持将结构化、灵活的康复路径整合到ICU后照护中,因远程多组分康复被多数接受者认为提供结构、连续性和信心构建支持。
- 常规照护常被体验为缺乏协调和随访,提示需改善ICU后随访的连续性和协调性。
- 数字交付和可选同伴支持应个体化考虑:部分参与者重视,但取决于准备度、情境和能力;对年龄较大或技术信心较低者可能引入新障碍。
- 同伴支持并非人人适用,对部分人情感要求高,共享困难可能放大痛苦;需评估个体准备度。
- 提供灵活性以整合恢复与日常职责可支持参与;缺乏结构化提示时恢复易被日常需求挤占。
指南或共识出处
- iRehab试验(ISRCTN11266403,2022年7月26日注册);可接受性理论框架(TFA);COREQ指南。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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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英国,每年有成千上万的人在经历危重疾病后出院[1],其中许多人会持续存在躯体、认知和心理方面的困难,如肌无力、疲劳、焦虑和创伤后应激[2–4]。这些并发症可能迁延不愈,限制独立性[5],降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6],并增加医疗服务利用[7]。约四分之一的幸存者在出院后90天内再入院[8]。其更广泛的社会影响相当可观,近半数幸存者在一年内无法重返工作,许多人需要持续的社区或社会照护支持[9, 10]。
康复是危重疾病后恢复的基石;然而,英国各地获得结构化ICU后康复服务的情况仍不一致[11]。部分幸存者受益于协调的多学科康复,而另一些人在出院时仅获得极少或没有结构化康复或随访,导致康复体验差异显著[11]。对此,结构化的远程和混合康复模式日益受到重视[12–14],反映出ICU后康复在组织、提供和体验方式上的多样性不断演变。
危重疾病的恢复是一个受个人、社会和系统因素塑造的过程[6, 15, 16]。幸存者往往需要持续的指导和反馈,但许多人获得的支持零散或极少,只能 largely 独立地管理自身康复[17]。迄今为止,大多数研究集中于识别促进或阻碍康复的因素[18],而对幸存者如何看待其所获支持的可接受性关注较少[19]。可接受性是指基于个体认知和情感反应,某项干预被认为适当的程度[19]。理解接受者和提供者的视角至关重要,因为这些评价会影响参与度、依从性,并最终影响感知有效性。可接受性理论框架(TFA)提供了一种结构化方法,可从多个领域考察这些反应,包括情感态度、负担、伦理正当性、干预一致性、机会成本、感知有效性和自我效能[19]。
因此,可接受性作为iRehab试验的次要结局指标进行评估。iRehab试验是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针对重症监护病房(ICU)入院后出院回家者实施的为期6周、远程提供的多组分个体化康复干预,并与常规照护进行比较,而常规照护并不常规提供结构化康复[20]。研究结果表明,接受远程康复的参与者比接受常规照护者认为该支持更具可接受性。虽然这些发现提供了相对可接受性的定量指标,但定性探索可进一步深入了解可接受性在实践中是如何被体验的,以及康复和常规照护的哪些特征随时间塑造了参与者的评价。本研究报道这些定性发现。
方法
目的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ICU幸存者和工作人员如何看待重症监护出院后远程多组分康复项目与常规照护的可接受性。
研究设计
本研究是一项以理论为指导的定性研究,以可接受性理论框架(TFA)为指引,并嵌套于iRehab试验中[21]。iRehab试验在参与者入组前已前瞻性注册于ISRCTN(ISRCTN11266403;2022年7月26日注册)。本研究遵循定性研究统一报告标准(COREQ)指南(附加文件1)。
干预与标准护理(iRehab)
iRehab干预包括一个为期6周的多组分方案,由iRehab专家远程实施。其中包括每周一对一预约,聚焦于症状管理、心理支持、目标设定与回顾,以及个体化定制的运动与活动计划。这些组分根据个人能力和目标进行调整和推进。参与者还可获得独立的录播或直播团体运动课程,以及使用iRehab同伴支持咖啡馆的机会。一对一预约根据参与者偏好和可及性通过Microsoft Teams或电话进行。
标准护理包括招募中心可获得的常规NHS护理,试验不提供额外的结构化康复。提供与iRehab相当的结构化ICU后康复的中心不符合参与条件。标准护理通常涉及不固定的随访安排(通常为单次简短接触)、临时性支持,以及转介或指引至现有服务,而非明确的多组分康复方案。
研究参与者
纳入资格仅限于iRehab试验参与者,简言之,即接受有创机械通气至少48小时且在过去12周内出院的成人ICU幸存者。参与者还需能够参与干预(例如通过计算机或电话)并理解英语口语[21]。
目的性抽样涵盖两个试验组(远程康复 versus 标准护理),并力求在性别、年龄、地区、医院站点和参与方式方面具有差异性。设定目标为35–40名参与者,符合多站点框架方法研究的建议[22]。抽样和分析迭代进行。在完成35例患者访谈后,研究团队对数据集进行了计划性审查,以评估信息深度[23]和跨组差异。此时,数据集被判定为足够丰富以回答研究问题,因此招募在35例患者访谈时结束,处于目标样本量范围内。所有iRehab实施人员亦被邀请参与,以获取关于实施干预可接受性的专业视角。
数据收集
患者在完成iRehab试验中8周结局评估预约后受邀接受访谈。符合条件且愿意参与的参与者通过电子邮件收到信息表,然后在48小时后通过电话联系以确认意向。访谈前获取书面或口头知情同意。
两位女性博士后研究人员于2023年1月至2025年6月期间,根据参与者偏好,通过Microsoft Teams或电话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访谈平均时长58分钟(范围31–84分钟)。访谈者与参与者之间事先不存在任何关系。虽然少数参与者有亲属在场,但仅对参与者本人进行了访谈,所有回答均为其本人所述。参与者知晓研究人员是更广泛研究的一部分,并旨在了解危重症后的康复体验。
访谈提纲(附加文件2–3)以理论为依据,借鉴可接受性理论框架[19],探讨对远程康复和标准照护的看法。访谈前,参与者完成了针对iRehab情境修改的可接受性理论框架问卷(TFAQ)[24]。访谈经录音,并由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批准的转录服务逐字转录。
数据分析
定性分析以TFA为概念指导,而TFAQ数据则进行描述性分析,以为定性研究结果提供背景信息。
TFAQ分析
参与者完成了一份修改版TFAQ[24],采用五点Likert量表,针对七个TFAQ领域分别定制(附加文件4–6)。评分范围为1(低)至5(高)可接受性,负担和机会成本领域采用反向计分。计算每个TFAQ领域的均值和标准差,以与母体iRehab试验保持一致,该试验中TFAQ评分作为连续性次要结局进行分析。通过对这些领域取平均值得出总体可接受性评分。另设单项全局评分以概括对可接受性的总体看法。这些描述性数据通过提供背景信息补充了定性访谈结果。
访谈分析
访谈数据(包括录音和转录文本)采用归纳–演绎相结合的方法,按照框架法[22]进行分析。选择该方法因其结构化而灵活的设计,能够对个体经历和职业视角进行深入比较[22, 25]。在熟悉数据后,两名研究人员独立对八份转录文本进行逐行编码,这些文本经选取以代表远程康复、标准照护和工作人员叙述。双重编码用于支持框架构建和解释一致性,而非量化编码者一致性。编码讨论主要集中于解释、编码边界和分析框架的组织,而非关于概念是否存在于数据中的分歧。
对编码进行比较、精炼,并分别为每个数据集组织成独立的工作分析框架,随后进行比较并合并为涵盖所有组的最终分析框架。在合并可能丢失重要含义差异的情况下,保留了区分。最终框架参照TFA进行组织和解释,同时保留与TFA不一致的编码,以捕捉康复的背景性和涌现性方面。
最终框架应用于所有转录文本,并整理成矩阵以支持个案内和跨个案比较。主题通过团队讨论迭代形成。NVivo用于支持数据管理。引文使用匿名代码标注,例如,RR11-远程康复和SC04-标准护理,并逐字呈现,省略号[…]表示为了可读性而进行的轻微省略。完整的分析细节见附加文件7。
严谨性
若干程序增强了研究的严谨性和可信度。TFA为访谈指南的制定提供了依据,以确保概念一致性,而归纳与演绎相结合的方法使意外发现的见解得以与理论指导下的解释一同保留。具有丰富定性研究经验的研究人员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以促进深度和可比性。协作编码、定期团队讨论和审计轨迹支持了反思性、透明度和解释的一致性。示例性引文增强了可信度,研究结果置于现有文献中加以定位以支持可迁移性。
结果
总共在8周结局评估预约期间接触了90名参与者;26人拒绝参与,64人同意被联系。其中,进行了35次患者访谈。并非所有同意被联系的参与者最终都参与了研究,这反映了实际原因,例如未能成功建立联系或在联系时已超出计划的试验后访谈期。
来自远程康复组的20名参与该定性子研究的参与者均按计划完成了核心干预。完成情况预先定义为至少参加五次与iRehab专家的面对面预约。可选的团体锻炼课程和同伴支持咖啡厅的使用因参与者而异;10/20名参与者(50%)至少参加过一次锻炼课程和/或咖啡厅。对这些可选部分的参与被视为组成部分参与,而非完成完整项目的要求。所有参与实施干预的工作人员均被邀请;七人中有六人参与,其中一人完成了一次额外的随访访谈。参与者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见表1和表2。
TFAQ回答
33名患者在访谈期间或之前完成了TFAQ,包括远程康复组的19名参与者和标准护理组的14名参与者。两名参与者未完成问卷。所有工作人员参与者均完成了TFAQ。数据报告于表3。接受远程康复的参与者在大多数领域报告了更高的可接受性,特别是情感态度、一致性和感知有效性。工作人员的评分也很高,尽管工作人员的感知负担较低。
访谈发现
在患者和工作人员对危重病后康复的描述中,共确定了八个主题,涵盖结构化远程康复和标准护理。这些主题反映了参与者在ICU后康复的更广泛背景下如何评价这些支持形式的可接受性。
第一个主题“早期康复——在随访缺口里掉队”是归纳性形成的,捕捉了塑造随后可接受性评价的情境条件。其余七个主题反映参与者的评价,并映射到TFA的构念上。
主题结构的编码树见附加文件8,每个主题和子主题的扩展细节见附加文件9。图1概述了这些主题,说明早期康复体验和基于构念的评价如何相互作用,在整个康复轨迹中塑造可接受性感知。在每个TFA域内,该图列出了增强可接受性的因素以及削弱或使可接受性复杂化的因素。这些是通过对远程康复、标准照护和工作人员叙述进行比较综合而成的,每个主题都写成更能接受和更不能接受体验的连续谱,而不是统一积极或消极的评价。
早期康复——在随访缺口里掉队
在患者和工作人员两组中,早期康复都被描述为出院后一个不稳定的过渡期,其特征是专业支持的突然撤出以及关于如何康复的指导有限。参与者叙述了令人迷失方向且孤立的回家过程,而工作人员则强调照护的急剧下降和结构化随访的缺失。这些不确定性和被抛弃感的体验塑造了对支持的期望,进而影响了对康复和标准照护可接受性的评价,凸显了康复轨迹中连续性和 reassurance 的重要性。
情感态度——连接是康复的基础
随着康复进展,参与者的叙述出现分歧,揭示了远程康复和标准照护在体验和评价方式上的情感差异。对于干预组而言,定期接触在一段隔离期后恢复了 reassurance 和动机,促成了对所获得支持更积极的情感评价。这种接触帮助将家从脆弱之地转变为安全且连续之地。工作人员强调人性化、个性化互动的重要性,认为这是培养这种连接感的核心。相比之下,接受标准照护的参与者描述了持续接触的缺失如何加深不确定性并侵蚀对其康复的信任,从而对可获得的支持形成较不利的情感反应。
负担——有价值的付出与有代价的付出
ICU后的恢复普遍需要付出巨大努力;然而,远程康复和标准护理的可接受性取决于这种努力让人感到有意义还是令人耗竭。对于接受远程康复者而言,付出常被建构为一种有目的的投资,能够带来进展和动力,支持对所需努力作出更积极的评价。工作人员则以更具保护性的视角看待这种努力,有时会预判负担,而参与者既描述了决心,也认识到自己在支持和容纳痛苦方面的情感投入。相比之下,接受标准护理的参与者将恢复描述为一场持续的斗争,其中精力被消耗而非补充,促使其将努力视为负担。大量这种隐性劳动由家庭成员承担,参与者感到家人承受了实际和情感上的双重压力。
机会成本——在恢复与日常责任之间取得平衡
随着恢复融入日常生活,参与者描述了在参与远程康复和标准护理与个人及实际责任之间进行权衡。支持的可接受性取决于其能在多大程度上与日常角色相协调。对于接受远程康复者而言,恢复被有意优先安排并整合到现有日常中,灵活性使参与得以实现而不扰乱日常生活。这支持了对时间和精力要求的更积极评价。工作人员同样将这种适应性视为维持参与的核心,确保项目与日常责任互补而非竞争。相比之下,接受标准护理的参与者描述了较少的结构化提示来优先安排恢复,意味着恢复更容易被日常生活的需求所挤占,导致感知优先级较低和参与减少。
伦理正当性——康复是权利,而非特权
在各方的叙述中,参与者表达了强烈的道德信念,即结构化康复应当是权利而非特权,将可接受性与康复和标准护理之间的公平和公正联系起来。在接受远程康复者中,感激之情常伴随着不适,因为其他人被排除在类似支持之外,这塑造了对可接受性更为矛盾的评估。工作人员也呼应了这一关切,认为不平等获取与公平护理原则不一致。相比之下,标准护理的参与者更直接地经历了这种不平等,一些人认为自己的需求在竞争性优先事项的体系中被忽视,导致对可用支持的评价更为不利。
数字获取进一步塑造了公平感知。虽然一些人认为远程提供具有包容性和适应性,但其他人则经历其为引入新的障碍,尤其是对年长者或技术信心较低者而言,使两种支持形式的可接受性感知更加复杂。
一致性——理解恢复的意义
参与者对康复意义的理解能力,影响了他们对远程康复和标准照护可接受性的感知,尤其是当康复的生理、心理和社会层面能够整合为一个连贯叙事时。对于接受远程康复者而言,结构化输入、反馈和可见的进展标志支持了这一意义建构过程,有助于形成更清晰、更积极的照护评价。工作人员通过目标设定和反思性对话强化了这种清晰性,突出随时间推移的进展。相比之下,标准照护组的参与者常常难以找到意义或方向,描述了对康复的心理和情绪层面被忽视的挫败感,这导致了照护体验的连贯性较差、可接受性较低。对一些人而言,同伴支持通过将个体经历连接为共享的康复叙事,部分弥补了这一缺口。然而,在远程康复中结构化一对一会话已经支持了连贯性的情况下,同伴支持的可接受性则更为多变。虽然对一些人具有安抚作用,但另一些人觉得它在情感上要求较高,共享的困难有时放大了痛苦而非缓解痛苦。
感知有效性——看到、感受到和质疑进展
在所有叙述中,参与者根据能否看到或感受到进展来评价远程康复和标准照护的可接受性。有形的改善迹象让他们确信照护是有效的,而缺乏此类证据则使康复感觉不确定或不完整。对于接受远程康复者而言,可测量的里程碑和一致的反馈强化了这些感知,参与者描述了明显的身体改善,恢复了动力和希望。工作人员同样认可远程康复的恢复价值,认为它有助于帮助个体重建力量和恢复正常感。相比之下,接受标准照护的参与者也寻求进展的证据,但往往更难识别,导致对有效性的评价更为犹豫。一些人描述了微小但有意义的改善,而另一些人则觉得自己的改善是部分的或脆弱的,强化了对康复是否按预期推进的不确定性。
自我效能——获得和失去对自身康复的信任
在所有叙述中,远程康复和标准照护的可接受性受到参与者对推动自身的信心程度以及这样做时的安全感的塑造。尽管所有人都描述了试探极限和重新学习信任自己的身体,但信心的建立因可用支持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对于接受远程康复者而言, reassurance 和引导性尝试支持了不断增强的掌控感和安全感,有助于对其康复形成更自信和积极的评价。相比之下,标准照护组的参与者往往需要独立重建信心,这有时导致对过度用力或伤害的更大犹豫和焦虑,形成了可接受性较低的照护体验。工作人员同样将自我信任的恢复视为康复的核心,强调为个体创造空间以重新获得对自身能力的信心的重要性。
讨论
本研究考察了ICU幸存者和工作人员如何看待远程多组分康复项目与重症监护出院后标准照护的可接受性。描述性TFAQ研究结果表明,与接受标准照护的参与者相比,接受远程康复的参与者在TFA各领域的可接受性更高。定性研究结果深入揭示了这些差异如何以及为何出现,表明可接受性受到支持是否提供连续性、是否使康复变得可理解以及是否支持信心和进展的塑造。借鉴TFA [19],研究结果显示了可接受性构念如何相互作用,从而塑造远程康复和标准照护在康复情境中被评价为可接受或不充分的方式。
这些发现还有助于完善对iRehab主试验结果的解读。尽管该试验未能在主要结局上证明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效果,但干预与8周时腿部力量/运动能力、疲劳、焦虑和可接受性以及6个月时EQ-5D-5L效用评分的改善相关[20]。亚组分析发现,接受机械通气7天或更短的参与者生活质量也有显著改善,而机械通气超过7天的参与者则没有。定性研究结果表明,这些结局可能得到了远程康复特征的支持,而这些特征在标准照护中基本缺失,包括结构化指导、定期专业接触、 reassurance、反馈以及理解康复过程的机会。这些特征帮助参与者认识到进展并重建信心,而标准照护参与者更常描述不确定性、碎片化的随访以及缺乏支持的反复试错。虽然定性数据无法解释为何未对抑郁或疾病感知产生统计学显著效果,但它们表明远程康复的感知价值取决于支持的时机、灵活性、剂量以及与个体康复情境的契合度。因此,本子研究通过识别远程康复如何被体验为可接受和有用,同时展示为什么常规照护常被评价为不充分,从而补充了主试验。
iRehab试验以生物心理社会模型为基础,与ICU后康复的更广泛方法一致[26, 27]。研究结果表明,当康复的身体、心理和社会方面以协调的方式得到处理时,康复支持会被体验为更具可接受性。康复的结构化、多组分性质似乎支持了这种整合,使参与者能够以连贯且可管理的方式参与康复的不同方面,同时重建对ICU后自我的信心[28]。相比之下,标准照护通常被体验为更加碎片化,要求个体独立应对康复的不同方面,这导致了对支持较不利的感知。在实践中,这凸显了嵌入协调性生物心理社会服务的康复模式(如iRehab)[21]的重要性,以促进康复及其可接受性。
支持的可接受性似乎还与个体在多大程度上获得支持以理解其康复过程密切相关。这可以通过自我调节视角来理解,即个体主动评估症状、更新对康复的理解,并随着时间调整应对反应[29]。对于接受远程康复的个体而言,引导性掌握和反馈使进展变得可见、努力变得有意义,使参与者能够更有信心地解读自身经历,进而将支持体验为更可接受和更有价值。相比之下,在缺乏此类输入的情况下,标准照护中的个体更可能依赖缺乏支持的试错,这可能加剧不确定性并导致对支持的看法更为不利。这些发现与行为改变研究一致,表明反馈和替代性经验能增强自我效能感,而缺乏支持的自我管理则可能削弱自我效能感[30]。在临床上,这些机制转化为具体实践:定期安排的联系;个性化的症状、担忧和优先事项讨论;设定小的、可实现的目标;每次联系时回顾目标和进展;对安全进展给予 reassurance;使改善可见的反馈;以及支持方式、节奏和内容的灵活性。
连接感还通过对情感反应的影响支撑了支持的可接受性。与专业人员的定期联系促进了安心感和责任感,有助于对康复支持形成更积极的评价。相比之下,标准照护中缺乏此类联系使参与者对自身进展感到不确定,更可能质疑支持的充分性。与共情性、以人为中心沟通能增强参与度和幸福感的证据一致[31],这些发现表明关系连续性在ICU后康复中可能很重要[32]。确保一致的随访联系,无论是通过远程、混合、电话还是社区为基础的模式,可能有助于在康复期间维持安心感和情感安全感。
感知负担是塑造可接受性的关键因素,但这在不同干预背景下有所差异。在接受远程康复的人群中,努力更常被体验为有目的性和有支架支持的,这意味着要求被视为可容忍甚至值得的。这与预康复研究一致,即有结构化的活动尽管强度较大仍被重视[33]。对于接受标准照护的人群,隐性负担往往由家庭承担,超出患者本身。这补充了先前关于ICU后照护者压力的研究[34],表明家庭负担影响幸存者对康复可接受性的感受。因此,干预措施应承认并支持家庭成员,以减轻这种隐性劳动并增强整个康复二元组的可接受性。
研究结果还显示,某些组成部分对部分参与者效果良好,但对其他参与者则更具挑战性,这取决于准备程度和情境。同伴支持说明了这一点。对许多人来说,它减少了孤立感并有助于使体验正常化,但对于那些感到尚未准备好的人来说,它可能在情感上较为困难[35, 36]。然而,其可选性质使参与者能够在感觉合适时参与,从而提高了可接受性。相比之下,标准照护组的参与者常常描述缺乏随访和连续性,这意味着同伴支持在被获取时被视为对缺失支持的替代而受到重视。这表明同伴支持应以灵活和可选的方式提供,并关注时机、准备程度和形式。
数字交付也呈现出类似的模式。对许多参与者来说,远程访问减轻了负担并支持了参与,但对于数字信心较低的人来说,它将额外的努力转移到了那些对管理它信心不足的参与者身上。这种双重性反映了数字健康领域更广泛的争论,其中可接受性由个人能力和社会背景所塑造[37–39]。虽然新兴的重症监护远程康复研究表明,远程康复可以在ICU和机械通气人群中实施[40],但我们的发现增加了细微差别,表明可接受性可能取决于在交付过程中是否解决了数字信心、资源和支持需求。这对于年龄较大、较虚弱、有认知障碍或感觉障碍的ICU后幸存者可能尤为重要,因为没有额外支持,他们可能较难以使用远程平台。
重要的是,本研究中的参与者已经同意参加一项远程交付的临床试验,且入选标准要求英语能力和电子邮件访问。这意味着样本应被理解为反映了在入组时远程试验参与已经可行且可接受的人群,而非可能面临更大数字访问障碍的更广泛ICU幸存者人群。因此,未来的研究和实施应优先采用更具包容性的招募方法、替代访问途径、简化界面、清晰的入职培训和训练、主动的技术支持、电话支持选项、在适当情况下让家庭照护者或当地照护协调员参与,以及结合远程和面对面支持的混合模式。这些策略可能有助于确保远程康复不会加剧本已存在的ICU后恢复支持不平等。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具有若干优势。使用TFA指导数据收集和分析,使得对ICU后康复的探索既有理论依据又灵活。归纳-演绎相结合的方法允许出现意外见解,同时保持概念一致性。样本量符合多中心定性研究的建议,[22]允许组内具有足够深度并在不同情境间进行比较,同时保持分析的可管理性。纳入患者和工作人员两种视角,比仅局限于接受者单一群体的研究提供了对可接受性更全面的理解,而同时纳入干预组和标准照护组参与者使得能够在有支持和常规康复情境之间进行比较。将定性工作嵌入实用性试验中,通过捕捉真实世界服务约束条件下的体验,进一步增强了生态效度。
应注意若干局限性。由于本定性研究嵌入iRehab试验中,参与者对分配的支持是否有助于其康复的感知可能同时影响了TFAQ回答和访谈叙述。这与研究的关注点一致,因为感知有效性是TFA的核心构念,但这意味着研究结果应被解释为感知可接受性和感知获益的证据,而非客观的干预有效性。试验情境在增强真实世界相关性的同时,也可能限制了灵活性并塑造了参与者的体验。标准照护因中心和参与者而异,这可能影响了可接受性评分和访谈叙述。然而,这种异质性反映了ICU后随访和康复服务的真实世界差异,而这正是本研究试图理解的。
尽管采用了目的性抽样,大多数参与者为白人和英语使用者,限制了对更多样化人群的可迁移性。远程康复组和标准照护组的访谈样本在年龄和就业状况方面也存在描述性差异,标准照护组参与者平均年龄更大,且更可能在ICU入院前已退休。这些差异未进行统计学检验,符合该子研究的定性设计,但可能影响了参与者的比较性评价,特别是在数字信心、日常角色、与就业相关的机会成本以及康复在日常生活中如何被优先考虑等方面。
这些发现的可推广性还应在重症监护后照护路径存在国际差异的背景下加以考虑。由于这是一项基于英国的研究,iRehab的可接受性和感知价值可能部分反映了现有NHS康复服务和随访照护的组织方式与可及性。参与者常描述从医院过渡到社区服务的过程支离破碎,且获得结构化康复的机会有限,但不同医疗体系在重症监护后康复的资助、组织和提供方式上存在显著差异,包括通过专科康复服务、社区整合照护和保险资助模式。因此,此处报告的经验可能无法直接推广到所有医疗环境。然而,协调随访、照护连续性、灵活康复提供和以人为中心的支持的重要性,可能在不同医疗服务提供模式中仍然具有相关性。
工作人员访谈仅限于提供干预的人员,排除了系统层面的视角。非正式照护者未被直接访谈,尽管参与者和工作人员将家庭描述为康复期间实际和情感支持的重要来源。因此,与家庭负担相关的发现应被解释为患者和工作人员对照护者参与的看法,而非照护者自身经历的直接证据。未来研究应考察患者-照护者二元视角对重症监护后康复可接受性和负担的看法。拒绝参与者的观点也仍然未知。
结论
康复支持的可接受性取决于在重症监护后康复背景下照护给人的意义感、可管理性和响应性。康复通常被描述为可接受的,因为它提供了结构、连续性和对建立信心与取得进展的支持,而标准照护常被体验为缺乏这些特征。可接受性因人而异,同伴支持和数字交付等组成部分被许多人重视但并非所有人重视,取决于准备度、情境和能力。这些发现强调需要灵活、协调的康复路径,能够回应不同需求,同时确保获得有意义的支持。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 Ghiglieri CG, Connolly BA, Murphy D, et al.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acceptability of remote multicomponent rehabilitation versus standard care following critical illness: a theory-informed qualitative study embedded within the iRehab trial. J Intensive Care. 2026. PMID: 42642751. doi:10.1186/s40560-026-00908-0
- 全文:PMC1350483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504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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