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Luspatercept治疗的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患者出现可逆性肺内血管扩张
本文报告一例70岁输血依赖型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患者,在接受Luspatercept剂量增至1.75 mg/kg每3周后2个月出现静息低氧血症(室内空气SpO2 88%),需高流量鼻导管高达90% FiO2维持SpO2≥92%。经 agitation 生理盐水对比超声心动图(延迟左心显影,5个心动周期后,4级)及大聚合白蛋白(MAA)肺灌注显像(分流分数7.5%)诊断为肺内血管扩张(IPVD),排除肝肺综合征及先天性门体分流。停用Luspatercept后7周停氧,10周后MAA分流分数降至3.6%,15个月后活动后SpO2 95%-96%,超声心动图分流降至1级。提示Luspatercept可能致可逆性IPVD,需监测低氧血症。
要点
- MDS患者使用Luspatercept期间出现新发低氧血症(如室内空气SpO2 88%),应怀疑IPVD并进行 agitation 生理盐水对比超声心动图及MAA分流显像评估。
- agitation 生理盐水对比超声心动图显示左心房在右心显影后3-6个心动周期出现微泡,提示肺内分流;本例为5个心动周期后4级延迟显影。
- MAA分流显像示分流分数7.5%(正常≤6%),支持IPVD诊断;停用Luspatercept后10周复查降至3.6%。
- 停用Luspatercept后氧合改善,7周停氧,15个月后活动后SpO2 95%-96%,超声心动图分流降至1级(轻微)。
- Luspatercept与Sotatercept机制相似(TGF-β/BMP配体陷阱),后者已有IPVD及低氧血症病例报告,提示类效应可能。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接受Luspatercept治疗的输血依赖型β地中海贫血或低至中危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成人患者,尤其在剂量增加后出现新发低氧血症时。
- 本例为70岁男性输血依赖型MDS伴环形铁粒幼细胞和多系发育异常,接受Luspatercept 1 mg/kg每3周7个月后增至1.75 mg/kg每3周。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肺内血管扩张(IPVD)诊断依据: agitation 生理盐水对比超声心动图显示左心房在右心显影后3-6个心动周期出现微泡(延迟左心显影),本例为5个心动周期后4级;MAA分流显像示分流分数>6%(本例7.5%)。
- 排除肝肺综合征:经颈静脉肝活检示肝细胞铁沉积伴轻微纤维化,肝酶及白蛋白正常,INR 1.3,胆红素轻度升高(21 μmol/L),经颈静脉肝静脉压力梯度正常(4 mm Hg)。
- 排除先天性门体分流及肺动脉栓塞、肺动静脉畸形:腹部超声及MRI未见先天性门体分流,CT肺动脉造影未见肺栓塞或肺动静脉畸形。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对疑似IPVD患者行 agitation 生理盐水对比超声心动图,评估左心显影时机及分级;若延迟(3-6个心动周期后)提示肺内分流。
- 第二步:行MAA肺灌注显像定量分流分数,正常≤6%,本例7.5%支持诊断。
- 第三步:排除其他低氧血症原因(CT肺动脉造影排除肺栓塞、肺动静脉畸形;腹部影像及肝静脉压力梯度排除肝肺综合征及门体分流)。
- 第四步:若怀疑Luspatercept相关IPVD,停用Luspatercept;本例停药后6周氧合改善,7周停补充氧,10周MAA分流分数降至3.6%。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使用Luspatercept患者出现新发低氧血症(如室内空气SpO2 88%,活动后降至78%),需立即评估肺内分流,不能漏诊IPVD。
- agitation 生理盐水对比超声心动图显示延迟左心显影(3-6个心动周期后)且分级高(如4级),提示显著肺内分流,应进一步行MAA分流显像并考虑停用Luspatercept。
- 排除肝肺综合征及先天性门体分流至关重要,因IPVD最常见于肝肺综合征;本例经肝活检、肝静脉压力梯度及腹部影像排除。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病例报告;样本量:1例;中心数:单中心。
- 人群:70岁男性输血依赖型MDS伴环形铁粒幼细胞和多系发育异常,接受Luspatercept 1 mg/kg每3周7个月后增至1.75 mg/kg每3周,2个月后出现无症状低氧血症(室内空气SpO2 88%,活动后78%)。
- 干预与对照:无对照;停用Luspatercept后观察。
- 主要终点结果:停用Luspatercept后7周停补充氧,10周MAA分流分数从7.5%降至3.6%,15个月后活动后SpO2 95%-96%,超声心动图分流从4级降至1级。
- 关键次要终点:无。
- 不良事件:低氧血症需高流量鼻导管高达90% FiO2维持SpO2≥9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病例报告(个案报道)。
- 证据等级:原文未提供正式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单中心、单例、无对照、无法排除遗传易感性(未测BMP9/BMP10水平),因果关系基于时间关联及类似药物(Sotatercept)的已有报道。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接受Luspatercept(尤其剂量增加后)的MDS或β地中海贫血患者,应监测血氧饱和度;若出现新发低氧血症,应行 agitation 生理盐水对比超声心动图及MAA分流显像评估IPVD。
- 若诊断为Luspatercept相关IPVD,停用Luspatercept可使氧合及分流分数改善;本例停药后7周停氧,10周分流分数降至3.6%。
- 类似Sotatercept的建议,可考虑对启动Luspatercept治疗的患者进行基线及随访 agitation 生理盐水对比超声心动图评估肺内分流,但原文仅为基于Sotatercept建议的推论,尚未形成Luspatercept的正式推荐。
- 常见陷阱:将低氧血症归因于基础肺病(如本例 probable UIP)而漏诊IPVD;需注意IPVD可无呼吸系统症状,仅表现为低氧血症。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仅引用Sotatercept相关建议(参考文献14)作为监测启示,但未提供具体指南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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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内血管扩张(IPVD)是低氧血症的一种不常见原因,最常见于肝肺综合征(HPS)。1 以肺毛细血管前及毛细血管扩张为特征,HPS中的IPVD可能由血管张力丧失、血管重塑或真正的血管生成引起。2 IPVD通过振荡生理盐水对比增强经胸超声心动图检测,即在微泡出现在右心房后3至6个心动周期时于左心房可见微泡。尽管在肝病患者中常见,但仅有少数患者的IPVD广泛或严重到足以引起低氧血症。3
Luspatercept是一种相对较新的(2019年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调节剂,可增强促红细胞生成素效应,获批用于输血依赖性β地中海贫血和低至中危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成人患者的贫血。4 我们描述一例因MDS接受luspatercept治疗的患者出现可逆性IPVD的病例。
病例报告
一名70岁男性,患有输血依赖性MDS伴环形铁粒幼细胞和多系病态造血,接受luspatercept 1 mg/kg每3周治疗7个月,随后增至1.75 mg/kg每3周。两个月后,在常规评估中,发现其有无症状性低氧血症,室内空气静息血氧饱和度为88%,活动时降至78%。既往基线静息血氧饱和度在一个月前及此前3年所有评估中均为96%至100%。
他收入院,需要高达90% Fio2的经鼻高流量氧疗以维持饱和度≥ 92%。CT肺动脉造影显示轻度、以基底为主的胸膜下网状影伴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可能为普通型间质性肺炎模式5)(图1),与9个月前的CT相比无变化。无新发磨玻璃影、肺栓塞或肺动静脉畸形。
振荡生理盐水对比经胸超声心动图显示,在5个心动周期后左心腔内出现广泛回声对比伴心内膜清晰显示6(4级),符合显著肺内分流(图2)。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证实经全部4条肺静脉的右向左分流。未发现先天性心脏异常。大颗粒聚集白蛋白(MAA)分流闪烁显像显示分流分数为7.5%(正常,≤ 6%)。腹部超声和MRI显示无先天性门体分流;无肝硬化或门静脉高压的继发征象。肝脏密度增高提示血色病,遂行经颈静脉肝活检,显示肝细胞铁沉积伴极轻微纤维化,符合既往输血所致。肝酶和白蛋白正常,国际标准化比值(INR)为1.3,伴轻度胆红素升高(21 μmol/L)。经颈静脉肝血管造影显示平均肝静脉压力梯度正常(4 mm Hg),排除了HPS。因此考虑特发性IPVD的诊断。鉴于持续氧依赖,启动了肺移植评估。
在急性疾病入院时,Luspatercept已被暂停使用;鉴于剂量增加是近期唯一的治疗变化,我们暂停了其进一步使用,以防其为病因。停药六周后,患者的氧需求改善,至7周时停止补充氧气(图3)。在此期间,从呼吸角度来看,他始终保持无症状。停药10周后复查MAA确认分流已消退(分流3.6%),此时他在室内空气下静息时氧饱和度为99%,在6分钟步行试验中运动时降至91%。15个月后复查显示运动时氧饱和度为95%至96%。复查振荡生理盐水对比经胸超声心动图显示肺内分流等级降至1级(微量分流)。6
讨论
Luspatercept 抑制2条通常维持血管内皮完整性并促进内皮静止的相关通路7:(1)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通路,通过作为 TGF-β 配体的“配体陷阱”发挥作用(阻止 SMAD2/3 信号传导4);(2)骨形态发生蛋白(BMP)通路,通过捕获 BMP10(但不捕获 BMP9)发挥作用。尽管在患有肝肺综合征(HPS)或门肺动脉高压的人类中循环 BMP9 水平显著降低,8 且 BMP9 信号缺失已被确定为 HPS 中 IPVD 的原因,9 但近期研究提示 BMP10 的减少可能同样促进 HPS 中的 IPVD8, 9, 10 以及遗传性出血性毛细血管扩张症中的动静脉畸形/毛细血管扩张。11 对 BMP9/10 信号传导异常的易感性可能反过来由 GDF2 及其受体 ACVRL1 和 ENG 的功能缺失突变所驱动,而所观察到的血管表型异常的变异性可能由宿主在内皮信号传导、血流动力学和表观遗传学方面的异质性所介导。12 此外,新出现的证据提示 BMP9 和 BMP10 在毛细血管网络调控(包括肺血管重塑)中的作用。13 与此同时,索塔西普(sotatercept)——一种已获批用于肺动脉高压的药物——同样作为选定 TGF-β 超家族成员的配体陷阱发挥作用7,并可能导致 BMP9 和 BMP10 的循环浓度降低。14,15 该药物不仅与以毛细血管扩张为形式的血管增殖相关7,而且近期病例系列提示它还可导致 IPVD14,15 及相关低氧血症。16 总而言之,鉴于 luspatercept 对 BMP 通路具有类似的调控作用,这提示了 luspatercept 导致增殖性血管破坏进而引起 IVPD 的可能机制。
支持该患者 IPVD 诊断的发现包括:超声心动图上4级延迟振荡生理盐水造影,该表现对肺内分流具有特异性;病理升高的分流分数;以及对氧疗有反应的低氧血症,后者支持毛细血管前分流的存在。进一步支持 luspatercept 在该患者中作用的是,低氧血症首次发现于第三次较高剂量之后,此时 luspatercept 应已达到稳态。16 氧合改善的时间为6周时,也恰好在该药预期消除之后不久(半衰期约11天)。16 尽管我们未测定该患者的 BMP9/BMP10 水平,且不能排除对 IPVD 的遗传易感性,但提示 IVPD 的临床发现、低氧血症及肺内分流的发生与缓解时间相对于 luspatercept 治疗的时间关系,以及在新出现的证据中描述的使用具有相似作用机制的索塔西普治疗的患者出现类似现象,所有这些都强烈提示 luspatercept 为致病药物。
总之,我们描述了一例由luspatercept继发IPVD导致的可逆性低氧血症。其作用机制可能与luspatercept对TGF-β和BMP通路的抑制有关,并且似乎与有关sotatercept的新兴证据相似,提示这些药物可能存在与IPVD易感性相关的类效应。考虑到最近提出的建议,即开始使用sotatercept的患者应接受基线和随访超声心动图并配合振荡生理盐水造影以评估肺内分流的形成,这一不良反应对该药物的患者监测具有重要意义。14 需要更广泛的研究来进一步明确其患病率和临床意义,未来病例中应考虑检测BMP9/10水平,以增进对病理生理过程的理解。
财务/非财务披露
无声明。
参考来源
- Al Lawati F, Gupta S, Faughnan ME, et al. Reversible Intrapulmonary Vascular Dilatation in a Patient Treated With Luspatercept for Myelodysplastic Syndrome. Chest. 2026. PMID: 42575657. doi:10.1016/j.chest.2026.02.012
- 全文:PMC1349442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49442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