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远程医疗项目对侵入性通气撤机的影响:ERIC试验的二次分析
本研究为ERIC阶梯楔形整群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纳入柏林地区10个集群ICU中侵入性通气≥2天且至少1次SBT的308例患者(对照组55例,干预组253例)。干预为每日由重症医师和ICU护士进行的远程医疗查房加本地培训。干预组SBT占通气日比例显著更高(51% vs 27%,p<0.001),但撤机分类(p=0.21)和撤机成功率(28% vs 36%,p=0.32)无差异;成功撤机者侵入性通气时间显著更短(7 vs 9天,p=0.031)。
要点
- 干预组SBT占侵入性通气日比例显著高于对照组(51% vs 27%,p<0.001),每例患者SBT次数更多(5 vs 2次,p=0.001)。
- 撤机成功率干预组28%、对照组36%,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32);撤机分类差异亦无统计学意义(p=0.21)。
- 成功撤机患者中,干预组侵入性通气时间中位数7天(IQR 4,10),显著短于对照组9天(IQR 6,20)(p=0.031)。
- 多因素回归显示干预与撤机失败无显著关联(OR 1.45,95%CI 0.71-2.95,p=0.302),但与首次SBT至成功撤机时间缩短相关(β=0.56,95%CI 0.32-0.98,p=0.042)。
- 神经系统入ICU诊断与撤机失败风险显著升高相关(OR 7.74,95%CI 2.27-26.40,p=0.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ERIC试验纳入标准:预期ICU停留≥24小时、≥18岁、有法定医疗保险覆盖。
- 本二次分析额外纳入标准:接受侵入性机械通气至少连续2天且至少进行1次SBT。
- 排除:撤机后研究观察不足3天者被排除,以确保不会遗漏撤机后重新插管和撤机失败。
- 场景:德国柏林及勃兰登堡州10个集群ICU(每集群最多3个ICU),包括学术和非学术ICU。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撤机成功定义:至少连续3天无经气管插管或气管造口套管通气,且最后一个记录的ICU日无此类通气;不考虑ICU期间是否行气管造口。
- 撤机分类采用WIND分类:easy weaning为首次SBT后1天内成功撤机;difficult weaning为首次SBT后2-7天成功撤机;prolonged weaning为首次SBT后超过7天成功撤机;weaning failure为未成功撤机,成功脱离机械通气前死亡视为撤机失败。
- 侵入性通气定义:经气管插管或气管套管进行通气。
- 所有SBT均为基于方案的评估,但具体SBT方案可能因中心而异,未收集确切SBT模式。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措施:每日由Charité远程医疗团队的经验丰富重症医师和ICU护士通过远程医疗推车进行音频-视频查房,以德国跨学科重症与急诊医学协会的八项急性ICU质量指标为指导,可额外给出建议,最终决策及法律责任仍归本地ICU。
- 干预措施:除计划查房外,远程医疗团队为参与集群提供全天候按需呼叫服务。
- 干预前培训:对照期结束、远程医疗开始前,每个参与ICU集群的2-4名工作人员接受混合学习项目,包括9个电子学习模块(每个30-45分钟,含多选题考试)、4个模拟工作坊和在职培训;其中一个电子学习模块关于早期撤机,教授每日评估侵入性通气、撤机准备度和SBT。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频次或目标值。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ERIC阶梯楔形整群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10个集群ICU,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3月31日入组1463例,本分析纳入308例(对照组55例,干预组253例)。
- 干预与对照:干预为每日远程医疗查房加本地培训及全天候按需呼叫;对照为常规 care。
- 主要终点(撤机过程):干预组SBT占侵入性通气日比例51%(2473/4890天),显著高于对照组27%(283/1065天)(p<0.001);每例患者SBT次数干预组5次(IQR 2,14),对照组2次(IQR 1,4.5)(p=0.001)。
- 撤机结局:撤机成功率干预组28%、对照组36%(p=0.32);撤机分类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21);首次SBT至成功撤机时间干预组2天(IQR 1,5)、对照组4天(IQR 1,13)(p=0.12)。
- 成功撤机患者侵入性通气时间:干预组中位数7天(IQR 4,10),对照组9天(IQR 6,20)(p=0.031)。
- 多因素混合效应logistic回归:干预与撤机失败无显著关联(OR 1.45,95%CI 0.71-2.95,p=0.302);神经系统入ICU诊断与撤机失败风险升高相关(OR 7.74,95%CI 2.27-26.40,p=0.001)。
- Gamma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干预与首次SBT至成功撤机时间缩短相关(β=0.56,95%CI 0.32-0.98,p=0.042);机械通气期间谵妄与时间延长相关(β=2.23,95%CI 1.37-3.63,p=0.00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阶梯楔形整群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
- 局限:样本量小(分析为试验人群亚组);干预组患者多于对照组,存在残留混杂担忧;干预包含远程医疗查房和本地培训,无法区分二者独立贡献;SBT具体方案未收集;通气数据在ICU出院后不可用,撤机成功定义偏离WIND分类(采用连续3天而非7天无通气)。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接受侵入性通气≥2天且有撤机潜力的ICU患者,结构化远程医疗查房可提高SBT执行频率(从27%升至51%的通气日),从而可能缩短成功撤机者的通气时间(7天 vs 9天)。
- 远程医疗干预未提高总体撤机成功率,不应期望通过该干预改善所有患者的撤机结局;其作用可能限于已有撤机潜力的患者。
- 神经系统入ICU诊断患者撤机失败风险高(OR 7.74),机械通气期间谵妄与首次SBT至成功撤机时间延长相关(β=2.23),提示对此类患者需加强谵妄管理和撤机评估。
- 原文未提及该干预的适用与不适用人群的明确界定。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名称;文中引用美国胸科学会、美国胸科医师学会和德国呼吸学会指南,以及德国跨学科重症与急诊医学协会质量指标,但未给出完整出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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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大约四分之一的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需要接受有创机械通气,平均时长接近四天[1]。有创机械通气与不良结局相关,如更高的死亡率、更长的住院时间、较低的生活质量以及出院后更高的残疾风险[2–4]。延迟启动脱机过程会延长通气持续时间、增加脱机失败率并降低长期生存率[5, 6]。脱机失败可能导致长期有创机械通气[7],这与巨大的医疗费用相关[8]。在接受机械通气至少两天的患者中,约三分之一在90天时未能脱机[6]。
脱离有创通气需要系统性评估。有证据表明,基于方案的脱机可以缩短机械通气持续时间[9]。尽管在最高效脱机方案方面仍存在知识空白[10],美国胸科学会、美国胸科医师学会和德国呼吸学会的指南推荐脱机方案应包含以下要素:每日对脱机准备情况进行客观评估、早期实施自主呼吸试验(SBT)、拔管评估以及拔管失败的管理[11–13]。SBT应在最低限度镇静下进行,并借助提供吸气压力支持的呼吸机模式[14–16]。作为急性ICU护理质量指标集的一部分,德国重症监护与急诊医学跨学科协会推荐使用标准化的、基于指南的脱机方案进行每日脱机准备评估和每日SBT[17]。
尽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跨国WEAN SAFE研究得出结论,脱机常常未按照指南推荐进行[6, 13, 18]。重症监护中的远程医疗已成为促进脱机过程的潜在工具。研究表明,远程医疗支持可提高床旁对循证实践的依从性,包括预防呼吸机相关性肺炎[19]。此外,远程医疗可能通过早期活动、呼吸机设置以及谵妄和镇静管理方面的改善产生集束化效应,从而间接改善脱机[12, 20, 21]。在重症监护后加速康复(ERIC)研究中,我们证明了一种复杂的远程医疗干预——即每日以质量指标为中心的远程医疗查房——可提高对过程质量指标的依从性,包括关于脱机、早期活动以及镇静、疼痛和谵妄管理的全局性指标[18, 19, 22]。
ICU中远程医疗干预对脱机过程和脱机结局的影响尚不清楚。因此,在ERIC试验的这项二次分析中,我们研究了复杂远程医疗干预对这些结局的影响。
方法
研究设计、场所和纳入标准
本研究是对多中心、阶梯楔形整群随机对照ERIC试验的二次分析,该试验在德国柏林及周边勃兰登堡州开展(ClinicalTrials.gov:NCT03671447;首次提交于2018年8月22日)[22, 23]。患者被纳入十个集群,每个集群最多包括三个重症监护病房(ICU)。两个集群拥有≤300张医院床位,三个集群拥有301至699张医院床位,五个集群拥有≥700张医院床位。按照阶梯楔形整群随机试验设计,所有集群均在对照条件下开始入组。在三个预先定义的序列组中,集群过渡到干预阶段,在该阶段入组患者接受复杂的远程医疗干预。若患者预期ICU住院时间≥24小时、年龄≥18岁且享有法定医疗保险,则可被纳入。该研究获得了Charité - Universitätsmedizin Berlin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EA1/006/18,2018年1月26日)[22, 23]。
在这项二次分析中,我们评估了研究干预对脱机过程及脱机结局的影响。因此,作为本分析的额外纳入标准,我们纳入了所有接受有创机械通气至少连续两天且至少进行过一次自主呼吸试验(SBT)的ERIC研究患者。
远程医疗干预与常规护理
在干预条件下入组的患者每日接受由Charité远程医疗团队经验丰富的重症医学科医师和ICU护士使用远程医疗推车进行的远程医疗查房(图S1)。远程医疗推车在Charité的远程医疗中心与当地ICU之间建立了安全的音视频连接。每日远程医疗查房以德国重症医学与急诊医学跨学科协会提出的八项急性重症医学质量指标为指导[18]。除质量指标外,查房期间还可提出额外建议。远程医疗团队可提供建议,最终决定及其法律后果由当地ICU承担。除预定查房外,远程医疗团队还为参与集群提供全天候按需呼叫服务。
在对照阶段结束时及远程医疗干预开始之前,每个参与ICU集群的两至四名工作人员接受了混合式学习项目,包括九个电子学习模块、四个模拟工作坊以及关于质量指标和远程医疗推车的在岗培训。每个电子学习模块耗时30–45分钟,并以多项选择题考试结束。其中一个电子学习模块关于有创通气的早期脱机,参与者在其中学习如何对有创通气进行每日评估、脱机准备度评估及SBT。在一个由呼吸治疗师、物理治疗师、护士和重症医学科医师提供的模拟工作坊中,参与者接受了关于肺保护性通气、脱机准备度评估和实施SBT的临床病例模拟训练。
结局、变量定义和数据来源
在这项二次分析中,关注的结局为:第一,撤机过程;第二,撤机结局。对于撤机过程,我们考虑以下指标:有创机械通气期间实施的自主呼吸试验(SBT)次数,以及至首次SBT前的机械通气时长。对于撤机结局,我们考虑以下指标:撤机成功(二分类)、撤机分类、从首次SBT至成功撤机的时间,以及有创通气时长。
对有创通气时长的主要分析仅限于成功撤机的患者,因为撤机失败患者的有创通气时长受撤机过程以外因素的影晌,如死亡和ICU转出时机。此外,我们还分析了所有撤机分类下的有创通气时长。
有创通气定义为通过气管插管或气管套管进行的通气。所有SBT均为基于方案的评估,尽管具体SBT方案可能因研究中心而异。未收集关于确切SBT模式的详细信息。撤机过程根据撤机新定义(WIND)分类[24]分为:简单撤机(首次SBT后一天内成功撤机)、困难撤机(首次SBT后两至七天内成功撤机)、延长撤机(首次SBT后超过七天成功撤机)或撤机失败(未成功撤机)。按照WIND分类,成功脱离机械通气前死亡被视为撤机失败。选择撤机成功与撤机失败的二分类定义是为了确保与已有撤机框架的一致性[24]。参照既往以48至72小时无呼吸机期间作为成功撤机的脱离研究[9, 11, 25],撤机成功定义为至少连续三天未通过气管插管或气管套管进行通气,且在最后记录的ICU日无此类通气。我们偏离了WIND分类——该分类要求至少连续七天无通气方为撤机成功[24]——因为ICU转出后的通气数据不可获得,而ICU转出常发生在此期间内。为确保研究期后未发生再插管和撤机失败,研究期间在拔管后少于三天的患者被排除。撤机成功的定义不考虑ICU治疗期间是否放置气管切开。如果患者有超过一次通气发作并伴一次或多次SBT后成功撤机,我们仅考虑第一次发作。如果患者多次入住ICU并多次入选ERIC试验,我们分析其第一次ICU治疗。
在ICU入院时,我们收集了人口学变量、入院诊断、入院来源、简化急性生理评分(SAPS)II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在ICU住院期间,我们记录了每日的当前气道方式以及是否进行了SBT。
统计学
连续变量根据分布情况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变量以绝对频数(n)和相对频率(%)表示。我们使用Pearson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或带Monte Carlo模拟的Fisher精确检验来比较对照组和干预组入组患者之间的分类变量。根据分布情况,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t检验来比较组间连续变量。正态分布通过直方图进行目视检查。我们使用Kaplan-Meier估计量和log-rank检验对成功脱机的患者分析首次SBT后成功脱机的时间。为评估脱机失败的决定因素,我们采用多变量混合效应 logistic 回归模型,以脱机失败为因变量,研究组、年龄、有创通气期间谵妄、SAPS II、SOFA、呼吸系统和神经系统入院诊断的二分类变量作为固定效应,研究集群作为随机效应。在第二个回归模型中,我们对成功脱机患者分析了首次SBT与成功脱机之间时间(因变量)的决定因素。为此,我们采用带对数链接的伽马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以研究组、年龄、有创通气期间谵妄、SAPS II和SOFA作为固定效应,研究集群作为随机效应。我们认为p ≤ 0.05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分析使用R(版本4.5.0,2025-04-11 ucrt)在RStudio(Posit Software,PBC,Boston,MA)中完成,使用lme4包(版本1.1.38)和lmerTest包(版本3.1.3)。
结果
研究人群
在ERIC试验中,十个参与集群在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入组了1,463例患者。其中,308例患者接受有创机械通气至少连续两天并至少进行一次SBT,其中55例患者在对照条件下治疗,253例患者在干预条件下(远程医疗)治疗(图1)。约半数患者来自两个学术集群(表S1)。两组的患者特征相似,但对照组年龄高于干预组(72 [IQR 63.5, 80] vs 69 [IQR 56, 78]岁;p = 0.024)(表1)。
与纳入我们分析的患者相比,接受≥ 2天连续有创通气但因缺乏SBT而被排除的患者ICU死亡率更高、入院时SOFA评分更低(表S2),且更常见于对照组(表S3)。
脱机过程
在对照条件下治疗的55例患者共接受有创机械通气1,065个患者日。其中283天(27%)进行了自主呼吸试验(SBT)。在干预条件下治疗的253例患者共接受有创机械通气4,890个患者日。干预组中进行SBT的天数比例显著更高(n = 2473/4890 [51%]天;p < 0.001)(表S4)。此外,干预组每例患者的SBT次数高于对照组(5 [IQR 2, 14] vs 2 [IQR 1, 4.5];p = 0.001)(表S5)。对照组开始有创机械通气后至首次SBT的中位时间为3 [IQR 1, 6.5]天,干预组为2 [IQR 1, 5]天(p = 0.393)(表S6)。
撤机结局
在对照条件下治疗的55例患者中,35例(64%)撤机失败,20例(36%)成功撤机;7例(13%)被分类为简单撤机,7例(13%)为困难撤机,6例(11%)为延长撤机(表2)。在干预条件下治疗的253例患者中,181例(72%)撤机失败,72例(28%)成功撤机;33例(13%)被分类为简单撤机,29例(11%)为困难撤机,10例(4%)为延长撤机。研究组间撤机分类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21)。撤机成功率也无显著差异(p = 0.32)。与成功撤机患者相比,撤机失败患者更常见以神经系统疾病作为入科诊断(p = 0.003)(表S7)。我们未发现学术与非学术研究集群之间在撤机分类方面存在差异(p = 0.169)(表S8)。
在成功撤机患者中(对照组:20/55例;干预组:72/253例),干预组与对照组从首次SBT至成功撤机的时间无显著差异(2 [IQR 1, 5] vs 4 [IQR 1, 13]天,p = 0.12)。两组成功撤机患者累积比例的Kaplan-Meier曲线也无显著差异(p = 0.13)(图S2)。在成功撤机患者中,干预组的有创通气持续时间显著短于对照组(7 [IQR 4, 10] vs 9 [IQR 6, 20]天;p = 0.031)(图2)。当比较各撤机分类或所有患者(包括撤机失败)时,研究组间有创通气持续时间无差异(表S9)。
撤机失败的决定因素及从首次SBT至成功撤机的时间
预测所有患者撤机失败的多变量混合效应逻辑回归模型显示,研究分组对撤机失败无显著影响(干预组OR:1.45 [95%-CI 0.71–2.95];p = 0.302)。神经系统入院诊断与撤机失败风险显著升高相关(OR 7.74 [95%-CI 2.27–26.40];p = 0.001)(表3)。在成功撤机患者中,采用对数链接的伽马广义线性混合效应回归模型预测首次SBT至成功撤机之间的时间,结果显示干预与首次SBT至成功撤机之间时间显著缩短相关(β = 0.56 [95%-CI 0.32–0.98];p = 0.042)。机械通气期间谵妄与首次SBT至成功撤机之间时间显著延长相关(β = 2.23 [95%-CI 1.37–3.63];p = 0.002)(表4)。
讨论
这项大型ICU试验的二次分析显示,侧重于操作质量的复杂远程医疗干预未影响总体撤机成功率或撤机分类,但可能对撤机过程的某些方面产生积极影响。该干预与成功撤机患者中接受SBT的患者日比例更高及有创通气持续时间更短相关。此外,我们在多变量回归中发现首次SBT至成功撤机的时间更短,但在描述性分析中未发现。
我们的分析是首次深入探讨复杂远程医疗干预如何影响ICU撤机过程的研究。它表明,定期结构化远程医疗查房可通过持续监测和评估改善标准化撤机流程,使SBT能够更频繁地进行。这可能缩短了成功撤机患者的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尽管各研究间撤机方案的细节有所不同,撤机准备度评估和SBT是许多已被证明可改善通气结局的方案的关键要素[9],也是德国和美国指南推荐的核心要素[12, 13]。然而,由于总体撤机成功率未受影响,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该干预仅对已具备撤机潜力的患者促进了更早和更严格的撤机。对撤机成功率缺乏效果也可能由以下事实解释:我们半数患者是在学术中心招募的,而这些中心的诊疗标准可能已经较高[10, 11]。
尽管重症监护病房(ICU)远程医疗对撤机过程和结局的影响尚未被探索,但两项整群随机对照试验研究了ICU远程医疗对通气结局的影响[22, 26]。在巴西的TELESCOPE试验中,参与ICU接受了每日多学科远程医疗查房、循证治疗方案(包括机械通气)培训以及每月绩效指标反馈[26]。该研究未显示呼吸机相关事件和28天无呼吸机天数有任何显著改善[26]。然而,与我们的分析相比,TELESCOPE队列更年轻,入院时SOFA评分更低。这可能表明远程医疗查房对撤机过程的有益效应可能仅限于病情严重程度较高的患者。第二项试验是ERIC研究,我们从中进行了本二次分析[22]。ERIC试验的主要分析侧重于对八项程序质量指标的依从性[18, 22],其中一项涉及整体撤机过程(即机械通气指征、撤机准备度评估和SBT执行)。该分析发现干预对质量指标依从性有积极效应[22],因此我们对撤机的深入分析补充了主要分析的发现。其他关于ICU远程医疗的研究采用了前后对照设计,且远程医疗干预方式各不相同[27]。在美国一项单中心前后对照研究中,远程医疗项目与预防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最佳实践依从性提高以及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缩短相关[21]。这些发现与我们的研究一致,表明ICU远程医疗可能有效改善机械通气的循证实践。
ERIC干预将每日远程医疗查房与针对当地ICU工作人员的双轨学习项目相结合,包括侵入性通气早期撤机培训。因此,我们观察到的对撤机过程的影响不能仅归因于远程医疗,也可能反映了先前培训的效果。这得到了以下证据的支持:培训当地骨干和持续反馈可提高对每日自主觉醒和自主呼吸试验的依从性,同时缩短机械通气持续时间[28]。在另外两项单中心前后对照研究中,对ICU工作人员进行结构化撤机方案教育与非方案依从性提高相关[29, 30]。然而,教育并非总是充分,如另一项研究所示,尽管进行了广泛培训,方案依从性和通气持续时间仍未改变[31]。最终,我们的分析无法区分培训和远程医疗的独立贡献。现有文献具有类似局限性,因为TELESCOPE试验也在远程医疗之外实施了培训[26]。结构化远程医疗查房可能有助于维持先前培训所带来的撤机方案依从性提高,因为已有研究表明单独培训的积极效应会随时间推移而减弱[29]。
ERIC的研究结果还显示,早期活动以及镇静、疼痛和谵妄管理方面有所改善[22],凸显了远程医疗作为整体质量改进工具的能力。与既往撤机研究[32, 33]一致,在我们的队列中,谵妄与成功撤机时间延长相关,提示谵妄管理的改善可能是远程医疗促进撤机的另一潜在途径。观察到的神经系统ICU入住诊断与撤机失败之间的关联也与既往文献[6, 34, 35]一致,可能反映了神经功能受损患者脱离通气所面临的挑战。
本分析的优势包括:第一,使用了来自多中心整群随机临床试验的数据,该试验考察了涵盖内科、外科及混合ICU的广泛患者人群。第二,撤机分析基于国际上使用的WIND分类[24]。研究局限性包括:第一,样本量较小,因为我们分析的是该试验研究人群的一个亚组。第二,我们的分析中干预组患者多于对照组,引发了残余混杂的担忧。这种不平衡源于母试验的阶梯楔形设计,在该设计中,后期试验阶段所有集群均在干预条件下招募,因而纳入了更多患者。第三,由于ICU数据每日仅采集一次,我们无法评估插管、首次SBT与成功撤机之间的小时数。第四,我们未收集任何关于患者撤机准备度的数据,这妨碍了评估在特定某一天进行SBT是否恰当。为减轻这一局限性,我们仅纳入至少进行过一次SBT的机械通气患者。然而,与我们的研究队列相比,因未进行SBT而被排除的通气患者中对照组患者比例更高。这提示干预本身可能提高了进行SBT的可能性,表明存在潜在的选择偏倚。尽管如此,两组从开始机械通气到首次SBT的时间相似,不支持撤机启动时机存在重大差异。第五,我们的研究是一项大型ICU试验的二次分析,该试验的效力不足以分析撤机过程的改善。因此,我们的发现应被视为为未来聚焦远程医疗对撤机影响的前瞻性试验提供假设。
结论
我们的分析提示,在ICU中实施复杂的、结构化的远程医疗项目并以每日质量指标指导查房,并未提高撤机成功率,但可能促进撤机过程的某些方面。远程医疗干预与更多SBT次数以及成功撤机患者机械通气时间缩短相关。因此,我们的发现表明,远程医疗加快了已具备撤机潜力患者的撤机进程,而未影响总体撤机成功率。然而,我们承认,尚需进一步的前瞻性分析来评估ICU远程医疗对撤机结局的影响。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附加文件2。
参考来源
- Adam MF, Grunow JJ, Edel A, et al. The impact of an intensive care telemedicine program on weaning from invasive ventilation: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the ERIC trial. Crit Care. 2026. PMID: 42568095. doi:10.1186/s13054-026-06234-z
- 全文:PMC1344983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44983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