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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生菌实施与早产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风险

Probiotic Implementation and Necrotizing Enterocolitis Risk in Preterm Infants.
PubMed 文献 · JAMA Netw Open · 2026-08-03
一句话结论在荷兰2个NICU中,常规实施多菌株益生菌与早产儿NEC发生率降低51%相关,但全因死亡率无变化,非NEC相关死亡率升高。

这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1413例胎龄<30周或出生体重<1000g的早产儿,比较常规实施多菌株益生菌(B infantis Bb-02、B lactis BB-12、S thermophilus TH-4)前后NEC发生率。实施后NEC发生率从11.9%降至5.3%(ARR 0.49, 95%CI 0.34-0.70),NNT为15。全因死亡率无显著变化(ARR 1.06, 95%CI 0.82-1.39),但非NEC相关死亡率升高(ARR 1.42, 95%CI 1.01-1.98)。发生1例益生菌相关脓毒症。

要点

  • 在胎龄<30周或出生体重<1000g的早产儿中,常规实施多菌株益生菌后NEC发生率从11.9%降至5.3%(ARR 0.49, 95%CI 0.34-0.70),NNT为15(95%CI 10-28)。
  • 医学NEC(ARR 0.50, 95%CI 0.26-0.95)、外科NEC(ARR 0.44, 95%CI 0.22-0.88)和致死性NEC(ARR 0.47, 95%CI 0.26-0.86)均降低。
  • 全因死亡率无显著变化(11.7% vs 11.5%; ARR 1.06, 95%CI 0.82-1.39),但非NEC相关死亡率升高(7.2% vs 9.6%; ARR 1.42, 95%CI 1.01-1.98)。
  • 晚发型脓毒症降低(40.1% vs 27.6%; ARR 0.72, 95%CI 0.63-0.83),主要因培养阴性脓毒症减少。
  • 发生1例(0.1%)益生菌相关脓毒症(血培养为B infantis),该婴儿死于严重肺出血。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胎龄<30周或出生体重<1000g(或两者兼有)的早产儿,出生或生后24小时内转入荷兰2个四级NICU。
  • 排除需要手术的胃肠道畸形和生后48小时内死亡者。
  • 参考队列为胎龄30-32周且出生体重>1000g、未接受益生菌的早产儿。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NEC定义为改良Bell分期2期或以上,并分为医学NEC(保守治疗,如抗生素、停止肠内喂养)、外科NEC(需手术干预)和致死性NEC(NEC相关死亡,无论治疗)。
  • 晚发型脓毒症定义为生后>72小时,符合培养阳性(革兰阳性或阴性,目标治疗≥5天)或培养阴性(临床脓毒症症状,目标治疗≥5天)的NICHD新生儿研究网络标准。
  • 局灶性肠穿孔定义为孤立性肠穿孔,无广泛性肠壁积气或坏死。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对胎龄<30周或出生体重<1000g的早产儿,根据国家指南处方多菌株益生菌(ProPrems; Neobiomics)。
  • 第二步:每0.5g日剂量含B infantis Bb-02、B lactis BB-12和S thermophilus TH-04合计至少10^9 CFU。
  • 第三步:由培训人员将粉末溶于1.2mL无菌水,在层流生物安全柜(2级)或粉末除尘柜中制备。
  • 第四步:悬液转入肠内注射器,制备后2小时内经胃管在喂养前立即给予。
  • 第五步:肠内喂养达到每次2mL(通常生后第2-4天)开始补充,持续至矫正胎龄35周或NICU出院,停止喂养期间暂停。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益生菌相关脓毒症:1例婴儿突然恶化,影像学显示广泛肠壁积气,血培养生长B infantis,数小时内死于严重肺出血。
  • 非NEC相关死亡率升高(ARR 1.42, 95%CI 1.01-1.98),死亡原因包括PPHN、围产期窒息、心脏或神经系统原因,以及4例FIP死亡(实施后 vs 实施前0例),但FIP总发生率无变化。
  • 需监测培养阴性脓毒症减少的临床意义,原文指出其定义反映临床决策而非统一病理生理实体。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荷兰2个四级NICU,纳入1413例早产儿(实施前598例,实施后815例),比较常规实施多菌株益生菌前后。
  • 主要终点NEC发生率从11.9%(71例)降至5.3%(43例),调整后风险比ARR 0.49(95%CI 0.34-0.70; P<.001),NNT 15(95%CI 10-28)。
  • 亚组:医学NEC ARR 0.50(95%CI 0.26-0.95; P=.03),外科NEC ARR 0.44(95%CI 0.22-0.88; P=.02),致死性NEC ARR 0.47(95%CI 0.26-0.86; P=.01),极早产儿ARR 0.49(95%CI 0.34-0.72; P<.001)。
  • 全因死亡率无显著变化(11.7% vs 11.5%; ARR 1.06, 95%CI 0.82-1.39; P=.64)。
  • 非NEC相关死亡率升高(7.2% vs 9.6%; ARR 1.42, 95%CI 1.01-1.98; P=.04)。
  • 晚发型脓毒症降低(40.1% vs 27.6%; ARR 0.72, 95%CI 0.63-0.83; P<.001),主要因培养阴性脓毒症减少(17.2% vs 7.0%; P<.001)。
  • FIP发生率无变化(1.3% vs 1.1%),完全肠内喂养时间缩短(中位9天 vs 8天; P<.001)。
  • 中断时间序列分析未发现实施前趋势(β=0.01; RR 1.01, 95%CI 0.94-1.08; P=.80),实施时下降接近显著(β=-0.76; RR 0.47, 95%CI 0.21-1.00; P=.05),实施后斜率无变化(β=-0.01; RR 0.99, 95%CI 0.89-1.09; P=.7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非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性:回顾性设计、非随机、样本来自2个中心、无法排除残余混杂、干预为NICU层面政策实施而非个体随机、参考队列可能存在交叉定植。
  • 原文指出非NEC相关死亡率升高是否为未测量病例组合差异或护理实践变化所致仍属推测,需持续安全监测和进一步研究。
  • 原文提及FDA和AAP对益生菌谨慎使用,而ESPGHAN和AGA认可特定菌株。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胎龄<30周或出生体重<1000g的早产儿,可考虑常规实施多菌株益生菌(B infantis Bb-02、B lactis BB-12、S thermophilus TH-4)以降低NEC风险。
  • 需告知家属全因死亡率未降低,且非NEC相关死亡率在实施后升高,尽管原因不明且可能非直接归因于益生菌。
  • 应监测益生菌相关脓毒症,尽管发生率低(1/815,0.1%),但一旦发生可致命。
  • 培养阴性脓毒症减少的临床意义需进一步研究,不应据此改变脓毒症评估流程。
  • 不适用于需要手术的胃肠道畸形或生后48小时内死亡者,不适用于胎龄30-32周且出生体重>1000g的参考队列(该人群未接受益生菌)。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ESPGHAN、AGA、AAP、FDA相关声明及2023年Cochrane综述、2023年荟萃分析、2025年荟萃分析等,但无具体指南名称和年份完整列出。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AMA Netw Open. 2026 Aug 31;9(8):e2631601.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26.31601

引言

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是一种主要影响早产儿的严重胃肠道疾病,仍是新生儿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1 其发病率在超早产儿中最高。2 NEC发病机制的一个关键因素是菌群失调——一种以有益菌(如双歧杆菌或乳杆菌)丢失和潜在致病菌(如肠杆菌科)过度生长为特征的微生物失衡。3 这种失衡促进肠道炎症和上皮损伤,4 增加NEC的易感性。5,6 益生菌可能通过恢复微生物平衡和抑制致病微生物来帮助预防NEC。4,7,8,9,10 单个菌株可能发挥不同的功能特性,如刺激肠道蠕动、增强黏膜屏障完整性、免疫调节以及产生抗炎肽、细胞因子和短链脂肪酸。11,12,13 然而,益生菌产品的异质性导致其有效性研究结果不一致。9,10,14 因此,在评估益生菌有效性和安全性时,菌株特异性很重要。

安全性担忧,包括罕见的益生菌相关脓毒症病例,15,16 导致全球在新生儿护理中实施时持谨慎态度。尽管欧洲儿科胃肠病学、肝病学和营养学会(ESPGHAN)9 和美国胃肠病学会17 等组织认可特定菌株,但其他组织,包括美国儿科学会(AAP),建议谨慎使用,特别是对于体重低于1000g的婴儿。16,18 自2019年以来,婴儿双歧杆菌Bb-02(DSM 33361)、乳双歧杆菌BB-12和嗜热链球菌TH-4的联合制剂已在欧洲上市,并已有早产儿中有效性和安全性的文献记录。8,9,19 本研究评估了在荷兰2个国家级重症监护病房(NICU)实施该益生菌方案后NEC的发病率。

方法

研究设计

这项多中心、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在荷兰鹿特丹的Erasmus医学中心(MC)和阿姆斯特丹的阿姆斯特丹大学医学中心(UMC)的4级NICU进行。研究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24年7月1日,涵盖常规益生菌补充的实施前和实施后阶段(Erasmus MC实施日期:2020年10月1日;Amsterdam UMC实施日期:2021年3月1日)。本研究经Erasmus MC和Amsterdam UMC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由于观察性设计,免除父母知情同意。入院时常规获取数据使用的一般同意。照护者选择退出的婴儿被排除。本研究遵循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STROBE)指南。

胎龄(GA)小于30周、出生体重(BW)小于1000g或两者兼有的婴儿,如果在出生后24小时内出生于或转入任一NICU,则符合纳入条件。排除标准为需要手术的胃肠道畸形和出生后48小时内死亡。

主要分析反映基于出生时间相对于实施时间的意向性治疗原则。因此,它评估的是NICU层面政策变化的效果,而非个体益生菌暴露。

益生菌补充

干预措施包括实施一种多菌株益生菌(ProPrems;Neobiomics),该产品按照良好生产规范标准并依据欧洲食品法生产。每批次均附有菌株鉴定、纯度、货架期末活菌计数以及抗生素敏感性和耐药性谱的证书,符合ESPGHAN建议。8

每日0.5 g剂量的益生菌含有婴儿双歧杆菌Bb-02、乳双歧杆菌BB-12和嗜热链球菌TH-04合计至少109个菌落形成单位。每日一次,由经过培训的人员在层流生物安全柜(2级)或粉末粉尘抽吸柜下将粉末复溶于1.2 mL无菌水中制备益生菌悬液。悬液转移至肠内注射器中,并在制备后2小时内通过胃管给药,于喂养前立即给予。

实施后,所有出生胎龄小于30周、出生体重小于1000 g或两者兼有的婴儿均按国家指南20处方多菌株益生菌。补充喂养在肠内喂养达到每次2 mL时开始(通常为生后第2-4天),并持续至矫正胎龄35周或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出院,在停止喂养期间暂时暂停。实施前队列未暴露于益生菌。两个队列中、两家医院的所有婴儿均接受亲生母亲母乳或捐献人乳,在喂养量达到80 mL/kg/d后使用牛乳基强化剂进行强化。整个研究期间营养方案保持不变。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的发生率。次要结局包括全因死亡率、非NEC相关死亡率、局灶性肠穿孔(FIP)、晚发性脓毒症(LOS)和达到全肠内喂养的时间。益生菌相关脓毒症作为安全性终点进行评估。

定义

NEC定义为改良Bell分期2期或以上,并进一步分类为内科NEC、外科NEC或致死性NEC。21诊断由2名研究人员(C.v.d.A.和M.J.V)通过审查临床、手术、影像学和病理学报告予以确认,对疑难病例经共识解决。内科NEC定义为保守治疗的NEC(如抗生素、停止肠内喂养),外科NEC涉及手术干预,致死性NEC包括NEC相关死亡, regardless of treatment。每名婴儿按最严重的NEC类别进行分类;例如,内科NEC婴儿随后死于严重NEC相关脓毒症者归类为致死性NEC。

LOS(出生后>72小时)定义为培养阳性(革兰阳性或革兰阴性,意图治疗≥5天)或培养阴性(临床脓毒症症状,意图治疗≥5天),采用美国国家儿童健康与人类发展研究所新生儿研究网络标准。22孤立性LOS发生时不伴有提示NEC的胃肠道症状。同时发生的NEC和LOS归类为NEC。

FIP定义为无广泛性肠壁积气或坏死的孤立性肠穿孔。23达到全肠内喂养时间定义为从出生至首次停止肠外氨基酸和脂肪乳剂的天数间隔,通常在肠内喂养量130至160 mL/kg/d之间。在达到该结局前转院或死亡的婴儿该数据点缺失。

参考队列

为考虑与实施同期可能存在的随时间变化的相关混杂因素(例如围产期护理实践的变化),纳入了平行参照队列。参照队列包括胎龄30至32周、出生体重(BW)大于1000 g且按国家指南未接受益生菌的婴儿。他们在同一时期入住相同的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以确保临床环境和护理的可比性。

尽管较成熟队列的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和死亡基线风险较低,24任何潜在的随时间变化的护理变化可能对两个队列产生相似影响。我们假设在实施益生菌后,参照队列中不会观察到NEC发生率或死亡率的有意义变化。参照婴儿根据出生日期被分为实施前组和实施后组。

统计分析

潜在混杂因素基于临床相关性和既往文献确定。这些混杂因素包括性别、25多胎、26胎龄(GA)、27早产胎膜早破(PPROM)、28产前糖皮质激素使用(完整疗程:分娩前>24小时给予2剂倍他米松或4剂地塞米松)、29分娩方式、28 5分钟Apgar评分、30出生体重z评分(基于Fenton生长曲线)、28,31出生季节32和早期抗生素暴露(出生后<72小时)。33构建有向无环图以识别与益生菌暴露和NEC均相关的变量(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1)。由于结局事件数量有限,并非所有协变量均可纳入。主要和次要结局使用广义线性回归模型分析,采用对数链接函数和二项分布,比较实施后与实施前时期。由于暴露按实施时期而非个体益生菌接受定义,这些分析估计的是临床条件下常规实施策略的效果。对内科性、外科性和致死性NEC同样进行亚组分析。结果以调整风险比(ARR)和需治疗人数(NNT)及95% CI表示。还对极早产婴儿进行了NEC发生率和死亡率的亚组分析。

两项互补的敏感性分析探讨了观察到的关联是否可由背景时间趋势解释。首先,拟合分段Poisson回归(中断时间序列[ITS])模型,包括时间(连续变量,以相对于实施点的3个月间隔表示)、益生菌实施及其交互作用,并调整胎龄、性别和出生体重z评分。该模型估计实施前斜率、实施时的即时水平变化和实施后斜率。其次,在参照队列(未暴露婴儿)中使用相同模型进行平行分析,以评估与益生菌使用无关的背景趋势。

双侧P < .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分析在RStudio 2023.12.14版(Posit Software)中使用R 4.3.2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

结果

队列特征

在研究期间,共有1413名胎龄小于30周或出生体重小于1000克的婴儿(671名女性[47.5%]和742名男性[52.5%])符合纳入标准(补充材料1中的e图2)。他们被分为实施前组(n = 598)和实施后组(n = 815)。实施前组和实施后组的基线特征总体相似。中位胎龄分别为27.7周(IQR,26.0-29.0周)和27.9周(IQR,26.4-29.0周),中位出生体重分别为950克(IQR,770-1170克)和975克(IQR,790-1190克)。性别、胎龄和出生体重的分布具有可比性(表1)。与实施前相比,实施后更常见未足月胎膜早破(99 [16.8%] vs 178 [22.8%])和剖宫产分娩(342 [57.2%] vs 517 [63.4%])。

表1. 研究组的围产期基线特征a 查看原表 ↗

益生菌实施与坏死性小肠结肠炎之间的关联

益生菌方案的依从性为96.3%(n = 785/815)。在实施后组中,30名婴儿(3.7%)尽管根据胎龄或出生体重标准符合条件,但因临床禁忌证未接受益生菌。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发生率从实施前的11.9%(n = 71)降至实施后的5.3%(n = 43)(表2),内科性、外科性和致死性NEC的比例均较低。Bell分期3a期和3b期均见下降。

在调整胎龄、性别、出生体重z评分、5分钟Apgar评分、产前类固醇激素和未足月胎膜早破后,益生菌实施仍与NEC风险降低51%相关(ARR,0.49 [95% CI,0.34-0.70];P < .001)(表2)。该关联对应的需治疗人数(NNT)为15(95% CI,10-28)。内科性NEC(ARR,0.50 [95% CI,0.26-0.95];P = .03)、外科性NEC(ARR,0.44 [95% CI,0.22-0.88];P = .02)和致死性NEC(ARR,0.47 [95% CI,0.26-0.86];P = .01)以及超早产儿中(ARR,0.49 [95% CI,0.34-0.72];P < .001)也观察到类似的关联。图1显示了实施前和实施后期间NEC发生率随时间的变化。在所有胎龄周中均观察到实施后NEC发生率降低(图2)。

在中断时间序列(ITS)分析中,实施前的时间趋势未提示益生菌实施前NEC发生率存在时间变化(β = 0.01;风险比[RR],1.01 [95% CI,0.94-1.08];P = .80)(补充材料1中的e表1)。益生菌实施的结果提示干预期NEC发生率水平下降(β = −0.76;RR,0.47 [95% CI,0.21-1.00];P = .05)(图1)。实施后,我们未观察到斜率变化的证据(β = −0.01;RR,0.99 [95% CI,0.89-1.09];P = .79)。

表2. 益生菌与结局指标的未调整和调整关联a 查看原表 ↗
图1. 2018-2024年常规益生菌补充前后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发生率的折线图。常规益生菌补充于2020年10月1日在Erasmus医学中心(MC)开始实施,于2021年3月1日在阿姆斯特丹大学医学中心(UMC)开始实施。2021年1月前后重叠的线条反映了过渡期,此时Erasmus MC已实施补充而阿姆斯特丹UMC尚未开始;因此,该时期处于风险中的婴儿数量也较少。绿线代表分段泊松中断时间序列回归模型的拟合趋势线。 查看原图 ↗
图2. 按胎龄分组的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发生率柱状图。NEC发生率显示为各胎龄满周组中婴儿总数的比例。婴儿按整周分组(例如,x = 24包括所有胎龄为24周加0-6天的婴儿)。 查看原图 ↗

参考队列

参考队列(n = 771名婴儿;343名女性[44.5%]和428名男性[55.5%])的基线特征在实施前(n = 319)和实施后(n = 425)时期之间具有可比性(补充材料1中的e表2)。实施前组和实施后组的中位胎龄分别为31.0周(IQR,30.4-31.6周)和31.0周(IQR,30.6-31.4周),中位出生体重分别为1540 g(IQR,1320-1710 g)和1560 g(IQR,1350-1725 g)。实施后NEC发生率较低,尽管无统计学显著性(6 [5.0%] vs 12 [2.7%];P = .12)(补充材料1中的e表3和e图3)。ITS分析未检测到实施前趋势的证据(β = 0.01;RR,1.01 [95% CI,0.87-1.18];P = .88)(补充材料1中的e表1)、实施时的即时变化(β = −0.78;RR,0.46 [95% CI,0.09-2.20];P = .33)或实施后斜率的变化(β = 0.02;RR,1.02 [95% CI,0.82-1.25];P = .93)。全因死亡率(9 [2.8%] vs 11 [2.4%])、非NEC相关死亡率(6 [1.9%] vs 9 [2.0%])和迟发性败血症(LOS)(36 [11.3%] vs 37 [8.2%])保持不变。

死亡率

全因死亡率在益生菌实施前后相似(70 [11.7%] vs 94 [11.5%];ARR,1.06 [95% CI,0.82-1.39];P = .64)(表2),死亡时中位出生后日龄相当(10天 [IQR,5-27天] vs 11天 [IQR,6-26天])。极早产儿的死亡率同样保持不变(ARR,1.02 [95% CI,0.77-1.34];P = .91)。

非NEC相关死亡率在实施后时期较高(43/598 [7.2%] vs 78/815 [9.6%]),校正后具有显著性(ARR,1.42 [95% CI,1.01-1.98];P = .04)。死亡时中位出生后日龄从7天(IQR,4-28天)增加至9天(IQR,6-28天)(P = .10)。在极早产儿中观察到相似的模式(37/318 [11.6%] vs 65/427 [15.2%];ARR,1.40 [95% CI,0.97-2.01];P = .07),死亡时出生后日龄从7天(IQR,4-25天)增加至9天(IQR,6-32天)(P = .06)。较高的非NEC相关死亡率反映在多种病因上,这些病因似乎与益生菌使用基本无关,包括新生儿持续性肺动脉高压(PPHN)、围产期窒息以及心脏或神经系统原因导致的死亡(表3)。实施后额外发生了4例局灶性肠穿孔(FIP)死亡;然而,总体FIP发生率保持不变。

表3. 非NEC相关死亡原因a 查看原表 ↗

其他次要结局

实施后时期LOS较低(240 [40.1%] vs 225 [27.6%];ARR,0.72 [95% CI,0.63-0.83];P < .001)(表2),主要由于培养阴性发作减少(103 [17.2%] vs 57 [7.0%];P < .001)。FIP发生率在两个时期之间相似(8 [1.3%] vs 9 [1.1%])。实施后达到完全肠内喂养的中位时间较短(9天 [IQR,8-11天] vs 8天 [IQR,7-10天];P < .001)。发生1例(0.1%)益生菌败血症。该婴儿突然病情恶化,影像学检查显示广泛性肠壁积气。血培养生长婴儿双歧杆菌。数小时内,尽管给予密集支持,该婴儿仍因严重肺出血死亡。

讨论

在这项在新生儿护理环境中开展的观察性研究中,益生菌的实施与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发生率降低51%相关,这一关联在医学性、外科性和致死性NEC中一致,且在极早产儿中与较成熟早产儿相似。中断时间序列(ITS)分析未提供证据表明潜在的时间趋势变化可以解释观察到的NEC发生率下降。益生菌实施与全因死亡率降低无关,因为实施后非NEC相关死亡率较高,而这似乎并非直接归因于益生菌使用。发生了一例益生菌相关脓毒症,并与暴发性NEC同时发生。

我们的研究结果与既往使用相同益生菌制剂的试验一致,该试验报告在胎龄小于32周且体重小于1500 g的婴儿中NEC风险相当降低(RR,0.46 [95% CI,0.23-0.93])。34关联幅度相当支持该制剂在临床实践中的有效性。我们的结果也与2023年一项荟萃分析一致,该分析报告总体上益生菌可降低NEC风险(RR,0.54 [95% CI,0.46-0.65]),尽管在菌株、方案和人群方面存在异质性。10重要的是,我们的队列包含大量极早产儿(胎龄<28周),使得亚组分析得以进行,并显示相似的效应量。极早产儿中的现有证据仍不一致27:2023年Cochrane综述未发现关联(RR,0.92 [95% CI,0.69-1.22]),10而2025年一项纳入非随机研究的荟萃分析报告风险降低(RR,0.80 [95% CI,0.68-0.93])。35这种差异可能反映益生菌菌株、组合、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实践和分析方法的异质性。

ITS分析未检测到证据表明潜在的时间趋势可以解释观察到的NEC发生率下降,尽管我们不能排除轻微的长期趋势变化。研究和参考队列中ITS分析的结果加强了对益生菌实施促成观察到的下降这一解释的支持。重要的是,向参考队列的潜在交叉定植可能导致间接益生菌暴露,这可能减弱了组间差异。36研究期间肠内营养方案保持不变,降低了同时期喂养相关干预解释观察到的结果的可能性。尽管如此,鉴于在非随机设计中区分干预效应与时间相关变化的局限性,不能排除残余混杂。

尽管NEC发生率较低,但本研究中全因死亡率未发生变化。既往研究报告了混合结果,在极早产儿中观察到死亡率降低,但在极早产儿中并不一致。10差异可能反映益生菌制剂、基线死亡风险和统计功效的差异。

在本研究中,非NEC相关死亡率从实施前的7.2%上升至实施后的9.6%,死亡分布于多种原因,包括持续性肺动脉高压(PPHN)、围产期窒息、心脏及神经系统原因,这些不太可能直接归因于益生菌给药。此外,实施后组中局灶性肠穿孔(FIP)所致死亡更高(n = 0 vs 4),尽管FIP的总体发生率保持不变。非NEC相关死亡率的上升是否反映了病例构成、疾病严重程度或包括或排除益生菌实施在内的护理实践方面未测量的差异,仍属推测。然而,这一发现强调了持续安全性监测和进一步研究的必要性。

本研究中晚发型败血症(LOS)发生率显著下降,主要归因于培养阴性发作的减少。这一发现可能反映了肠道屏障功能的改善以及喂养不耐受和全身性炎症的减少,从而导致无明确感染证据的临床不稳定发作减少。此前的荟萃分析已报告益生菌可使LOS总体发生率出现类似下降,37,38尽管均未专门针对培养阴性病例。我们对培养阴性败血症的定义反映的是临床决策而非统一的病理生理实体,这凸显了采用标准化败血症定义和详细生理数据进行前瞻性研究的必要性。

常规使用单瓶需氧儿童血培养瓶——这是许多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的标准做法——可能降低对双歧杆菌等厌氧菌低细菌载量的检出。益生菌相关菌血症的漏检不能完全排除,尽管培养阴性败血症的发生率指向相反的可能性。此外,本研究所用益生菌产品还含有嗜热链球菌(S thermophilus),该菌在需氧条件下生长良好,但从未在血培养中检出,这提供了间接证据,反对存在未检出厌氧菌的常见隐匿性益生菌菌血症。

事实上,本研究中1例患者发生了一起可能与益生菌相关的不良事件:一例暴发性NEC,其需氧血培养生长出婴儿双歧杆菌(B infantis)。尽管因果关系仍不确定,但该事件强调了仔细监测的重要性。在800多例暴露婴儿中仅此一例,提示此类事件罕见,与此前报道的含双歧杆菌益生菌中益生菌败血症的发生率一致。39尽管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和美国儿科学会(AAP)近期声明因监管和安全担忧而敦促谨慎,15,18但这些观点也存在争议。16,40我们的结果和日益增多的国际证据支持安全有效地使用经过精选、特征明确的益生菌菌株。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其大型多中心队列、使用平行参照队列以及对相关协变量的调整,并明确调整了时间趋势,减少了时间相关混杂。统一使用人乳而非配方奶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营养混杂。

研究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前后对照比较固有的残余时间趋势混杂易感性,以及潜在的未测量混杂。此外,暴露是根据实施时期而非确认的个体益生菌接受情况来定义的,因此分析估计的是临床条件下益生菌实施策略的关联,而非个体水平的疗效。然而,实施后对益生菌方案的依从性较高(96.3%)。尽管母乳喂养方案已经到位,41,42,43 实施前相对较高的NEC发生率可能反映了病例构成或诊断实践的差异,凸显了回顾性比较的局限性。未来研究应侧重于统一各研究中的益生菌配方、了解菌株特异性效应,并识别最可能获益的亚组。需要随机试验来更精确地评估特定益生菌菌株在极早产儿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结论

在这项队列研究中,常规补充一种特征明确的益生菌配方(婴儿双歧杆菌 Bb-02、乳酸双歧杆菌 BB-12 和嗜热链球菌 TH-04)与极早产和超早产儿中较低的NEC发生率相关。这些发现提供了支持该特定配方预防获益的临床证据。然而,观察到的非NEC相关死亡率增加需要谨慎解读并进一步研究。未来研究应致力于统一益生菌配方、阐明菌株特异性效应,并识别最可能获益的亚人群。

参考来源

  1. Imren C, Jongejans V, Onland W, et al. Probiotic Implementation and Necrotizing Enterocolitis Risk in Preterm Infants.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2671836.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6.31601
  2. 全文:PMC1353131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53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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