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肺复苏期间环境氧富集:被高估的风险?——一项模拟人研究的启示
该研究为模拟人对照实验,在20个标准化复苏场景中共记录6555次氧浓度测量,比较不同给氧方式、气道管理、环境及氧源距离对除颤部位氧浓度的影响。结果显示总体氧浓度中位数21.6%(IQR 21.3–22.1%),95%测量值低于24%;将氧源移开>1米与留在患者头旁相比,氧浓度无显著差异(p=0.758)。气管插管和需求阀通气氧浓度略低,但效应量小。结论提示CPR期间除颤部位未观察到临床相关氧富集,不支持常规除颤前移除氧源能有效降低氧浓度。
要点
- 模拟人CPR中,三个除颤部位氧浓度中位数均为21.2%,95%测量值<24%,最高仅30.0%(颈前区)。
- 除颤前将通气袋移开>1米与留在头旁(<0.2米)相比,氧浓度无显著差异(p=0.758)。
- 气管插管(β=-0.65)和喉罩(β=-0.52)较开放气道氧浓度略低(p=0.004),但效应量小。
- 使用需求阀较储氧袋15 L/min氧流量氧浓度略低(β=-0.46,p=0.014),交互作用p<0.001。
- 仅当储氧面罩佩戴不当、大量漏气朝向颈部时,颈前区氧浓度可达30%,但电极放置部位基本不受影响。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模拟人(Ambu®)标准化心肺复苏场景,由两名ERC认证ALS提供者操作,不涉及真实患者。
- 场景包括室内无机械通风房间或静止救护车(门窗关闭、无主动通风),环境温度19–21°C。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氧富集大气常用预警阈值:氧浓度>24%被广泛报告为定义氧富集大气和提示火灾风险增加的阈值。
- 棉质材料火焰传播在氧浓度约30–35%及以上时才显著加速。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按ERC BLS/ALS指南进行30:2 CPR, rhythm分析后充电时持续胸外按压,然后电击,每2分钟循环,最多4次除颤。
- 第二步:可选择鼻导管6 L/min、非重复呼吸储氧面罩15 L/min、球囊面罩(储氧袋15 L/min或需求阀)或机械通气(容量控制,潮气量450 mL,频率10次/分,PEEP 5 cmH₂O,FiO₂ 1.0)。
- 第三步:气道可保持开放、置入第二代喉罩或带套囊气管插管;气管插管后持续胸外按压并异步通气10次/分。
- 第四步:除颤时氧源和通气袋可移除并置于距患者胸部>1米处,或留在头旁<0.2米;本研究显示移除与否氧浓度无显著差异。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储氧面罩佩戴不当导致大量漏气朝向颈部时,颈前区氧浓度可升至30%,需确保面罩位置正确、避免不必要操作。
- 使用手动除颤电极板、电极尺寸不当或皮肤接触不良可能增加电弧和火灾风险,应确保电极选择、位置和皮肤接触良好。
- 现代自粘式除颤电极片未见除颤相关火灾病例报告,但仍不可完全忽视风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模拟人对照实验;20个场景(4个三次重复,16个两次重复),共65次运行,6555次氧浓度测量。
- 总体氧浓度中位数21.6%(IQR 21.3–22.1%),95%测量值<24%;颈前区中位数21.2%(范围20.9–30.0%),右锁骨下21.2%(21.0–24.0%),左腋线21.2%(20.9–23.5%)。
- 移除氧源>1米与留在头旁相比,氧浓度无显著差异(p=0.758);暂停通气机也无显著影响(p=0.830)。
- 气管插管(β=-0.65)和喉罩(β=-0.52)较开放气道氧浓度显著降低(p=0.004);需求阀较储氧袋15 L/min显著降低(β=-0.46,p=0.01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模拟人对照实验(非随机、非盲法、单中心)。
- 局限:模拟人模型不能完全复现真实复苏(胸壁顺应性、体温、出汗、气道湿气、解剖差异、装置漏气等);测量限于预设位点,传感器上限30%;未直接评估点火或燃烧事件;场景顺序未随机化或交叉平衡。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模拟条件下,除颤前常规移除氧源未能降低除颤部位氧浓度,可能延误除颤和中断给氧,应权衡理论火灾风险与实际效益。
- 确保除颤电极片正确选择、放置和皮肤接触,可能比移除氧源更有效地预防电弧相关火灾。
- 储氧面罩需正确佩戴,避免大量漏气朝向颈部,否则颈前区氧浓度可短暂升高至30%。
- 本研究为模拟人实验,结论不能直接推广到真实患者,临床决策仍需结合具体环境和指南。
指南或共识出处
- ERC Advanced Life Support (ALS) guidelines(欧洲复苏委员会高级生命支持指南)
- ERC BLS and ALS guidelines(欧洲复苏委员会基础生命支持和高级生命支持指南)
全文中译9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当前复苏指南建议在心肺复苏期间以尽可能高的氧浓度对患者进行通气[22]。然而,氧气是“燃烧三要素”的关键组成部分之一,另外两个要素是燃料和点火源。尽管氧气本身不可燃,但升高的氧浓度会降低点火阈值、加速燃烧并促进火势蔓延[8]。在医疗环境中,氧浓度大于24%被广泛报道为一种预防性阈值,用于定义富氧气氛并提示火灾危险性增加[9, 18, 19]。在富氧环境中,电弧——例如来自电外科设备或放置不当的除颤器电极板——可能点燃周围材料并导致患者烧伤[3, 5, 17]。然而,该阈值主要用于危险识别和预防,并不代表必然发生点火或快速燃烧的离散浓度。实际燃烧行为取决于材料、点火源和环境条件。
在富氧气氛中,衣物材料对人员和患者安全构成直接危害。对于棉质材料,火焰蔓延随氧浓度升高至约30%时逐渐增加,而在约30–35%及以上的浓度下已有燃烧显著加速的报道[8]。
尽管与电极板相比,自粘式除颤电极片可能降低产生火花可能性,但该风险仍不可忽视。欧洲复苏委员会(ERC)高级生命支持(ALS)指南建议采取特定预防措施以将这一风险降至最低,即在除颤前移除氧气输送装置(如面罩、鼻导管或简易呼吸器系统),并将其放置在距患者胸部至少1 m处[21]。
关于复苏期间胸部附近氧气分布及其持续存在的数据十分匮乏。局部富氧程度可能取决于氧气输送的方式、流量和方向,以及周围空气湍流。迄今为止,尚未实现对这些依赖关系的系统性表征。在存在相关氧气积聚的情况下,除颤前短暂中断氧气输送可能无效;而另一方面,在不存在氧气积聚时则无必要[10]。
因此,本研究旨在表征不同氧气输送条件和复苏设置下胸部附近的氧浓度,并评估短暂中断给氧是否能有意义地改变除颤环境。
方法
我们开展了一项基于人体模型的对照模拟研究。该研究获得慕尼黑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大学医学院机构审查委员会的伦理豁免(参考编号:25-0738-KB)。
复苏场景设置
该研究在标准化复苏条件下进行,使用带有闭合气道系统的高保真模拟人(Ambu®,丹麦)以模拟真实的呼气过程[1, 2]。场景或在无主动机械通气或人工空气循环的封闭室内房间中进行,或在一辆所有门窗关闭且无主动通气的静止救护车中进行。环境温度由氧测量装置监测,在整个实验过程中保持在19 °C至21 °C之间。环境湿度未记录。在各场景之间,通过打开门窗对房间或救护车进行数分钟通风,以实现充分的空气交换。仅在测得的环境氧浓度恢复至基线后,才开始下一个场景。
模拟人以仰卧位放置,除颤电极片贴于裸露胸部的 antero-lateral 位置(图1A)。通过使用胶带将采样管远端固定于预定义的解剖标志处,来确保氧探针的位置。在整个实验过程中定期检查探针放置情况。实验装置、探针位置、复苏流程、供氧条件以及设备摆放均保持一致,除非作为相应场景的一部分而被有意改变。
所有轮次均遵循标准化的基础生命支持(BLS)场景,并伴有持续可除颤心律:在初始30秒以30:2的按压-通气比进行心肺复苏(CPR)后,进行心律分析,随后在持续胸外按压的同时进行除颤器充电并放电。随后以2分钟为周期继续CPR。该序列重复至第四次除颤,整个场景总持续时间约为6.5–8分钟。每个场景均由恰好两名经ERC认证的高级生命支持(ALS)提供者执行,按照现行ERC BLS和ALS指南提供胸外按压、通气和除颤。在气道已建立(通过声门上气道(喉罩)或气管插管)的场景中,胸外按压持续进行,并采用非同步通气。
评估了多种供氧、气道管理和通气形式,包括鼻导管、带储氧袋的非重复呼吸面罩、球囊-面罩通气,以及使用德国急救医疗服务中常用的两台呼吸机(Medumat Standard²,Weinmann,德国;Hamilton T1,Hamilton Medical,瑞士)进行机械通气。
鼻导管按其批准规格以6 L/min的氧流量运行,而非重复呼吸氧面罩则供给15 L/min。在这些场景中,氧以被动氧合方式持续给予,不进行额外通气,同时持续进行胸外按压。
球囊面罩通气以30:2的按压-通气比进行,或在持续胸外按压且气道已建立的情况下,以10次/min的呼吸频率进行。通气以可见的胸廓起伏为指导,对应每次通气约450 mL的潮气量。球囊装置或连接储氧袋以15 L/min的氧流量运行,或连接按需供氧阀(Oxydemand®,DEHAS Medical Systems GmbH,吕贝克,德国)。机械通气以容量控制模式进行,潮气量450 mL,呼吸频率10次/min,呼气末正压5 cmH₂O,吸入氧分数1.0,符合现行复苏指南。
气道或保持未保护状态,或使用第二代声门上气道(喉罩)或带套囊气管导管予以保护。从心律分析开始至除颤完成,根据现行指南,供氧装置和通气球囊或被移除并放置在距患者胸部1 m以上的距离,或留在近处(距模型头部20 cm以内)。
为考虑潜在混杂因素,额外实验条件被系统性地变化。胸外按压或徒手进行,或使用机械胸外按压装置(LUCAS 3™,Stryker,或corpuls mCPR)进行,因为施救者移动的差异可能影响空气湍流和气体分布。此外,场景既在标准室内环境中进行,也在车门关闭且无主动空气交换的静止救护车中进行(图1B)。选择该方法是为了评估密闭空间是否可能影响局部氧气积聚。最后,通过将衣物上提至胸部上方或剪开衣物以便向侧方移开来评估上半身衣物的影响。所有场景列于表1(表1)。场景和重复运行按预定的、非随机顺序依次进行。
氧气测量
使用校准的手持气体监测仪(Thermo Scientific MX6 iBrid®,配备电化学氧传感器(量程:0–30 Vol.%,分辨率:0.1))在三个预设位置连续测量氧浓度,每10秒记录一次数据:(1) 颈前区,(2) 右锁骨下区域,(3) 左外侧胸壁(腋中线),对应典型的除颤电极片位置。测量以10秒间隔记录。为确保传感器定位一致,每个传感器均连接一根固定在相应测量部位的15 cm柔性采样管。
可重复性
最初,各场景均重复进行三次。对重复运行进行的方差成分分析得出,嵌套于场景内的运行组的组内相关系数为0.04,表明总变异中仅有很小比例可归因于同一场景内各次运行之间的系统性差异。基于这一较低的运行间变异性,后续场景均重复进行两次。
统计分析
氧浓度进行描述性分析,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并附最小值和最大值。氧分数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以场景和运行(id)作为随机截距以考虑重复测量。模型通过限制性最大似然法拟合,使用Satterthwaite近似法估计自由度。对每个预测变量构建单变量模型。运行时间作为连续固定效应纳入所有模型,并加入运行时间与各预测变量之间的交互项以评估时间依赖性效应。为评估气道类型、手动通气期间给氧方式以及上身穿戴物处理方式的影响,对预设场景组进行比较。固定效应使用III型方差分析评估。模型性能以边际R²和条件R²描述。统计分析在R(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中使用lme4和lmerTest以及MuMIn软件包完成。双侧p值<0.05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共进行了20个实验场景。其中,四个场景重复进行三次,其余16个场景重复进行两次,共计65次独立实验运行。在所有运行和测量部位中,共记录6,555次氧浓度测量值。
总体而言,所有场景和测量部位的氧浓度中位数为21.6%(IQR 21.3–22.1%)。大多数氧分数测量值低于24%(95%),仅5%超过该阈值(图2)。在颈前部,中位数为21.2%(IQR 21.2–21.5%),数值范围为20.9%至30.0%。在右侧锁骨下区域,中位数为21.2%(IQR 21.2–21.4%),范围为21.0%至24.0%。在左侧腋窝,中位数为21.2%(IQR 21.2–21.3%),数值范围为20.9%至23.5%。(图3,所有图表见补充材料A)。在通气期间未观察到氧浓度明显升高,从患者身上移除氧气源时也未检测到明显下降。
在所有场景中,氧分数在各自的运行时间内均显著增加(所有p < 0.001),尽管效应非常小(R2m = 0.012)。在预先定义的对比分析中,评估了所选实验条件对氧浓度的影响。将呼吸机气囊移至距离患者头部超过1 m处,或断开并暂停呼吸机,均未显著影响氧浓度(p = 0.758和p = 0.830)。此外,掀起或剪开上衣也无显著影响(p = 0.801)。另外,使用机械心肺复苏(CPR)装置也未观察到显著影响(p = 0.084)。氧浓度同样不受实验环境的影响,无论场景是在救护车内还是在房间内进行(p = 0.335)。在评估气道的影响时,与开放气道相比,气管插管(β = −0.65)和喉罩(β = −0.52)的氧分数值较低(p = 0.004)。同样,与使用储氧袋及15 L/min氧流量相比,使用按需供氧阀与较低的氧分数相关(β = −0.46,p = 0.014),且随时间增加较不明显(交互作用β = −0.065,p < 0.001;R2m = 0.11)。,无时间依赖性效应的证据(表2;图4)。
讨论
在这项基于人体模型的研究中,即使在刻意设定的不利条件下(尽量减少空气湍流),除颤部位也未观察到具有临床相关性的氧气积聚。前胸壁测得的氧浓度始终较低,最高值不超过24%。这些发现对以下假设提出了挑战:即除颤电极附近的氧气富集是心肺复苏期间的主要危险。
类似的实验研究报告了氧浓度的局部升高,尤其是在左腋窝区域[4, 20]。然而,对这些发现的解读受到所用人体模型特征的限制:LittleAnne®人体模型(Laerdal,挪威)表现出非生理性的气流行为,因为单向阀机制阻止呼出气体经上气道排出(与Laerdal销售代表的个人沟通)。相反,吹入的空气被分流至内部腔室,形成人为且可能具有误导性的气体泄漏模式。相比之下,本研究使用的AmbuMan®(Ambu,丹麦)人体模型允许气体经自然气道呼出,更接近模拟生理条件。有趣的是,我们在左腋窝区域观察到了类似的局部氧气积聚,即当肺系统存在缺陷时(补充材料B)。这支持了以下假设:既往描述的氧气积聚可能至少部分反映的是人体模型特有的伪影,而非具有临床相关性的现象。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上述证明氧气富集有限且高度局限的研究导致了相互矛盾的临床解读。虽然一些作者主张在除颤前常规移除氧气源作为简单的预防措施,但另一些作者认为,除颤的潜在延迟和供氧中断可能超过理论上的火灾风险[4, 14]。评估气动驱动机械心肺复苏装置隆德大学心肺辅助系统(LUCAS I)安全性的研究进一步支持了环境氧气积聚不太可能构成主要危险的观点。在这些研究中,氧气被用作驱动气体,导致约70 L/min的连续流出,方向朝向胸部。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人体模型胸部测得的氧浓度也仅达到约24%至34–36%[6, 9]。
尽管氧浓度高于约23.5–24%通常被用作识别富氧环境的预防性阈值,但该阈值并不意味着会突然转变为快速燃烧。对于棉花等材料,明显加速的火焰传播主要在浓度约为30–35%及以上时被报道[8]。值得注意的是,在本研究中,锁骨下和腋窝部位测得的最高氧浓度分别为23.5%和24.0%,处于或低于预防性阈值,且远低于与明显加速燃烧相关的范围。
此外,将去除氧源作为预防策略的有效性值得商榷。在本研究中,除颤前去除氧源后,氧浓度既未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升高,也未表现出任何可测量的下降。同样,Greco等人的实验数据表明,停止氧流后高氧浓度可能持续30–60秒[10]。在时间紧迫的复苏场景中,这表明在除颤前立即去除氧源可能既不能可靠也不能迅速降低局部氧浓度。同时,此类操作可能延误除颤并中断正在进行的氧输送,从而在理论上的火灾预防与患者最大程度氧合之间产生潜在冲突。
除颤相关火灾的实际机制也值得仔细考量[12, 17, 23]。现有证据在很大程度上仅限于少量病例报告,其中大多数具有共同特征,包括使用手动电极板、电极尺寸不当或与患者皮肤接触不良。已知这些因素会增加电弧发生的可能性。相比之下,据我们所知,使用现代粘附式电极片时尚未有除颤相关火灾的病例报告。因此,针对电弧的预防策略可能更有效地应着眼于确保正确的电极选择、定位和皮肤接触。目前对复苏过程中火灾风险的理解,很大一部分似乎基于手术室环境的数据。在外科环境中,火灾风险升高与易燃材料(如醇类消毒剂、手术铺巾)的存在、频繁使用电灼等点火源以及氧输送系统与手术野的邻近有关[3, 7, 11, 13, 16]。相比之下,在复苏过程中,这些条件通常不存在或明显较不明显。因此,将其他医疗环境(尤其是手术室)的火灾风险考量迁移至心肺复苏的适用性有限。
尽管在使用按需供氧阀(OXYMAND,Weinmann,德国)以及通过喉罩或气管导管固定气道时报告的氧浓度较低,但效应量极小且不太可能具有临床意义[15]。唯一与氧浓度中度升高(最高达30%)相关的情景是氧重复呼吸面罩佩戴不良、存在明显漏气且漏气方向朝向颈部区域(图5)。重要的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电极放置部位的氧浓度仍基本不受影响。这一观察结果强调了正确放置氧气面罩以及避免不必要操作的重要性,因为后者可能无意中增加漏气。
必须承认若干局限性。首先,本研究使用人体模型进行,因此无法完全复现真实复苏场景的复杂性。
虽然实验有意在无主动通风且仅有两名施救者的情况下进行,以尽量减少外部引起的气流,从而创造明确有利于局部氧气积聚的条件,但该模型未复现患者特异性因素,如顺应性且动态活动的胸壁、体温、出汗、气道湿气、个体解剖结构或给氧装置周围可变漏气。在临床环境中,这些因素可能改变局部气流和氧气弥散以及积聚。另一方面,在实际复苏环境中,环境气流通常会增加湍流并可能增强氧气弥散。其次,测量仅限于预定位置,未捕捉氧气浓度的完整空间分布或动态气流模式。此外,本研究所用氧气传感器的测量上限为30%,无法量化高于此阈值的浓度。然而,由于6,555次测量中仅有19次达到该上限,所有其他值均低于30%,因此对显著更高氧气浓度的相关低估似乎不太可能。第三,未对点火或燃烧事件进行直接评估,因此关于火灾风险的结论是间接的。此外,场景顺序和重复运行未随机化或平衡。尽管在场景之间对实验区域进行了通风,且每次后续运行仅在工作环境氧气浓度恢复至基线后才开始,但潜在的顺序效应,包括传感器漂移、环境条件变化或复苏提供者的学习与疲劳效应,不能完全排除。最后,尽管已努力模拟不利条件,但环境因素在现实世界中的变异性不能完全排除。
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当前研究结果表明,在测试条件下,除颤部位临床上相关的氧气积聚不太可能发生。因此,在许多情况下,除颤前常规移除氧气源可能并非必要。相反,在调整氧气重复呼吸面罩和球囊-面罩通气时,可更加强调给氧装置的正确放置以及尽量减少可避免的漏气。此外,应处理电火花的既定风险因素,包括使用尺寸合适的粘性电极并确保皮肤接触最佳、无褶皱或间隙。因此,未来建议中可能需要采取更具差异化的方法。
总之,心肺复苏期间临床上相关部位的氧气积聚似乎有限。同样,为准备除颤而移除给氧装置并未导致氧气浓度降低。预防策略应优先避免电火花,而非常规移除氧气源。需要在现实世界环境中进行进一步研究以确认这些发现并为基于证据的指南制定提供信息。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
补充材料1:补充A:所有场景的时间-氧浓度曲线
补充材料2:补充B:人工肺有撕裂时一次运行的测量结果
参考来源
- Hoechter DJ, Pfeiffer F, Storz M, et al. Ambient oxygen enrichment during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an overestimated risk? - Insights from a manikin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6. PMID: 42596016. doi:10.1186/s13049-026-01669-3
- 全文:PMC1347472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47472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