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急性疼痛管理:系统综述与基于GRADE的推荐
该系统综述遵循PRISMA 2020,通过PICO框架制定7个临床问题,检索PubMed和Embase 2016至2025年文献,共纳入13项研究,采用GRADE评估证据确定性。最稳健证据见于疼痛评估(PICO 1)、对乙酰氨基酚 vs 布洛芬(PICO 2)和非药物干预(PICO 7),三者均制定了正式GRADE推荐;PICO 3和6未检索到研究,PICO 4和5各仅1项研究,仅制定循证知情临床指导。结论支持常规使用经过验证的疼痛量表、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作为轻至中度疼痛一线选择、非药物干预作为辅助策略,阿片类药物证据有限且未显示明确优越性。
要点
- 应常规使用经过验证的疼痛量表支持儿童急性疼痛的结构化评估(中等确定性),镇痛后疼痛评分显著降低。
- 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在推荐剂量下对儿童轻至中度急性疼痛均似乎有效且安全,总体疗效相当(中等确定性),证据主要来自牙科环境。
- 非药物干预(虚拟现实、分散注意力、医院游戏)应被视为药物镇痛的辅助策略而非替代方案(低确定性),可减轻焦虑、痛苦和操作体验。
- 现有证据不支持在非阿片类镇痛药使用适当时将阿片类药物作为临床稳定的轻至中度肌肉骨骼疼痛或术后疼痛儿童的一线常规治疗。
- 在特定急诊操作环境中,鼻内芬太尼可能是静脉注射吗啡的有效且可行替代方案,尤其当静脉通路可能延误镇痛时,但证据仅限于短期操作结局。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儿科人群(1个月至18岁),急性疼痛状况(操作性、创伤性、感染性或术后)。
- 排除:新生儿(<1个月)、慢性疼痛状况、成人/儿科混合人群但无单独儿科数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采用PICO框架制定7个临床问题,涵盖疼痛评估、药物治疗和非药物干预。
- 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方法评估,分为高、中、低和极低。
- 仅对至少确定三项符合条件研究的PICO问题(PICO 1、2、7)进行正式GRADE评估并制定循证推荐;少于三项研究的PICO(3–6)制定循证知情临床指导声明。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应常规使用经过验证的疼痛量表,以支持对儿童急性疼痛的结构化评估(中等确定性)。
- 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在推荐剂量下对儿童轻至中度急性疼痛均似乎有效且安全(中等确定性);证据不足以推荐在所有临床情境中常规优先选择其中一种药物而非另一种。
- 非药物干预应被视为药物镇痛的辅助策略,而非替代方案(低确定性)。
- 现有证据不支持在非阿片类镇痛药使用适当时,将阿片类药物作为临床稳定的轻至中度肌肉骨骼疼痛或术后疼痛儿童的一线常规治疗;对于一线治疗未能充分控制的中至重度疼痛的特定病例,阿片类药物仍应可用。
- 在特定的急诊操作环境中,鼻内芬太尼可能是静脉注射吗啡的有效且可行的替代方案,尤其是当静脉通路可能延误镇痛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综述遵循PRISMA 2020,检索PubMed和Embase 2016至2025年发表的研究,共纳入13项研究,涵盖7个PICO问题,评价者间Cohen's k为0.86。
- PICO 1:三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显示经过验证的量表具有高度一致性,且镇痛后疼痛评分显著降低;样本量从>100至超过700名儿童不等,年龄最大至17岁,涵盖急诊科和医院病房。
- PICO 2:四项在牙科环境(拔牙、牙髓切断术、正畸操作)进行的随机试验,样本量45名至200余名5–18岁儿童;三项研究报告布洛芬在特定时间点(术后4–24小时)优于对乙酰氨基酚,一项研究显示两者等效且均未优于安慰剂;一项大型研究中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联合用药优于单药治疗。
- PICO 7:两项随机对照试验(机器人分散注意力和虚拟现实)和一项前后干预研究(医院游戏),样本量53名至300余名儿童;虚拟现实显著减轻疼痛和焦虑,机器人分散注意力减少观察到的痛苦并显示疼痛减轻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医院游戏显著减少住院期间负性情绪行为,未报告不良事件。
- PICO 3和6:未检索到任何研究。PICO 4和5:各识别出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综述,采用GRADE方法评估证据确定性;PICO 1、2、7制定正式GRADE推荐(中等或低确定性),PICO 3–6制定循证知情临床指导声明。
- 局限:若干PICO问题总体证据在数量和质量上均有限,PICO 3–6符合条件研究匮乏,部分PICO缺乏任何原始证据。
- 局限:纳入研究在设计、患者人群、干预措施和结局指标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限制了结果可比性,许多情况下无法进行荟萃分析,结论基于定性合成。
- 局限:证据基础往往来源于高度特定的临床情境,如牙科操作或急诊科环境,缺乏更常见和多样化儿科情境的研究。
- 局限:纳入研究通常样本量相对较小,且并非总是具备足够把握度检测具有临床意义的差异或罕见不良事件。
- 局限:重要结局如长期有效性、功能恢复、患者报告结局和治疗依从性报告不一致或未予评估。
- 局限:纳入研究方法学质量参差不齐,存在潜在偏倚风险,不能排除残余混杂和偏倚。
- 局限:排除了非英文出版物和灰色文献,可能引入语言发表偏倚;缺乏针对患有慢性基础疾病或合并症儿童的证据;本综述方案未进行前瞻性注册(如PROSPERO)。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应常规使用经过验证的疼痛量表进行结构化评估,而非仅凭临床印象判断疼痛。
- 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仍为轻至中度急性疼痛的适当一线选择;证据主要来自牙科环境,不应自动外推至其他原因的儿童急性疼痛。
- 非药物干预(虚拟现实、分散注意力、医院游戏)最好被视为有效镇痛的辅助手段而非替代手段。
- 阿片类药物应保留用于经仔细选择、在一线治疗后仍控制不佳的中至重度疼痛儿童。
- 鼻内芬太尼在急诊环境中似乎临床可行,但其使用应依据临床判断和明确规定的本地方案指导。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系统综述与基于GRADE的推荐(J Clin Med),遵循PRISMA 2020指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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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儿童急性疼痛是临床医疗的关键组成部分,对短期和长期结局均具有重要影响。疼痛管理不充分与操作性焦虑增加、行为改变及长期神经生物学改变相关[1,2,3]。目前已被广泛证实,生命早期疼痛控制不充分可能对医疗体验产生负面影响,增加操作性焦虑,并导致持续的行为和神经生物学改变[4,5,6]。
尽管经过验证的评估工具和治疗方案广泛可用,但文献强调儿科疼痛处理方法存在显著异质性,常伴有评估延迟、疼痛强度低估以及镇痛策略使用欠佳[3,7,8]。在不同临床环境中开展的观察性研究报告称,儿童疼痛仍经常被低估或治疗不充分,尤其是在急诊和住院环境中[9,10,11],在院外环境中也是如此[12,13]。此外,尽管既往系统综述已涉及儿科疼痛管理的特定方面,但这些综述通常聚焦于单一干预措施或特定临床环境。据我们所知,尚无近期综述使用预设的PICO问题和GRADE框架整合儿童急性疼痛管理主要领域的现有证据,以支持面向临床的建议。
建议与日常临床实践之间的这一差距凸显了对现有证据进行系统综合以及建立结构化框架以支持标准化实践制定的必要性。针对这一需求,本研究旨在对儿童和青少年急性疼痛管理的文献进行系统分析,围绕根据PICO模型制定的临床问题展开结构化研究。目标是批判性地整合现有知识,识别证据领域,同时识别儿科急性疼痛研究中持续存在的空白。
2. 材料与方法
2.1. 研究设计
本系统综述按照PRISMA 2020(补充材料S4,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指南进行。综述过程基于使用PICO框架制定的结构化临床问题,并遵循预设的方法学路径。
2.2. 临床问题的制定(人群、干预、比较、结局[PICO])
临床问题通过结构化流程制定,涉及多学科专家小组,包括儿科医师、麻醉科医师、急诊科医师和疼痛专科医师。初步提出了一组研究问题,随后通过专家小组成员之间的迭代讨论进行完善。最终PICO问题的选择依据包括临床相关性、儿科常规实践中的发生频率、当前管理的变异性或不确定性、对患者结局的潜在影响以及转化为循证建议的可行性。共定义并基于临床相关性优先排序了七个PICO问题(完整列表见在线补充材料)。后续分析针对每个PICO问题分别进行。
2.3. 检索策略
在PubMed和Embase数据库中进行了全面的文献检索,以识别截至2025年12月发表的 studies。检索有意限制在这一时间段内发表的研究,以便基于最当代的证据提供推荐意见。该时间段反映了当前临床实践,纳入了疼痛评估工具、非药物干预措施以及不断演变的镇痛策略的最新进展。检索策略结合了受控词表(MeSH和Emtree术语)以及与儿童急性疼痛、疼痛评估和治疗策略相关的自由文本关键词。每个PICO问题的完整检索策略见补充材料S1。筛选由两名评审员使用Rayyan软件(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独立进行。分歧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必要时咨询第三名评审员。
2.4. 纳入标准
2.4.1. 纳入标准
符合以下标准的研究被纳入:儿科人群(1个月至18岁)、急性疼痛状况(操作性、创伤性、感染性或术后)、观察性或干预性研究设计、至少10名参与者的原始数据、以英文发表、可获得全文、与至少一个PICO相关。
2.4.2. 排除标准
以下研究被排除:涉及新生儿(<1个月)、针对慢性疼痛状况、纳入成人/儿科混合人群但无单独儿科数据、为综述、社论、病例报告或会议摘要、或缺乏足够方法学细节的研究。
2.4.3. 筛选过程
使用Rayyan软件进行筛选。
2.5. 数据提取
数据提取由两名评审员使用为本综述专门制定的标准化预定义数据提取表独立进行。对每项纳入研究,收集以下数据:(1)研究特征(作者、年份、国家、设计、场所),(2)人群特征(年龄、样本量、纳入/排除标准),(3)干预和对照详情,(4)评估的结局,(5)主要结果。评审员之间的任何差异通过共识讨论解决。
2.6. 偏倚风险评估
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由两名评审员独立评估。
随机对照试验(RCT):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RoB 2)评估;
观察性研究: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评估。
分歧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如有必要,由第三名评审员参与确定研究资格。
2.7. 数据综合
鉴于研究设计、人群和结局指标的异质性,对证据进行了定性综合。仅当研究在人群、干预和结局方面足够同质时才进行定量综合(荟萃分析)。当荟萃分析不可行时(缺乏至少三项可比研究),结果以叙述性方式总结。评估Cohen kappa以评价评审员在研究选择中的一致性。
2.8. 证据确定性(GRADE)、临床推荐意见和指导
采用GRADE(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方法评估每个结局的证据确定性。考虑了以下领域:a. 偏倚风险,b. 不一致性,c. 间接性,d. 不精确性,e. 发表偏倚。证据确定性分为高、中、低和极低。仅对证据充分、允许对证据确定性进行结构化评估的PICO问题,才进行正式的GRADE评估并制定循证推荐。在本综述中,这对应于至少确定了三项符合条件研究的PICO问题。当可用的研究少于三项时,证据被认为不足以支持正式的GRADE评估;在这些情况下,基于现有证据和专家解读制定循证知情临床指导声明,而非正式的循证推荐。
专家共识过程与推荐的制定
在完成系统评价以及(在适用情况下)GRADE评估后,两名具备证据合成和指南方法学专长的研究者为每个PICO问题独立起草了循证临床推荐或循证知情临床指导声明。仅对证据充分、允许进行正式GRADE评估的PICO问题制定正式推荐,而对证据有限或不充分的PICO问题则制定循证知情临床指导声明。对于这些PICO问题,专家意见用于支持对现有证据的解读和临床情境化,而非替代证据。因此,这些声明应被解读为循证知情临床指导,而非正式的循证推荐。草案推荐和指导声明由五名儿科疼痛管理领域的独立国际专家组成的小组进行审查,他们评估了其科学准确性、临床相关性、清晰性、可行性以及与现有证据的一致性。专家们还被邀请识别通过预定义检索策略未检索到的其他相关出版物,前提是这些出版物被认为对于将证据置于情境中、支持对研究结果的解读或为最终声明提供信息具有重要意义。这些参考文献被视为补充性背景证据,未修改预定义的纳入标准或系统评价中纳入的研究。修订后的推荐和指导声明随后分发给参与儿科疼痛管理的所有意大利参与科学学会的代表,在稿件定稿前进行审查和批准。未使用正式的德尔菲方法。相反,共识通过涉及专家组和参与科学学会代表的迭代审查过程达成。通过独立专家审查以及随后由参与科学学会进行的多学科评估和批准,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潜在偏倚。当出现关于声明措辞或内容的分歧时,通过讨论解决直至达成一致同意。患者或外部利益相关者未参与共识过程。
3. 结果
3.1. 确定的PICOs
通过专家小组过程共制定了七个PICO问题,涉及儿童急性疼痛管理的关键领域,包括疼痛评估、药物治疗和非药物干预。PICO问题定义如下。
PICO 1——疼痛评估
在急性疼痛患儿中,与无结构化临床评估相比,使用经过验证的疼痛评估量表是否能提高疼痛识别的准确性和镇痛管理的充分性?
PICO 2——对乙酰氨基酚 vs. 布洛芬
在轻至中度急性疼痛患儿中,对乙酰氨基酚在镇痛疗效和安全性方面是否与布洛芬相当?
PICO 3——交替治疗
在急性疼痛患儿中,与单药治疗相比,交替使用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是否能改善疼痛控制并减少治疗升级的需求?
PICO 4——阿片类药物 vs. 非阿片类药物
在重度急性疼痛患儿中,与阿片类药物相比,阿片类镇痛药是否在维持可接受安全性特征的同时提供更优的疼痛控制?
PICO 5——鼻内阿片类药物
在急诊环境中需要镇痛的急性疼痛患儿中,鼻内给予阿片类药物是否提供与静脉给药相当的疗效和可接受性?
PICO 6——吸入 vs. 局部镇痛
在接受小型疼痛性操作的患儿中,吸入镇痛是否比局部麻醉药更快、更有效?
PICO 7——非药物干预
在接受疼痛性操作的患儿中,与标准护理相比,非药物干预是否能减轻疼痛、焦虑和痛苦?
3.2. 文献检索
共纳入13项研究,涵盖七个PICO问题。评价者间的Cohen's k为0.86。最稳健的证据见于PICO 1、2和7。具体而言,PICO 3和6未检索到文章,而PICO 4和5各检索到一篇文章,在此基础上得以制定临床推荐意见。
4. 证据总结
对于PICO 1、2和7,至少检索到三项合格研究;因此,制定了正式的临床推荐意见,并采用GRADE方法进行评估。对于PICO 3–6,合格研究少于三项,或未检索到研究;因此,证据被认为不足以进行正式分级,仅在现有数据支持时提供临床指导。
4.1. PICO 1——纳入研究及样本特征
选取了三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使用经过验证的量表评估信度、效度及对镇痛给药的反应[14,15,16]。PICO 1的文献流程图见图1。样本量从>100至超过700名儿童不等,年龄最大至17岁,涵盖急诊科和医院病房。
4.1.1. PICO 1——结果总结
经过验证的量表在其使用中显示出高度一致性,且镇痛后疼痛评分显著降低(表1)。 none of the studies compared the use of scales with no scale use or directly measured prescribing appropriateness; therefore, such inferences cannot be quantified.
4.1.2. PICO 1——临床推荐意见
应常规使用经过验证的疼痛量表,以支持对儿童急性疼痛的结构化评估(中等确定性)。证据显示其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尽管与无结构化评估相比,量表使用能否改善处方适当性的直接证据仍然有限。
4.2. PICO 2——纳入研究与样本特征
共纳入四项在牙科环境中进行的随机试验(拔牙、牙髓切断术、正畸操作)(图2),样本量从45名至200余名5–18岁儿童不等[17,18,19,20]。
4.2.1. PICO 2——结果摘要
三项研究报告布洛芬在特定时间点(术后4–24小时)优于对乙酰氨基酚[18,19,20],而一项研究显示两者等效,且均未优于安慰剂[17]。在一项大型研究中,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联合用药优于单药治疗。由于研究未纳入中耳炎、咽炎或轻微创伤,故无相关证据。两种药物在推荐剂量下使用时均似乎安全(表2)。
4.2.2. PICO 2——临床推荐
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在推荐剂量下对儿童轻至中度急性疼痛均似乎有效且安全。现有证据主要来自牙科环境,提示总体疗效相当,尽管布洛芬在某些较晚时间点可能提供更好的疼痛控制。证据不足以推荐在所有临床情境中常规优先选择其中一种药物而非另一种(中等确定性)。
4.3. PICO 7——纳入研究与样本特征
共纳入三项研究:两项随机对照试验(机器人分散注意力和虚拟现实)[21,22]和一项前后干预研究(医院游戏)[23]。样本量从53名至300余名儿童不等,接受的操包括鼻内镜检查、外周静脉置管及医院诊疗操作(图3)。
4.3.1. 结果摘要
与标准护理相比,虚拟现实显著减轻了疼痛和焦虑。机器人分散注意力减少了观察到的痛苦,并显示出疼痛减轻的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医院游戏显著减少了住院期间的负性情绪行为。未报告不良事件(表3)。
4.3.2. PICO 7——临床推荐
非药物干预应被视为药物镇痛的辅助策略,而非替代方案。现有证据支持其在焦虑、痛苦和操作体验方面的获益,而直接减轻疼痛的证据仍然有限且为低/极低确定性(低确定性)。
4.3.3. PICO 4——结果摘要
如图4所示,共识别出两项随机对照试验[24,25]。这些研究的特征总结于表4。
4.3.4. PICO 4——临床指导
现有证据不支持在非阿片类镇痛药使用适当时,将阿片类药物作为临床稳定的轻至中度肌肉骨骼疼痛或术后疼痛儿童的一线常规治疗。对于一线治疗未能充分控制的中至重度疼痛的特定病例,阿片类药物仍应可用。
4.3.5. PICO 5——结果摘要
如图5所示,仅识别出一项随机对照试验[26]。该研究的特征总结于表5。
4.3.6. PICO 5——临床指导
在特定的急诊操作环境中,鼻内芬太尼可能是静脉注射吗啡的有效且可行的替代方案,尤其是当静脉通路可能延误镇痛时。证据仍仅限于短期操作结局。
4.4. PICO 3和6
对于PICO 3和6,未检索到任何研究,分别如图6和图7所示。
4.5. 偏倚风险评估
偏倚风险评估报告见补充材料S2。
4.6. GRADE
GRADE分析详见补充材料S3。
5. 讨论
本工作对儿童人群急性疼痛管理的现有证据进行了结构化综合,通过根据PICO模型制定的临床问题探讨该主题,并整合了观察性研究和干预性研究的数据。结果显示,尽管儿童急性疼痛具有临床重要性且存在有效的工具和治疗选择,但科学证据仍具有异质性,且在若干领域仍然有限[1,2,27,28]。此外,大多数推荐意见仅由相对较少的研究支持,这些研究常在高度特定的临床环境中进行,尤其是牙科操作和急诊科。因此,某些推荐意见对其他急性疼痛状况的外部效度和可推广性应谨慎解读。
所确定的主要优势之一涉及使用经验证的量表进行系统化疼痛评估的重要性(PICO 1)。纳入的研究证明评估工具具有高信度和效度,且量表的使用与镇痛给药后疼痛评分的降低之间存在明确关联,证实了其在日常临床实践中的重要性[3]。现有共识文件强调,标准化量表的常规使用可改善疼痛识别并促进更及时和适当的镇痛干预[29]。然而,缺乏结构化量表使用与无正式评估之间的直接比较,阻碍了量化这些工具对处方适当性的直接影响。尽管如此,数据强烈支持将疼痛评估系统化整合到常规临床实践中,作为有效和及时管理的基本前提[1,2]。在意大利背景下,一些数据记录了医院环境中经验证量表使用的逐步增加。然而,在学术培训和日常临床实践的系统化实施方面仍存在显著差距,尤其是在院外和急诊环境中[30,31]。本工作进一步强化了结构化且同质化实施儿童急性疼痛评估工具的必要性。
关于轻至中度急性疼痛的药物治疗(PICO 2),现有证据虽然仅限于特定临床环境,但提示布洛芬的疗效至少与对乙酰氨基酚相当,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更优。然而,源自儿科研究的证据仍无定论,部分系从成人数据外推而来[32]。治疗依从性的评估也是一个主要空白,尤其是在术后环境中,无论是医院内还是家长和患者方面。缺乏来自其他常见临床情境(如咽炎或轻微创伤)的可纳入研究是文献的一个重要局限性,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因此,主要源自牙痛研究的证据不应自动外推至其他原因的儿童急性疼痛,推荐意见应始终在特定临床背景下解读。这凸显了在更能代表日常儿科实践的临床环境中开展实用性研究的必要性。对乙酰氨基酚与布洛芬联合治疗已在某些临床情境中使用,在改善疼痛控制和减少补救用药需求方面显示出有前景的结果[33]。然而,在牙科环境之外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如急诊科疼痛或扁桃体切除术后疼痛)显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部分研究未能证明联合治疗优于单药治疗[34,35,36]。在缺乏专门设计用于评估短期和中期安全性与有效性的稳健儿科证据的情况下,特别是关于潜在肾损害方面[33],多位作者建议谨慎使用并以临床判断为指导[37]。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领域是操作性疼痛的非药物干预(PICO 7)。现有证据表明,虚拟现实、机器人辅助分散注意力和医院游戏等策略可以减少接受疼痛性操作的儿童的疼痛、焦虑和行为困扰,且未报告不良事件。尽管研究数量有限且结局指标异质性较大,但这些干预措施似乎具有前景,并与儿科疼痛管理的多模式方法相一致,符合人性化照护的原则[38,39]。
对于PICO 3–6,分析揭示了证据的显著缺乏。具体而言,PICO 3和PICO 6未找到符合条件的研究,而PICO 4和PICO 5各仅纳入一项研究。在此背景下,无法制定正式推荐意见或进行GRADE评估;然而,基于现有证据,制定了对实践有用的临床指导。具体而言,对于PICO 4,数据提示在儿童急性疼痛中,尤其是肌肉骨骼痛或术后疼痛,非阿片类镇痛药通常有效,常规使用阿片类药物未显示出明确的额外获益。鉴于对儿科人群使用阿片类药物的日益关注,这一发现尤为重要,并支持谨慎和选择性的方法,将阿片类药物保留用于一线治疗未能充分控制的中重度疼痛病例[40,41]。
关于PICO 5,现有证据表明,鼻内芬太尼可能是急诊科操作性疼痛中静脉注射吗啡的有效替代方案,在快速给药、患者舒适度和临床可行性方面具有优势,这与既往文献[42,43]一致。然而,这些发现来源于高度选择性的环境和短期随访,因此其使用应依据临床判断和明确规定的本地方案指导。
从更广泛的公共卫生角度来看,疼痛相关疾病仍然是全球残疾的主要贡献因素之一,凸显了在各类医疗环境中开发严谨、循证方法进行疼痛评估和管理的重要性[44,45]。所观察到的证据基础局限性可能并非偶然,而是反映了儿科疼痛研究固有的结构性挑战。伦理限制、临床表现的异质性以及应用标准化和适龄结局测量工具的困难,限制了大量良好对照随机试验的可行性。此外,儿童急性疼痛涵盖多种情况(操作性、创伤性、感染性),进一步增加了生成同质化和可比数据集的复杂性[2,46]。这些因素导致了现有证据的碎片化和不均衡性。还值得注意的是,当前发现应结合制定推荐意见所采用的方法学来解读。正式的GRADE推荐仅针对现有证据被认为足以进行结构化确定性评估的PICO问题制定。重要的是,GRADE方法不仅考虑现有研究的数量,还考虑其方法学质量、一致性、直接性、精确性和发表偏倚风险。因此,尽管证据基础相对有限,中等确定性的推荐仍可能是适当的。相反,对于证据不足的PICO,仅制定了循证临床指导性声明。
6.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在解读研究结果时应予以考虑。首先,就若干PICO问题而言,总体证据在数量和质量上均有限。虽然已有足够数据支持对某些领域(PICO 1、2和7)提出正式的基于GRADE的建议,但其他领域(PICO 3–6)的特征是符合条件的研究匮乏,部分PICO甚至缺乏任何原始证据。这限制了进行稳健证据合成以及开展正式分级的能力,因而只能基于有限数据和专家解读来制定指导性意见。然而,本分析指出了若干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领域。其次,纳入的研究在设计、患者人群、干预措施和结局指标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这种变异性限制了结果的可比性,并在许多情况下使通过荟萃分析进行定量合成成为不可能。因此,结论在很大程度上基于定性合成,可能更容易受到解释性偏倚的影响。第三,证据基础往往来源于高度特定的临床情境,例如牙科操作或急诊科环境。缺乏在更常见和更多样化的儿科情境(例如轻微创伤、感染性疾病或初级保健环境)中开展的研究,降低了研究结果对常规临床实践的普适性。第四,纳入的研究通常样本量相对较小,且并非总是具备足够的把握度来检测具有临床意义的差异或罕见不良事件,尤其是在评估阿片类药物等药物干预时。这一局限性影响了估计值的精确性以及就安全性特征得出明确结论的能力。第五,重要结局如长期有效性、功能恢复、患者报告结局和治疗依从性报告不一致或未予评估。特别是,镇痛治疗的依从性,尤其是在门诊和术后环境中,仍然是一个研究不足的领域,尽管其可能影响治疗有效性。第六,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参差不齐,在研究设计、结局评估和报告方面存在潜在偏倚风险。尽管使用了标准化工具评估偏倚风险,但不能排除残余混杂和偏倚。第七,本综述排除了非英文出版物和灰色文献,这可能引入了语言发表偏倚,并导致遗漏可能相关的早期研究。最后,一个重要的局限性涉及缺乏专门针对患有慢性基础疾病或合并症的儿童的证据。大多数纳入研究聚焦于其他方面健康的儿科人群,因此研究结果对慢性疾病患者(例如神经系统、肿瘤或复杂医学状况)的适用性尚不确定。在这些人群中,疼痛机制、治疗反应和风险–获益特征可能存在显著差异,限制了现有证据的普适性[47]。最后,本综述方案未进行前瞻性注册(例如PROSPERO)。尽管本工作纳入了系统性文献综述,但其主要目标是通过结构化专家共识过程制定循证建议和临床指导,而非开展独立的系统综述。因此,在研究启动前建立了预定义的方法学方案,并在整个综述和建议制定过程中一致应用。
7. 结论
当前证据支持在儿童急性疼痛管理中常规使用结构化疼痛评估和多模式方法。经过验证的疼痛评估工具应在临床实践中常规实施,并且应根据儿童的临床状况和操作背景整合药物和非药物策略。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仍是轻至中度急性疼痛的适当一线选择,尽管一些证据提示布洛芬或联合治疗在特定情境下具有优势。然而,若干推荐所依据的证据相对有限,来自在特定临床环境中开展的小型研究。因此,本推荐应被解释为反映当前文献状况的循证指导,而非确定性照护标准,并应根据个体临床情境加以应用。随着新的儿科证据出现,这些推荐应予以更新。需要在更广泛的急性疼痛状况和医疗环境中开展进一步设计良好的儿科研究,以确定最佳治疗策略、阐明安全性特征并支持更强的循证推荐。
儿童急性疼痛应通过结构化的、适龄的评估以及将及时药物治疗与非药物支持相结合的多模式策略进行管理。应常规使用经过验证的疼痛量表,而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仍是轻至中度疼痛的适当一线选择。非药物干预,包括虚拟现实、分散注意力和医院游戏,可能减轻焦虑和操作性痛苦,最好被视为有效镇痛的辅助手段而非替代手段。然而,这些方法的证据确定性较低,且现有数据具有异质性。关于阿片类药物的证据也有限,并未证明其相对于非阿片类策略具有一致的优越性;因此,阿片类药物应保留用于经仔细选择、在一线治疗后仍控制不佳的中至重度疼痛儿童。鼻内芬太尼在急诊环境中似乎临床可行,但仍需进一步比较研究以确定其有效性、安全性、可接受性及其在照护中的最佳地位。在特定操作环境中,交替给药方案以及吸入性与局部镇痛之间的直接比较仍存在重要证据空白。
未来的研究应优先开展样本量充足、多中心、采用标准化疼痛、痛苦、功能、安全性和救援药物结局的研究。由于儿科急性疼痛研究存在重大伦理挑战,研究设计应确保所有参与者接受适当的基线镇痛。当存在有效的标准治疗时,通常应避免使用未治疗或纯安慰剂对照组,而应采用使用对乙酰氨基酚或布洛芬等既定疗法的阳性对照设计。研究方案应包括预定义的救援镇痛以及疼痛未控制时立即升级治疗的明确标准。附加设计尤其适用于评估非药物干预:所有儿童均接受标准镇痛治疗,研究干预在一组中附加给予,并与单纯标准治疗进行比较。该方法维护了临床均衡,减少了伦理担忧,并允许评估对患者和临床医生有意义的结局,如更快的疼痛缓解、更低的救援药物需求、减少的痛苦、改善的功能以及更少的不良反应。核心研究目标应是确定如何通过优化的多模式组合来快速、安全且明智地缓解疼痛——而非为方法学目的使儿童暴露于可避免的疼痛。将科学严谨性与受益原则相结合将加强证据基础,促进伦理审批,并提高未来儿科急性疼痛研究的临床相关性。
参考来源
- Milani GP, Riccò M, Agosti M, et al. Acute Pain Management in Childre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GRADE-Based Recommendations. J Clin Med. 2026. PMID: 42589904. doi:10.3390/jcm15155802
- 全文:PMC134672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467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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