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肾脏病咨询与住院患者急性肾损伤:一项随机临床试验
这项单中心随机临床试验在芝加哥大学于2019年3月13日至2024年8月21日纳入180例无血清肌酐(SCr)基于的急性肾损伤(AKI)且ESTOP-AKI评分>0.01的住院患者,1:1随机接受结构化早期肾脏病咨询(ENC)或常规护理(UC)。主要终点7天ΔSCr校正均值(SE)差异无统计学意义(ENC 0.04 [0.07] mg/dL vs UC -0.03 [0.07] mg/dL;P=.30)。KDIGO 1期或以上AKI(42% vs 36%;P=.47)、2期或以上AKI(19% vs 13%;P=.28)、肾脏替代治疗(3.4% vs 2.2%;P=.98)、住院死亡率(9.0% vs 6.7%;P=.75)及90天死亡率(14.8% vs 18.7%;P=.62)均无显著差异。ENC组建议完全遵循率低(48/116 [41%]),作者认为低依从性可能导致了阴性结果,未来应研究提高依从性能否改善结局。
要点
- 在无SCr-AKI且ESTOP-AKI评分>0.01的住院患者中,结构化ENC未降低7天ΔSCr:ENC 0.04 mg/dL vs UC -0.03 mg/dL(P=.30)。
- ENC组与UC组KDIGO 1期或以上AKI(42% vs 36%;P=.47)和2期或以上AKI(19% vs 13%;P=.28)均无显著差异。
- 肾脏替代治疗(3.4% vs 2.2%;P=.98)、住院死亡率(9.0% vs 6.7%;P=.75)和90天死亡率(14.8% vs 18.7%;P=.62)无显著差异。
- ENC组共121次会诊270条建议,药物剂量与停药、利尿剂或液体、血管升压药建议完全遵循率ENC为41%(48/116),UC为68%(15/22)。
- 作者认为低建议依从率可能解释了阴性结果,未来应研究提高对早期AKI照护建议的依从性能否改善高风险患者结局。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在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住院的成年患者,既往8小时内ESTOP-AKI模型评分至少为0.01,且入院期间无基于SCr的KDIGO AKI证据。
- 排除有终末期肾病或肾移植已知病史、住院期间无SCr测量、既往有基于SCr的AKI发作或入院期间SCr超过4.0 mg/dL、当前诊断为COVID-19、或本次入院期间因任何原因既往有肾脏科会诊的患者。
- 随机化根据入组时患者位置(ICU vs 病房)和入组前峰值ESTOP-AKI评分(0.01-0.0569 vs ≥0.057)分层。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入组资格:既往8小时内ESTOP-AKI模型评分至少为0.01,且入院期间无基于SCr的KDIGO AKI证据。
- 基线SCr定义为入院前过去6个月内所有可用数值的中位数;若无可用的既往数值,则将首次入院SCr视为基线。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为结构化面对面ENC及格式化记录,肾内科主治医师在随机化后6小时内与患者住院医疗团队沟通,围绕容量状态、肾脏灌注、药物选择与剂量、电解质、营养需求及进一步检查6个方面提出建议。
- ENC建议不作为医嘱录入,按传统临床会诊建议对待且不强制实施;如存在问题需要随访,ENC组允许进行研究性随访会诊。
- UC组患者不因AKI接受肾内科会诊,除非存在基于SCr的AKI,此时仅接受传统的非研究、非结构化肾内科会诊。
- 若ENC组患者需要KRT,则不再接受研究性会诊,而接受传统的非结构化非研究会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前瞻性随机临床试验,180例患者随机(ENC 89例,UC 91例),中位年龄62.5岁,男性102例(56.7%)。
- 主要终点7天ΔSCr校正均值(SE):ENC 0.04(0.07)mg/dL vs UC -0.03(0.07)mg/dL,P=.30;校正ESTOP组后差异0.08(0.07)mg/dL,P=.30。
- KDIGO 1期或以上AKI 70例(38.9%):ENC 37例(42%)vs UC 33例(36%),P=.47;KDIGO 2期或以上AKI 29例(16.1%):ENC 17例(19%)vs UC 12例(13%),P=.28。
- 住院期间需要KRT:ENC 3例(3.4%)vs UC 2例(2.2%),P=.98;住院死亡率:ENC 8例(9.0%)vs UC 6例(6.7%),P=.75。
- 90天再入院:ENC 30例(34.1%)vs UC 40例(44.4%),P=.21;90天死亡率:ENC 13例(14.8%)vs UC 17例(18.7%),P=.62。
- ENC组共121次会诊270条建议,UC组19次会诊36条建议;完全遵循率ENC为48/116(41%),UC为15/22(68%)(药物剂量与停药、利尿剂或液体、血管升压药建议)。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瞻性随机临床试验。
- 局限:研究在单一学术中心进行,结果的普适性有限,可能无法反映社区实践。
- 局限:由于COVID-19疫情及随后的资金和人员问题,入组时间比预期更长。
- 局限:尽管使用了过去6个月所有可获得的SCr建立基线SCr,仍回顾性识别出22例患者入院时即存在AKI。
- 局限:从ENC和UC会诊记录中提取数据的个体未设盲。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无SCr-AKI且ESTOP-AKI评分升高的住院患者中,结构化ENC未改善7天ΔSCr、AKI发生、KRT需求或死亡率。
- 作者认为ENC组对建议的依从率低可能导致了该试验的结局,未来研究应探讨提高对早期AKI照护建议的依从性能否改善AKI高风险患者的临床结局。
- 作者认为阴性结果不应被解读为机器学习风险评分的失败,而应解读为诸如ESTOP等有价值的工具应嵌入能够可靠改变临床管理的干预措施之中。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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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急性肾损伤(AKI)定义为血清肌酐(SCr)升高或尿量减少,是住院患者中常见的临床综合征,并与费用增加、发病率和死亡率升高相关。1,2,3,4,5 在住院AKI的情况下,早期识别和干预可能改善患者结局。6,7,8,9 据我们所知,既往在基于SCr的AKI发生后进行干预的临床试验未能显示在预防重度AKI、肾脏替代治疗需求或其他患者结局方面的一致性效果。7,8,10,11 然而,迄今为止,这些随机临床试验(RCT)中没有任何一项仅针对AKI发生前的患者。
AKI风险评分在识别基于SCr的AKI发生前患者方面显示出前景。12,13,14,15,16,17 已使用机器学习方法开发了在整个住院期间持续评估AKI风险的动态风险评分,这可促使更早干预。我们团队开发了一种梯度提升机器学习AKI风险评分(预防AKI的电子信号[ESTOP-AKI]),其能准确预测未来2期AKI的发生,评分越高表明发生2期AKI的风险越高,并已在另一独立卫生系统中进行外部验证。12,13 这些模型的一个潜在用途是触发以肾脏为重点的集束化护理,研究显示其可改善AKI风险增加或早期AKI患者的结局。6,8,18 然而,将机器学习AKI评分与专家驱动的护理建议相结合是否能改善患者结局仍不清楚。12,14,17 为填补文献中的这一空白,我们进行了一项RCT,以确定在无基于SCr的AKI患者中,由ESTOP-AKI风险评分升高触发的结构化、主动性早期肾脏病咨询(ENC)是否能最小化未来SCr峰值、预防AKI发生并改善其他短期和长期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
方法
研究概述
这项单中心RCT经芝加哥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该试验按照《赫尔辛基宣言》26及所有其他适用监管要求进行。试验方案见补充材料1。连续抽样入组于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4月1日进行,随后于2022年8月22日至2024年8月21日进行。在这些日期之间,入组因COVID-19大流行而暂停。所有参与者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该试验遵循《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
纳入和排除标准
在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住院的成年患者(年龄≥18岁),若在既往8小时内ESTOP-AKI模型评分至少为0.01,且入院期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存在基于血肌酐(SCr)的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急性肾损伤(AKI),则符合入组资格。选择该 cutoff 是为了优化入组机会并确保纳入KDIGO AKI风险增加的患者。ESTOP-AKI评分根据患者的实验室和生命体征结果及其所选数值的最近变化实时计算,如前所述。12 入院、出院、转科、实验室和流程表数据接口以Health Level 7第2版(Health Level Seven International)发送至基于云的预测评分引擎(AgileMD),并作为流程表观察数据写回电子病历(Epic)。ESTOP流程表在实时仪表板上报告给所有住院患者,研究团队(A.F.、O.A.、A.S.和J.L.K.)可见。研究助理(A.F.、O.A.和A.S.)使用该仪表板筛选患者,若患者在既往8小时内ESTOP-AKI评分升高(≥0.01)且不符合KDIGO SCr-AKI标准,则被认为符合资格。基线SCr计算为入院前过去6个月内所有可用数值的中位数(IQR);若无可用的既往数值,则将首次入院SCr视为基线。种族类别包括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亚洲人、黑人、白人和其它(多种族和未知),族裔类别包括西班牙裔。种族和族裔通过电子病历确定,并纳入研究,因为与白人种族相比,黑人种族始终与更高的AKI发生率相关。我们排除了有终末期肾病或肾移植已知病史、住院期间无SCr测量、既往有基于SCr的AKI发作或入院期间SCr超过4.0 mg/dL、当前诊断为COVID-19、或本次入院期间因任何原因既往有肾脏科会诊的患者。
随机化
患者以1:1比例随机分配至ENC或常规护理(UC),使用REDCap模块中区组大小为4、6或8的置换区组随机化。随机化根据入组时患者位置(重症监护病房[ICU] vs 病房)和入组前峰值ESTOP-AKI评分(0.01-0.0569 vs ≥0.057)进行分层。入组患者的研究团队无法获取随机化分配序列。
干预
干预措施为结构化面对面EN C及格式化记录,并置于患者病历中;肾内科医师在随机化后6小时内与患者住院医疗团队沟通(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研究性会诊由5名肾内科主治医师(B.S.K.、S.G.、M.L.P.、T.S.P.或A.L.Z.)中的1名完成,这些医师在试验启动前接受了结构化会诊内容的教育并获得了反馈。会诊包括围绕6个方面的建议:容量状态、肾脏灌注、药物选择与剂量、电解质、营养需求以及进一步检查。虽然按方案仅要求进行1次研究性会诊,但ENC组如存在问题需要随访,则允许进行研究性随访会诊,但要求进行完整的结构化随访会诊,与原始会诊保持一致。如果ENC组患者需要肾脏替代治疗(KRT),则不再接受研究性会诊,而接受传统的(非结构化)非研究会诊。UC组患者不因AKI接受肾内科会诊,除非存在基于SCr的AKI,此时仅接受传统的非研究、非结构化肾内科会诊。基于ENC的建议不作为医嘱录入,按传统临床会诊建议对待(如同UC组),且不强制实施。所有会诊(研究性和非研究性)的建议由研究团队成员通过人工病历审查记录,然后分类为完全遵循、部分遵循或未遵循。举例而言,假设某患者的研究性会诊建议患者接受80 mg静脉注射呋塞米。如果患者未接受任何呋塞米,则该建议被视为未遵循。然而,如果住院医疗团队给予40 mg静脉注射呋塞米,则该建议被视为部分遵循。
患者一般在上午和午后早期入组,面对面研究性会诊及建议由主要团队当面报告并在下午或傍晚早期录入电子病历,这与芝加哥大学的常规诊疗一致。如果UC组患者的团队请求肾内科会诊,则不使用ENC的结构化工具。如果随机分配至ENC组的患者需要KRT,则进行非研究会诊,并由非研究肾内科医师提供KRT诊疗。
结局
本随机对照试验的主要结局是7天研究期间SCr相对入组时的峰值变化(ΔSCr)。患者不被要求住院7天。次要结局包括KDIGO AKI的发生(使用SCr和尿量标准)、住院期间KRT需求、住院时间、住院死亡率、90天主要不良肾脏事件、90天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以及90天死亡率。
不良事件
我们收集了研究两组的 adverse events(住院死亡率、需要转入 ICU)。此外,该研究设有一个独立的数据安全监查委员会,于试验开始时成立。按照既定方案,数据安全监查委员会召开了 3 次会议:研究启动时、入组达到 20% 至 25% 后进行强制性分析后、以及入组达到 50% 时。后 2 次会议(2023 年 4 月和 2024 年 2 月)旨在评估安全性和可行性,并根据预设的统计学界值判定有效性和无效性。
样本量估算
样本量的确定旨在检测前 7 天内 ΔSCr 较基线平均差异达到 0.35 mg/dL 或以上(将 SCr 换算为 μmol/L,乘以 88.4)。这将使我们能够检测 KDIGO 1 期基于 SCr 的 AKI 发生率的差异。5 采用常规双侧(I 型错误)α = .05 和 80% 把握度,确定要检测这一 0.35 mg/dL 或以上的 ΔSCr,我们需要每组 83 例患者(共 166 例)。为确保满足这些要求,我们选择每臂入组 90 例患者(共 180 例)。对于次要终点,在此样本量下,该研究检测 2 期 AKI 发生率降低 62% 的把握度为 80%,但检测 KRT 和住院死亡率差异的把握度不足。
统计分析
我们根据入组时的住院地点(ICU 与病房)进行分层分析,如果至少有 1 个计数≤5 则使用 Fisher 精确检验,否则使用 χ2 检验,连续变量则酌情使用 2 样本 t 检验或 Wilcoxon 秩和检验进行比较。ΔSCr 的主要分析是比较 2 因素(治疗和 ESTOP 组)线性模型的均值,以及使用 2 比例检验比较二分类结局(AKI 分期、ICU 转入)。次要分析基于线性回归和 logistic 回归,并校正 ESTOP 组和关键因素(年龄、性别、地点和基线 SCr)。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 R 4.3.3 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完成,双侧 P 值小于 .05 视为有统计学意义。我们进行了一项 post hoc 分析,其中排除了入组后 6 小时内(在其会诊之前)发生基于 SCr 的 AKI 的患者,因为这些患者在 ENC 干预之前已发生 AKI。
结果
试验人群
我们在入组前识别了 3929 例风险评分升高的患者(图)。既存 AKI 和终末期肾病是常见的排除原因。在随机分组的 180 例患者中(中位 [IQR] 年龄,62.5 [50.0-71.0] 岁;78 例女性 [43.3%] 和 102 例男性 [56.7%]),89 例(49.4%)接受 ENC,91 例(50.6%)接受 UC。在全部患者的种族类别中,1 例(0.5%)为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4 例(2.2%)为亚洲人,74 例(41.1%)为黑人,95 例(52.8%)为白人,6 例(3.3%)为其他种族,6 例患者(3.3%)为西班牙裔。
研究各臂之间的基线比较
ENC组和UC组的临床人口学资料及入组前数据见表1。两个研究组在年龄、性别、种族或既往病史方面无显著差异。39例入组患者(21.7%)无入院前SCr值;他们在入组前的中位(IQR)住院SCr值为3.0(2.0-9.5)mg/dL,用以确定其基线SCr及排除AKI。其余141例患者在既往6个月内的中位(IQR)SCr值为4.5(2.0-11.5)mg/dL,用以确定基线SCr。两组患者在全部队列中入组前基线SCr的平均(SD)值相似(1.02 [0.44] mg/dL)。同样,ENC组随机化时SCr的平均(SD)值为1.03(0.38)mg/dL,UC组为1.10(0.47)mg/dL(表1)。随机化时计算的疾病严重程度评分中位(IQR)无显著差异,包括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ENC:3.50 [2.75-5.25];UC:4.00 [3.00-7.00]),该评分范围为0至24分,评分越高表示疾病越严重且ICU死亡风险越高;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估II(ENC:15.00 [12.00-20.00];UC:17.50 [14.25-21.00]),该评分范围为0至71分,评分越高表示疾病严重程度越高且ICU死亡风险越高;以及改良早期预警评分(ENC:3.00 [2.00-4.00];UC:3.00 [2.00-4.75]),该评分范围为0至14分,评分越高表示医院病房(非ICU)患者临床恶化风险越高。UC组患者在随机化时留置导尿管的可能性并不更高(51 [56%] vs 37 [41.6%];P = .08),且患糖尿病的可能性在统计学上未显著更低(18 [19.8%] vs 29 [32.6%];P = .07)。补充材料2中的e表2和e表3呈现了按随机化时所在位置分层的研究组间基线比较。医院病房患者在入组时具有较高中位(IQR)ESTOP评分的可能性更高(P = .02),但在入组前具有较高中位(IQR)不同最高ESTOP评分的可能性并不更高(P = .14)。
结局
表2显示了研究患者的总体结局以及按研究组分组的结果。入组后7天内,ENC组与UC组之间的ΔSCr校正均值(SE)差异无统计学意义(0.04 [0.07] mg/dL vs −0.03 [0.07] mg/dL;P = .30)。按分层因素(ESTOP组)校正后,7天内ΔSCr的均值(SE)差异无统计学意义(0.08 [0.07] mg/dL;P = .30);再校正年龄、性别、地点和基线SCr后,校正均值(SE)差异仍无统计学意义(0.09 [0.07] mg/dL;P = .24)。校正分析中无协变量具有统计学意义。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绘制了研究前7天两个研究组SCr的中位数(IQR),组间无显著差异。在入组前无AKI的情况下,ENC组89例患者中有9例(10.1%)、UC组91例患者中有13例(14.3%)(P = .50)在前7天内SCr下降0.03 mg/dL或以上。ENC组与UC组在KDIGO 1期或以上AKI(KDIGO ≥1)的发生方面无差异(37 [42%] vs 33 [36%];P = .47),入组后7天内有70例患者(38.9%)发生任何KDIGO AKI。7天内有29例患者(16.1%)发生2期或3期AKI(KDIGO ≥2),ENC组与UC组之间无差异(17 [19%] vs 12 [13%];P = .28)。Logistic回归分析发现,尽管ENC组发生任何KDIGO AKI评分的比值比未达到统计学显著升高(比值比[OR],1.68 [95% CI,0.86-3.28];P = .13),发生KDIGO 2期AKI或以上的比值比亦未达到统计学显著升高(OR,1.78 [95% CI,0.76-4.13];P = .19)。此外,基线SCr(OR,4.95 [95% CI,1.95-12.54] mg/dL;P = .001)和ICU地点(OR,4.00 [95% CI,1.93-8.32];P < .001)与KDIGO评分1或以上的较高 odds 相关,ICU地点与KDIGO 2期AKI或以上的较高 odds 相关(OR,4.84 [95% CI,1.67-14.03];P = .004)。在本次住院期间,ENC组与UC组在需要KRT方面(3 [3.4%] vs 2 [2.2%];P = .98;总计:5 [2.8%])或住院死亡率方面(8 [9.0%] vs 6 [6.7%];P = .75;总计:14 [7.8%])无显著差异(表2)。按入组地点分层,ICU内ENC组与UC组研究组之间ΔSCr的均值(SD)差异无统计学意义(0.08 [0.58] mg/dL vs −0.02 [0.49] mg/dL;P = .37),病房内亦无统计学意义(0.01 [0.43] mg/dL vs −0.04 [0.39] mg/dL;P = .60)(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4和eTable 5)。
表3显示了按研究组别分列的90天随访结局。在90天时,ENC组与UC组之间的SCr值中位数(IQR)无显著差异(1.10 [0.75-1.30] mg/dL vs 1.00 [0.70-1.50] mg/dL;P = .83)。入组后90天内共有70例患者(39.3%)再次入院(ENC:30例[34.1%] vs UC:40例[44.4%];P = .21),在这些再入院期间,肾脏科会诊需求无显著差异(ENC:10例[33.3%] vs UC:12例[30.0%];P = .97)。ENC组与UC组之间主要不良心脏事件发生率无显著差异(ENC:11例[36.7%] vs UC:13例[32.5%];P = .85;总计:24例[34.2%])及后续死亡率无显著差异(ENC:13例[14.8%] vs 17例[18.7%];P = .62;总计:30例[16.8%])。随机分配至UC组的住院病房患者(n = 38)与ENC组相比,在入组后90天内再次入院的可能性更高(UC:24例[63.2%] vs ENC:15例[37.5%];P = .04;总计:39例[50.0%])(补充材料2中的e表6和e表7)。
会诊发现与建议
在入组后的前7天内,ENC组共进行了121次会诊;其中86次在入组当天对89例患者进行。ENC组其余35次会诊涉及19例患者,或在次日进行以随访原始会诊中的问题(n = 22),或在第2天或之后进行处理以应对恶化的问题(n = 13)。在UC组中,共对7例患者进行了19次非结构化会诊,这些患者KDIGO评分≥1或存在电解质问题。补充材料2中的e表8描述了两个研究组所有会诊的日期和时间。补充材料2中的e表9根据肾脏科会诊记录描述了AKI风险及AKI的临床来源和促成因素。每例患者中均存在多种因素和来源;容量不足更常被认为是AKI风险和早期AKI的来源,在ENC会诊中占58%(70/121),而UC会诊中仅占11%(2/19)。
表4报告了121次ENC会诊和19次UC会诊中所提出的具体建议,以及这些建议被归类为完全遵循(完全)、部分遵循(部分)或完全未遵循(未遵循)的情况。所有ENC会诊中共有270条建议,UC会诊中有36条,其中306条建议中有148条(48%)为完全遵循。最常见的建议涉及改变患者饮食(ENC:78条[28.9%];UC:5条[13.9%])、停用药物(ENC:56条[20.7%];UC:6条[16.7%])和改变药物剂量(ENC:32条[11.9%];UC:4条[11.1%])。关于药物(剂量和停用)、利尿剂或液体以及血管升压药的建议在22例UC患者中有15例被完全遵循(68%的情况下),而ENC队列中仅116例中有48例(41%)完全遵循了建议。
我们进行了一项事后分析,排除了6例在入组至随机化之间的6小时内以及完成肾内科会诊所需时间内发生基于SCr的AKI的患者(ENC组5例,UC组1例)(补充材料2中的e表10-12)。我们以按入组ESTOP评分分层的队列(中危和高危)(补充材料2中的e表13-16)以及在2020年春季COVID-19大流行入组暂停前后入组的患者(补充材料2中的e表17-20)进行了类似分析。在这些计划内(风险评分)和事后(大流行)分析中,结局均无显著变化。
讨论
在这项评估实时机器学习AKI风险评分使用的单中心前瞻性RCT中,我们识别并入组了一个高风险患者队列,其中38.9%发生了KDIGO AKI。然而,使用该评分触发ENC后,我们发现接受ENC的患者在SCr峰值升高或随后发生KDIGO AKI方面无统计学差异。该干预对次要终点如AKI严重程度、住院时间、住院死亡率或90天结局未显示出显著影响。按照研究方案,ENC组患者接受的会诊建议多于UC组;然而,对这些建议的依从性较低。早期会诊建议的低采纳率可能导致了该试验的结局。
据我们所知,我们的RCT是首个使用机器学习风险评分识别高风险患者并随后触发以AKI为重点的干预的试验。虽然其他RCT已使用风险评分来实施以AKI为重点的干预,但这些并非基于机器学习的评分,且这些研究是在患者发生KDIGO AKI之后进行的。7,11 其他研究针对有AKI风险的患者,但不在RCT setting内。例如,Hodgson等8进行了一项对照前后试验,其中他们既入组了已确立早期KDIGO AKI的患者,也入组了AKI高风险患者,但他们使用的是在单一时间点计算的传统风险评分。因此,我们的试验在实施前沿的实时机器学习风险评估工具以及在RCT setting中针对有发生基于SCr的AKI风险的患者方面具有新颖性。
我们的发现与其他在已确立的急性肾损伤(AKI)背景下探究电子肾脏咨询(ENC)及类似干预措施的研究相一致。Aklilu等11在4003例已确立1期AKI的住院患者中开展了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其中约一半的队列通过电子病历直接向 primary team 报告个体化肾脏行动小组建议,并与常规治疗(UC)进行比较。仅有33.8%的肾脏行动小组建议被遵循(与我们的比例相似),接受肾脏行动小组建议的患者并未减少AKI进展、肾脏替代治疗(KRT)需求或住院死亡率。11其他试图在已确立AKI背景下实施AKI集束化治疗的试验也报告了类似结果。在英国的两项独立试验中,Selby等7和Hodgson等8均证明,基于指南的集束化治疗建议并未显著减少AKI进展或KRT需求。尽管对集束化治疗和建议完成度的依从性较低(Selby等7:40.2%,Hodgson等8:19.2%),但存在住院时间可能缩短的信号。虽然这些试验与我们的试验不同——我们排除了已确立AKI的患者——但我们对建议的依从率同样低于50%(即48%)。
更近期,Zarbock等19完成了一项国际RCT,其中1180例术后有AKI风险的患者(由尿生物标志物升高确定)被随机分配接受UC或KDIGO集束化治疗(生物标志物引导的预防急性肾损伤干预[BigpAK-2])。虽然他们证明该集束化治疗降低了2期或3期AKI的发生率(14.4% vs 22.3%),但干预组对KDIGO集束化治疗的依从性为47%,UC组仅为5%。该RCT与我们的试验一样,针对的是尚未出现KDIGO AKI的患者,并强烈支持基于指南的诊疗在预防AKI中的重要性。虽然早期建议(如我们的ENC组)可能被视为不那么紧急,或因竞争性优先事项而可能无法完成,但基于指南的诊疗的实施可改善患者结局,这一点是明确的。18,19在我们的研究中,如果会诊建议未被遵循,或出现新问题,次日可再次书写会诊以提供持续指导。在ENC组中,89例患者中有19例(21%)在最初7天内接受了超过1次会诊;然而,尽管有这种警惕性诊疗,我们的依从率仍然较低,但也与AKI文献中报告的比率一致。7,8,19
尽管2018年之前较早的非随机化数据支持早期会诊可改善预后,20,21但我们的试验补充了更近期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数据,这些数据显示获益有限。这或许是因为在缺乏基于血清肌酐(SCr)的急性肾损伤(AKI)的患者中,临床建议较不可能被遵循。或者,基于证据的会诊建议在患者尚未发生KDIGO AKI之前可能无效。目前尚不清楚在尚无基于SCr的AKI证据之前停止肾毒性药物暴露或减少药物剂量是否能改善预后。许多住院患者存在AKI风险,而主管团队可能难以确定哪些建议必须遵循、哪些不那么关键。我们假设,围绕电解质纠正以及饮食和营养调整的建议较不可能被遵循,因为这些问题是主管团队通常独立于肾内科处理的事项。然而,现有AKI文献表明,在无AKI的情况下不遵循诊疗指南也很常见。22,23在一项观察性研究中,Küllmar及其合著者22证明,在心脏手术后AKI高风险患者中,对预先设定的KDIGO集束化治疗的依从性较低。他们证明,患者和执业者平均依从6.0项集束化措施中的3.4项,且依从性与是否发生AKI之间无显著差异。然而,在BigpAK-2试验中,早期避免肾毒性药物和实施功能性血流动力学监测分别均与最初72小时内发生2期或3期AKI的几率降低相关。19未来的试验应研究需要完成集束化治疗中的多少个组成部分才能减少AKI并改善患者预后,同时确认在高风险患者中应优先考虑哪些组成部分以优化患者预后。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使用实时机器学习AKI风险评分来触发临床肾脏病干预的研究之一。我们的风险评分在一项多中心研究中开发并验证,成功整合到电子病历中,随后患者被随机分配到主动会诊干预组。12,13 我们的风险评分识别了有AKI风险的患者,入组时无患者患有AKI,超过三分之一的患者在随后7天内发展为AKI。入组人群中KDIGO 2期或更高AKI的发生率为16.1%,略高于已发表的阳性预测值0.01时的12.0%。在较高截断值(≥0.057)下,试验中的阳性预测值为25%,略低于我们开发与验证队列的27%;因此,该评分的表现符合预期(表1和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6)。12 此外,7.8%的队列在指数住院期间死亡,更多人(39.3%)在90天随访期间再入院,(16.8%)死亡。此外,为优化数据提取和临床理解而高度结构化的会诊是面对面(非电子方式)进行的。所有会诊记录(来自两个研究组)均由研究团队多名成员审阅,以将其建议与ENC会诊中的相应领域关联。对住院治疗团队设盲以不知晓会诊建议是不可行的。然而,将ENC患者识别为高风险会使住院治疗团队倾向于改善治疗,理论上可降低发生AKI的风险,但我们未观察到这方面的证据。我们还使用了AKI的标准化共识定义和其他明确定义的临床结局。5 因此,尽管我们的干预未能改善基于AKI的患者结局,但该评分识别了一个高风险队列,或许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确保更多基于会诊的建议得到遵循。
我们的研究也存在局限性。第一,研究在单一学术中心进行,因此结果的普适性有限,这些结果可能无法反映社区实践。此外,由于COVID-19疫情及随后的资金和人员问题,入组时间比预期更长。我们在2019年和2020年入组了前32例患者,在2022年至2024年入组了其余148例患者。我们未入组任何SARS-CoV-2检测阳性的患者。由于AKI在COVID-19患者中极为常见,所有住院AKI患者的总体诊疗可能在我们试验期间发生了变化,但在我们的事后分析中,结局无差异。24,25 然而,我们在整个试验期间使用了相同的机器学习风险评分,因此根据我们大流行前的模型开发,所有入组患者具有相似的严重AKI风险。入组患者的中位风险评分为0.01,我们曾预期这会导致KDIGO 2期或更高AKI的发生率和事件率为12.0%,而我们的实际发生率为16.1%。13 因此,风险评分的表现符合预期。
我们的阴性结果不应被解读为机器学习风险评分的失败,而应解读为诸如ESTOP等有价值的工具应嵌入能够可靠改变临床管理的干预措施之中。此外,尽管使用了过去6个月所有可获得的SCr来建立基线SCr,我们仍回顾性地识别出22例患者入院时即存在AKI,依据是研究期间其SCr显著下降(≥0.3 mg/dL或50%),尽管我们按照方案定义了其基线SCr。这一发现说明了为住院患者建立基线SCr所面临的局限性。这种未被充分认识的AKI,无论是对筛选患者入组的研究团队还是对住院诊疗团队而言,或许可通过仅纳入入院前SCr已明确建立的患者来加以预防,但这将限制研究的普适性。此外,我们的发现存在局限性,因为从ENC和UC会诊记录中提取数据的个体未设盲。
结论
在这项RCT中,ESTOP-AKI识别出了一个高风险患者队列;然而,在该队列中实施ENC并未导致AKI及其他不良事件风险的降低。ENC组中对推荐意见的执行率较低。未来的研究应探讨提高对早期AKI照护推荐意见的依从性能否改善AKI高风险患者的临床结局。
参考来源
- Churpek MM, Fatima A, Anjorin O, et al. Early Nephrology Consultation and Acute Kidney Injury in Hospitalized Patients: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2430171.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6.22554
- 全文:PMC1335514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355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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