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急诊到ICU的体温轨迹对严重创伤患者预后的影响:TraumaRegister DGU®研究
该研究基于TraumaRegister DGU® 2015–2023年数据,纳入34,877例ISS≥9、经急诊收入ICU且急诊和ICU均有核心体温记录的严重创伤患者。低体温定义为体温≤35°C。结果显示,急诊低体温发生率10.7%,ICU低体温9.7%;持续低体温患者死亡率43.5%、凝血病28.2%、输血率31.8%,新发低体温患者死亡率31.9%。体温下降(11.2%)患者较稳定/上升者ISS更高(26.2±13.0 vs 22.4±11.2)、死亡率更高(25.0% vs 12.1%,p<0.001)。研究提示急诊至ICU的动态体温变化是创伤患者不良预后的强预测因素,作者认为应将主动体温管理纳入急性创伤救治流程。
要点
- 持续低体温(急诊和ICU均≤35°C)患者死亡率最高达43.5%,凝血病28.2%,急诊输血率31.8%。
- ICU新发低体温患者死亡率31.9%,与持续低体温患者预后相似,提示院内获得性低体温同样危险。
- 体温下降(11.2%)患者较稳定/上升者ISS更高(26.2±13.0 vs 22.4±11.2)、死亡率更高(25.0% vs 12.1%,p<0.001)。
- 女性患者在低体温ICU组中占比过高(组2和组4各38% vs 组1 27%),提示性别相关差异。
- 作者认为应将主动体温管理策略纳入急性创伤救治流程,尤其在初始复苏至确定性治疗的关键窗口期。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ISS≥9的严重创伤患者,经急诊室收入ICU,且急诊和ICU均有核心体温记录,直接从事发地点送入参与医院。
- 排除标准:急诊或ICU体温记录不完整、早期转院(最终结局未知)、年龄<16岁、使用TR-DGU简表问卷记录的病例。
- 分析限于德国、奥地利和瑞士(GER/A/CH)的数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低体温定义:体温≤35°C。
- 低体温严重程度分级:轻度35–32°C,中度32–28°C,重度<28°C。
- 凝血病定义:满足以下至少一项:部分凝血活酶时间(PTT)≥40 s,或Quick值≤60%,或INR≥1.4。
- 严重创伤定义:至少一处损伤AIS评分≥3,导致ISS≥9。
- 严重创伤性脑损伤定义:AIShead≥3。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作者认为应将主动体温管理策略作为急性创伤救治的组成部分。
- 从急诊复苏至ICU期间,强制空气加温系统是最常用的干预措施(原文引用文献支持其有效性和成本效益)。
- 结构化治疗流程如ABCDE方法主张在初级评估中早期进行热保护,促进体温管理的规范化和标准化。
- 目前文献证据不足以支持明确的推荐。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急诊低体温(≤35°C):死亡率28.1%,凝血病25.5%。
- ICU低体温(≤35°C):死亡率36.6%,凝血病27.6%。
- 持续低体温(急诊和ICU均≤35°C):死亡率43.5%,凝血病28.2%,急诊输血率31.8%。
- ICU新发低体温:死亡率31.9%,严重创伤性脑损伤41.7%,输血需求30.8%。
- 体温下降(急诊至ICU):死亡率25.0%,ISS均值26.2±13.0,严重创伤性脑损伤37.9%,急诊输血23.5%,经手术室转入ICU 45.2%。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TraumaRegister DGU®回顾性注册分析,2015年1月至2023年12月,238家医院,34,877例患者。
- 人群特征:平均年龄54.2±20.9岁,男性71.6%,平均ISS 22.8±11.5(中位数21),总住院死亡率13.5%(n=4,723)。
- 急诊至ICU中位时间141(70–256)分钟;直接转入ICU者83(55–138)分钟;经手术室转入者266(200–360)分钟。
- 急诊低体温发生率10.7%,ICU低体温发生率9.7%;正常体温患者死亡率最低(急诊10.4%,ICU 9.3%)。
- 持续低体温组(3.7%,n=1,292):死亡率43.5%,严重创伤性脑损伤47.0%,中位年龄60岁,男性62%。
- 正常体温组(83.2%,n=29,033):死亡率10.3%,严重头部损伤25.5%,输血率10.4%。
- 低体温缓解组(7.0%,n=2,447):死亡率20.0%,严重头部损伤37.6%。
- 体温下降组vs稳定/上升组:ISS 26.2±13.0 vs 22.4±11.2,死亡率25.0% vs 12.1%(p<0.001),严重创伤性脑损伤37.9% vs 26.9%(p<0.001),急诊输血23.5% vs 12.2%(p<0.001),经手术室转入ICU 45.2% vs 34.9%(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注册分析(TraumaRegister DGU®),探索性、假设生成性分析,未进行多重检验校正,p值应描述性解读。
- 局限:回顾性设计,某些细节无法完全捕获;TR-DGU不提供体温测量方法的信息,可能导致记录值变异;不提供针对低体温严重程度所采用的热管理策略信息;环境温度等因素未记录,无法纳入分析;需要前瞻性、结构化研究设计来系统评估这些方面。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体温不应仅被视为被动生命体征,而应作为创伤患者复苏策略中主动、可干预的目标。
- 作者认为,早期识别热调节异常风险患者并结合循证加温干预,可能有助于改善预后,尤其在初始复苏至确定性治疗的关键窗口期。
- 作者建议,应制定考虑性别作为生物学变量的针对性体温管理方案。
- 德国跨学科重症医学与急诊医学协会2024年8月更新的S3指南《严重多发伤后重症医学治疗》将低体温视为相关危险因素,推荐将常规体温监测作为生命体征评估的一部分,但缺乏具体的体温管理指导。
- 作者指出,体温数据在相当比例创伤病例中不完整,可能反映常规实践中对低体温临床重要性的认识不足。
指南或共识出处
- TraumaRegister DGU®(德国创伤学会)
- S3 Guideline Intensive Care Medicine after Polytrauma(德国跨学科重症医学与急诊医学协会,2024年8月)
全文中译7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低体温是严重创伤患者死亡的一个公认且独立的决定因素,据报道病死率为25%至40% [1–3]。在创伤救治背景下,低体温与酸中毒和凝血功能障碍共同构成病理生理三联征,通常被称为“创伤致死三联征”。这三个因素协同相互作用,在自我强化的生理恶化循环中相互放大,可迅速进展为多器官衰竭和死亡 [4, 5]。
尽管具有临床重要性,但各研究对低体温的定义不一。然而,大多数研究采用体温≤35 °C作为诊断阈值 [3, 6, 7]。低体温通常按严重程度进一步分为轻度(35–32 °C)、中度(32–28 °C)和重度(< 28 °C)[3, 8, 9],反映其对止血、代谢和心血管功能的梯度性影响。
在创伤患者中,低体温并不局限于院前阶段或急诊科初始就诊时。相反,它是一个持续存在的挑战,贯穿早期救治的全过程——从院前管理、急诊科复苏到术中干预及随后的ICU入住 [6, 9]。尽管既往研究已阐明特定时间点低体温的预后意义,但早期住院阶段体温动态轨迹的临床意义仍认识不足。
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旨在探讨严重创伤患者从急诊科入院至ICU转运期间体温趋势的预后相关性,特别关注其与不良临床结局的关联。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对德国创伤学会(Deutsche Gesellschaft für Unfallchirurgie)TR-DGU数据库2015年1月至2023年12月期间的数据进行了登记库评估。本研究注册号为TR-DGU ID 2024-042。
TR-DGU成立于1993年。该多中心数据库旨在对严重创伤患者进行假名化和标准化记录。数据从前瞻性收集,从事故现场至出院共分为四个连续时间段:(A) 院前阶段,(B) 急诊科及初次手术,(C) ICU和(D) 出院。记录内容包括人口学特征、损伤模式、合并症、院前及院内管理、ICU病程、相关实验室检查结果(包括输血数据)及每个个体的结局等详细信息。纳入标准为经急诊室入院并随后接受ICU/重症监护治疗,或到达医院时有生命体征但在入住ICU前死亡。记录、数据管理和数据分析的基础设施由AUC——创伤外科学院(AUC - Akademie der Unfallchirurgie GmbH)提供,该公司隶属于德国创伤学会。科学领导由德国创伤学会急诊医学、重症监护与创伤管理委员会(Sektion NIS)提供。参与医院通过基于网络的应用程序将假名化数据提交至中央数据库。科学数据分析按照TR-DGU出版指南中规定的同行评审程序进行审批。
参与医院主要位于德国(90%),但越来越多的其他国家医院也贡献数据(目前来自奥地利、比利时、中国、芬兰、卢森堡、斯洛文尼亚、瑞士、荷兰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目前,每年约有700家医院的超过31,000例病例录入数据库。参与TR-DGU是自愿的。然而,对于与TraumaNetzwerk DGU®相关联的医院,出于质量保证的原因,至少录入基本数据集是强制性的。
研究组
在研究期间,TR-DGU共记录了358,681例创伤病例。为确保患者管理的结构可比性,分析仅限于来自德国、奥地利和瑞士(GER/A/CH)的数据。使用TR-DGU问卷简表记录的病例因缺少体温数据而被排除。
严重创伤定义为存在至少一处简明损伤定级(AIS)评分≥ 3的损伤,导致ISS ≥ 9 [10]。仅考虑从受伤现场直接首先收入参与医院的患者。
排除标准包括急诊科或ICU入院时体温记录不完整、早期转院至其他医院(最终结局未知),以及患者年龄< 16岁。
病例选择和分层过程的详细概览见图1。
低体温定义为体温≤ 35 °C。在TR-DGU中,仅记录急诊科和ICU入院时的体温,未注明测量方法。凝血病根据以下标准中至少一项进行判定:部分凝血活酶时间(PTT)≥ 40 s,或Quick值≤ 60%,或国际标准化比值(INR)≥ 1.4。
为保持时间相关变量的一致性,ICU入住按路径分类,区分直接入住和手术后入住手术室(OR)。
此外,还分析了数据与人口学和临床变量的关系,包括年龄、性别、重型颅脑损伤的存在(定义为AIS头部≥ 3)以及输血的情况。
统计学
统计分析使用SPSS(版本29,IBM Inc.,Armonk,NY,USA)进行。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SD)表示;时间间隔以中位数及四分位数表示。分类变量(如低体温的存在、性别分布、损伤严重程度、输血率和死亡率)以绝对数和百分比表示。低体温的存在在两个不同时间点进行分析:到达急诊科和入住ICU,使用交叉表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为探索性和假设生成性。未进行多重检验校正;因此,p值应作描述性解读。仅选定的比较使用统计检验进行正式评估(频率用卡方检验;计量数据用Mann-Whitney U检验)。
结果
共有来自238家医院的34,877例创伤患者符合纳入标准并纳入最终分析。研究人群的平均年龄为54.2 ± 20.9岁,以男性患者为主(71.6%)。平均ISS为22.8 ± 11.5,中位数为21。总住院死亡率为13.5%(n = 4,723)。
急诊科入院至ICU转运之间的中位时间为141(70–256)分钟。在从急诊科直接转运至ICU的患者中,中位间隔为83(55–138)分钟。相比之下,经手术室入院的患者转运时间显著更长,中位数为266(200–360)分钟。
体温数据显示,10.7%的患者在急诊科入院时存在低体温(≤ 35.0 °C),而9.7%的患者在ICU入院时存在低体温。任一时点的低体温均与死亡率升高相关,从急诊科就诊时的28.1%上升至ICU入院时的36.6%。两个时点均存在低体温的患者死亡率为43.5%。急诊科入院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中25.5%存在凝血功能障碍,ICU入院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中27.6%存在凝血功能障碍。
相比之下,体温正常患者表现出最有利的结局,观察到的死亡率最低(急诊科入院时10.4%;ICU入院时9.3%),凝血功能障碍发生率也最低。高热(≥ 38.0 °C)罕见,急诊科入院时发生于1.2%的患者,ICU入院时发生于3.0%的患者。尽管高热患者也表现出死亡率升高(急诊科17.0%;ICU 14.1%),但其凝血功能障碍发生率(急诊科15.7%;ICU 12.2%)仍低于低体温个体。
体温分类的详细分解以及相应的凝血功能障碍发生率和住院死亡率见表1。
为阐明体温时间动态的预后意义,根据急诊科和ICU入院时是否存在低体温将患者分为四组。大多数患者(83.2%,n = 29,033)在整个早期治疗过程中保持体温正常(第1组)。ICU入院时新发低体温见于6.0%(n = 2,105;第2组)。7.0%的病例(n = 2,447)在急诊科到达时存在低体温但在ICU转运前已缓解(第3组),而3.7%(n = 1,292)在两个时点均保持低体温(第4组)。
第4组患者——即持续性低体温患者——表现出最严重的临床特征,包括重度创伤性脑损伤发生率最高(47.0%)、住院死亡率最高(43.5%)以及急诊科输血需求最大(31.8%)。该组的中位年龄也最高(60岁),男性患者比例最低(62%)。
相比之下,第1组患者(全程体温正常)表现出最有利的结局,住院死亡率为10.3%,重度颅脑损伤发生率为25.5%,10.4%的病例需要输血。
第3组(低体温在ICU入院前已缓解)观察到中间结局,其死亡率为20.0%,重度颅脑损伤发生率为37.6%。值得注意的是,第2组患者——即在住院早期治疗期间发生低体温者——结局明显更差,包括死亡率31.9%、重度创伤性脑损伤发生率高(41.7%)以及大量输血需求(30.8%)。
还发现了一种性别特异性差异:与1组(27%)和3组(33%)相比,女性患者在低温ICU组(2组和4组,各占38%)中所占比例过高。
按急诊科和ICU入院时低温状态分层的全面患者特征见表2。
为评估早期院内体温轨迹的临床意义,根据患者从急诊科入院到随后转入ICU期间核心体温是下降还是保持稳定/升高对患者进行分层。观察到11.2%的病例(n = 3,901)体温下降。
与体温稳定或升高的患者相比,该亚组表现出明显更为严重的临床特征,包括更高的平均ISS(26.2 ± 13.0 vs. 22.4 ± 11.2)、重度创伤性脑损伤发生率增加(37.9% vs. 26.9%,p < 0.001),以及院内死亡率显著升高(25.0% vs. 12.1%,p < 0.001)。此外,该组在急诊科的输血需求更高(23.5% vs. 12.2%,p < 0.001),且更常经手术室转入ICU(45.2% vs. 34.9%,p < 0.001)。
相比之下,大多数患者(n = 30,976;88.8%)维持稳定或升高的体温,临床结局更为有利,包括更低的ISS、更少的输血需求和显著更低的死亡率。
按体温轨迹分层的患者特征全面概览见表3。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严重创伤患者从急诊科入院到随后转入ICU期间动态体温变化的临床相关性。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低温——无论是初始就诊时即存在还是在早期院内救治过程中获得——均与不良临床结局密切相关,包括死亡率增加、凝血病发生率升高和输血需求增加。值得注意的是,在整个急诊科至ICU期间持续低温的患者死亡率最高(43.5%),损伤严重度也最高(ISS均值30.2),这支持了既往证据将低温确定为创伤救治中独立且关键的预后因素[1–3, 11]。
除孤立体温值之外,体温轨迹分析还揭示了额外的预后意义。在早期院内治疗期间出现低温的患者与持续低温患者相比结局同样不佳,强调热状态恶化本身反映了具有临床意义的病理生理过程。这些发现与Balmer等人的研究一致,他们强调了在整个创伤救治过程中早期体温监测的持续预后价值[12]。此外,Erkens等人证明入院体温可独立预测危重患者的结局,支持了低温不仅仅是损伤严重度的次要现象,而是一个可干预且具有临床可操作性的参数这一解读[11]。
院前及入院早期阶段的环境和全身状况似乎在对低体温的发生中起决定性作用。Lapostolle等人的HypoTraum研究确定意识受损、高龄和低环境温度是创伤患者早期低体温的关键促成因素[13]。同样,Forristal等人将延长的院前转运时间和降低的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与入院时低体温风险增加相关联[14]。这些观察结果与我们的队列尤为相关,在该队列中,严重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以及在入住ICU前接受外科干预的患者受体温下降的影响不成比例地更大。
应特别关注入院时存在低体温或在入院早期护理期间发生低体温的患者,因为这些患者更频繁地伴有严重创伤性脑损伤。与其他患者组相比,这些患者的死亡率显著更高(表2,第2组和第4组)。鉴于低体温广泛的生理后果,可以推测其不良效应——特别是颅内出血的潜在加重——可能超过任何潜在的神经保护益处,从而导致死亡率增加[15]。然而,基于现有的登记数据,无法确定这些因素的各自贡献。
在解读体温数据时,体温测量方法是关键因素[16]。尽管通过血管内导管进行的侵入性测量被认为是评估体温的金标准,但由于其侵入性本质及相关风险,并未在标准创伤患者中常规应用。在TR-DGU的登记数据收集中,具体的测量方法未被记录,这妨碍了进一步区分。在临床实践中,鼓膜红外测温法因其在急性环境中可快速获得且测量精度可接受而被普遍使用,尽管必须考虑到测量精度存在一定变异性[17]。
我们的数据还揭示了性别特异性差异,女性患者在入住ICU时更频繁地表现为低体温。这一发现与Coleman等人先前的研究一致,他们强调了创伤生理学和复苏结局中的性别相关差异[18]。他们的工作提示女性可能表现出独特的免疫和凝血反应,可能使她们在低体温应激下更易受损。支持这一点的,Solianik等人证明,尽管两性在寒冷暴露期间核心体温下降的速率相当,但女性表现出更高的皮质醇水平和不同的免疫反应——这些因素可能加剧低体温的不良效应[19]。这些生理差异值得进一步研究,并应指导性别特异性复苏策略的制定。
在我们的队列中,入住ICU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与体温正常者相比,死亡风险高出三倍。在住院早期治疗期间发生低体温的患者,死亡率增加两倍(表2)。值得注意的是,最近更新的《多发伤后重症医学S3指南》(德国重症监护与急诊医学跨学科协会,2024年8月)将低体温视为相关危险因素,并建议将常规体温监测作为生命体征评估的一部分[20]。然而,关于体温管理的具体指导仍然缺乏。相当比例创伤病例的体温数据不完整这一观察结果,可能反映了常规实践中对低体温临床重要性的认识普遍不足。
创伤性损伤后,患者因环境暴露、诊断性操作和外科干预而面临显著的热量丢失。多项研究表明,积极的院前体温管理可显著改善入院时的体温[21]。在早期连续救治过程中——从急诊科复苏到入住ICU——强制空气加温系统因其已被证实的有效性和成本效益而成为最常用的干预措施[22]。诸如ABCDE方法等结构化治疗流程倡导将早期保温作为初级评估的一部分,促进体温管理的一致性和标准化。
然而,由于众多混杂变量和个体间差异,准确量化特定保温干预措施的临床影响仍然具有挑战性。目前,文献未提供足够证据以支持明确的推荐意见。重要的是,2025年对TR-DGU文档方案的近期修订引入了对体温管理实践的详细数据收集,这可能有助于在未来研究中开展更稳健的分析和循证指导[23]。
本研究存在若干重要局限性。由于注册分析为回顾性设计,某些细节无法被完整获取。特别是,TR-DGU未提供关于体温测量所采用确切方法的信息,这可能引入记录值的变异性。同样,注册数据未提供关于针对低体温严重程度采用了何种热管理策略的信息。其他因素,如环境温度,未被记录,因此无法在分析中加以考虑。前瞻性、结构化的研究设计将允许对这些方面进行系统评估,并能够更详细地评价特定方法的优缺点。
结论
总之,低体温——尤其是持续性低体温或在早期创伤救治期间新出现的低体温——已成为不良临床结局的有力且独立的预测因素,包括死亡率增加、凝血功能障碍和输血需求增加。重要的是,不仅是孤立时间点的低体温存在与否,而且急诊科入院至ICU转运期间体温的动态变化也提供了有价值的预后信息。这些发现强调了早期体温轨迹作为全身不稳定标志物的临床相关性,并突出了及时、连续体温监测的必要性。
数据进一步支持将积极的体温管理策略作为急性创伤救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加以实施。早期识别存在体温调节障碍风险的患者——结合循证复温干预——可能有助于改善结局,尤其是在初始复苏与确定性治疗之间的关键窗口期。
此外,观察到的性别相关差异——具体而言,女性患者在ICU入院时低体温发生率不成比例地更高——提出了关于性别特异性低体温易感性及其生理后果的重要问题。这些发现值得进一步研究,并可能为制定考虑性别作为创伤复苏中生物学变量的针对性体温管理方案提供依据。
总体而言,我们的结果强调,体温不应仅被视为被动的生命体征,而应被视为创伤患者复苏策略中主动的、可干预的目标。标准化记录以及将体温管理纳入结构化治疗路径,可能有助于弥合当前证据与实践之间的差距——最终改善这一脆弱患者群体的结局。
参考来源
- Stein J, Weidemann F, Lefering R, et al. Prognostic impact of body temperature trajectories from emergency department arrival to intensive care unit admission - insights from the TraumaRegister DGU®.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6. PMID: 42271505. doi:10.1186/s13049-026-01642-0
- 全文:PMC1325521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25521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