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胸壁损伤的快速序贯与早期手术稳定:多中心创伤登记倾向评分匹配分析
基于德国创伤学会TraumaRegister DGU®(2015–2023)的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纳入严重胸壁损伤(AISThorax≥3)、ISS≥9、存活≥48小时并接受胸壁重建的2498例手术患者,比较入院当天(第0天,快速序贯组1168例)与第1–3天(早期组567例)手术的结局。倾向评分匹配后各500对,快速序贯组院内死亡率10.6%(53/500)vs 早期组3.6%(18/500),p<.001;脓毒症14.6% vs 12.0%、多器官衰竭33.6% vs 28.3%,均未达统计学显著;机械通气天数6.5 vs 6.0天、ICU住院11.6 vs 11.5天、总住院22.9 vs 22.7天相近。匹配后快速序贯组仍有更高ISS(28.1 vs 26.2)、更多严重颅脑损伤(14.4% vs 9.4%)和更高RISC III预测死亡率(16.2% vs 10.7%),提示残余适应证混杂。两组实际死亡率均低于RISC III预测值,作者认为结果不支持对所有患者一律第0天手术,而与个体化时机下72小时内胸壁重建有益的文献一致。
要点
- 匹配后快速序贯组(第0天)院内死亡率10.6%(53/500)vs 早期组(第1–3天)3.6%(18/500),p<.001,但快速组基线ISS更高、严重颅脑损伤更多、RISC III预测死亡率更高(16.2% vs 10.7%)。
- 匹配后脓毒症14.6% vs 12.0%(p>.271)、多器官衰竭33.6% vs 28.3%(p>.092),均未达统计学显著;机械通气6.5 vs 6.0天、ICU住院11.6 vs 11.5天、总住院22.9 vs 22.7天相近。
- 快速序贯组实际死亡率10.6%低于RISC III预测16.2%,早期组实际3.6%低于预测10.7%,作者认为两种时间窗内胸壁重建均可能相对基线风险改善生存。
- 第0天手术的独立预测因素包括穿透伤(OR 2.95)、需其他急诊手术(OR 2.09)、胸外相关损伤(OR 1.56)、相对较轻的整体损伤模式(最重AIS=3,OR 1.71)、周末及日间入院(OR 1.28);高龄(每岁OR 0.99)、男性(OR 0.81)、合并血胸(OR 0.55)、肺挫伤(OR 0.76)、肺裂伤(OR 0.68)则降低第0天手术可能性。
- 作者认为数据不支持将「越早越好」简单转化为所有胸壁不稳定患者第0天手术的 blanket 策略,而与WSES/CWIS立场文件「尽可能早,理想在72小时内」的推荐一致。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2015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TraumaRegister DGU®中,欧洲参与医院首诊、年龄≥16岁、ISS≥9、严重胸壁损伤(≥3根肋骨系列骨折AIS 450203.3,或单/双侧连枷胸AIS 450211.3、450213.4、450214.5)、存活至少48小时、有胸壁重建手术记录且手术日历日期有效的患者。
- 排除标准:其他医院二次转运、仅简化基础文档、胸壁重建日期缺失者;另排除入院48小时内死亡者以降低极端生存偏倚。
- 研究场景为创伤中心住院手术患者,非院前或非手术保守患者;延迟组(第4–6天)和晚期组(第7天及以后)仅作描述性分析,不纳入主要匹配比较。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胸壁损伤定义:≥3根肋骨系列骨折(AIS 2005编码450203.3),或单侧/双侧连枷胸(AIS编码450211.3、450213.4、450214.5)。
- 分组按手术日相对入院日(第0天)划分:快速序贯组为第0天,早期组为第1–3天,延迟组为第4–6天,晚期组为第7天及以后。
- 脓毒症定义:TraumaRegister DGU®中临床诊断的脓毒症伴器官功能障碍;多器官衰竭定义:≥2个器官系统衰竭。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基于TraumaRegister DGU®(2015–2023)的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最终手术患者2498例来自223个创伤中心;快速序贯组1168例(46.8%),早期组567例(22.7%)。
- 未匹配比较:快速序贯组vs早期组年龄55.7±18.3 vs 58.7±16.5岁(p<.001),ISS 27.7±13.1 vs 26.0±11.8(p=.012),严重颅脑损伤(AISHead 4–6)14.4% vs 9.2%(p<.001),未校正死亡率8.4% vs 4.1%(p<.001)。
- 倾向评分匹配后各500对:主要终点院内死亡率快速序贯组10.6%(53/500)vs早期组3.6%(18/500),p<.001;匹配后快速组ISS 28.1±12.9 vs 26.2±12.1,严重颅脑损伤14.4% vs 9.4%,多发性创伤(柏林定义)32.2% vs 25.8%,RISC III预测死亡率16.2% vs 10.7%。
- 匹配后次要终点:脓毒症14.6% vs 12.0%(p>.271),多器官衰竭33.6% vs 28.3%(p>.092),机械通气6.5 vs 6.0天,ICU住院11.6 vs 11.5天,总住院22.9 vs 22.7天。
- 倾向评分模型判别力有限(Nagelkerke R²=0.115);第0天手术的显著预测因素:穿透伤OR 2.95、需其他急诊手术OR 2.09、胸外相关损伤OR 1.56、最重AIS=3的较轻损伤模式OR 1.71、周末及日间入院OR 1.28;降低第0天手术可能性的因素:高龄每岁OR 0.99、男性OR 0.81、血胸OR 0.55、肺挫伤OR 0.76、肺裂伤OR 0.68。
- 描述性延迟组(第4–6天,n=360)和晚期组(第7天及以后,n=385):晚期组年龄60.8±15.5岁、ISS 29.4±13.0、脓毒症21.2%、多器官衰竭39.8%、机械通气中位3(0–19)天(均值10.9天)、ICU住院中位15(4–27)天(均值19.3天)、总住院中位27(20–42)天(均值34.4天)、死亡率5.7%。
- 研究期间第0天胸壁重建比例从2015年67.5%降至2023年34.9%,早期组从14.5%升至30.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前瞻性收集数据的回顾性多中心登记分析;原文未报告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存在适应证混杂与生存偏倚;倾向评分匹配后快速序贯组仍有更高ISS、更多严重颅脑损伤和更高RISC III预测死亡率,残余差异未能完全消除。
- 局限:登记数据缺乏肋骨骨折精确解剖模式(前/侧/后连枷段、内爆伤与简单系列骨折的区分)、连续血流动力学轨迹和乳酸清除率,仅有基线与早期复苏的快照变量。
- 局限:登记不区分胸壁重建是主要手术指征、其他救命手术的辅助还是损伤控制手术的一部分;仅有日级而非小时级手术时间,第0天与第1天实际伤后至手术时间存在重叠。
- 局限:排除857例(占所有胸壁重建患者25.5%)手术日期缺失者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倾向评分模型判别力有限(Nagelkerke R²=0.115)。
- 局限:部分风险分层探索性分析因某些层样本量小未列完整表格,可应要求提供。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数据不支持将「越早越好」简单转化为所有胸壁不稳定患者第0天手术的 blanket 策略;第0天胸壁重建组代表一组合并更严重损伤、基线风险更高的高度选择人群。
- 作者认为结果与更广泛文献一致:在个体化时机下,72小时内胸壁重建有益;WSES/CWIS立场文件推荐尽量早,理想在72小时内,但未要求所有患者第0天手术。
- 临床解读时不应将第0天组更高的绝对死亡率视为快速手术本身有害的证据,而应认识到第0天手术决策常由危及生命的合并损伤驱动,匹配模型未能完全捕捉这些因素。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hest Wall Injury Society(CWIS)共识指南
- World Society of Emergency Surgery(WSES)与CWIS联合立场文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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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伴有连续肋骨骨折或连枷胸的严重胸壁损伤是钝性创伤后不良结局最重要的决定因素之一。肋骨骨折发生于高达50%的严重胸部创伤患者中,并与肺炎发生率增加、机械通气时间延长和死亡率升高相关,尤其是当多根肋骨受累或存在连枷胸段时[1–3]。过去十年中,肋骨骨折手术稳定(SSRF)已从实验性技术发展成为现代胸部创伤诊疗中循证医学的组成部分。由于胸壁不仅由肋骨构成,且手术方法也不仅仅是简单的肋骨修复,创伤后胸壁重建(CWR)还涵盖肌肉、神经、血管和皮肤的管理,以及对胸壁生物力学的深入理解[4, 5]。
随机试验和高质量荟萃分析已证实,对于连枷胸患者,与非手术治疗相比,SSRF可减少肺炎、气管切开需求、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以及ICU和住院时间[1, 6, 7]。这些发现已扩展至选定的多发性移位骨折的非连枷胸类型[1, 8],并体现在胸壁损伤学会(CWIS)的共识指南中,以及最近世界急诊外科学会(WSES)与CWIS的联合立场文件中[9, 10]。
除了“是否”手术的问题之外,CWR的时机已成为结局的主要决定因素。在一项多中心前瞻性评估中,Pieracci等发现SSRF每延迟一天,肺炎的比值比增加31%,气管切开的比值比增加26%,延长通气的比值比增加27%,由此建议SSRF在有指征时应“尽可能早”实施,理想情况下在伤后72小时内[11]。基于登记数据的分析和单中心系列研究证实,与延迟固定相比,48–72小时内早期CWR与更少的肺部并发症及更短的ICU和住院时间相关[2, 5, 12, 13]。
这些数据激发了一个假设:更为积极的“快速序列”方案——入院当日(第0天)行CWR,通常在前12小时内——可能通过立即恢复胸壁生物力学、改善通气和减轻多发伤的炎症级联反应来进一步改善结局[4, 5, 14]。单中心系列研究显示,快速稳定可实现超早期拔管,有时在术后数小时内即可完成,即使在严重损伤患者中亦然[5, 12, 14, 15]。生物力学研究明确支持连枷胸或内陷的胸壁段导致矛盾运动、肺膨胀受损和脊柱不稳定性增加,而刚性钢板固定可恢复接近生理性的力学状态[4]。
然而,在日常实践中被选择立即接受“第0天”手术的队列,可能与在第1–3天 stabilized 的那些患者在系统层面上存在差异。在真实世界的创伤系统中,决定行急诊开胸术、止血性剖腹术或联合手术并同期行胸壁重建(CWR)的因素,是由危及生命的损伤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所驱动的。此外,最严重损伤的多发伤患者常表现为深度休克、凝血功能障碍和严重肺挫伤——这些情况可能同时要求立即行CWR并使其复杂化。因此,任何按CWR时机比较结局的分析都可能因适应证和生存偏倚而存在混杂。
迄今为止,尚无大规模、多中心分析在现代创伤系统中、在校正损伤模式、生理状态和诊疗路径的基线差异后,专门比较“快速序贯”第0天CWR与第1–3天“早期”CWR。我们利用德国创伤学会的TraumaRegister DGU®(TR-DGU)来填补这一空白。我们假设——基于从早期与晚期数据的外推——第0天CWR与第1–3天实施的CWR相比,将与更低的院内死亡率和更少的并发症相关。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比较严重胸壁损伤的多发伤患者中,第0天接受快速序贯CWR与第1–3天接受早期CWR之间的院内死亡率,使用倾向性评分匹配来平衡关键预后变量。次要目的是比较两组之间的脓毒症和多器官功能衰竭(MOF)发生率、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以及ICU和住院时间。
方法
研究设计与数据来源
我们进行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使用德国创伤学会(Deutsche Gesellschaft für Unfallchirurgie,DGU)的TraumaRegister DGU®(TR-DGU)前瞻性收集的数据。
TR-DGU成立于1993年。该多中心数据库的目的是对严重损伤患者进行假名化和标准化的记录。
数据在前瞻性情况下按四个连续阶段收集:(A)院前阶段,(B)复苏室和初始手术,(C)重症监护病房,(D)出院。记录包括人口学资料、损伤模式、合并症、院前和临床管理、重症监护病房(ICU)病程、包括输血数据在内的关键实验室检查结果以及结局的详细信息。纳入标准为经创伤复苏室入院并随后接受重症或中级监护(IMC)监测,或到院时有生命体征但在入住ICU前死亡。
记录、数据管理和数据分析的基础设施由AUC——创伤外科研究院(AUC - Akademie der Unfallchirurgie GmbH)提供,该机构隶属于德国创伤学会。登记处的科学管理由德国创伤学会急诊医学、重症监护与创伤管理委员会(Sektion NIS)负责。参与医院通过基于网络的应用程序将其假名化数据录入中央数据库。科学评估在经Sektion NIS审查程序批准后进行。
参与医院主要位于德国(90%),但越来越多来自其他国家的诊所也在贡献数据(目前来自奥地利、比利时、芬兰、卢森堡、斯洛文尼亚、瑞士、荷兰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目前,每年约有来自近700家医院的约30,000例病例录入该数据库。参与TR-DGU是自愿的。对于属于德国创伤护理网络(TraumaNetzwerk DGU®)的诊所,至少必须录入基本数据集以保证质量。
本分析所用数据提取自2015–2023年数据集,项目编号TR-DGU 2024-018。本研究经TR-DGU科学委员会批准,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所有数据均对日期、时间和医院设盲;数据为质量控制目的常规收集,患者对其记录给予知情同意。
患者选择
我们纳入(图1)2015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TR-DGU中符合以下标准的所有患者:
首次入住欧洲参与医院。
年龄≥16岁。
损伤严重度评分(ISS)≥9。
严重胸壁损伤,定义为:– 连续肋骨骨折累及≥3根肋骨(简明损伤定级标准(2005),AIS 450203.3),或 – 连枷胸(单侧或双侧;AIS 450211.3、450213.4、450214.5);(AAAM - 汽车医学促进协会(2008)。简明损伤定级标准2005,2008更新版。美国伊利诺伊州巴林顿。)
入院后存活至少48小时,以排除与胸壁重建(CWR)时机无关的早期死亡。
有记录的手术CWR,在注册表中编码为肋骨固定手术。
CWR手术的有效日历日期,允许按相对于入院日的天数进行分类。
我们排除(图1):
从其他医院二次转运者。
仅有简化基础记录者(用于质量管理)。
CWR日期缺失的病例。
为排除不太可能受CWR时机影响的早期死亡并减少极端生存者偏倚,我们排除了入院后最初48小时内死亡的所有患者。我们还排除了857例手术日期缺失的手术病例(占所有CWR患者的25.5%),因为无法分配有效的时机分类。这些排除可能引入选择偏倚;然而,对于稳健的时机分析而言,日期插补不可行。
暴露与分组定义
关注的暴露为CWR的时机,定义为手术日相对于入院日(第0天)。基于既往内部分析和临床时机文献[1, 2, 11],我们将患者分为四组:
快速序贯CWR(“快速”):第0天(入院当天)。
早期CWR(“早期”):第1–3天。
延迟CWR:第4–6天。
晚期CWR:第7天或更晚。
主要比较分析聚焦于快速组与早期CWR,因为这两组最能反映在普遍推荐的<72小时时间窗内临床相关的“快速序列”与“早期”策略。延迟组和晚期组患者仅作描述性分析,未纳入主要匹配分析,因为其生存超过3天引入了显著的生存者偏倚,且反映的是一种以保守为主的初始策略。在TR-DGU中,CWR的时机以日历日期记录,但肋骨固定手术未记录确切时间。因此,少数患者从入院到手术的 elapsed time 可能相似,但归入不同的日期类别(例如,第0天23:00手术 vs. 第1天02:00手术)。这会在第0天与第1天之间的边界引入潜在的错误分类,尽管此类情况预计不常见,且不太可能解释组间观察到的显著结局差异。
结局
主要结局为全因院内死亡率。次要结局包括:
脓毒症,按TR-DGU中的定义(临床诊断脓毒症伴器官功能障碍)。
多器官衰竭(MOF),定义为≥2个器官系统衰竭。
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天)。
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LOS)(天)。
总住院时间(天)。
协变量与风险调整
考虑用于调整的基线变量由创伤外科医生和统计学家组成的多学科团队事先选定,依据是其与CWR时机及结局的已知或合理关联,并参考CWIS/WSES关于SSRF的指南[10, 22]。TR-DGU中所有可能影响第0天与第1–3天手术决策的临床合理变量均被考虑。倾向评分模型中采用宽松的纳入标准(p < .15)以避免遗漏相关预测因子,最终变量选择 additionally 由临床合理性指导。复合预后评分如RISC III未作为协变量纳入倾向模型,以避免潜在的碰撞偏倚;而是描述性地用于表征基线风险。
这些包括:
人口学特征:年龄(连续变量)、性别。
损伤严重程度:ISS(连续变量)、AISThorax、AISHead、AISAbdomen、AISExtremities。
根据柏林定义[16]的多发伤存在情况。
孤立性胸部创伤(AISThorax ≥3且其他区域AIS ≤ 2)与多区域损伤的存在情况。
穿透性损伤的存在情况。
胸部损伤模式:肺挫伤、肺裂伤、血胸。
生理状态与早期复苏:碱剩余≤ − 6 mmol/L、凝血功能障碍、血红蛋白< 7 g/dL、急诊室或手术室输注浓缩红细胞、需要从预定义列表中进行另一项急诊手术(开胸术、剖腹术、骨盆稳定术、急诊神经外科手术等)
医院特征:在一级创伤中心治疗。
入院特征:夜间入院(下午6点至上午6点)、周末入院(周五下午6点至周一上午6点)。
根据RISC III评分的预测死亡率。
生理变量(碱剩余、血红蛋白、凝血功能障碍、早期浓缩红细胞输注)仅限于入院时和初始复苏期间常规收集的变量。该登记数据库未采集连续血流动力学轨迹或最初数小时内的重复测量数据,而这些数据可能与时机决策相关,且这些未测量的因素无法在模型中加以校正。
倾向性评分模型与匹配
为减轻适应证混杂,我们构建了一个倾向性评分模型,用于估计接受快速序列(第0天)胸壁重建(CWR)与早期CWR(第1–3天)的概率。我们将推导队列限制为第0–3天手术的患者(快速组+早期组)。拟合了一个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因变量为“快速(第0天)CWR”,协变量为上述所列变量。若变量满足宽松的纳入标准(p < .15)并改善整体模型拟合度,在临床合理性的指导下,将其保留在最终模型中。我们探索了几种替代的倾向性评分模型设定,包括纳入ISS和RISC III的模型。这些变体对匹配样本产生了适度改变,但未能消除ISS、重型颅脑损伤和预测死亡率方面的残余差异。将RISC III作为协变量纳入的模型显著减少了匹配对的数量,但未能解决潜在的适应证偏倚。因此,最终模型反映了协变量平衡与样本量之间的务实折中。模型区分度适中(Nagelkerke's R² = 0.115),这与时机决策中存在由未测量因素(如详细的骨折形态、术中发现和实时血流动力学轨迹)驱动的大量变异相一致。
最终的倾向性评分模型包括:
胸部简明损伤定级(AISThorax)。
孤立性胸部创伤 vs. 联合创伤。
胸部以外存在相关损伤(其他区域AIS ≥ 3)。
穿透性致伤机制。
一级创伤中心。
年龄。
性别。
在创伤复苏室/手术室内输注浓缩红细胞。
周末入院。
夜间入院。
存在其他胸部损伤(肺挫伤、裂伤、血胸)。
“相对较轻”的整体损伤模式(最高AIS = 3 vs. > 3)。
需要另一次急诊手术。
随后我们对取整后的百分比(快速CWR的W'keit)进行了精确匹配,使用倾向性评分对数值标准差0.2倍的卡钳值。匹配仅限于快速组和早期组患者(第0天 vs. 第1–3天)。通过标准化均值差(SMD)评估平衡性,SMD < 0.1被认为提示平衡良好。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若呈正态分布则以均值 ± 标准差(SD)表示,否则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在未匹配队列中,连续变量采用Student's 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组间比较,分类变量采用χ²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
在匹配队列内进行配对分析。双侧p值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分析均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9,IBM Inc.,Armonk,N.Y.,USA)进行。
关键预测变量(年龄、性别、ISS、AIS区域评分、入院时间、死亡率)的缺失数据很少,存在缺失值的病例被排除在倾向评分估计和匹配之外。对于缺失有限的部分二分类变量(如穿透性损伤),在无证据表明存在系统性漏报时,缺失值被视为“否”。我们未进行多重插补,因为主要目的是构建适用于在观察数据集中平衡组间的倾向评分,而非开发可推广的预测模型。
结果
队列描述
2015年至2023年间,TR-DGU共记录了117,892例ISS ≥ 9且具备本分析可用数据组的患者。其中,37,646例(32.0%)存在严重肋骨骨折或连枷胸且ISS ≥ 9。在排除最初48小时内死亡的患者(n = 2,987)以排除因更严重的合并伤——即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者后,剩余34,659例严重胸壁损伤患者(图1)。其中,3,355例(9.7%)接受了手术肋骨稳定术。该比例随胸部损伤严重程度增加而升高,从AISThorax 3时约7%升至AISThorax 4–5时22%。涉及手术CWR的病例比例多年来保持稳定(占AISThorax ≥3患者的9%至11%之间)。
在排除857例(25.5%)缺少手术CWR日期的手术病例后,剩余来自223个创伤中心的2,498例患者用于时机分析。各组内CWR时机的分布见表1,按日统计的接受手术CWR治疗的患者总数见图2。
研究期间第0天CWR的比例适度下降(从2015年的67.5%降至2023年的34.9%),而早期和较晚CWR的比例上升(早期组从2015年的14.5%升至2023年的30.3%),反映出当代实践中从“快速序贯”或“延迟”和“晚期”策略逐渐向更“早期”(1–3天)策略转变,与新兴的指南推荐一致(图3)。
未匹配比较:快速 vs. 早期CWR
在倾向匹配之前,快速组(第0天;n = 1,168)和早期组(第1–3天;n = 567)的患者在若干临床相关特征上存在差异(表2):
Rapid组年龄略低于Early组(55.7 ± 18.3岁 vs. 58.7 ± 16.5岁,p<.001)。Rapid组总体损伤严重程度更高(ISS 27.7 ± 13.1 vs. 26.0 ± 11.8,p=.012)。重度颅脑损伤(AISHead 4–6)在Rapid组更常见(14.4% vs. 9.2%,p<.001),而重度四肢损伤(AISExtremities ≥3)及符合柏林定义[16]的多发伤在Rapid组更频繁(分别为30.8% vs. 21.3%和33.8% vs. 25.0%,均p<.001)。穿透性机制在Rapid组更普遍(2.4% vs. 0.7%,p<.013),且Rapid组更大比例的患者需要至少一次额外的急诊手术(40.1% vs. 23.6%,p<.001)并接受了早期输血(20.9% vs. 15.9%,p=.014)。胸壁损伤严重程度分布略有偏移(p<.001),Rapid组vs. Early组AISThorax 3比例更高(59.7% vs. 52.0%),AIS 4损伤略少(22.9% vs. 31.6%),而AIS 5损伤相当(17.4% vs. 16.4%)。
胸部器官损伤表现出细微差异
如表2所示,肺裂伤在Rapid组较Early组少见(7.4% vs. 11.6%,p=.004)。血胸和肺挫伤在Rapid组也较Early组略少见(分别为31.0% vs. 46.0%,p<.001,和34.8% vs. 41.6%,p=.006),这与Rapid组胸壁重建(CWR)决策常由危及生命的(胸腔内)损伤而非肺实质病变驱动相一致。
反映这种更高的总体损伤负担和更大的紧急干预需求,Rapid组未调整死亡率显著更高(8.4% vs. 4.1%;p<.001)。Rapid组vs. Early组脓毒症和多器官功能衰竭(MOF)发生率也略高(分别为13.6% vs. 11.4%,p=.228,和31.9% vs. 27.4%,p=.075),但ICU/住院住院时间(LOS)和机械通气天数的差异不大(表2)。
倾向性评分模型和匹配队列
预测Rapid(第0天)vs. Early(第1–3天)CWR的倾向性评分模型具有中等区分度(Nagelkerke's R²=0.115)(图4),与时机决策中存在大量未测量变异相一致。比值比以森林图形式展示于图5。
显著支持Rapid CWR的因素包括:
除胸部以外的相关损伤(OR 1.56)。
穿透性损伤(OR 2.95)。
需要至少一次其他急诊手术(OR 2.09)。
“相对较轻”的损伤模式(最重损伤“仅为”AIS = 3;OR 1.71)。
周末及白天入院(OR 1.28)。
相反,显著反对Rapid CWR的因素包括:
较高年龄(OR 0.99/年)。
男性(OR 0.81)。
其他胸部损伤的存在(血胸(OR 0.55)、挫伤(OR 0.76)、裂伤(OR 0.68))。
倾向性评分匹配产生了500对均衡良好的Rapid和Early CWR患者(总计n = 1,000)。在匹配队列中,大多数基线特征密切一致:
如表3所示,年龄、ISS和性别分布几乎均匀。特定损伤的分布也同样均衡(胸部器官损伤,即肺裂伤11.6% vs. 9.8%,血胸41.8% vs. 40.8%,肺挫伤40.6% vs. 38.8%)。入院特征、一级创伤中心的初始治疗、经直升机转运至创伤复苏单元(TRU)的入院方式、额外的急诊手术以及早期输血情况均具有可比性。
尽管如此,仍存在一些残余差异,表明对预先存在的风险控制不完全:Rapid组与Early组相比,ISS仍然更高(28.1 ± 12.9 vs. 26.2 ± 12.1),而严重颅脑损伤(AISHead 4–6)仍然更常见(14.4% vs. 9.4%)。多发伤(按柏林标准)在Rapid组更常见(32.2% vs. 25.8%)。RISC III预测死亡率在Rapid组显著更高(16.2% vs. 10.7%)。
因此,即使在按接受第0天胸壁重建(CWR)的倾向性进行匹配后,Rapid组仍代表一个具有更高内在死亡风险的队列。
匹配队列中的结局
在500例Rapid和500例Early CWR患者的匹配队列中,主要结局——院内死亡率——存在显著差异:Rapid组死亡率为10.6%(500例中53例),而Early组为3.6%(500例中18例)(p < .001)。
当与基于RISC III的预期死亡率进行比较时,各组的观察死亡率与潜在风险一致:Rapid组观察死亡率10.6% vs. 预测死亡率16.2%,Early组观察死亡率3.6% vs. 预测死亡率10.7%(此处观察死亡率明显较低,因为早期死亡被排除在外)。
次要结局显示出较不明显的差异:脓毒症在Rapid组中更常见,为14.6%,而Early组为12.0%(p>.271),多器官功能衰竭(MOF)发生率分别为33.6% vs. 28.3%(p>.092)。平均通气时间几乎相同(6.5 vs. 6.0天)。ICU住院时间同样如此,两组相似(平均11.6 vs. 11.5天),总住院时间在两组间也无实质性差异(22.9 vs. 22.7天)。
因此,除死亡率外,匹配后Rapid组与Early组CWR的大多数短期结局指标具有可比性。
尽管进行了匹配,Rapid组仍损伤更严重且基线风险更高,表现为更高的ISS、更频繁的重度颅脑损伤、更高的多发伤发生率以及明显更差的RISC III预后(16.2% vs. 10.7%)。这表明对损伤严重程度和生理状态方面既存差异的控制并不完全。
与预测死亡率相比,两组的实际表现均优于预期:Rapid队列观察死亡率10.6% vs. 预测死亡率16.2%,Early队列观察死亡率3.6% vs. 预测死亡率10.7%。这些发现提示,CWR无论在当天(Day 0)还是第1–3天(Days 1–3)进行,均可能相对于基线风险有助于改善生存。
匹配后大多数协变量的标准化均数差(SMD)降至< 0.1(表3),表明进入倾向性模型的那些变量具有良好的平衡性。
Delayed和Late CWR组的描述性结局
为完整性起见,对第4–6天(Delayed;n = 360)和第7天及以上(Late;n = 385)接受CWR的患者也进行了特征描述。与Rapid和Early相比,Late CWR患者年龄略高(60.8 ± 15.5岁),ISS更高(29.4 ± 13.0),血胸和肺挫伤更为常见。其脓毒症发生率(21.2%)和MOF发生率(39.8%)也更高。通气时间中位数更长(3 [0–19]天;均值10.9天),ICU住院时间明显更长(中位数15 [4–27]天;均值19.3天),总住院时间也延长(中位数27 [20–42]天;均值34.4天)。其死亡率为5.7%,介于Rapid和Early之间。
鉴于这些组患者存活超过3天且最初接受非手术治疗,将其与Rapid和Early进行直接死亡率比较并不恰当,但其较高的并发症负担似乎印证了延迟CWR的已知风险[1, 2, 11, 17–19]。
讨论
在这项纳入2,498例接受手术治疗的严重胸壁损伤患者的大型多中心注册分析中,近一半患者在入院当天接受了“快速序列”胸壁固定(CWR),近四分之一在入院第1–3天接受了“早期”CWR。与我们最初的假设相反,第0天快速序列CWR与第1–3天CWR相比,未校正的院内死亡率高出近三倍,这一差异即使在倾向性评分匹配后仍然存在。与此同时,快速组和早期组的死亡率均低于RISC III模型预测值,且两组在脓毒症、多器官功能衰竭(MOF)、机械通气天数以及ICU/住院时间方面表现出非常相似的发生率。
这些发现必须从适应证混杂和幸存者偏倚的角度来解读。决定在第0天即刻行CWR并非随机,而是与整体创伤负荷、危及生命的损伤的存在以及控制出血和器官损伤所需的手术策略密切相关。在我们的倾向性模型中,穿透性创伤、同期急诊手术和输血需求是第0天CWR的强预测因素,而伴有挫伤和肺实质损伤的“干净”胸部损伤模式实际上降低了快速CWR的可能性。即使在匹配后,快速组患者的损伤严重度评分(ISS)更高、严重颅脑损伤更常见、多发伤发生率更高,且RISC III预后显著劣于早期组。
本质上,快速CWR队列代表了一个独特的、经过高度筛选的危重伤患者群体,对他们而言,即刻手术——包括CWR——被认为是生存所必需的。根据定义,该组包括可能无法存活足够长时间以在第1–3天接受“早期”CWR的不稳定患者。相反,早期组患者是初始24至72小时高风险窗口期的幸存者,本质上富集了更好的生理储备、更少的灾难性胸外损伤以及对初始复苏的良好反应[19, 20]。因此,即使在匹配后,快速组携带更高的绝对死亡率并不令人意外。因此,尽管快速组未校正死亡率几乎比早期组高两倍,但两组实际经历的死亡均少于预测值,提示CWR在两个时间窗口内均具有有益效应,而非早期手术带来危害。
重要的是,与预测死亡率的比较提示,这并不能证明第0天CWR本身有害。在匹配队列中,快速CWR患者的预测死亡率为16.2%,观察死亡率为10.6%;早期CWR患者预测死亡率为10.7%,观察死亡率为3.6%。两者均代表相对于基线风险的绝对生存获益。因此,我们的研究与支持CWR在适当选择患者中具有益处的强有力文献一致而非矛盾[2, 6, 7, 10, 11, 18, 19]。我们的数据表明,第0天和第1–3天队列在病例构成方面不可互换,也不应在不考虑伤前风险的情况下天真地比较两者之间的结局。
现有时间窗文献背景下的快速序列CWR
我们的研究结果还需要与更广泛的时间相关文献相结合。多项研究——包括Pieracci等人的AAST全体会议论文——已经表明,在72小时内进行的SSRF/CWR与较晚进行的SSRF/CWR相比,与更好的结局相关[10, 11]。Becker等人在一项来自TR-DGU的配对分析中发现,与较晚的SSRF/CWR相比,早期SSRF/CWR(48小时内)与肺炎和ICU住院时间减少相关,并可能有降低死亡率的趋势[2]。来自德国及其他地区的单中心经验已证明,“第0–1天”CWR可在选定的多发伤患者中安全实施,通常允许在数小时内拔管,即使在存在复杂胸部及胸外损伤的情况下也是如此[12, 15, 21]。
我们的注册登记层面分析并不与这些数据矛盾。相反,它通过揭示“<72小时”类别内的异质性对其进行了细化。WSES/CWIS立场文件推荐CWR“尽可能早,理想情况下在72小时内”,但并未要求所有患者均在当天(第0天)行CWR[10]。我们的结果支持这一细致入微的观点:虽然72小时内CWR在各风险分层中似乎均有益,但选择第0天CWR的患者亚组构成了一个特别高风险的人群,其死亡率特征更多反映的是其他损伤的严重程度,而非CWR时机的影响。
适应证混杂与残余偏倚
尽管采用了严格的倾向评分匹配,我们仍无法完全均衡快速组和早期组的风险特征,ISS、RISC III和重型颅脑损伤发生率的残余差异即证明了这一点。这反映了注册登记数据固有的局限性:
TR-DGU通过AIS和ISS记录损伤严重程度,但缺乏细粒度的解剖细节,例如每根肋骨骨折的确切位置和模式(如前侧、外侧或后侧连枷胸段),或“内爆型”损伤与简单序列骨折之间的区别[4, 21]。生理轨迹和对复苏的反应仅通过“快照”变量(如碱剩余、凝血状态)来捕捉,而非通过连续血流动力学监测或乳酸清除率。该注册登记系统未区分CWR是主要手术适应证、其他挽救生命手术(如开胸术、剖腹术)的辅助操作,还是在联合“损伤控制”手术中实施。我们仅有天级而非小时级的时机数据。“第0天”手术可能发生在到达后1小时内,也可能发生在23:59,而“第1天”手术可能发生在深夜入院后次日凌晨02:00。因此,第0天和第1天患者从受伤到手术的实际经过时间存在相当大的重叠。
我们的研究结果必须通过适应证混杂和生存者偏倚的视角来解读。决定在第0天立即行胸壁重建术(CWR)与存在危及生命的损伤以及认为需要紧急手术干预密切相关。在我们的倾向性模型中,穿透性创伤、同期急诊手术和早期输血是第0天CWR的强预测因素,而伴有挫伤和肺实质损伤的“干净”胸部损伤模式实际上降低了快速CWR的可能性。即使在匹配后,快速组患者的损伤严重度评分(ISS)更高、严重颅脑损伤更频繁、多发伤率更高、RISC III预后更差,这凸显了他们构成一个独特的、本质上更高风险的人群。在探索性分析中,我们还检查了各时间组内按基线风险(RISC III)和倾向性评分分层的结果。这些描述性分层显示了相同的定性模式:在每个风险层内,第0天患者的绝对死亡率高于第1–3天患者,但在两个时间组中观察到的死亡率均低于RISC III预测值。由于这些分析未改变解读且受某些层样本量小的限制,我们未纳入完整表格,但可应要求提供。
生存者偏倚也是固有的:在第1–3天接受CWR的患者必须存活最初的24–72小时,而第0天患者包括那些可能无法存活至延迟手术的最不稳定个体。排除48小时内的死亡可减少但不能消除该偏倚。因此,早期组观察到的较低死亡率至少部分反映了一个生理储备更好的幸存者队列,而非延迟手术的保护效应。
这些发现不得被解读为第0天CWR有害的证据。相反,它们反映的是第0天CWR优先用于合并损伤更严重、基线预后更差的患者,对这些患者而言,立即手术干预是挽救生命策略的一部分。
我们的倾向性模型解释力有限(Nagelkerke's R² = 0.115),且匹配后ISS、严重颅脑损伤、多发伤率和RISC III的残余不平衡持续存在,这表明导致第0天CWR的临床标准——如详细的肋骨骨折形态、连枷胸段的位置和范围、以及对复苏的血流动力学动态反应——具有异质性,仅能被常规登记变量部分捕捉。这种异质性本身就是一个重要发现:尽管已有国际共识声明[10, 22],但在日常实践中,仅使用标准创伤数据仍难以操作性界定哪些患者最可能从立即手术中获益。这些结构性局限阻碍了快速组与早期组之间基线风险的完全均衡化,并妨碍了关于时机对死亡率影响的确定性因果推断。
临床意义
从临床角度来看,我们的数据反对将“越早越好”简单转化为对所有胸壁不稳定患者在Day 0手术的一揽子政策。由此产生了几项重要启示:
在72小时内进行胸壁重建(CWR)似乎对广泛的胸壁不稳定患者有益,这与现有随机试验、观察性研究和国际指南一致[1, 2, 6, 7, 9–11]。
第0天接受CWR的特定亚组代表了一个独特的高危人群,其结局无法与第1–3天稳定的患者直接比较。其较高的死亡率主要归因于更严重的合并损伤和早期生理紊乱,而不一定是CWR的时机。
对于大多数血流动力学稳定的胸壁不稳定患者——尤其是那些没有持续出血、难治性休克或紧急合并手术指征的患者——计划在最初24–72小时内进行CWR似乎是适当且充分的。该策略允许优化疼痛控制、呼吸功能和合并症管理,并适应必要的影像学检查和团队协调[14, 22]。
第0天CWR应始终是由危及生命的指征(如开放性胸部、大量漏气、胸部穿入或穿透伤、需要开胸或剖腹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驱动的个体化、逐例决策,而非教条式的目标。
重要的是,尽管Rapid组和Early组均代表高危人群,两组的死亡率均显著低于RISC III预测的死亡率。这一模式与现代胸部创伤救治更广泛背景下CWR的有益贡献一致。因此,第0天队列中较高的绝对死亡率不应被解释为立即CWR有害的证据。相反,它反映了一个事实:第0天CWR优先用于合并损伤更严重、基线预后更差的患者,在这些患者中CWR是复杂挽救生命手术策略的组成部分之一。对于严重合并损伤或持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快速序贯”第0天CWR策略可能放大围手术期风险,尤其是与复杂急诊手术和持续凝血功能障碍相结合时。由于相关损伤或全身性炎症预期的临床恶化,有时可能不支持超快速胸壁稳定,而支持推迟CWR直至患者生理状态稳定。这些考虑强化了基于证据但个体化策略的必要性。
在本观察性登记研究的局限性范围内,我们的发现与更广泛文献一致,提示72小时内进行CWR的益处[10, 22],同时强调需要将胸壁稳定性纳入整体多发伤管理策略的个体化时机决策。然而,它们告诫不要将“越早越好”外推为对所有胸壁不稳定患者第0天CWR的一揽子政策。对于大多数血流动力学稳定、无持续出血或其他紧急指征的患者,计划在24–72小时内进行CWR允许生理优化、全面影像学检查和适当的多学科规划。第0天CWR应始终是由主要危及生命的合并损伤或必需的胸/腹部手术驱动的个体化、逐例决策,而非仅由任意时间目标驱动。
与生物力学和介入数据的关系
生物力学研究已清楚表明,胸壁不稳定会显著改变呼吸力学和胸椎载荷,而使用锁定钢板进行刚性固定可恢复接近正常的运动学[4]。临床系列研究已证实,胸壁重建(CWR),包括胸骨固定和经胸骨钢板固定,可在创伤性和心肺复苏相关的不稳定中恢复有效呼吸、减轻疼痛,并允许早期脱离机械通气[12, 14, 15]。我们的数据与这些发现一致:我们的快速组和早期组的通气天数和ICU住院时间分别约为6–7天和11–12天——对于平均ISS在20多分高位、肺挫伤发生率高且常合并胸外损伤的患者而言,这些持续时间相对较短。
此外,两组的死亡率均显著低于RISC III预测值,支持胸壁重建有助于改善高危胸部创伤患者生存率和呼吸结局的观点。这一获益在第0天和第1–3天队列中均可见,这一事实强调,根本问题不是是否应进行胸壁重建,而是如何在更广泛的多发伤管理流程中确定其时机并加以个体化调整[17, 19, 22]。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具有多项优势。它是迄今规模最大的、专门聚焦于早期(< 72小时)时间窗内胸壁重建时机比较的研究。数据来源于高质量、经过审计的国家创伤登记系统,该系统在600多家医院、超过34,000例严重胸壁损伤患者中采用标准化数据收集。我们应用了严格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并使用倾向性评分匹配来处理适应证混杂。我们将观察到的死亡率与RISC III预测值进行基准比较,为可解释性提供了重要背景。
尽管观察性设计存在固有局限性,但在这一超大样本、标准化的创伤登记系统中使用倾向性评分方法进行分析,可以说是目前在回顾性登记研究环境下所能达到的最接近“前瞻性高质量数据”的近似,因此提供了重要但不完美的证据来源。
局限性包括观察性设计和缺乏随机化。如上所述,尽管采用了倾向性评分匹配并排除了早期死亡,适应证所致的残余混杂和生存者偏倚仍然相当明显。登记系统记录手术日期,但不记录肋骨固定的确切时间,这可能导致第0天和第1天操作之间出现一定错误分类。缺乏小时级时间信息以及详细影像学和生理学数据,限制了我们对暴露分类和风险调整进行细化的能力。约四分之一的择期胸壁重建病例因手术日期缺失而被排除,这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尽管我们没有证据表明将其纳入会系统性改变效应估计,但这种缺失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倾向性模型的解释力有限,且登记系统缺乏细粒度解剖细节(如骨折位置、连枷胸段类型)和详细生理轨迹,无法精确刻画影响时机决策的所有因素。鉴于肋骨骨折的长期影响,长期功能和生活质量结局至关重要,但这些数据不可获得[23, 24]。
结论
在这项针对接受胸壁重建(CWR)的严重胸壁损伤患者的大型倾向评分匹配登记分析中,入院当天进行的快速序贯CWR与第1–3天进行的CWR相比,与显著更高的院内死亡率相关,尽管短期并发症特征相似。然而,选择第0天CWR的患者即使在匹配后也具有更高的基线损伤负担和更差的预测死亡率,且快速组和早期组的死亡率均低于RISC-III-Score预测的死亡率。
这些发现表明,第0天患者较高的死亡率反映的是适应证所致的残余混杂以及选择立即手术患者本身固有的较高风险特征,而非快速CWR本身的有害效应。
在这项观察性登记研究的局限性范围内,我们的发现与更广泛文献一致,即提示在72小时内进行CWR的益处,同时强调需要个体化时机决策,将胸壁稳定性纳入整体多发伤管理策略:当有CWR指征时,当前证据和我们的发现表明,只要能够安全实施, desirable在最初72小时内进行。然而,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患者或伴有危重相关损伤的患者中,立即手术的风险可能超过极早期稳定所带来的潜在益处,时机必须个体化。我们的倾向模型解释力较低以及时机决定因素的异质性,强调需要进行具有详细影像学和生理学数据的前瞻性研究,以更好地识别哪些患者真正从立即与早期(第1–3天)CWR中获益。
参考来源
- Spering C, Lefering R, Lehmann W, et al. Rapid sequence versus early surgical stabilization of severe chest wall injuries: a propensity score-matched analysis from a multicenter trauma registry. Crit Care. 2026. PMID: 42351245. doi:10.1186/s13054-026-06155-x
- 全文:PMC1330848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30848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