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创伤与烧伤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儿科与产科急症

妊娠期重型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的管理:EANS与WSES联合共识声明

The management of severe isolate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in pregnancy: A joint consensus statement from the European Association of Neurosurgical Societies (EANS) and the World Society of Emergency Surgery (WSES).
指南 / 共识 · Brain Spine · 2026-02-19
一句话结论EANS与WSES联合共识给出36条强建议,指导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的影像、ICP/CPP目标、药物与产科协同管理。

该共识由世界急诊外科学会(WSES)与欧洲神经外科学会(EANS)联合制定,采用改良Delphi法,115名多学科专家参与,2025年2月至6月进行两轮在线问卷,36条声明均以>85%赞成票被归为强建议。共识聚焦高收入国家具备神经外科、母胎医学和新生儿救治能力的医院内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的管理,内容涵盖影像检查、有创ICP监测指征、ICP/CPP目标、体位、输血阈值、PaO2/PaCO2目标、凝血管理、静脉血栓预防、渗透治疗、血糖控制、癫痫预防及围死亡期剖宫产等。证据主要基于专家意见,原文指出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应尽可能收治于具备神经外科、母胎医学和新生儿24/7能力的医院(赞成98.2%,强建议)。
  • 急性期或危及生命时不应因担心胎儿辐射暴露而延迟脑CT,采用辐射最小化方案,且不屏蔽腹部(赞成95.6%与91.2%,强建议)。
  • 有颅内高压影像学征象者应行有创ICP监测,ICP目标<20-22 mmHg、CPP 60-70 mmHg(根据自动调节试验),与未孕重型TBI相同(赞成100%与96.5%)。
  • 无ICP/CPP监测时维持收缩压≥110 mmHg或平均动脉压≥80 mmHg;床头抬高30°-45°,头保持中线(赞成91.2%、98.2%、100%)。
  • 孕中晚期(子宫达或超过脐水平)采用左侧倾斜位或手法左推子宫以减轻下腔静脉受压(赞成97.4%)。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妊娠期重型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患者,收治于高收入国家具备神经外科、母胎医学和新生儿救治能力的医院。
  • 共识聚焦急性期和危及生命情况下的管理;非急性期且无危及生命情况时,考虑非增强脑MRI而非脑CT。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有创ICP监测指征:存在颅内高压的影像学征象(即ICP升高的放射学征象)时,应与未孕重型孤立性TBI一样进行ICP监测(赞成100%,强建议)。
  • ICP/CPP目标:ICP<20-22 mmHg,CPP=60-70 mmHg(根据自动调节试验),与未孕重型孤立性TBI相同(赞成96.5%,强建议)。
  • 无ICP/CPP监测时:收缩压≥110 mmHg或平均动脉压≥80 mmHg(赞成91.2%,强建议)。
  • 凝血指标:血小板计数>75,000/mm3,PT/aPTT<1.5倍正常对照(赞成92.1%与96.5%,强建议)。
  • 血糖目标:100-180 mg/dL(赞成93%,强建议)。
  • 体温目标:核心体温36-37.5 °C(赞成96.5%,强建议);靶向温度管理时核心体温不低于36 °C以避免胎儿心动过缓(赞成86.8%,强建议)。
  • PaO2目标:80-120 mmHg(根据海拔调整)(赞成99.1%,强建议)。
  • 渗透治疗时血清钠<155 mEq/L、渗透压<320 mOsm/kg,妊娠时注意避免胎儿脱水(赞成97.4%,强建议)。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建议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患者尽可能收治于具备神经外科、母胎医学和新生儿设施(24/7可用)的医院(赞成98.2%,强建议)。
  • 建议采用多学科方法管理,涉及神经外科、重症医学、急诊/创伤外科、妇产科、麻醉科、神经放射/放射科、母胎医学、急诊医学、神经病学/神经重症和新生儿科等(赞成99.1%,强建议)。
  • 急性期和/或危及生命情况下,不应因担心胎儿电离辐射/造影剂暴露而延迟脑CT(平扫或增强),采用辐射最小化成像方案(新型CT扫描仪标准)(赞成95.6%,强建议)。
  • 脑CT扫描时不应对孕妇腹部进行屏蔽,因为现代成像技术下屏蔽可能矛盾性增加患者和胎儿总辐射暴露(赞成91.2%,强建议)。
  • 有创动脉血压监测时,动脉传感器应在耳屏水平调零(赞成95.6%,强建议)。
  • 床头抬高30°-45°以促进脑静脉引流,头保持中线避免颈静脉受压(赞成98.2%与100%,强建议)。
  • 孕中晚期(子宫达或超过脐水平)采用左侧倾斜位或手法左推子宫以减轻子宫压迫下腔静脉相关的血流动力学负面影响,注意保护脊柱序列(赞成97.4%,强建议)。
  • 输血阈值或目标血红蛋白与非妊娠女性重型TBI相似,输血决策基于孕妇心肺状态、先进神经监测(如脑组织氧合)和胎儿监测(赞成97.4%,强建议)。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发生心脏骤停:当子宫可见于脐上或已知孕龄20-24周,应考虑尽快行围死亡期剖宫产(复苏性子宫切开术),理想情况下不超过4-5分钟(赞成95.6%,强建议)。
  • 有颅内高压影像学征象:应行有创ICP监测(赞成100%,强建议)。
  • 需紧急神经外科手术和/或需有创ICP监测和/或存在潜在进展的创伤后颅内出血病变:需维持血小板>75,000/mm3、PT/aPTT<1.5倍正常对照(赞成92.1%与96.5%,强建议)。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共识采用改良Delphi法,由115名多学科专家(神经外科44名、麻醉/重症/神经重症34名、急诊外科21名、母胎医学5名、神经放射5名、急诊医师3名、新生儿科2名、神经内科1名)参与,2025年2月至6月进行两轮在线问卷。
  • 36条声明均以>85%赞成票被归类为强建议;投票>85%、75-85%、<75%分别对应强建议、弱建议和无建议。
  • 系统检索1990年1月至2024年11月文献,未发现符合系统评价标准的研究,仅纳入病例报告/系列和极低级别证据,共识主要基于专家意见。
  • 引用的2025年2月系统评价纳入16篇文章共4112人(平均母亲年龄26.9岁,范围16-47岁;平均受伤孕龄24周,范围3-38周),包括10篇病例报告、2篇病例系列和4篇队列研究,大多数文章证据质量差。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国际多学科共识声明(改良Delphi法),由世界急诊外科学会(WSES)和欧洲神经外科学会(EANS)联合制定。
  • 证据等级:共识主要基于无证据级别和Delphi过程的专家意见;36条声明均为强建议(赞成票>85%)。
  • 局限:原文指出证据主要基于专家意见,该领域需要进一步证据;系统检索未发现符合系统评价标准的研究,仅病例报告/系列和极低级别证据;大多数文章证据质量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不应因担心胎儿辐射而延迟脑CT,且不应对腹部屏蔽,采用辐射最小化方案(强建议)。
  • 有颅内高压影像学征象时应与未孕患者一样行有创ICP监测,ICP目标<20-22 mmHg、CPP 60-70 mmHg(强建议)。
  • 无ICP/CPP监测时维持收缩压≥110 mmHg或MAP≥80 mmHg,床头抬高30°-45°、头居中,孕中晚期左侧倾斜位(强建议)。
  • 凝血管理:需神经外科手术或ICP监测或潜在进展性出血病变时,维持血小板>75,000/mm3、PT/aPTT<1.5倍正常对照,可用TEG/ROTEM(强建议)。
  • 癫痫预防与未孕相同,但避免丙戊酸、苯巴比妥、苯妥英等胎儿毒性药物,尤其早孕期(强建议)。
  • 妊娠期心脏骤停且子宫达脐上或孕龄20-24周时,考虑4-5分钟内行围死亡期剖宫产(强建议)。
  • 鼓励实施基于证据的医院特定方案,并采用多学科团队管理(强建议)。

指南或共识出处

  • The management of severe isolate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in pregnancy: A joint consensus statement from the European Association of Neurosurgical Societies (EANS) and the World Society of Emergency Surgery (WSES).
  • 世界急诊外科学会(WSES)与欧洲神经外科学会(EANS),2025年。
全文中译56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Brain Spine. 2026 Feb 19;6:105971. doi: 10.1016/j.bas.2026.105971

引言

妊娠期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是孕产妇死亡的主要非产科原因,并与不良的母婴结局相关(Al Fauzi等,2023;Leach和Zammit,2020;Ali等,1997;Albini等,2023;Santos等,2024)。迄今为止,指导该人群管理的证据十分匮乏,因为孕妇通常被排除在主要研究之外,因此妊娠期重型TBI的管理仍为经验性,并从非妊娠女性的数据外推而来(Al Fauzi等,2023;Jain等,2015a;Carney等,2017;Hawryluk等,2019;Di Filippo等,2022;Godoy等,2022;Heller等,2025)。最近一项国际调查显示,妊娠期重型TBI女性的管理存在很大差异,凸显了该领域缺乏有力证据(Picetti等,2025a)。这一重要议题要求制定适当的指南,以帮助临床医生提供个体化治疗,并最终最大限度地提高母婴存活率(Heller等,2025)。鉴于上述情况,本多学科共识的具体目的是为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女性的管理提供建议。

方法

组建了一个国际多学科共识专家组,由神经外科医师(n = 44)、麻醉科医师/重症监护医师/神经重症监护医师(n = 34)、急危重症外科医师(n = 21)、母胎医学(MFM)专家(n = 5)、神经放射科医师(n = 5)、急诊科医师(n = 3)、新生儿科医师(n = 2)和神经内科医师(n = 1)组成,均在重型TBI管理方面具有专长,包括孕妇病例(补充文件1)。我们确保了地域代表性和多样性。方法学与既往发表的共识建议相似(Picetti et al., 2019, 2023, 2024)。最初,我们使用PICO和MESH术语进行了系统检索(补充文件2)。在MEDLINE、Embase和Scopus中进行了全面且结构化的检索(补充文件2)。该策略纳入了医学主题词(MeSH)术语、经EMBASE术语验证的词汇以及关键词(“妊娠”和“创伤性脑损伤”和/或“颅内高压”和/或“颅内压”和/或“结局”),以识别1990年1月至2024年11月间发表的研究,并应用了人类、语言(英语)和发表时间的筛选条件。纳入标准为纳入重型TBI孕妇患者的研究,且具备关于颅内压(ICP)/脑灌注压(CPP)管理的具体管理/目标及临床结局(安全性、有效性、死亡率和神经功能结局)的可用数据。我们排除了社论、评论、致编辑信、观点文章、综述、会议摘要、缺乏摘要的原创文章、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系统检索未发现可进行properly采用GRADING和偏倚风险进行系统评价的研究(仅有病例报告/系列)。因此,我们采用了务实的方法,聚焦于范围综述,并使用非妊娠人群、病例报告/系列和妊娠生理学的数据。检索后,指导委员会(EP、AKD、BD、AP、FC和CR)为专家组生成了一系列问题。2025年2月至6月间进行了两次在线问卷调查。声明清单(36条)分发至专家组成员进行投票并提供任何意见和/或修改。结果分析由一位无投票权的经验丰富的方法学家(CR)执行。当赞成票分别>85%、75–85%和<75%时,声明被分类为强建议、弱建议或无建议。该共识聚焦于在高收入国家、具备神经外科、MFM和新生儿救治能力的医院内收治的孕妇重型孤立性TBI的管理。该项目由世界急诊外科学会(WSES)和欧洲神经外科学会协会(EANS)联合认可。

结果

通过文献检索,仅发现病例报告/系列和证据水平极低的文章。一篇于2025年2月发表的系统综述纳入了16篇文章,共涉及4112名在妊娠期间经历创伤性脑损伤(TBI)的个体(平均产妇年龄26.9岁;范围16-47岁)(损伤时平均孕龄24周;范围3-38周)(Heller等,2025)。这些文章包括10篇病例报告、2篇病例系列和4项队列研究。偏倚风险评估显示总体方法学有效性为中等至良好,但大多数文章的证据质量较差。因此,该共识主要基于无证据级别,仅基于Delphi流程及由此产生的专家意见。

该共识产生了36条强建议(表1,图1),下文列出并附相关同意百分比。

表1 – 共识建议列表。 查看原表 ↗
图1 – 共识建议。缩写:TBI = 创伤性脑损伤,MFM = 母胎医学,FM = 胎儿监测,CT = 计算机断层扫描,IH = 颅内高压,ICP = 颅内压,CPP = 脑灌注压,SABP = 收缩压,MAP = 平均动脉压,Hb = 血红蛋白,PaO2 = 动脉血氧分压,PaCO2 = 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PLT = 血小板,PT = 凝血酶原时间,aPTT = 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POC = 床旁,MRI = 磁共振成像,P, B-ICONIC = 布鲁塞尔无创颅内压监测共识,DVT = 深静脉血栓形成,HOB = 床头,PbtO2 = 脑组织氧合,Na = 钠,ASAP = 尽快,BCT = 体核温度,hrs = 小时,min = 分钟,AEDs = 抗癫痫药物,CA = 心脏骤停,tSCI = 创伤性脊髓损伤,BU = 脑超声检查。 查看原图 ↗

建议1

我们建议,患有严重孤立性TBI的孕妇应尽可能入住具备神经外科、母胎医学和新生儿设施(24/7可用)的医院(同意率98.2%,强建议)。

建议2

我们建议对患有严重孤立性TBI的孕妇采用多学科方法进行管理,从而涉及不同专科的医生[例如,神经外科、重症医学、急诊/创伤外科、妇产科(OB&GYN)、麻醉科、神经放射学/放射学、母胎医学、急诊医学、神经病学/神经重症监护和新生儿科](同意率99.1%,强建议)。

建议3

我们建议参与患有严重孤立性TBI孕妇管理的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应了解妊娠相关的生理变化(同意率99.1%,强建议)。

建议4

我们建议,在急性期和/或危及生命的情况下,患有严重孤立性TBI的孕妇应如同非妊娠严重孤立性TBI女性一样,不因担心胎儿暴露于电离辐射/造影剂而延迟进行脑计算机断层扫描(CT)(伴或不伴静脉造影),并采用辐射最小化的成像方案(新型CT扫描仪的标准)(同意率95.6%,强建议)。

建议5

我们建议在因孤立性严重TBI评估而进行脑CT扫描时,不应屏蔽母亲的腹部,因为在现代成像技术下进行屏蔽的做法可能反而增加患者总体和胎儿的辐射暴露(同意率91.2%,强建议)。

建议 6

我们建议,对于存在颅内高压(IH)风险(即具有颅内压(ICP)升高的影像学征象)的重度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TBI)孕妇,应如同重度孤立性TBI非妊娠女性一样进行ICP监测(同意率100%,强建议)。

建议 7

我们建议,重度孤立性TBI孕妇的ICP/CPP目标(根据自动调节试验,ICP <20-22 mmHg,CPP = 60-70 mmHg)应与重度孤立性TBI非妊娠女性相同(同意率96.5%,强建议)。

建议 8

我们建议,对于接受有创动脉血压(ABP)监测的重度孤立性TBI孕妇,动脉换能器应如同重度孤立性TBI非妊娠女性一样在耳屏水平调零(同意率95.6%,强建议)。

建议 9

我们建议,对于未进行ICP/CPP监测的重度孤立性TBI孕妇,应如同重度孤立性TBI非妊娠女性一样维持收缩压(SABP)≥110 mmHg或平均动脉压(MAP)≥ 80 mmHg(同意率91.2%,强建议)。

建议 10

我们建议,重度孤立性TBI孕妇应如同重度孤立性TBI非妊娠女性一样保持床头抬高30°-45°以促进脑静脉引流(同意率98.2%,强建议)。

建议 11

我们建议,重度孤立性TBI孕妇应如同重度孤立性TBI非妊娠女性一样保持头部居中,避免压迫颈部静脉(同意率100%,强建议)。

建议 12

我们建议,重度孤立性TBI孕妇(通常在妊娠中期以后,即子宫达到或超过脐水平时)应∗取左侧倾斜位(或采用手法将子宫向左侧移位)以减轻子宫压迫下腔静脉∗∗相关的血流动力学负面影响(同意率97.4%,强建议)。

∗谨慎体位摆放(即保护并维持脊柱序列),尤其在脊柱损伤情况下。

∗∗保持头部抬高,避免压迫颈部静脉。

建议 13

我们建议,重度孤立性TBI孕妇的输血阈值或目标血红蛋白(Hb)水平与重度TBI非妊娠女性患者相似。输血决策应基于孕妇的心肺状态、高级神经监测(即脑组织氧合)和胎儿监测(同意率97.4%,强建议)。

建议 14

我们建议,重度孤立性TBI孕妇应维持动脉血氧分压(PaO2)在80-120 mmHg(根据海拔调整)。可根据高级神经监测(即脑组织氧合)和胎儿监测使用更高的PaO2水平(同意率99.1%,强建议)。

建议 15

尽管妊娠期间会出现“生理性”呼吸性碱中毒,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低水平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PaCO2)对重度孤立性TBI孕妇受损脑组织的影响。鉴于上述情况,我们建议在此情况下,最佳PaCO2目标应基于神经学监测(如ICP监测、脑组织氧合监测、脑超声检查)和胎儿监测(同意率96.5%,强建议)。

建议 16

我们建议,对于重型孤立性TBI(需要/有紧急神经外科手术风险 and/or 需要有创ICP监测 and/or 存在可能进展的创伤后颅内出血性病变)的孕妇,维持血小板(PLT)计数>75.000/mm3,与非妊娠重型孤立性TBI女性相同(同意率92.1%,强建议)。

建议17

我们建议,对于重型孤立性TBI(需要/有紧急神经外科手术风险 and/or 需要有创ICP监测 and/or 存在可能进展的创伤后颅内出血性病变)的孕妇,维持凝血酶原时间(PT)/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值<1.5倍正常对照,与非妊娠重型孤立性TBI女性相同(同意率96.5%,强建议)。

建议18

我们建议,对于重型孤立性TBI(需要/有紧急神经外科手术风险 and/or 需要有创ICP监测 and/or 存在可能进展的创伤后颅内出血性病变)的孕妇,如条件允许,使用床旁(POC)检测[如血栓弹力图(TEG)和旋转血栓弹力测定法(ROTEM)]以评估和优化凝血功能,与非妊娠重型孤立性TBI女性相同(同意率96.5%,强建议)。

建议19

对于需要渗透疗法控制ICP的重型孤立性TBI非妊娠女性,血清钠水平应维持在<155 mEq/L,渗透压<320 mOsm/kg。在妊娠情况下,我们建议谨慎以避免胎儿脱水∗。

∗胎儿脱水可对胎儿健康产生不良影响,可通过胎儿监测发现(母体脱水可降低羊水指数,在极端情况下可诱发减速和胎心率变异性改变)(同意率97.4%,强建议)。

建议20

我们建议,对于重型孤立性TBI的孕妇,维持血清葡萄糖水平在100至180 mg/dL之间(同意率93%,强建议)。

建议21

我们建议,对于重型孤立性TBI的孕妇,在无法针对IH潜在病理生理机制的情况下,采用阶梯式方法管理颅内压升高,与非妊娠重型孤立性TBI女性相同。该阶梯式方法允许逐步(逐级)提高治疗水平,将更具侵袭性的干预措施(通常与更大风险/不良反应相关)保留用于未观察到应答的情况(同意率99.1%,强建议)。

建议22

我们建议,对于有IH/脑缺血风险的重型孤立性TBI孕妇,维持核心体温在36至37.5 °C之间,与非妊娠重型孤立性TBI女性相同(同意率96.5%,强建议)。

建议23

对于重型孤立性TBI的孕妇,我们建议如有可能应避免巴比妥昏迷∗作为三线治疗,考虑其潜在的母体和胎儿不良反应(同意率97.4%,强建议)。

∗如替代治疗方案无效,应在权衡母胎风险/获益后考虑,并作为无其他替代方案时对母体的挽救性治疗。对于难治性IH,二次去骨瓣减压术(DC)优于巴比妥昏迷。

建议24

对于伴有严重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TBI)的孕妇,在采用目标温度管理策略控制颅内压(ICP)时,我们建议体核心温度不应维持在<36 °C的水平,以避免胎儿心动过缓。根据胎儿监测情况可谨慎使用更低温度(同意率86.8%,强推荐)。

建议25

我们建议伴有严重孤立性TBI的孕妇应如同伴有严重孤立性TBI的非孕妇一样使用癫痫预防(同意率90.4%,强推荐)。

建议26

对于伴有癫痫发作的严重孤立性TBI孕妇,我们建议应避免使用具有已知胎儿毒性的抗癫痫药物(如丙戊酸、苯巴比妥、苯妥英等),尤其是在妊娠早期。对此,建议咨询神经科医师(同意率97.4%,强推荐)。

建议27

对于不处于急性期和/或非危及生命情况的严重孤立性TBI孕妇,我们建议应考虑使用非增强∗脑磁共振成像(MRI)以满足颅内诊断需求,而非脑CT扫描(同意率93.9%,强推荐)。

∗除非无替代检查且推迟至产后进行影像学检查将对母体或胎儿造成直接伤害,否则妊娠期应避免使用钆基对比剂。

建议28

我们建议在具备熟练操作人员的情况下,将脑超声检查∗[即视神经鞘直径(ONSD)、经颅多普勒(TCD)脑血流速度分析等](如可用)与临床和影像学参数相结合,作为检测严重孤立性TBI孕妇颅内高压(IH)的有用无创筛查工具∗∗(同意率88.6%,强推荐)。

∗根据B-ICONIC[布鲁塞尔无创颅内压(nICP)监测共识],至少采用两种不同模式[即自动瞳孔计测量的神经瞳孔指数(NPi)、TCD/经颅彩色编码多普勒(TCCD)测量的搏动指数(PI)、TCD/TCCD推导的nICP公式以及ONSD]。

∗∗该技术不打算作为有创颅内压监测的替代手段。

建议29

我们建议在具备条件的情况下,将自动瞳孔测量∗与临床和影像学参数相结合,作为检测严重孤立性TBI孕妇颅内高压(IH)的有用无创筛查工具∗∗(同意率92.1%,强推荐)。

∗根据B-ICONIC,至少采用两种不同模式(即自动瞳孔计测量的NPi、TCD/TCCD测量的PI、TCD/TCCD推导的nICP公式以及ONSD),并考虑瞳孔测量的局限性。

∗∗该技术不打算作为有创颅内压监测的替代手段。

建议30

我们建议母胎医学(MFM)专科医师应立即参与严重孤立性TBI孕妇的诊疗,以评估胎儿存活状态和健康状况,以及最合适的胎儿监测方式(即超声检查、胎心率监测)(同意率98.2%,强推荐)。

建议31

我们建议对于严重孤立性TBI孕妇,应尽快使用间歇性充气加压装置(如可用且可行)以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DVT)(同意率98.2%,强推荐)。

建议32

我们建议,对于严重孤立性TBI的孕妇,在头部影像学稳定后24-72小时内考虑启动药物性DVT预防。对此,建议进行多学科会诊(例如神经外科医生、母胎医学(MFM)专家等)(同意率94.7%,强建议)。

建议33

对于子宫在脐以上可见或已知孕龄为20-24周的孕妇,若发生严重孤立性TBI并出现心脏骤停,我们建议应尽快考虑围死亡期剖宫产(也称为复苏性子宫切开术)(理想情况下不超过4-5分钟)(同意率95.6%,强建议)。

建议34

对于严重孤立性TBI孕妇管理中的困难和有争议的情况(例如急诊神经外科手术的时机、分娩的时机/方式、流产、孕产妇脑死亡与妊娠进展等),我们建议采用多学科方法,并可有临床伦理学家协助,以优化这一具有挑战性情景下的决策(同意率99.1%,强建议)。

建议35

对于严重孤立性TBI孕妇管理中的困难和有争议的情况(例如急诊神经外科手术的时机、分娩的时机/方式、终止妊娠、孕产妇脑死亡与妊娠进展等),我们建议与家属或近亲属采用明确的沟通策略(同意率99.1%,强建议)。

建议36

我们建议应鼓励并实施基于最佳现有证据和文献的、关于严重孤立性TBI孕妇管理的特定医院方案,以优化母婴结局(同意率98.2%,强建议)。

讨论

多学科性

该多学科国际共识工作组报告了一系列关于妊娠期严重孤立性TBI管理的建议,而这一情形仍然罕见且具有挑战性。因此,严重孤立性TBI孕妇应收入具备神经外科、MFM和新生儿设施持续可用性的医院。随着孕龄增加并进入胎儿可能存活的时期,这被视为必须。无论如何,理想情况下,无论孕龄如何,严重TBI孕妇均应收入具备所有相关专科的中心。

特定医院方案

我们鼓励基于现有最佳证据和文献制定具体的医院方案。我们认为,这对于确保参与这些患者管理的所有相关专科医生都了解与妊娠相关的生理变化非常重要。此外,制定方案和/或指南可以根据各医院的组织特点明确指定创伤团队的领导和成员,以促进救治流程。妊娠期发生重型颅脑损伤(TBI)时,涉及两名患者,因此及时邀请母胎医学(MFM)专科评估胎儿存活力和健康状况以及最合适的胎儿监测方式(即超声检查、胎心率监测)非常重要。这些操作需要与创伤团队其他成员顺利协调与合作,且不应干扰对母亲的复苏和救治(Jain et al., 2015a)。

影像学

脑CT扫描(无论是否使用静脉造影剂)应在急性期和/或危及生命的情况下使用,不应因担心胎儿暴露于电离辐射/造影剂而延误,并应采用辐射最小化的成像方案(新型CT扫描仪的标准)。该建议在此情景下被广泛提出,应作为实践标准(Jain et al., 2015a; Di Filippo et al., 2022; Wiles et al., 2022; Malaiyandi et al., 2021)。腹部屏蔽的做法存在争议。成像技术的进步有助于减少母体和胎儿的辐射暴露,且未记录到对胎儿的伤害(Wiles et al., 2022; Malaiyandi et al., 2021; American College of Radiology, 2008;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Physicists in Medicine, 2019)。此外,在放射学检查中,成像野外器官所受辐射剂量的主要来源是内部散射而非外部散射(Wiles et al., 2022;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Physicists in Medicine, 2019)。屏蔽还可能对用于减少辐射剂量的自动曝光控制和图像质量产生负面影响。因此,屏蔽的做法可能反而增加患者的辐射剂量(American Association of Physicists in Medicine, 2019; British Institute of Radiology et al., 2020)。鉴于上述情况,我们建议对患有严重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TBI)的孕妇进行脑CT扫描时不要进行腹部屏蔽。令人欣慰的是,这与最近出版的第11版高级创伤生命支持(ATLS®)课程手册一致,该手册未报告这一做法(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2025)。可能重要的是向家属传达该方法的理由,以防止缺乏屏蔽被视为疏忽。在急性期之外且无危及生命的情况下,应鼓励使用非增强脑MRI而非脑CT扫描(Di Filippo et al., 2022; Wiles et al., 2022; Malaiyandi et al., 2021)。由于缺乏关于胎儿暴露的可靠安全性数据,一般不建议在妊娠期使用钆基造影剂(Wiles et al., 2022; Malaiyandi et al., 2021)。动物研究显示钆相关的致畸效应,但其对人类胎儿发育的相关性尚不明确(Malaiyandi et al., 2021)。当诊断获益大于未知风险时应考虑使用,正如不同指南所报告的那样(- Committee Opinion No, 2017; The Royal College of Radiologists, 2019; - American College of Radiology, 2021)。根据上述内容,我们建议在妊娠期避免使用钆基造影剂,除非没有替代检查,且将成像延迟至产后会导致对母体或胎儿的直接伤害。

颅内压(ICP)监测

关于有创颅内压(ICP)监测的适应证,没有理由对伴有严重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TBI)的妊娠患者与非妊娠患者采取不同的处理。因此,有创ICP监测应遵循标准建议(Stocchetti et al., 2014; Le Roux et al., 2014; 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and Trauma Quality Programs, 2024)。近年来,使用无创方法(即脑超声检查和自动瞳孔测量法)进行ICP监测受到了广泛关注(Brasil et al., 2024; Robba et al., 2025)。在撰写本文时,该技术尚不能被视为有创ICP监测的替代方法。根据近期B-ICONIC关于在TBI患者救治中无法使用有创系统时无创ICP(nICP)监测的共识,推荐采用至少两种一致的nICP模式的多模式策略,并结合临床检查和脑CT扫描(如有条件)来辅助ICP管理(Robba et al., 2025)。然而,脑超声检查是一种操作者依赖的技术,需要培训和经验(Robba et al., 2019)。此外,无创方法不被视为标准治疗。

我们的建议主要针对高收入国家的医院,这些医院推定能够在有指征时有创监测ICP。我们在共识建议中引入了无创方法作为筛查工具,这些工具可有用(结合临床检查和影像学)为进一步指导是否需要有创ICP监测提供额外依据。此外,在等待放置ICP监测器期间,这些方法可帮助临床医生实施控制颅内高压(IH)的治疗。应牢记,B-ICONIC提出的方法需要在日常临床实践中进一步验证,并且在妊娠情况下同样需要进一步验证。

关于ICP/CPP目标、动脉传感器调零以及在无有创ICP监测情况下的SABP/MAP目标(鉴于我们讨论的是重型TBI,这种无监测的情况不应频繁出现),文献中没有数据表明需要相对于非妊娠女性进行管理调整(Carney等,2017;Hawryluk等,2019;Thomas等,2015;Rossaint等,2023)。关于血流动力学目标(无论有无ICP监测),部分专家组成员认为还应考虑妊娠引起的变化。孕妇通常在妊娠前两个三月期表现为低血压,在第三三月期倾向于高血压(Godoy等,2022)。妊娠期间我们观察到脑自动调节范围增宽,自动调节下限降低、上限升高;这些变化改善了脑对低血压/高血压事件的耐受性,但在子痫前期这些变化发生紊乱(Godoy等,2022)。鉴于上述情况,必须强调对妊娠合并重型TBI患者采取多学科管理方法的重要性,以及联合多模态神经监测的有用性,包括有创工具(即ICP和脑组织氧合)和无创工具(即脑超声),以及持续胎儿监测(Godoy等,2022)。关于动脉传感器调零,部分专家组成员提出使用两个传感器分别监测子宫灌注和CPP。此外,“双传感器”方法(即一个在耳屏水平调零,另一个在右心房水平调零)近期已在神经重症监护中被提出,以优化动脉压和对所有器官的灌注(Mikkonen等,2024)。目前,这是先进中心的一项精密且有价值的补充。

患者体位

重型TBI情况下的头颈部体位至关重要。独立于妊娠状态,床头应保持在30°-45°以促进脑静脉引流(Hawryluk等,2019;Picetti等,2023)。头部还应保持在中线位置以避免压迫颈部静脉(Hawryluk等,2019;Picetti等,2023)。此外,大约在妊娠中期之后,当子宫达到或超过脐水平时,必须将孕妇置于左侧倾斜位,以尽量减少子宫压迫下腔静脉相关的负面血流动力学效应(Lopez等,2023)。在这种情况下,谨慎的体位摆放至关重要,需保护并维持脊柱序列(尤其在脊柱损伤情况下)、抬高头部并避免颈部静脉受压。

最佳Hb水平

关于妊娠期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最佳血红蛋白(Hb)水平的数据尚缺乏。西雅图国际重型创伤性脑损伤共识会议(SIBICC)和美国外科医师学会(ACS)指南建议维持Hb水平>7 g/dL(Hawryluk等,2019;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and Trauma Quality Programs,2024)。根据脑组织氧合监测推荐不同的水平(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and Trauma Quality Programs,2024;Chesnut等,2020)。创伤性脑损伤血红蛋白输血阈值优化(HEMOTION)试验显示,与限制性输血策略(Hb ≤ 7 g/dL时输注红细胞(RBC))相比,宽松输血策略(Hb ≤ 10 g/dL时输注红细胞(RBC))并未降低六个月时不良神经结局的风险(Turgeon等,2024)。在急性脑损伤患者输血策略(TRAIN)试验中,急性脑损伤(TBI、蛛网膜下腔出血和脑出血)合并贫血的患者随机接受宽松输血策略(Hb < 9 g/dL时输注RBC)者,与随机接受限制性策略(Hb < 7 g/dL时输注RBC)者相比,发生不良神经结局的可能性更低(Taccone等,2024)。妊娠期间可观察到生理性贫血,Hb值约为12 g/dL(Godoy等,2022)。鉴于上述情况,我们建议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女性患者不采用与非妊娠女性重型TBI患者不同的输血阈值或目标血红蛋白水平(目前为7至9 g/dL之间)。输血决策应基于妊娠患者的呼吸循环状态,以及来自高级神经监测(即脑组织氧合)(Chesnut等,2020)和胎儿监测的数据。

PaO2和PaCO2水平

欧洲重症监护医学会(ESICM)指南建议急性脑损伤患者维持PaO2在80-120 mmHg(Robba等,2020)。ACS指南建议值为80至100 mmHg之间(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and Trauma Quality Programs,2024)。妊娠期间,正常PaO2值为101至106 mmHg之间(Hegewald和Crapo,2011)。因此,我们建议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女性患者PaO2应维持在80-120 mmHg(根据海拔调整)。可根据高级神经监测(即脑组织氧合)(Chesnut等,2020)和胎儿监测采用更高水平。妊娠期间,据报道存在“生理性”呼吸性碱中毒状态,PaCO2值在妊娠早期为28至29 mmHg,在妊娠晚期为26-30 mmHg(Hegewald和Crapo,2011)。考虑到低碳酸血症对损伤大脑的潜在危害(Coles等,2002),在缺乏脑组织氧合监测的情况下不建议PaCO2值< 32 mmHg(Hawryluk等,2019;Chesnut等,2020)。目前尚无关于PaCO2水平在26至30 mmHg之间对妊娠期重型TBI女性患者损伤大脑影响的证据报道。鉴于上述情况,我们建议在此情况下最佳PaCO2目标应基于神经学监测(如颅内压(ICP)和脑组织氧合监测、脑超声)和胎儿监测。在缺乏这些监测的情况下,我们无法推荐此情景下的PaCO2目标值。

凝血功能障碍

凝血功能障碍,与创伤性脑损伤(TBI)或药物相关,在重型TBI患者中常有报道,并与颅内占位性病变的进展相关,在某些情况下还与不良神经预后相关(Yuan et al., 2016; Böhm et al., 2021; Maegele, 2021)。快速纠正凝血功能障碍非常重要,尤其是对于需要紧急神经外科手术的患者。建议用于神经外科手术的凝血参数为:PLT计数>75.000或100.000/mm3,PT/aPTT<正常对照值的1.5倍(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and Trauma Quality Programs, 2024; Rossaint et al., 2023)。床旁检测,如血栓弹力图(TEG)和旋转血栓弹力测定(ROTEM),可能有助于在此情况下个体化治疗,特别是当使用抗血小板药物和/或直接口服抗凝药时,和/或用于阐明无法提供病史且正在服用常规凝血试验无法识别的药物的患者的凝血功能障碍(Frontera et al., 2016)。妊娠通常与高凝状态相关(Godoy et al., 2022; Costantine, 2014),尽管在妊娠晚期可观察到PLT计数下降(罕见<100,000/mm3)(Reese et al., 2018)。在这方面,一些专家组成员强调了在此情况下避免过度纠正凝血缺陷的重要性。尽管需要更多研究来产生关于临床结局的证据,但黏弹性试验(TEG和ROTEM)在妊娠情况下的应用也在增加,特别是用于评估不同病理条件下血栓形成和出血的风险(Othman et al., 2019; Amgalan et al., 2020)。

静脉血栓预防

考虑到重型TBI中静脉血栓栓塞症(VTE)的风险,其他指南建议在入院后24-48小时(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and Trauma Quality Programs, 2024)或24-72小时(Ley et al., 2020; Yorkgitis et al., 2022)开始药物性血栓预防。在此情况下,临床医生应权衡创伤后脑内出血进展的风险与VTE的风险(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and Trauma Quality Programs, 2024; Ley et al., 2020; Yorkgitis et al., 2022)。无论是否进行药物性预防,所有TBI患者均应在入院后尽快应用机械性深静脉血栓(DVT)预防(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and Trauma Quality Programs, 2024; Ley et al., 2020)。我们的建议与上述一致。妊娠患者通常表现为进行性高凝状态,必须予以考虑(Ley et al., 2020)。在这方面,我们认为多学科会诊对于以最适当的方式开始药物性DVT预防特别有用。

渗透疗法

渗透疗法是SIBICC指南中管理颅内高压(IH)的一级推荐干预措施(Hawryluk等,2019)。血清钠应维持在<155 mEq/L,渗透压<320 mOsm/kg(Hawryluk等,2019)。目前尚无关于妊娠期使用甘露醇或高渗盐水溶液的人体研究(Godoy等,2022)。对于一些专家组成员而言,SIBICC提出的血清钠上限值在妊娠期可能对胎儿有危险。使用渗透疗法时,必须避免母体和胎儿过度脱水。这可能导致胎盘功能障碍和潜在的羊水减少,进而引起羊水过少、胎儿生长受限或胎儿监测异常等后果(Hofmeyr和Gülmezoglu,2002;Mulyani等,2021)。仔细监测母体的容量状态,以维持正常血容量为目标,可与胎儿监测相结合以避免这些并发症。

血糖状态

葡萄糖是大脑的关键营养底物(Godoy等,2016)。低血糖和高血糖在重型颅脑创伤(TBI)后均有害(Godoy等,2016)。在此情况下,脑葡萄糖需求增加,低血糖非常危险(Godoy等,2016;Vespa等,2012)。因此,近期指南建议将血糖维持在100至180 mg/dl之间,允许“宽松性”高血糖状态(美国外科医师学会和创伤质量项目,2024)。对于妊娠期糖尿病,推荐的血糖值为:1)空腹70-95 mg/dL,2)餐后1小时110-140 mg/dL,3)餐后2小时100-120 mg/dL(美国糖尿病协会专业实践委员会,2024)。妊娠期高血糖增加不良妊娠结局(如子痫前期、巨大儿等)和新生儿并发症(如低血糖、呼吸窘迫等)的风险(HAPO研究协作研究组等,2008;Sweeting等,2024)。目前缺乏关于重型TBI孕妇最佳血清葡萄糖水平的数据。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我们建议重型孤立性TBI孕妇的血清葡萄糖维持在100至180 mg/dL之间。部分专家组成员建议上限值不超过140-150 mg/dL。然而,其他人认为后一种方案可能使母体受损的脑组织暴露于有害的低血糖事件。如果采用该方案,必须进行非常仔细的血糖监测。

难治性颅内高压的三级治疗

三级治疗通常用于难治性颅内高压(IH),包括:1)二次去骨瓣减压术(DC)、亚低温(35-36 °C)和巴比妥昏迷(Hawryluk et al., 2019; 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and Trauma Quality Programs, 2024)。最近发表的一项回顾性多中心研究纳入408例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显示与巴比妥类药物相比,二次DC与改善死亡率和神经功能结局相关(Picetti et al., 2025b)。在本共识中,报告了对巴比妥类药物和亚低温的特别关注。巴比妥类药物的使用通常与母体免疫抑制、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和胎儿畸形相关(Leach and Zammit, 2020; Godoy et al., 2022)。仅有1篇病例报告报道了妊娠期戊巴比妥昏迷在一例因硬脑膜动静脉瘘破裂导致脑出血患者中的安全性(Patel et al., 2022)。因此,我们建议,对于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患者,如有可能,不应将巴比妥昏迷用作三级治疗。若替代治疗方案无效,应在权衡母胎风险/获益后考虑使用,并在无其他替代方案时作为母亲的挽救性治疗。治疗性低温(TH)可诱发胎儿心动过缓,需要严格的胎儿心脏监测(Godoy et al., 2022)。仅有少数病例报告报道了妊娠期心脏骤停后TH的成功应用(Rittenberger et al., 2008; Chauhan et al., 2012; Oguayo et al., 2015; Hogg et al., 2020)。尽管该情境下缺乏有力数据,二次DC似乎是妊娠期更安全的选择(Godoy et al., 2022)。我们建议,对于有IH/脑缺血风险的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患者,应像非妊娠重型TBI女性一样将核心体温维持在36至37.5 °C之间。若对妊娠期重型孤立性TBI患者采用目标温度管理策略以控制颅内压(ICP),我们建议核心体温不应维持在<36 °C的水平,以避免胎儿心动过缓。更低的温度可在胎儿监测伴随下谨慎使用。

癫痫预防

重型TBI情况下的癫痫预防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SIBICC建议,在无继续用药指征的情况下,创伤后仅考虑使用抗癫痫药物1周(Hawryluk et al., 2019)。神经重症监护学会关于中重度TBI住院成人癫痫预防的指南建议:1)中重度TBI可使用或不使用癫痫预防(弱推荐,低质量证据),2)应使用左乙拉西坦而非苯妥英/磷苯妥英(弱推荐,极低质量证据),以及3)。

应使用短疗程(≤7天),而非长疗程(>7天)(Frontera et al., 2024)。在等待来自样本量充足且实施良好的研究数据期间,我们建议对严重孤立性TBI的孕妇进行癫痫预防,如同对严重TBI的非妊娠女性一样。此外,应避免使用与已知胎儿毒性相关的抗癫痫药物(如丙戊酸、苯巴比妥、苯妥英等),尤其是在妊娠早期(Hope and Harris, 2023)。左乙拉西坦在妊娠期间似乎具有可接受的安全性特征(Hope and Harris, 2023)。我们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咨询神经科医生可能特别有用。

复苏性子宫切开术

复苏性子宫切开术(也称为围死亡期剖宫产术)通常推荐用于可存活妊娠(即≥23周,或宫底高度位于脐部以上两个或更多横指)的孕产妇心脏骤停情况(Jain et al., 2015b)。该手术理想情况下应在4-5分钟内完成,以优化母体复苏和胎儿抢救(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2025; Burruss et al., 2025; Larson et al., 2024)。根据一些作者的观点,当子宫在脐部以上可见或确认胎龄≥20至24周时,应实施该手术(Burruss et al., 2025; Larson et al., 2024)。这种方法可确保更好的胎儿和母体存活机会(即消除胎儿代谢需求以及妊娠子宫可能导致的主动脉腔静脉压迫)(Burruss et al., 2025; Larson et al., 2024)。分娩后,应持续进行胎儿和母体复苏(Larson et al., 2024)。鉴于上述情况,我们将妊娠20-24周(或子宫在脐部以上可见)列为潜在适应证。20-22周的胎儿存活机会极低,但在心肺复苏期间可能具有血流动力学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复苏性子宫切开术可确保母体获得最佳存活机会。这种情况属于需要快速决策的紧急情况,类似于某些神经外科手术。然而,在其他情况下有更多时间可供多学科决策,包括临床伦理学家参与(如堕胎、母体脑死亡及妊娠进展等)。此外,对于昏迷患者,必须与家庭成员进行明确沟通,以形成共享照护路径。

在我们的建议中,我们经常提及SIBICC报告的脑组织氧合监测(Chesnut et al., 2020)。我们认为,如果具备这种监测手段,在我们的共识所提及的情况下它是重要的。目前,我们决定不就其放置提出具体建议,因为现有文献未显示其使用与神经功能结局的明确改善相关(Gouvêa et al., 2022; Payen et al., 2023)。此外,这是一种“局灶性”神经监测,数据解读取决于探头放置在脑实质内的位置(Hawryluk et al., 2016)。

在表2中,我们报告了我们的一些建议及评论,这些评论涉及母胎生理学和专家组成员的讨论要点。

表2 共识建议及涉及母胎生理学和专家组成员讨论的评论。 查看原表 ↗

关于使用当前共识建议的局限性与说明

本共识流程旨在支持临床医生对妊娠合并严重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TBI)女性的管理决策。这些建议旨在辅助医生的临床判断,而临床判断对于提供适当且个体化的治疗是必要的。我们决定采用德尔菲法来探讨这一罕见课题,因为对于每一条陈述,均缺乏来自随机对照研究的可靠数据,且针对该课题开展此类研究的可能性较低。共识范围综述的结果表明,仅存在病例报告/病例系列或极低级别的证据。因此,我们的陈述仅基于专家意见。妊娠是临床试验中众所周知的排除标准(Heller et al., 2025)。此外,在某些方面,即使在非妊娠的严重TBI中也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因此,我们尝试根据妊娠的生理变化,将严重TBI患者的处理方案调整应用于孕妇,同时始终秉持重要的希波克拉底原则“首先,不造成伤害”。

采用改良德尔菲法——涉及来自全球不同国家和专业的专家,并为这一极具挑战性的临床情景提供实用且可操作的建议——可能看起来不如循证指南严谨。然而,如前所述,该情景下的证据基础充其量是低级别的。本工作中发布的建议不代表实践标准,也不具有法律意义。它们是依据最佳现有证据和专家共识提出的建议性诊疗方案,但并不排除其他属于实践标准范围内的处理方法。最终,治疗结果的责任在于直接参与治疗的人员,而非共识专家组。这些指南涉及高收入国家医院收治的妊娠女性严重孤立性TBI的管理;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这些指南可能需要调整,特别是在有创监测方面。

我们认识到,在孕产妇创伤救治中,优先考虑的是母亲的健康(Jain et al., 2015a; 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2025; Burruss et al., 2025)。母亲的复苏和稳定是首要步骤,因为她的健康直接影响胎儿。在母亲稳定后,再将注意力转向胎儿。然而,事情也并非总是黑白分明。有些情况下,治疗选择必须仅考虑母亲(且仅考虑她),但也有一些情况下,同时考虑胎儿也很重要。如果母亲处于绝望状态且胎儿不可存活,我们都确信可以实施治疗而不考虑对胎儿可能的负面影响。然而,也可能存在这样的情况:母亲病情相当严重(但并非极端严重),治疗选择也可以考虑胎儿的发育(即使在母亲头部创伤时胎儿尚不可存活)。我们认为,多学科协作方式——不同医学专业之间相互尊重的合作——对于以时间高效的方式为母亲提供最大程度的救治至关重要,且不受孕龄限制,同时为胎儿提供最大程度的救治。

结论

这一国际多学科共识协作的建立旨在为优化重型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TBI)孕妇的诊疗提供实用建议。本工作代表了重型TBI中母体-神经学优先事项的首次结构化协调,将神经外科原则与以胎儿为中心的诊疗相结合。未来应开展更多研究以改善这一具有挑战性疾病患者的临床结局。

利益冲突声明

NM 是《Acta Neurochirugica》和《Brain&Spine》编辑委员会的成员,并担任《Journal of Neurotrauma》的欧洲编辑。

参考来源

  1. Picetti E, Demetriades AK, Depreitere B, et al. The management of severe isolate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in pregnancy: A joint consensus statement from the European Association of Neurosurgical Societies (EANS) and the World Society of Emergency Surgery (WSES). Brain Spine. 2026. PMID: 42064346. doi:10.1016/j.bas.2026.105971
  2. 全文:PMC1312718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12718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