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脂蛋白E模拟肽CN-105与老年患者术后谵妄:2期MARBLE随机临床试验
MARBLE为单中心、剂量递增、三盲、安慰剂对照2期随机临床试验,纳入60岁及以上拟行非心脏非颅内手术患者186例(CN-105组137例,安慰剂组49例),CN-105组按0.1、0.5或1 mg/kg静脉给药,术前1小时内开始、术后每6小时一次至出院或13剂。主要终点安全性: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发生率CN-105组76.6% vs 安慰剂组87.8%(RR 0.87,95%CI 0.76-1.00,P=.10),每例患者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中位数1(1-3)vs 2(1-5)(P=.03)。可行性:按时间窗给药率CN-105组94.6%(860/909)vs 安慰剂组93.8%(346/369),均超过预设90%阈值。术后谵妄发生率19.3% vs 26.5%(OR 0.66,95%CI 0.31-1.42,P=.29),严重程度及脑脊液细胞因子变化均无显著差异。
要点
- 老年非心脏非颅内手术患者中,CN-105组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发生率76.6%(105/137)vs 安慰剂组87.8%(43/49),RR 0.87(95%CI 0.76-1.00,P=.10),未达统计学显著。
- CN-105组每例患者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中位数1(1-3)少于安慰剂组2(1-5)(P=.03),多变量模型发生率比0.65(95%CI 0.47-0.91,P=.01)。
- 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CN-105组8.0%(11/137)低于安慰剂组22.4%(11/49)(χ² P=.007)。
- 按时间窗给药率CN-105组94.6%(860/909,95%CI 92.9%-96.0%)与安慰剂组93.8%(346/369,95%CI 90.8%-96.0%),均超过预设90%可行性阈值。
- 术后谵妄发生率CN-105组19.3%(26/135)vs 安慰剂组26.5%(13/49),OR 0.66(95%CI 0.31-1.42,P=.29),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需3期试验进一步评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60岁及以上、计划行2小时及以上择期重大非心脏或非颅内手术并需过夜住院、说英语的患者。
- 排除标准:监禁、术后6周研究访视前计划全身化疗、无法进行腰椎穿刺;无术前认知状态排除标准。
- 研究场景:单中心三级学术医学中心(Duke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围手术期用药,非急诊或ICU场景。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谵妄评估:非插管患者用3分钟诊断性意识模糊评估法(3D-CAM),插管或无法言语患者用ICU意识模糊评估法(CAM-ICU);任一术后评估阳性即定义为谵妄。
- 谵妄严重程度:采用20分3D-CAM严重程度量表(0-20分,分值越高越严重),取术后第5天及之前所有评估的峰值。
- 不良事件分级:按CTCAE v5.0评估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CN-105组:静脉给予CN-105 0.1、0.5或1 mg/kg,术前1小时内开始,术后每6小时一次(时间窗90分钟内),直至出院或接受13剂(最多3天),以先发生者为准。
- 安慰剂组:按相同给药方案给予安慰剂。
- 可行性目标:按时间窗给药率预设阈值90%及以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设计:单中心、剂量递增、三盲、安慰剂对照2期随机临床试验,2019年4月17日至2022年12月28日入组,186例随机并完成手术(CN-105组137例,安慰剂组49例),平均(SD)年龄68.7(5.2)岁,男性119例(64.0%)。
- 主要终点安全性: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发生率CN-105组76.6%(105/137)vs 安慰剂组87.8%(43/49),RR 0.87(95%CI 0.76-1.00,P=.10);每例患者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中位数1(1-3)vs 2(1-5)(P=.03),多变量发生率比0.65(95%CI 0.47-0.91,P=.01)。
- 严重不良事件:CN-105组8.0%(11/137)vs 安慰剂组22.4%(11/49)(χ² P=.007);两组均无死亡。
- 可行性:按时间窗给药率CN-105组94.6%(860/909,95%CI 92.9%-96.0%)vs 安慰剂组93.8%(346/369,95%CI 90.8%-96.0%),均超过预设90%阈值。
- 术后谵妄:发生率CN-105组19.3%(26/135)vs 安慰剂组26.5%(13/49),OR 0.66(95%CI 0.31-1.42,P=.29);严重程度评分中位数1(1-2)vs 2(1-2)(P=.19)。
- 脑脊液细胞因子术前至术后24小时变化中位数差值:IL-6 -0.39 pg/mL(95%CI -0.93至0.14,P=.12)、G-CSF -0.84 pg/mL(95%CI -3.06至1.40,P=.18)、IL-8 -23.32 pg/mL(95%CI -94.36至44.93,P=.57)、MCP-1 -2.36 pg/mL(95%CI -58.57至58.62,P=.50)。
- 认知功能:术前至术后6周全球连续认知指数(CCI)平均(SD)变化CN-105组0.06(0.34)vs 安慰剂组0.08(0.33)(P=.80);轻度术后神经认知障碍发生率14.8%(16/108)vs 17.1%(6/35)(OR 0.84,95%CI 0.30-2.35,P=.74),无重度病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剂量递增、三盲、安慰剂对照2期随机临床试验(MARBLE)。
- 局限性:单中心三级学术医学中心、以非西班牙裔白人老年为主,外推性可能受限;手术类型广泛可能增加变异性并限制对谵妄和神经炎症效应的检测;总样本量及单个剂量组样本量有限;研究未设计及检验效能不足以得出最有效或最安全CN-105剂量的结论;观察到的AE发生率高于预期。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CN-105在老年手术患者中未检测到有临床意义的安全性问题,每例患者不良事件更少,并提示CN-105可能带来有临床意义的谵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降低。
- 作者认为,需要充分把握度的3期试验来明确验证CN-105降低老年非心脏非颅内手术患者术后不良事件及谵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的疗效。
指南或共识出处
- MARBLE试验(Modulating ApoE Signaling to Reduce Brain Inflammation, Delirium, and Postoperative Cognitive Dysfunction),ClinicalTrials.gov注册号NCT03802396。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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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谵妄是老年人最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其特征为注意力和意识波动,并增加阿尔茨海默病(AD)及相关痴呆的风险、延长住院时间、增加死亡率和高昂的医疗费用(美国每年约824亿美元)。1 然而,目前尚无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药物用于治疗或预防谵妄,部分原因在于对其病理生理过程的认识不足。
证据表明,神经炎症在谵妄中发挥核心作用,2,3 这引出了谵妄可被视为炎症诱发认知障碍的急性模型的观点,而后者在AD中发生于较长时间跨度内。AD和谵妄的共同危险因素之一是载脂蛋白E(APOE)基因ε4等位基因,其本身与神经炎症相关。4 因此,通过调节apoE蛋白信号传导来减轻神经炎症可能减少谵妄。然而,apoE蛋白不能穿过血脑屏障,这阻碍了保护性apoE2蛋白变体的外周给药。5 为规避这些局限,研究人员从apoE受体结合域开发了一种可穿过血脑屏障的小五肽(CN-105)。6,7
研究表明,apoE及apoE模拟肽(如CN-105)与小胶质细胞上的低密度脂蛋白受体相关蛋白-1(LRP1)结合,8 从而抑制小胶质细胞活化和炎症介质释放。9,10 CN-105的设计目的是模拟两亲性apoE受体结合区中与LRP1相互作用的亲水性受体结合面,以阻断小胶质细胞活化和神经炎症。11,12 CN-105在多种小鼠脑损伤模型中阻断了神经炎症并改善了功能结局11,12,13,14,15,16(无论APOE遗传背景如何),这提出了CN-105可能通过阻断神经炎症来降低谵妄发生率的可能性。两项1期研究已证实CN-105的安全性、线性药代动力学特征和耐受性,17,18 且在一项2期研究中CN-105被安全地用于脑出血患者。19 因此,我们开展了2期MARBLE(调节ApoE信号以减少脑炎症、谵妄和术后认知功能障碍)试验,以评估CN-105在老年人非心脏或非颅内手术后降低谵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及神经炎症的安全性和可行性。
方法
试验设计与设置
MARBLE是一项单中心、递增剂量、三盲、安慰剂对照的2期随机临床试验,在北卡罗来纳州达勒姆的杜克大学医学中心这一三级学术医疗中心开展。由于杜克大学拥有CN-105的知识产权,杜克大学科学诚信办公室-利益冲突办公室审查了该研究并要求外部机构审查委员会进行监管。因此,西部机构审查委员会在患者招募前批准了本研究。试验方案20和统计分析计划见补充材料1。参与者在入组前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我们遵循了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14
参与者与随机化
入组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至2022年12月28日。符合条件者须会说英语、年龄60岁及以上,并计划接受持续时间2小时或以上的择期重大非心脏或非颅内手术且术后需住院过夜。排除标准为监禁、计划在术后6周研究访视前接受全身化疗,以及无法进行腰椎穿刺。21无术前认知状态排除标准。种族和族裔由患者自我认定,随后在对其EPIC电子病历(EMR)分类(Epic Systems Corp)进行前瞻性审查时予以确认。种族和族裔数据(种族: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亚裔、黑人或非裔美国人、夏威夷原住民或其他太平洋岛民、白人、超过1个种族、未知或未报告;族裔:西班牙裔或拉丁裔、非西班牙裔或拉丁裔、未知或未报告)按照FDA和ClinicalTrials.gov的报告指南收集。
MARBLE试验连续入组了3个随机队列,共67例患者,其中50例分配至CN-105,17例分配至安慰剂。为确保在升至更高剂量前每个CN-105剂量的安全性:队列1接受安慰剂或0.1 mg/kg CN-105,队列2接受安慰剂或0.5 mg/kg CN-105,队列3接受安慰剂或1 mg/kg CN-105;这些剂量系根据1期试验安全性数据选择。17,18该试验的把握度用于比较合并CN-105剂量组与安慰剂组之间的结局;其设计及把握度并非用于研究剂量特异性效应。
MARBLE试验使用了置换区组(区组大小为8,另加1个随机放置的区组大小3)随机化列表。由于人为错误,队列1额外入组了2例患者(n = 69),使总入组人数增至203(图1)。数据分析采用改良意向性治疗方法,纳入按方案完成手术的随机化患者(补充材料1中的统计分析计划)。
CN-105或安慰剂的配制、设盲与给药
杜克大学医院研究药物服务部将CN-105或安慰剂装入带有不透明遮罩的塑料静脉(IV)袋中,无论其中含CN-105还是安慰剂,外观均相同(补充材料2中的eMethods)。患者接受由临床床边护士给予的IV CN-105或安慰剂,于手术前1小时内给药,并在手术开始后每6小时(在计划时间90分钟内)给药一次,持续至3天(13剂)或出院,以先发生者为准。除CN-105或安慰剂给药外,对术中或术后用药无限制,均由照护这些患者的临床医生按标准临床诊疗执行。临床医生决定患者何时可以出院,研究团队不参与。
安全性评估
预先指定的主要结局是安全性,即CN-105组和安慰剂组患者在研究随访6周前术后不良事件(AEs)的发生率和每例患者的不良事件数量。20我们根据《不良事件通用术语标准》第5.0版(CTCAE v5.0)22评估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因为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反映需要临床干预或改变术后患者管理的事件(而1级不良事件通常不需要任何干预,在术后情况下外科医生或麻醉科医生不会将其视为不良事件)。次要分析包括严重不良事件(SAEs)和按CTCAE v5.0分类的身体系统划分的2级及以上不良事件。从首次给予CN-105或安慰剂至术后6周研究访视期间,通过参与者报告和盲法研究医生审查电子病历(EMR)监测不良事件。一个由外部大学教职人员组成的独立数据安全监测委员会在队列1和队列2完成后评估了非盲患者安全性数据(并可基于特定标准建议终止研究)(补充材料2中的eMethods)。20
血液和脑脊液采样及生物标志物
在手术前2个月内以及术后24小时和6周采集血液和脑脊液(CSF)样本。20血液用于CN-105测量和APOE基因分型。23脑脊液用于CN-105测量、AD生物标志物和细胞因子检测(补充材料2中的eMethods)。
CN-105给药可行性及测量
围手术期CN-105给药的可行性通过住院期间在方案规定时间窗内给药的比例来衡量。20血浆和脑脊液中的CN-105水平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测定(补充材料2中的eMethods)。
谵妄和认知评估
谵妄评估在非插管患者中使用3分钟诊断性意识模糊评估法(3D-CAM)24,在插管或无法言语的患者中使用重症监护室CAM25,因为上述每种评估在各自相应人群中具有更高的敏感性。26谵妄评估在基线术前访视时进行,并在术后第1至5天每天早晚各进行两次,或直至出院,以先发生者为准。从队列2开始及之后,根据新的临床指南27,还在麻醉后监护室(使用3D-CAM)和手术当晚评估谵妄。根据每种谵妄筛查工具阳性评估的既定标准,24,25若任何术后谵妄评估提示存在谵妄,则定义患者存在谵妄。谵妄严重程度通过20分制3D-CAM严重程度量表28评估(评分范围:0-20,评分越高表示严重程度越高),使用截至术后第5天(含)所有已完成3D-CAM评估中观察到的峰值。补充材料2提供了谵妄评估者培训信息。
患者还在术前和术后6周接受了认知测试组合20,29,30。20 对各项测试组合的得分进行标准化(z分数转换),并合并为4个认知域,取其平均值作为连续认知指数(CCI),这是一种总体认知综合测量指标。本队列获得的CCI得分范围为–1.56(来自基线评估)至1.17(来自6周评估)。得分为0表示平均水平,负分表示低于平均水平,正分表示高于平均认知表现。补充材料2中的eMethods提供了CCI的详细信息。
统计分析
对于安全性这一主要终点(术后不良事件的发生率和数量),我们根据老年(年龄≥60岁)非心脏手术患者的不良事件发生率,预计安慰剂组患者的不良事件发生率为5%(依据Miles Berger医学博士与Grant Garrigues医学博士2016年11月30日的电子邮件通信)。因此,156例患者(CN-105组117例,安慰剂组39例)在双样本、双侧、非合并方差χ2检验中(α=.05)将提供大于80%的把握度,以检测CN-105组与安慰剂组之间14.8%或更高的不良事件率绝对差异。我们假设约80%的入组患者将完成研究,并计划入组201例患者;因此,研究完成时至少将有39例患者随机分配至安慰剂组,至少117例患者随机分配至CN-105组(每个剂量水平≥39例)。如果完成率大于80%,我们计划评估是否可以提前结束入组。
未对缺失数据进行插补。分别使用χ2检验和Wilcoxon秩和检验评估两组间的不良事件发生率和每例患者的不良事件数量。可行性通过时间窗内给药率的二项分布95%CI进行评估,药物给药可行性的先验阈值设定为90%或更高。20
对于可行性之外的其他次要终点(谵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脑脊液细胞因子水平及认知结局),我们酌情使用非配对双尾t检验、Wilcoxon秩和检验或χ2检验来比较各组结局。脑脊液细胞因子中位数差异的95%CI通过自举法生成。事后多变量回归用于比较不良事件和谵妄发生率(Firth校正二元logistic回归)、每例患者不良事件数量(负二项回归)、CCI(线性回归)和谵妄严重程度(序数logistic回归)结局。所有多变量模型均校正了年龄、性别、种族、APOE ε4携带者状态、Elixhauser-van Walraven共病指数31(范围:–19至89,评分越高表示院内死亡风险越大)、手术时长和术中失血量。为探究CN-105的效应是否因APOE ε4携带者状态而异,我们在多变量模型中加入了药物与APOE ε4的交互效应。所有假设检验均为双侧,统计显著性阈值设定为.05。
每名MARBLE试验参与者均被分配一个唯一的研究识别编号。数据安全存储于REDCap(研究电子数据采集系统;范德堡大学)。32 数据分析于2023年8月14日至2025年8月22日期间进行,使用SAS 9.4版(SAS研究所)和R 4.2版或更高版本(R统计计算项目)。
结果
患者特征
研究入组情况见图1。由于队列1和队列2的完成率高于预期,队列3入组了55例患者(而非67例)。在186例按方案完成手术的参与者中(CN-105组137例,安慰剂组49例),平均(SD)年龄为68.7(5.2)岁,男性119例(64.0%),女性67例(36.0%),APOE ε4携带者58例(31.5%)(APOE基因型分布的更多详情见补充材料2中的e表1)。研究入组时无患者接受插管。此外,没有任何手术操作涉及中枢神经系统。基线和围手术期患者特征见表,显示CN-105组和安慰剂组总体随机化良好。更多术前患者特征见补充材料2中的e表1。
CN-105水平测定
CN-105组患者接受的中位(IQR)给药次数为5(5-9)次,安慰剂组为6(5-11)次(P = .17)。在术后24小时血浆和脑脊液样本中,3个剂量组的CN-105可检测水平呈比例升高,脑脊液中检测到的水平低于血浆(队列1,0.1-mg/kg剂量:4.8 [2.7-7.9] ng/mL vs 151.8 [74.2-209.2] ng/mL;队列2,0.5-mg/kg剂量:29.1 [25.0-52.7] ng/mL vs 685.4 [455.9-1303.6] ng/mL;队列3,1-mg/kg剂量:60.2 [48.9-91.4] ng/mL vs 1448.6 [905.1-2791.0] ng/mL)(补充材料2中的e图)。
安全性
CN-105组2级或以上AE发生率为76.6%(105/137),安慰剂组为87.8%(43/49)(相对危险度[RR],0.87;95% CI,0.76-1.00;P = .10);多变量模型结果相似(补充材料2中的e表2)。CN-105组每例患者2级或以上AE的中位(IQR)数量低于安慰剂组(1 [1-3] vs 2 [1-5];P = .03)。控制协变量后这些结果保持一致(每例患者≥2级AE数量的发生率比为0.65;95% CI,0.47-0.91;P = .01)(补充材料2中的e表3)。此外,当在该多变量模型中加入APOE ε4携带状态按随机化分组效应的交互项时,其对每例患者2级或以上AE数量无显著影响。
CN-105组SAE发生率低于安慰剂组(8.0% [11/137] vs 22.4% [11/49];χ2 P = .007)。CN-105组每例患者SAE的中位(IQR)数量也低于安慰剂组(0 [0-0] vs 0 [0-0];Wilcoxon P = .007)。
按CTCAE v5.0分类的身体系统,CN-105组与安慰剂组之间AE发生率无差异(图2)。与安慰剂组相比,CN-105组患者在肾脏和泌尿系统(RR,0.36;95% CI,0.14-0.90;P = .04,校正P = .43)和神经系统(RR,0.40;95% CI,0.16-0.98;P = .04,校正P = .43)中2级或以上AE的RR较低(图2)。按外科服务、随机化分组和CN-105剂量水平在肾脏和泌尿系统及神经系统中AE的汇总见补充材料2中的e表4至e表6。
与安慰剂组相比,CN-105组血管系统(RR,0.09;95% CI,0.01-0.78;P = .02,校正P = .13)和呼吸、胸腔及纵隔系统(RR,0.09;95% CI,0.01-0.78;P = .02,校正P = .13)的严重不良事件(SAEs)发生率较低(补充材料2中的e表7)。研究随访期间两组均无死亡。补充材料2中的e结果提供了关于住院和重症监护室住院时间以及3级或以上不良事件发生率和数量的额外信息
可行性
在时间窗内给予研究药物的比例在CN-105组为94.6%(860/909;95% CI,92.9%-96.0%),在安慰剂组为93.8%(346/369;95% CI,90.8%-96.0%)(组间比较χ2 P = .65)。这些比例超过了我们预先设定的可行性阈值,即在时间窗内给予剂量大于90%,表明CN-105在此围手术期环境中给药是可行的。
术后谵妄与认知功能
两名患者因术后早期出院未进行谵妄评估,本研究中总体谵妄发生率为21.2%。CN-105组谵妄发生率为19.3%(26/135),安慰剂组为26.5%(13/49)(图3),CN-105组与安慰剂组相比,谵妄的RR为0.73(95% CI,0.41-1.30),比值比(OR)为0.66(95% CI,0.31-1.42;χ2 P = .29)。在多变量logistic回归中,CN-105组与安慰剂组相比谵妄发生率的OR为0.61(95% CI,0.27-1.37;P = .23)(补充材料2中的e表8)。此外,当在该模型中加入APOE ε4携带状态与随机分组交互作用项时,该交互项不显著。
在一项排除手术当日谵妄评估(即在麻醉后监护室和手术当日傍晚进行的评估,队列1未进行这些评估)的敏感性分析中,观察到相似结果。CN-105组谵妄发生率为10.2%(13/127),安慰剂组为17.4%(8/46),谵妄的RR为0.59(95% CI,0.26-1.33;χ2 P = .20)。
CN-105组与安慰剂组的谵妄严重程度峰值评分中位数(IQR)分别为1(1-2)和2(1-2)(Wilcoxon P = .19)(图3)。在单变量比例优势模型中,CN-105组与安慰剂组相比谵妄严重程度增加的OR为0.66(95% CI,0.37-1.20;P = .18)。同样,在多变量比例优势模型中,CN-105组与安慰剂组相比谵妄严重程度增加的OR为0.69(95% CI,0.37-1.28;P = .24)(补充材料2中的e表9)。此外,当在该模型中加入APOE ε4携带状态与随机分组交互作用项时,该交互项不显著。补充材料2中的e表10和e表11显示了CN-105剂量特异性对谵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的影响。
在CN-105组与安慰剂组之间,从术前至术后6周的整体认知复合指数(CCI)平均(标准差)变化无差异(0.06 [0.34] 对 0.08 [0.33];P = .80)。在该时间区间内,CN-105对各认知域评分变化亦无影响(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2)。在多变量校正模型中,CN-105对术后CCI变化亦无影响(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3),且CN-105各剂量水平对术后CCI变化均无影响(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4)。
CN-105组轻度术后神经认知障碍(NCD-postoperative)发生率为14.8%(108例中16例),安慰剂组为17.1%(35例中6例)(OR,0.84;95% CI,0.30-2.35;χ2 P = .74)。未发生重度NCD-postoperative。
脑脊液神经炎症及AD相关生物标志物
CN-105组与安慰剂组相比,术前至术后24小时脑脊液细胞因子水平变化的中位数差值如下:白细胞介素(IL)6(IL-6)为−0.39 pg/mL(95% CI,−0.93至0.14 pg/mL;P = .12);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CSF)为−0.84 pg/mL(95% CI,−3.06至1.40 pg/mL;P = .18);IL-8为−23.32 pg/mL(95% CI,−94.36至44.93 pg/mL;P = .57);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CP-1)为−2.36 pg/mL(95% CI,−58.57至58.62 pg/mL;P = .50)(图4;补充材料2中的eResults提供了额外信息)。与近期研究33一致,两组间AD相关脑脊液生物标志物tau、p-tau181或Aβ42从术前至术后24小时的变化均无显著差异(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5)。
讨论
接受非心脏或非颅内手术的老年患者随机接受载脂蛋白E(apoE)模拟肽CN-105或安慰剂后,不良事件(AE)发生率未增加,且该组每例患者观察到的AE和严重不良事件(SAE)更少。血浆和脑脊液中CN-105水平随CN-105剂量增加而升高,CN-105和安慰剂剂量在时间窗内的给药率均达到我们预设的术后6小时给药可行性阈值(>90%)。此外,在本试验所评估的结局中,APOE ε4基因型与CN-105之间不存在交互效应,这与动物研究一致,即CN-105的作用不依赖于APOE背景。11,12,13,14,15,16
术后不良事件(AEs)常源于手术诱导的炎症,34,35,36,37 而抗炎药物(即非甾体抗炎药和糖皮质激素)可减轻大手术后的术后疼痛和其他不良事件。38,39,40,41 为提供类似的抗炎效果并保留内源性载脂蛋白E(apoE)蛋白的神经保护特性,CN-105被设计为模拟天然螺旋状apoE受体结合区域的受体结合面,同时其分子足够小以穿过血脑屏障。42 与该设计一致,尽管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我们测定的4种脑脊液细胞因子(IL-6、G-CSF、IL-8和MCP-1)在CN-105组患者中术后升高的绝对幅度均低于安慰剂组。因此,CN-105组(对比安慰剂)每例患者不良事件的减少与临床前研究中证实的CN-105抗炎机制一致。11,12,13
总体谵妄发生率为21.2%,与其它非心脏或非颅内手术术后谵妄大型研究报告的发生率相似,43 且在这项2期试验中未观察到对谵妄的显著影响,该试验的效能不足以评估疗效终点。尽管如此,CN-105对谵妄发生率影响的95%置信区间从降低59%到增加30%(RR为0.41-1.30;点估计为降低27%)。若在未来试验中以统计学显著性证实谵妄发生率降低超过25%,将具有临床意义,尤其因为谵妄是老年成年人中最常见的术后并发症,且目前尚无FDA批准的可预防谵妄的药物。44 既往试验曾提出,即使谵妄风险的绝对降低仅为2%(即从20%谵妄发生率相对降低10%),也将是具有临床意义的效应量。45 因此,这项2期试验的安全性、可行性和初步疗效发现支持开展3期试验,以确定CN-105是否能减少老年手术患者的术后谵妄。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由于招募自单一三级学术医疗中心且以非西班牙裔白人老年成年人为主,普适性可能有限。第二,该队列接受了多种类型的手术,这可能增加了变异性并限制了我们检测CN-105对谵妄和神经炎症指标影响的能力。第三,样本量较小,无论是总体还是尤其在各个剂量水平组内。MARBLE试验的设计和效能均不足以就CN-105最有效或最安全的剂量得出结论,尽管我们未发现任何CN-105剂量水平(对比安慰剂)增加2级或以上不良事件发生率的证据。最后,观察到的不良事件发生率高于预期,可能是因为基于CTCAE v5.0的严格电子病历审查识别出了术后常见事件(如轻度高血压),这些事件的治疗通常无需主治外科医生的大量参与,而本2期试验设计所依据的不良事件估计值正是由主治外科医生提供的。尽管如此,我们未观察到不良事件发生率的增加,而是发现CN-105组相比安慰剂组每例患者的不良事件减少。
结论
总体而言,这项MARBLE试验未发现CN-105相比安慰剂在老年手术患者中存在任何有意义的的安全性问题的,显示CN-105使每例患者的不良事件(AEs)更少,并提出了CN-105可能带来临床上相关的谵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降低的可能性。CN-105的几个特征在围手术期环境中具有吸引力,例如其线性药代动力学、在危重患者中已证实的安全性以及穿过血脑屏障的能力。16,46 因此,有必要开展适当把握度的3期试验,以明确检验载脂蛋白E(apoE)模拟肽CN-105在减少接受非心脏或非颅内手术的老年患者术后AEs及谵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方面的疗效。
参考来源
- Timko NJ, Cooter Wright M, Smith MR, et al. Apolipoprotein E Mimetic Peptide CN-105 and Postoperative Delirium in Older Patients: The Phase 2 MARBLE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931297.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6.2289
- 全文:PMC1304949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49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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