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轻型颅脑损伤后的睡眠障碍与认知、行为及脑结构
该研究为多中心人群队列研究,二次分析ABCD研究5.0版数据,纳入191例mTBI儿童并按倾向评分1:1匹配典型发育儿童(TDC)和骨科损伤(OI)对照各191例,比较睡眠障碍、行为、认知及脑结构。mTBI儿童新发临床睡眠障碍15.2%,高于TDC的11.5%和OI的9.9%;慢性睡眠障碍21.5%,高于两对照组的13.1%。mTBI儿童总睡眠障碍评分显著高于TDC(β,-0.27;95%CI,-0.45至-0.10),但与OI无显著差异;行为问题显著高于TDC(β,-0.30;95%CI,-0.45至-0.16);皮质厚度和体积低于OI。睡眠问题与新发行为问题相关,尤其新发睡眠障碍轨迹者行为问题显著增加。
要点
- mTBI儿童新发临床睡眠障碍15.2%(29/191),高于TDC的11.5%(22/191)和OI的9.9%(19/191)。
- mTBI儿童慢性睡眠障碍21.5%(41/191),高于TDC和OI的13.1%(各25/191)。
- mTBI儿童总睡眠障碍评分显著高于TDC(β,-0.27;95%CI,-0.45至-0.10),与OI无显著差异(β,-0.12;95%CI,-0.29至0.05)。
- mTBI儿童行为问题显著高于TDC(β,-0.30;95%CI,-0.45至-0.16),且睡眠问题与新发行为问题相关。
- mTBI儿童皮质厚度(β,0.18;95%CI,0.06至0.30)和体积(β,0.06;95%CI,0.01至0.11)低于OI,认知和白质微结构无组间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9-10岁基线时无头部外伤史、在1年或2年随访时父母报告新发mTBI的儿童,最终纳入191例(平均[SD]年龄12.03[0.6]岁;112例[58.6%]男性)。
- 对照为按年龄、性别、研究中心、自报种族和家庭总收入1:1倾向评分匹配的无损伤史TDC和同期骨折的OI儿童,各191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mTBI定义:在合适事件(如跌倒)后出现意识丧失、记忆丧失或感觉发呆/困惑,且基线无头部外伤史、父母在1年或2年随访报告新发损伤。
- 睡眠障碍采用父母报告的儿童睡眠障碍量表(SDSC)评估,总分>39提示临床相关睡眠问题,据此分为正常、慢性、改善和新发四类。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人群队列研究(ABCD研究5.0版二次分析),573例儿童(mTBI 191例、TDC 191例、OI 191例),数据收集于2016年9月至2020年1月。
- 新发临床睡眠障碍:mTBI 29例(15.2%)vs TDC 22例(11.5%)vs OI 19例(9.9%);慢性睡眠障碍:mTBI 41例(21.5%)vs TDC 25例(13.1%)vs OI 25例(13.1%)。
- 总睡眠障碍评分:mTBI较TDC显著升高(β,-0.27;95%CI,-0.45至-0.10),mTBI与OI无显著差异(β,-0.12;95%CI,-0.29至0.05),两对照组间无显著差异(β,-0.15;95%CI,-0.31至0.02)。
- 行为问题:mTBI较TDC显著升高(β,-0.30;95%CI,-0.45至-0.16);皮质厚度(β,0.18;95%CI,0.06至0.30)和体积(β,0.06;95%CI,0.01至0.11)mTBI低于OI;认知和白质微结构无组间差异。
- 在mTBI组,睡眠问题与行为问题、皮质厚度和皮质体积相关,与白质微结构和认知无关联;新发睡眠轨迹者随访时行为问题显著增加,与慢性睡眠问题者无差异,但两者均高于持续正常睡眠者。
- 亚量表分析:mTBI儿童与TDC相比主要表现为入睡和维持睡眠问题;校正后仅皮质厚度与睡眠呼吸障碍呈正相关。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人群队列研究(ABCD研究二次分析),采用倾向评分匹配和1000次自助法迭代。
- 局限:依赖父母报告的睡眠测量,可能不如多导睡眠图或活动记录仪等客观测量敏感;睡眠轨迹基于既往验证的SDSC截断值,可能存在误分类偏倚;研究间隔长限制区分亚急性与慢性睡眠问题;观察性设计且仅两个时间点,无法进行因果推断;ABCD队列以健康美国儿童为主且mTBI组损伤相对较轻,对更复杂损伤、更多共病或不同地理社会经济背景儿童的外推性有限;OI组合格人数不足(216例)导致匹配后研究地点在mTBI与OI间仍存在显著差异。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可在损伤急性期筛查儿童既存睡眠问题,并建议家长关注任何新出现的睡眠障碍。
- 作者认为,若发现睡眠问题,家庭可转诊遵循阶梯式方案:先进行睡眠卫生教育,再行为干预,最后药物治疗,以及结构性调整如推迟上学时间。
- 作者认为,损伤后睡眠是可改变的危险因素,早期识别和针对性干预可能提供实用机会以减轻mTBI儿童长期社会情绪困难。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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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即脑震荡,是儿童中常见的神经系统疾病。1 约30%的病例2会导致持续性的躯体、认知和情绪症状,3这些症状常伴有脑结构改变,包括白质体积减少4和皮质变薄。5目前尚不清楚为何症状仅在一部分儿童中持续存在,尽管已识别出性别、年龄、损伤特征和伤前精神疾病等危险因素。然而,某些伤后症状,如睡眠障碍,也可能导致康复时间延长。
睡眠障碍影响53%至92%的成人mTBI患者6,7,被认为是独立的症状领域和不良预后的危险因素。3睡眠障碍与焦虑和抑郁8、认知恢复减慢9以及脑体积减小10相关。儿童中的新证据表明,约28%的儿童经历创伤后睡眠问题。11然而,考察睡眠与其他结局关联的儿科研究罕见,且大多数未设对照组。在仅含患者的队列中,睡眠不佳与较差的认知结局12、脑震荡后症状加重13和较低的神经突密度14相关。相反,更长且更高效的睡眠与更早返校相关。15然而,跨损伤类型的比较对于分离mTBI特异性影响至关重要。一些研究显示mTBI与骨科损伤(OI)对照组之间差异甚微,16而两组均比典型发育儿童(TDC)经历更差的睡眠。17睡眠与行为问题16,17及脑震荡后症状18的关联也并非mTBI所独有。最后,在TDC中,睡眠不佳与较高的行为和情绪问题19,20、较低的白质各向异性分数(FA)21以及较低的皮质体积和厚度22相关。这些发现既强调了睡眠在多个神经发育领域中的重要性,也强调了在儿科mTBI研究中纳入伤前特征和多个对照组的必要性。
本研究调查mTBI儿童中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及其作用,并与2个倾向评分匹配的TDC和OI对照组进行比较。利用青少年脑认知发展(ABCD)研究的数据,我们聚焦于在基线与2年随访之间(2016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收集)发生mTBI的儿童。我们假设mTBI儿童的睡眠问题多于TDC,且在较小程度上多于OI对照组。我们检查睡眠障碍及其与行为问题、认知功能、皮质厚度、皮质体积和白质微结构的关联,所有这些均在伤后2年随访预约时测量。基于关于成人mTBI和健康儿童的文献,预期这些附加结局均显示与睡眠的关联。我们旨在利用一个大型、纵向、基于人群的数据集来促进对儿科mTBI后睡眠问题的描述,该数据集使我们能够同时考虑伤前因素和伤后结局发展。通过纳入2个匹配对照组,我们还解决了既往文献中的不一致性,并尝试分离脑损伤的影响。
方法
样本
本队列研究使用了美国纵向多中心ABCD研究5.0版发布的数据。23,24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获得了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父母和照护者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儿童提供了书面赞同。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儿童在9至10岁时入组进行基线访视,并每年随访一次,每2年进行一次磁共振成像(MRI)扫描。本研究聚焦于基线(9-10岁)和2年随访评估(11-12岁)。在这2个时间点中的每一个,父母均完成了ABCD父母版俄亥俄州立创伤性脑损伤筛查量表-简短改良版。25如果儿童在适当事件(例如跌倒)后出现意识丧失、记忆丧失或感到恍惚或困惑,则被归类为发生过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对于mTBI组,我们仅纳入基线时无头部损伤史、且父母报告在1年或2年随访时出现新发损伤的儿童。这种方法允许使用基线测量值作为损伤前参考值。
发生mTBI的儿童按1:1比例与无损伤史的典型发育对照(TDC)以及同一时间范围内发生骨折的其他损伤(OI)对照进行倾向评分匹配。匹配使用R 4.1.2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中的Match.it包26进行,匹配因素包括年龄、性别、研究站点、自我报告的种族和家庭总收入。所有匹配变量均作为协变量纳入后续分析,以考虑组内影响。报告的种族包括美洲印第安人和阿拉斯加原住民、黑人、夏威夷原住民和太平洋岛民、白人以及其他。虽然mTBI样本以白人为主,但匹配旨在确保对照组也保留相似比例的其他种族群体。类似理由也适用于家庭收入的匹配——虽然mTBI组中相对富裕的家庭更多,但我们旨在保留可用的人口学多样性,以最大化普适性。样本选择详情见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1。
测量指标
睡眠问题采用父母报告的儿童睡眠障碍量表(SDSC)进行评估,27,28该量表包括6个分量表:入睡和维持睡眠障碍、睡眠呼吸障碍、觉醒障碍、睡眠-觉醒转换障碍、过度嗜睡障碍和睡眠多汗症。我们的主要分析聚焦于连续总分,并对分量表进行探索性事后分析。此外,总分大于39提示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睡眠问题27,并用于将儿童分为4组:正常(无临床睡眠问题)、慢性(持续性临床睡眠问题)、改善(基线时有临床睡眠问题,随访时无)和新发(基线时无临床睡眠问题,但随访时有)。
行为问题采用儿童行为量表进行评估,29聚焦于总问题分。为避免任何混杂效应,我们重新计算了总分,排除了所有与睡眠相关的条目。
认知功能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工具箱(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Toolbox)进行评估。30 我们使用两个时间点均可获得的3个年龄校正标准分的均值构建了一个替代复合评分:口头朗读识别(语言)、图案比较(加工速度)以及侧抑制控制与注意力(执行功能)测试。
MRI由ABCD研究团队在每个时间点按照标准化方案进行。31 质量控制和预处理已集中完成。32 鉴于既往研究缺乏一致性发现,我们检查了全脑指标:皮质厚度(毫米)、皮质体积(×105 mm3)和FA(无量纲)。为减少跨站点扫描仪相关变异,33 我们应用了ComBat34 协调化处理。
统计分析
主分析
数据在R 4.1.2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中进行分析。36 为提高研究结果的稳健性,我们所有分析均采用匹配集有放回自举法迭代1000次。统计推断因此基于估计值的自举法95% CI。结局变量在每个自举迭代中相对于样本进行z评分。基线年龄、性别、研究站点、种族和家庭总收入始终用作协变量。除另有说明外,均使用线性回归,并控制基线时相应评分。
首先,我们计算了3组(mTBI、TDC和OI)中所有4类睡眠发展轨迹(正常、持续性、改善和新发)的比例。总睡眠问题的组间差异通过协方差分析进行比较。其次,分析了行为、认知、皮质厚度、皮质体积和FA的组间差异。第三,在mTBI样本中评估睡眠问题与这些结局的关联:为厘清时间动态,首先将随访时连续SDSC评分作为自变量纳入各结局的回归模型,同时控制相应结局的基线值。然后,我们采用以轨迹×时间交互项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不同睡眠轨迹的组间和组内差异。最后,我们对SDSC各分量表进行组间差异和关联的探索性分析,以识别特定的睡眠相关结局。
敏感性分析
我们纳入了这些敏感性分析,均见补充材料1的eAppendix 2。为检验泛化性,我们排除了伤前有精神科诊断的儿童后重复主分析。其次,我们按性别分层进行了调查。最后,我们调查了基线睡眠在受组别调节时是否能估计结局,如近期一篇出版物所示。35
结果
人口统计学资料
共识别出213例mTBI儿童。1例因时间点之间研究地点变更而被排除,21例因人口学或睡眠数据缺失而被排除,最终mTBI样本为191例儿童(平均[SD]年龄,12.03[0.06]岁;112例[58.6%]男性)。患者按相同样本量匹配至TDC组和OI组(共573例儿童)(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1)。由于符合条件的OI参与者数量有限(216例儿童),匹配后mTBI组与OI组之间的研究地点仍存在显著差异(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Figure 1)。样本特征见表1。对于影像学分析,质量控制未通过的参与者被排除在相应分析之外(皮质厚度和体积分析中,mTBI组9例儿童、TDC组9例儿童、OI组8例儿童被排除;白质微结构分析中,mTBI组35例儿童、TDC组32例、OI组27例被排除)。
组间差异
睡眠问题
描述性分析显示,较高比例的mTBI儿童出现新发临床睡眠问题(mTBI组29例儿童[15.2%] vs TDC组22例儿童[11.5%]和OI组19例儿童[9.9%]),且慢性睡眠障碍发生率更高(mTBI组41例儿童[21.5%] vs TDC组25例儿童[13.1%]和OI组25例儿童[13.1%])。OI组改善病例较少,可能归因于基线睡眠问题较少(Figure 2)。在连续量表上,mTBI儿童的睡眠障碍评分高于TDC组(β,−0.27;95% CI,−0.45至−0.10),但不高于OI组(β,−0.12;95% CI,−0.29至0.05)。对照组之间在睡眠障碍评分方面无差异(β,−0.15;95% CI,−0.31至0.02)。
结局的组间差异
与TDC组相比,mTBI儿童表现出更多的行为问题(β,−0.30;95% CI,−0.45至−0.16),与OI组相比,皮质厚度更低(β,0.18;95% CI,0.06至0.30)且体积更小(β,0.06;95% CI,0.01至0.11)。在白质微结构和认知表现方面未发现组间差异(Table 2;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2)。
睡眠的作用
睡眠与结局之间的关联
在mTBI组中,睡眠问题与行为问题、皮层厚度及皮层体积相关。未发现与白质微结构或认知的关联(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2;图3)。在伤前基线时,持续性轨迹的行为问题高于新发轨迹和正常轨迹,而后两者在此时均无临床睡眠问题。在2年随访时,新发轨迹的行为问题显著增加,不再与持续性睡眠问题儿童存在差异,但两组的行为问题均高于睡眠持续正常的儿童(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3A和eTable 3)。在TDC中可见不同的模式,其中唯一随时间的变化是改善型睡眠轨迹中行为问题的改善(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3B和eTable 3)。当将同一模型应用于皮层厚度和体积(另外2个具有组间差异且与睡眠相关的结局)时,mTBI中唯一实质性的轨迹间或轨迹内差异存在于改善型与正常轨迹之间,且该差异在损伤前后均存在(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4)。
睡眠分量表
与TDC相比,mTBI儿童主要表现出入睡和维持睡眠问题(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5)。在其他结局中,校正后仅皮层厚度与睡眠呼吸障碍之间保留正相关(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4)。
敏感性分析
当排除伤前有精神疾病诊断的儿童时,所得模式与主分析不同:mTBI儿童和OI组儿童的总睡眠问题均高于TDC组。mTBI与对照组之间仅剩的组间差异是行为问题高于TDC,且行为问题是唯一与连续睡眠评分相关的结局(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5)。
当按性别分层分析时,mTBI女孩的行为问题高于TDC,但未发现其他组间差异或与睡眠的关联。然而,mTBI男孩的行为问题高于TDC,皮层厚度低于两个对照组,皮层体积低于OI儿童。其睡眠问题与行为问题和皮层体积相关(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6和eFigure 7)。
未发现组别与基线睡眠问题之间的调节效应(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8)。当控制组别后,全样本的基线睡眠问题与FA相关(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9),随访时睡眠问题与行为问题相关(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10)。
讨论
在这项队列研究中,我们调查了儿童mTBI后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和结局,并与TDC和OI对照进行比较,同时考虑了伤前特征。mTBI儿童的睡眠问题显著多于TDC,但与OI对照无显著差异,提示睡眠障碍可能发生于损伤之后,而非仅特异性于脑创伤。睡眠问题,尤其是新发睡眠问题,始终与行为问题增加相关。
mTBI儿童比对照更可能发生新的临床睡眠障碍(15.2% vs TDC的11.5%和OI的9.9%),并且更频繁地表现出慢性睡眠问题(21.5% vs 两个对照组的13.1%)。这些发现表明,mTBI儿童在损伤后有发生新睡眠问题的风险,但重要的是要考虑高度流行的既往问题,否则可能会混杂结果。本研究的纵向设计使我们能够通过考虑伤前评分来减少这种偏倚。mTBI与TDC之间总睡眠问题的组间差异主要与入睡和维持睡眠问题有关。睡眠呼吸障碍、睡眠-觉醒转换、觉醒障碍、过度嗜睡和睡眠多汗与mTBI无显著相关。
mTBI组与OI组之间的总睡眠问题无显著差异,对照组之间也无显著差异。这提示睡眠障碍可能总体上跟随损伤出现,但在脑损伤后可能更严重或更持续。这与既往显示OI对照结果不一的研究发现一致,16,17,18可能反映了OI中睡眠障碍更具一过性或严重程度较低。
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儿童的行为问题显著多于典型发育儿童(TDC)。在该患者队列中,总体睡眠问题也与更高的行为问题显著相关。由于所有结局均在相同时间点测量,我们旨在通过将患者分为不同临床轨迹来厘清这种关联的时间动态。在基线时,有慢性睡眠问题的儿童报告的行为困难显著多于新发或无睡眠问题的儿童,这表明睡眠问题在受伤前就已与行为问题相关。在受伤后的随访中,新发睡眠问题的儿童表现出行为问题显著增加,而其他轨迹在2年间及经历受伤过程中均未显示显著变化。受伤后,慢性和新发睡眠问题的儿童均比持续睡眠正常的儿童有更高的行为问题。然而,在未受伤的TDC中,新发睡眠轨迹并未表现出这些行为问题的恶化。相反,睡眠改善的儿童报告行为问题随时间平均减少。这些发现表明,新发睡眠障碍可能特别是受伤后行为失调发展的危险因素,也是其预防的有希望靶点。在临床上,这可以通过在受伤后急性期筛查儿童既存睡眠问题并建议其父母留意任何新出现的障碍来实施。如果发现任何问题,家庭随后可被转介遵循阶梯式方法,从睡眠卫生教育开始,然后是行为干预,最后是药物治疗,以及结构性调整,例如推迟上学时间。
认知变化未受mTBI或睡眠影响。这与成人研究一致,成人研究最常发现睡眠与精神症状之间的关联8,37,而非认知表现。其他研究38,39提示,行为症状受亚急性和持续性睡眠问题两者的影响,而只有亚急性问题与认知能力相关。鉴于本研究2年的间隔,认知的潜在短暂影响可能已经消退。
与骨科损伤(OI)对照组相比,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患儿的皮层厚度和体积较低,但与典型发育儿童(TDC)相比则无此差异。儿童中重度TBI后皮层变薄的改变已被证明与行为和情绪失调相关,40而其他研究报告mTBI后皮层厚度增加41,42,并与较高的脑震荡后症状相关。41由于我们对基线值进行了控制,因此该发现不太可能是由于损伤前厚度和体积的差异所致。然而,OI组内可能存在其他损伤前特征,导致与mTBI或TDC组相比成熟延迟,这些特征在本分析2年时间窗之后才可被检测到。在未来的ABCD数据发布中,可通过纳入4年随访MRI扫描来解决这一问题,届时可对儿童发育过程中健康皮层增厚和变薄的规范轨迹进行建模。尽管两项脑结构指标与总体睡眠问题的关联相对较小,但睡眠轨迹分析未显示随时间推移的有意义影响。探索性分析揭示了皮层厚度与睡眠呼吸障碍之间的特异性关联,提示该关联可能并非基于睡眠本身,而是基于其他生理过程。
白质微结构(通过FA测量)未受mTBI和睡眠的影响,这与先前基于ABCD数据和健康人群的研究一致。43,44此处所捕获的损伤可能过于轻微,不足以在长达2年后引起可检测的微结构改变。此外,未来使用客观睡眠测量或自我报告(而非家长报告)的研究可能更好地捕捉这些关系。
局限性
需要讨论一些局限性。首先,本研究依赖于常用的家长报告睡眠测量方法,与多导睡眠图或体动记录仪等客观测量相比,该方法对mTBI相关的细微变化可能不够敏感。45此外,睡眠轨迹是基于先前已验证的SDSC截断值进行分组的。虽然此类筛查方法具有资源效率,但与由医生评估的临床诊断睡眠障碍相比,可能存在误分类偏倚。较长的研究间隔允许纳入损伤前数据,但限制了我们区分亚急性和慢性睡眠问题的能力。此外,本研究的观察性性质以及仅关注2个时间点,使我们无法进行因果解释。为全面理解mTBI后睡眠障碍的作用,需要开展在睡眠评估与结局之间设置时间间隔的人体研究或干预性研究,以及考察mTBI后睡眠机制的临床前工作。ABCD队列主要由健康的美国儿童组成,mTBI组内的任何损伤均相对轻微。因此,对于损伤更为复杂、合并症更多或来自不同地理和社会经济背景的儿童,其推广性有限。此外,因骨折接受治疗的儿童数量不足以实现与研究中心的OI组的完全匹配。尽管研究中心已作为协变量纳入,但mTBI与TDC之间较高的人口学相似性可能影响了组间差异的可比性。
结论
在这项队列研究中,与典型发育儿童(TDC)相比,儿童受伤后的睡眠障碍较为常见,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后较其他损伤(OI)后更为明显。特别是,新出现睡眠问题的儿童表现出行为失调的显著增加。这些发现突出表明损伤后睡眠是一个可改变的风险因素,并提示早期识别和针对性干预可能为减轻mTBI后儿童长期社会情绪困难提供一个切实可行的机会。
参考来源
- Betz AK, MacLaren HSR, Villagran Asiares AG, et al. Sleep Disturbances and Cognition, Behavior, and Brain Structure in Children With mTBI.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805957.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6.0229
- 全文:PMC1297678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9767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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