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膈神经刺激减轻正压通气对心肺的不良影响

Diaphragm neurostimulation mitigates the adverse cardiopulmonary effects of positive pressure ventilation.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6-02-28
一句话结论在急性呼吸衰竭或胸外科术后患者中,膈神经刺激可将潮气量重新分布至背侧肺区并改善心指数,与较高PEEP联用时可增加呼气末肺容积并改善呼吸力学。

STIMULUS试验嵌套随机交叉研究纳入16例被动通气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或胸外科术后患者,在低PEEP与高PEEP两种水平下依次施加递增剂量的膈神经刺激。结果显示,膈神经刺激剂量依赖性地将通气重新分布至背侧肺区(中位数63% vs 43%的潮气量,p<0.001),并增加心指数(2.7 vs 2.4 L/min/m2,p=0.031)而不增加肺动脉跨壁压。仅在较高PEEP时,膈神经刺激使呼气末肺容积增加617 mL、呼吸系统弹性从1.4降至1.2 cm H2O/(mL/kg),提示肺复张效应;但高剂量刺激可增加腹背侧pendelluft(中位数20% vs 0%的潮气量)和吸气末肺泡压负向摆动。作者认为,以低至中等膈肌用力为目标并结合较高PEEP策略,可能最佳平衡改善通气均一性、肺复张与心血管功能的获益,同时避免强烈膈肌收缩的潜在危害。

要点

  • 膈神经刺激剂量依赖性地将潮气量分布至背侧肺区(中位数63% vs 43%,p<0.001),效果在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中比术后患者更明显(交互p=0.012)。
  • 仅在较高PEEP时,膈神经刺激使呼气末肺容积增加617 mL、呼吸系统弹性从1.4降至1.2 cm H2O/(mL/kg)(交互p=0.025和0.021),提示肺复张。
  • 膈神经刺激使心指数从2.4升至2.7 L/min/m2(校正p=0.031)、平均动脉压从73/75升至76/77 mm Hg(校正p=0.006),且不增加肺动脉跨壁压(校正p=0.26)。
  • 高剂量刺激可增加腹背侧pendelluft(中位数20% vs 0%的潮气量,p<0.001)和吸气末肺泡压负向摆动(高PEEP下中位数5 vs 12 cm H2O,p<0.001),提示需选择低至中等刺激剂量。
  • 在无神经刺激时,增加PEEP倾向于降低心指数(2.4 vs 2.1 L/min/m2,p=0.28);膈神经刺激可逆转较高PEEP对平均动脉压的降低(校正p=0.02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被动通气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或胸外科术后(肺动脉血栓内膜剥脱术或双肺移植)成人患者,来自STIMULUS单中心1期临床试验。
  • 16例纳入嵌套滴定研究(11例术后,5例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排除需持续神经肌肉阻滞、初始标测后无法刺激膈肌或无法获得足够膈肌收缩反应者。
  • 多数为男性(81%),中位年龄60岁(IQR 49–64),88%有基础肺病,57%有肺动脉高压和/或右心室功能障碍史;1例接受静脉-静脉ECMO,2例接受吸入一氧化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低PEEP定义为维持外周血氧饱和度≥90%所耐受的最低PEEP,在手术组和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组分别下调至最低5–10 cm H2O。
  • 高PEEP定义为使呼气末跨肺压≥0 cm H2O且至少比所选低PEEP高5 cm H2O的PEEP。
  • 膈神经刺激以呼气末闭塞压(Pocc)为目标逐步递增:基线无刺激(Pocc=0 cm H2O),随后目标Pocc −5、−10、−15 cm H2O,每步维持10分钟后测量。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膈神经刺激通过专用电极嵌入中心静脉导管(Lungpacer AeroPace Protect System)经静脉递送,频率15–40 Hz、持续时间0.1–1.2 s,与每次呼吸机送气同步,由呼吸回路中的流量计检测。
  • 在低PEEP和高PEEP两种水平下按随机顺序重复上述四步刺激序列,每步10分钟后测量呼吸力学、血流动力学和动脉血气。
  • 容量控制通气维持各刺激水平潮气量一致,需ECMO的患者在被动通气时保持压力控制模式。
  • 作者认为,以低至中等膈肌用力为目标并结合较高PEEP策略,可能最佳平衡改善通气均一性、肺复张与心血管功能的获益,同时避免强烈膈肌收缩对区域肺应力和肺泡压的潜在危害;一种方法可能是间断给予高剂量刺激(「叹气样呼吸」)促进肺复张,同时主要维持低剂量刺激。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高剂量膈神经刺激可增加腹背侧pendelluft(中位数20% vs 0%的潮气量,p<0.001),提示区域肺应力增加。
  • 高剂量刺激时吸气末最低肺泡压进行性降低(高PEEP下中位数5 vs 12 cm H2O,p<0.001),低PEEP下最大刺激时平均最低吸气肺泡压降至低于大气压水平,可能 predispose to 静水压性肺水肿。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1期临床试验(STIMULUS,NCT05465083)内嵌套的随机交叉研究;样本量16例;人群为被动通气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或胸外科术后患者。
  • 干预与对照:在低PEEP和高PEEP两种水平下,比较单纯被动通气与三个递增剂量膈神经刺激(目标Pocc −5、−10、−15 cm H2O)的效果。
  • 主要呼吸力学结果:较高PEEP下,最大刺激 vs 无刺激使平台压中位数22 vs 23 cm H2O(p=0.017)、静态驱动压8 vs 9 cm H2O(p=0.016)、归一化呼吸系统弹性1.2 vs 1.4 cm H2O(p=0.013)降低,呼吸系统顺应性从46升至60 ml/cm H2O(p=0.023);低PEEP下无这些效应(交互p<0.05)。
  • 通气分布:膈神经刺激使背侧肺区通气比例中位数从43%升至63%(p<0.001),而增加PEEP的效果较小(低PEEP 43% vs 高PEEP 43%,p=0.050);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的效应显著大于术后患者(交互p=0.012)。
  • 呼气末肺容积:较高PEEP下随刺激递增而增加(中位数1014 ml vs 397 ml,p<0.001),低PEEP下无增加(中位数86 ml vs 参照,交互p=0.025)。
  • 血流动力学:膈神经刺激使心指数中位数从2.4升至2.7 L/min/m2(校正p=0.031)、平均动脉压从73/75升至76/77 mm Hg(校正p=0.006),不改变心率(校正p=0.54);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基本不变(中位数0.06/0.04 vs 0.06/0.05 mcg/kg/min,p=0.63);中心静脉跨壁压和平均肺动脉跨壁压不变(校正p=0.26)。
  • PEEP效应:增加PEEP使平均动脉压从75降至73 mm Hg(校正p=0.021),该效应被膈神经刺激逆转;无神经刺激时增加PEEP倾向于降低心指数(2.4 vs 2.1 L/min/m2,p=0.28)。
  • 气体交换:膈神经刺激和PEEP水平均未显著影响PaO2/FiO2(p=0.17和p=0.50)或通气比值(p=0.39和p=0.3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1期临床试验内嵌套的随机交叉生理学研究。
  • 样本量小,以手术患者为主,其呼吸衰竭严重程度低于内科患者,因此结果的外推性有限。
  • 某些生理变量仅来自同质队列(如肺血栓内膜剥脱术后患者的心输出量),可能限制结果向其他人群的外推。
  • 缺乏肺毛细血管楔压测量和/或超声心动图评估,限制了右心室后负荷降低这一发现的确定性。
  • 作为生理学研究,PEEP的调整可能并非临床所需,较高PEEP联合膈神经刺激的临床获益无法从本研究中确定。
  • 效应量较小,可能由于基线疾病严重程度较轻,需在呼吸力学受损更严重的患者中进一步评估。
  • 血流动力学观察来自少数患者且均为术后患者,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膈神经刺激的血流动力学效应,尤其在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中。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被动通气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或胸外科术后患者中,膈神经刺激可将潮气量重新分布至背侧肺区并改善心指数和平均动脉压,但效果依赖PEEP水平:仅在较高PEEP时观察到呼气末肺容积增加和呼吸力学改善。
  • 作者认为,以低至中等膈肌用力为目标并结合较高PEEP策略,可能最佳平衡肺复张、通气均一性和心血管功能的获益,同时避免高剂量刺激引起的pendelluft和肺泡压负向摆动。
  • 作者提出,一种方法可能是间断给予高剂量刺激(「叹气样呼吸」)促进肺复张,同时主要维持低剂量刺激;刺激也可滴定以改善休克患者的血流动力学。
  • 作者认为,在肺力学和气体交换严重受损(如PaO2/FiO2 <150 mm Hg)时,控制通气联合膈神经刺激可能是实现肺保护和膈肌保护目标更安全、耐受性更好的方法。
  • 该技术为研究性干预,临床获益尚未在随机试验中确定;随机试验需要建立该技术的获益-风险平衡。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TIMULUS试验(NCT05465083),于2022年7月在clinicaltrials.gov前瞻性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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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6 Feb 28;30:182. doi: 10.1186/s13054-026-05870-9

背景

正压通气是近四分之三个世纪以来急性呼吸衰竭治疗的基石。然而,正压通气具有多种不良心肺效应[1]。首先,胸腔内压升高会降低静脉回流、心输出量和平均动脉压,尤其是在前负荷依赖的患者中[2]。给予静脉液体和血管升压药以对抗这一效应与额外的的不良后果相关[3–5]。其次,肺泡压升高会增加肺血管阻力,易导致右心室功能障碍和肺源性心脏病[6, 7]。第三,镇静与正压通气联合可使膈肌失活,导致膈肌向头侧移位,尤其是在背侧肺区域[8]。由此产生的背侧肺不张会增加肺内分流、缺氧性肺血管收缩和右心室(RV)后负荷,并增加肺应力和应变以及呼吸机所致肺损伤的风险[9, 10]。尽管使用较高的呼气末正压(PEEP)在理论上可能逆转其中一些效应,但迄今为止的临床试验尚未显示获益,可能是由于肺复张反应的变异性或血流动力学损害的进一步加重[8]。最后,正压通气导致的膈肌失活会引起肌肉萎缩和功能障碍,增加脱机失败、延长通气及相关不良临床结局的风险[11, 12]。

虽然恢复辅助呼吸可以逆转许多这些不良效应,但过度的呼吸驱动和努力可能导致人机不同步、患者自致性肺损伤和膈肌肌创伤[11, 13–15]。膈肌神经刺激辅助通气是一种近期描述的技术,用于维持膈肌收缩与机械通气同步[16, 17]。一项在中度ARDS患者中进行的生理学试验表明,膈肌神经刺激可增加肺顺应性和心脏指数[18]。在该研究中,膈肌神经刺激以单一PEEP水平实施,以达到中等程度的膈肌努力(跨膈压,10 cm H2O)。

一些作者对危重症急性期持续膈肌神经刺激的潜在风险提出了担忧[19]。最佳剂量选择可能对于获得膈肌神经刺激的相关生理益处同时最小化任何伤害风险至关重要。此外,鉴于所施加的PEEP也可影响肺力学和血流动力学,膈肌神经刺激的心肺效应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施加的PEEP水平。

为了描述不同程度膈肌神经刺激的心肺效应,并确定这些效应是否随所施加的PEEP水平而变化,我们在先前发表的一项临床试验[20]中嵌套进行了一项随机交叉试验。我们假设低度或中度神经刺激会增强肺复张并改善血流动力学,同时避免过度膈肌收缩的潜在风险(即pendelluft、负性肺泡压力摆动)。我们假设PEEP与刺激水平之间存在交互作用。部分结果此前已以已报告但未发表的摘要形式发表。

方法

研究设计

STIMULUS(NCT05465083)是一项单中心1期临床试验,评估对急性呼吸衰竭患者实施持续按需膈肌神经刺激辅助机械通气的安全性和可行性[20]。共纳入20例接受被动通气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AHRF)或胸科术后(肺动脉血栓内膜剥脱术后或双肺移植术后)参与者。经静脉膈肌神经刺激通过专用电极 embedded 中心静脉导管(Lungpacer AeroPace Protect System;Lungpacer Medical Inc,温哥华,加拿大)实施。刺激以15–40 Hz的频率、0.1–1.2 s的持续时间,在控制通气期间与每次呼吸机输送的呼吸同步发放,由置于呼吸回路中的呼吸流速描记仪检测。

作为STIMULUS试验的一部分,我们开展了一项嵌套随机交叉试验,测试在两种呼气末正压(PEEP)水平下逐渐增加膈肌神经刺激剂量的效果。本研究在入组患者符合开始刺激标准且设备标测成功完成后不久,于2小时期间内进行。本研究方案经大学健康网络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22–5815)。

研究程序

在滴定研究期间,参与者置于半卧位,血流动力学测量换能器归零至大气压并置于腋中线水平。放置电阻抗断层成像(EIT)腰带(PulmoVista 500,Dräger,吕贝克,德国)和配备食管与胃气囊的鼻胃管(NutriVent,Sedana Medical,米兰多拉,意大利)。术后组原位留置肺动脉导管(PAC)用于测量肺动脉压,注意由于手术性质未测量肺毛细血管楔压。肺动脉血栓内膜剥脱术后患者额外接受连续心输出量监测(Edwards Lifesciences,欧文,加利福尼亚州)。参与者以容量循环模式通气,以在各神经刺激水平间维持一致的潮气量,但需要体外膜氧合且处于被动状态的参与者除外,其仍保持压力控制模式。

患者按交叉设计随机分配至较低或较高呼气末正压(PEEP)。较低PEEP定义为在维持外周血氧饱和度≥90%条件下所能耐受的最低PEEP水平,吸入氧浓度维持在与临床团队设定值相当或接近的水平,在外科组和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AHRF)组分别下调至最低5–10 cm H2O。较高PEEP定义为足以使呼气末跨肺压≥0 cm H2O且至少比较低PEEP水平高5 cm H2O的PEEP。膈肌神经刺激从基线无刺激(被动通气;呼气末闭合压[Pocc]=0 cm H2O)开始,依次递增至靶向Pocc − 5、− 10和− 15 cm H2O的四个刺激水平。每一步维持10分钟后进行测量。该步骤序列在较高和较低PEEP水平下重复进行,按随机顺序施加。

研究测量与信号分析

在每个目标PEEP和刺激水平下,我们评估了呼吸力学(准静态平台压和驱动压、潮气量、跨膈压)、血流动力学(心率、平均动脉压、血管升压药剂量,以及在可获得时中心静脉压、肺动脉压和心指数);动脉血气(基线和最大刺激水平)。采用先前描述的方法[21]获取电阻抗断层成像(EIT)记录,用于离线分析通气分布、呼气末肺容积变化和摆动呼吸。肺泡压计算为气道压与气道阻力乘以流量之积的差值。气道阻力采用基于运动方程的最小二乘多元线性回归得出,纳入吸气期间的动态气道压、流量和容积。最小肺泡压取吸气期间肺泡压的最低值。

分析

描述性统计根据情况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均值(标准差,SD)或计数和百分比报告。刺激水平对生理参数的影响采用线性混合效应回归评估。刺激水平在模型中指定为包含四个水平的单一线性项。模型包含预先指定的膈肌神经刺激水平与PEEP之间潜在交互作用的项。血流动力学指标模型对去甲肾上腺素剂量进行了校正,胸腔内测量的血管压力(肺动脉压和中心静脉压)以平均食管压而非大气压作为参照。

根据先前数据[22],计算样本量为15名受试者足以提供95%的把握度检测膈肌神经刺激水平与分布至依赖肺区域的潮气量百分比之间的相关性,R2 ≥ 0.25。选择该参数作为样本量计算的终点指标,因其反映肺不张的易感性。

结果

研究人群

16例患者被纳入嵌套滴定研究(11例术后患者,5例AHRF患者)。其余3名参与者被排除,原因分别为持续需要神经肌肉阻滞、初始成功定位后无法刺激膈肌、或无法通过刺激获得足够的膈肌收缩反应。

在纳入的16名参与者中,有一名患有严重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AHRF)的参与者依赖极高水平的呼气末正压(PEEP)来维持充分的气体交换,仅在高等PEEP水平下接受了研究操作。有两名参与者在最大神经刺激强度下未能达到膈肌神经刺激的最高目标水平。记录了所有16名参与者的通气和基本血流动力学变量。11名患者置入了肺动脉导管(PAC),其中8名患者进行了心输出量的实时监测。15名参与者提供了高质量的电阻抗断层成像(EIT)图像(未受刺激伪影影响)。12名患者获得了高质量的食管压描记,9名患者获得了跨膈压描记。

参与者以男性为主(81%),中位年龄为60岁(IQR 49–64)(表1)。大多数因术后呼吸衰竭入住ICU(11例,69%),且基线时存在既存肺部疾病(14例,88%)。多数有肺动脉高压和/或右心室功能障碍病史(9例,57%)。一名患者正在接受静脉-静脉体外膜氧合(ECMO),两名患者因严重AHRF正在接受吸入一氧化氮治疗。排除一名接受ECMO的参与者后,被动通气期间(刺激前)的低PEEP下PaO2/FiO2中位数为305 mm Hg(IQR 147–345),高PEEP下为286 mm Hg(157–354)。低PEEP下归一化呼吸系统弹性为1.3(IQR 1.1–1.6),高PEEP下为1.4(1.2–1.8)cm H2O/(ml/kg预测体重)。大多数参与者正在接受血管活性药物支持(低PEEP下87%,高PEEP下80%)。其他临床特征见表2(各组特异性特征见表S1)。

表1 入组时基线人口学特征(n = 16) 查看原表 ↗
表2 基线生理变量 查看原表 ↗

膈肌对神经刺激的反应

嵌套滴定研究耐受良好。任何患者均未因安全原因中止研究操作。所选较高PEEP水平中位数为14 cm H2O(IQR 11–16),所选较低PEEP水平中位数为8 cm H2O(IQR 5–10),中位差值为5 cmH2O(IQR 5–6;各组特异性及个体PEEP水平差异分别详见表S1和图S1)。随着刺激强度增加,Pocc逐渐变得更负(p < 0.001,图S2A),跨膈压相应呈剂量相关性增加(p = 0.001,图S2B)。每一步的平均Pocc接近目标Pocc水平。

呼吸力学和气体交换

在较高PEEP条件下,增加膈肌神经刺激降低了平台压(最高刺激水平下中位数22 cm H2O vs. 无刺激时23 cm H2O,p = 0.017)、静态驱动压(中位数8 cm H2O vs. 9 cm H2O,p = 0.016)和归一化呼吸系统弹性(中位数1.2 cm H2O vs. 1.4 cm H2O,p = 0.013)(图1;表3)。呼吸系统顺应性中位数从46 ml/cm H2O增加至60 ml/cm H2O(p = 0.023)(表3)。在较低PEEP下未观察到这些效应(交互作用p值 < 0.05,表3)。效应模式在患者组间相似(图S3)。个体患者轨迹见图S4。

增加神经刺激与吸气时最小肺泡压力的进行性降低相关(高呼气末正压(PEEP)时中位数 5 cm H2O vs. 12 cm H2O,p < 0.001,图 1D;表 3),而动态跨肺压摆动无变化(高 PEEP 时中位数 9 cm H2O vs. 9 cm H2O,p = 0.74,图 S5)。在低 PEEP 下进行最大神经刺激时,平均最小吸气肺泡压力降至低于大气压水平(图 1D)。

膈肌神经刺激和 PEEP 水平均未显著影响 PaO2/FiO2(分别为 p = 0.17 和 p = 0.50)或通气比(分别为 p = 0.39 和 p = 0.38)(图 S6)。

图 1 膈肌神经刺激对呼吸力学的影响。高(红色)和低(蓝色)PEEP 下静态驱动压(A;n = 16)、平台压(B;n = 16)、归一化呼吸系统弹性(C;n = 16)和估计最小肺泡压力(D;n = 11)的均值和标准误条形图。ΔPaw,静态驱动压;Pplat,平台压;ERS,归一化呼吸系统弹性;PBW,预测体重;Palv,肺泡压力;Stim.,刺激;PEEP,呼气末正压;Pocc,呼气末闭塞压力 查看原图 ↗
表 3 膈肌神经刺激对心肺参数的影响 查看原表 ↗

通气分布

增加膈肌神经刺激使潮气通气重新分布至背侧肺区域(中位数 63% vs. 43%,p < 0.001,图 2A;表 3),而增加 PEEP 对通气分布的影响较小(较低 PEEP 时中位数 43% vs. 较高 PEEP 时 43%,p = 0.050)。与术后患者相比,膈肌神经刺激对通气分布的影响在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AHRF)患者中显著更大(交互作用 p = 0.012,图 S7)。

在较高 PEEP 下,增加膈肌神经刺激进行性增加呼气末肺容积(中位数 1014 ml vs. 397 ml,p < 0.001,图 2B;表 3),但在较低 PEEP 下则不然(中位数 86 ml vs. 参照,交互作用 p = 0.025)。增加神经刺激与吸气期间腹背向摆肺容积进行性增加相关(中位数占潮气量的 20% vs. 0%,p < 0.001,图 2C;表 3);这些效应在不同 PEEP 水平之间相似(交互作用 p = 0.41)。个体患者轨迹见图 S8。

图 2 膈肌神经刺激对机械通气期间充气分布的影响。高(红色)和低(蓝色)PEEP 下分布至背侧肺区域的通气比例(A;n = 15)、呼气末肺容积变化(B;n = 15)以及摆肺容积占潮气量的比例(C;n = 15)的均值和标准误条形图。Prop.,比例;EELV,呼气末肺容积变化(参照;低 PEEP,无刺激);Vol,容积;VT,潮气量;Stim.,刺激;PEEP,呼气末正压;Pocc,呼气末闭塞压力 查看原图 ↗

血流动力学

增加膈肌神经刺激可提高心脏指数(在最高刺激水平下,高PEEP和低PEEP时中位数分别为2.4和2.7 L/min/m2,而无刺激时分别为2.1和2.4 L/min/m2,校正p = 0.031,图3A;表3)和平均动脉压(中位数76和77 mm Hg vs. 73和75 mm Hg,校正p = 0.006,图3B;表3),而不改变心率(校正p = 0.54,表3)。研究操作过程中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基本不变(在最高刺激水平下,高PEEP和低PEEP时中位数分别为0.06和0.04 mcg/kg/min,而无刺激时分别为0.06和0.05,p = 0.63)。中心静脉跨壁压和平均肺动脉跨壁压不变(校正p = 0.26,图3和图S9,表3)。增加PEEP降低平均动脉压(较高PEEP时中位数73 mm Hg vs. 较低PEEP时75 mm Hg,校正p = 0.021,图3B),而膈肌神经刺激可逆转此效应(图3B;表3)。右心室需求和性能的其他替代标志物见补充材料(图S10)。个体患者轨迹见图S11。

图3 机械通气期间膈肌神经刺激对血流动力学的影响(统计已校正去甲肾上腺素剂量)。中心静脉跨壁压和平均肺动脉跨壁压通过将血管内压力参照平均食管压计算,以校正不同神经刺激水平下胸膜腔压力的差异。心脏指数(A;n = 8)、平均动脉压(B;n = 16)、中心静脉跨壁压(C;n = 9)和平均肺动脉跨壁压(D;n = 9)在高(红色)和低(蓝色)PEEP下的均值和标准误条形图。CI,心脏指数;MAP,平均动脉压;PAPm,平均肺动脉压;Stim.,刺激;PEEP,呼气末正压;Pocc,呼气末闭塞压 查看原图 ↗

膈肌神经刺激与自主呼吸期间的呼吸力学

在两例参与者中,研究操作开始时偶然 capture 到自主呼吸。在恒定PEEP下,与具有相似(图4)或更大(图S12)吸气努力水平的自主呼吸相比,被动通气联合膈肌神经刺激与呼气末肺容积增加相关。

图4 单例参与者中自主呼吸与被动通气联合膈肌神经刺激的比较。A. 通过电阻抗断层成像评估自主呼吸(左)和膈肌神经刺激(右)期间的肺容积变化。B. 膈肌神经刺激(Pocc − 9 cmH2O)期间呼气末肺阻抗变化(ΔEELI;上)和潮式阻抗分布(ΔTID;下)的电阻抗断层成像图像,以PEEP 15 cmH2O和潮气量550 ml下评估的自主呼吸(Pocc − 12 cmH2O)为参照。蓝色区域显示参数增加的区域。黄色区域显示参数降低的区域。EIT,电阻抗断层成像;ACVC,辅助控制容量控制;Vt,潮气量;Pocc,呼气末闭塞压;PEEP,呼气末正压;Pplat,平台压;EELI,呼气末肺阻抗变化;TID,潮式阻抗分布变化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本研究中,增加膈肌神经刺激与膈肌收缩力的逐步增加相关。这些膈肌收缩逆转了正压通气的不良心肺效应:通气重新分布至背侧肺区域,血流动力学表现改善。膈肌神经刺激的某些效应依赖于所施加的呼气末正压(PEEP):在较高PEEP时,膈肌神经刺激增加肺容积并降低驱动压和呼吸系统弹性,这与一定程度的肺复张相一致。同样,在存在膈肌神经刺激的情况下,较高PEEP对呼吸力学具有更为有利的影响。与此同时,来自神经刺激的强烈膈肌收缩引起了潜在的不良心肺效应,包括区域肺应力增加(表现为腹-背侧摆动呼吸)和肺泡压的大幅负向波动(这可能易化静水性水肿形成[23])。孤立的膈肌收缩改变胸腹运动,并且伴随膈肌几何形状的变化可改变跨膈压与Pocc之间的关系。我们得出结论,膈肌神经刺激可以逆转或减轻正压通气的许多不良心肺效应,并增强应用较高PEEP的生理获益和耐受性,但最佳剂量选择和伴随的PEEP管理可能对于最大化该技术的临床获益至关重要。

在一篇开创性论文中,Froese和Bryan证明机械通气与全身麻醉期间膈肌松弛导致背侧肺不张[8]。复现Parfait等人的工作,我们发现膈肌神经刺激逆转了这一效应并使通气向背侧重新分布[18]。神经刺激对肺力学的影响取决于所施加的PEEP水平。在较高PEEP存在时,膈肌神经刺激逐步增加呼气末肺容积,同时降低呼吸系统弹性和驱动压,与肺复张反应相一致。相反,在较低PEEP时,膈肌神经刺激对呼气末肺容积的影响大大减弱,且未显著影响呼吸力学,提示获得的复张很少。背侧通气的增加在AHRF患者中更为明显,可能因为他们在基线时存在更严重的肺不张。

同样的生理相互作用提示,膈肌神经刺激可能促进PEEP对肺力学的有益效应。PEEP的目标是复张肺并减少肺不张,但增加PEEP时肺复张的程度在患者之间差异很大,这种变异性可能解释了较高PEEP通气策略临床试验中缺乏明确获益的原因。我们发现,膈肌神经刺激显著增强了PEEP对通气分布和呼气末肺容积的影响,可能通过减轻腹部对肺的压迫重量(类似于先前描述的头低脚高位或持续负腹压的效果)[24]。同时,膈肌神经刺激减轻了较高PEEP对血流动力学表现的不利影响。同样地,较高PEEP似乎增强了膈肌神经刺激的效果,可能通过稳定肺复张并防止呼气相期间的肺去复张。较高PEEP还可能使胸壁僵硬度增加并防止胸廓向内运动,从而增强膈肌收缩对肺容积的影响。然而,即使在高PEEP下,也未观察到动态跨肺压摆幅的变化,可能是由于肺容积和流阻压力的区域性增加掩盖了弹性压力的降低。

这些观察提示,膈肌神经刺激联合较高PEEP可能安全有效地复张损伤或肺不张的肺,从而可能降低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的风险。与这一假设一致,较高PEEP和神经刺激的联合效应降低了驱动压和呼吸系统弹性。然而,需要注意的是,效应量较小——可能是由于基线时疾病严重程度较轻——因此需要在未来纳入呼吸力学损害更严重患者的临床试验中进一步评估。值得注意的是,在本研究中,氧合和通气比值对神经刺激和PEEP均无变化,可能是由于基线时气体交换损害较轻或从干预到采样的时间间隔较短。

若干机制可以解释观察到的膈肌神经刺激时心脏指数的增加。正压通气通过增加胸膜腔内压和减轻膈肌收缩导致的腹内压周期性升高,降低静脉回流的梯度。通过诱发膈肌收缩,神经刺激可能逆转这一效应。心脏指数和平均动脉压的增加在中至高剂量神经刺激时达到相对平台期,可能反映了Frank-Starling关系中观察到的天花板效应。由于尽管心输出量增加,肺动脉跨壁压保持不变,神经刺激可能通过降低肺泡压和改善肺膨胀,降低了肺血管阻力和右心室后负荷。这些效应可能对休克患者或急性肺源性心脏病风险患者具有重要的临床获益。然而,这些观察结果来自本研究中的少数患者,均为术后患者,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明确表征膈肌神经刺激的血流动力学效应,特别是在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AHRF)患者中。

这些数据为膈肌神经刺激辅助通气策略的剂量选择提供了重要见解。已有担忧提出,在肌膜超脆性和膈肌肌原纤维冬眠 [25] 存在的情况下,负荷诱导的膈肌损伤的可能性。我们目前的观察表明,较高水平的刺激也可能通过诱导区域肺应力(表现为摆动呼吸)和负肺泡压而损伤肺;通过维持低至中等刺激水平来避免这些不良效应,可能优化获益与损害的平衡。一种方法可能是应用间歇性高剂量刺激(“叹气呼吸”)以促进肺复张,同时主要维持低剂量刺激。刺激也可以滴定以改善休克时的血流动力学表现。长时间低剂量刺激对膈肌功能的影响尚不确定;在我们先前来自STIMULUS试验的论文中,患者接受长时间刺激,膈肌功能总体得以保留,这可能令人安心 [20]。需要随机试验来确定该技术的获益与损害平衡。

我们在两名患者中偶然观察到,与相同PEEP水平下的膈肌神经刺激相比,自主呼吸与较低的肺容积相关,提示自主呼吸(呼气肌活跃)与膈肌神经刺激辅助通气(呼气肌静息)之间在呼吸力学上存在重要差异。自主呼吸期间的呼气肌用力可降低肺容积并增加肺不张和低氧血症。通过神经肌肉阻滞消除呼气肌用力可增加ARDS患者的呼气末肺容积[26]。虽然自主呼吸在逆转正压通气的不良效应方面具有许多显著益处,并可能在相对病情较轻的患者(如PaO2/FiO2 >150 mm Hg)中加速康复[27],但当肺力学和气体交换严重受损时(如PaO2/FiO2 <150 mm Hg),高呼吸驱动和高水平呼气肌用力可能加重肺损伤和低氧血症。在这种情况下,控制通气联合膈肌神经刺激可能是实现肺保护和膈肌保护目标更安全、耐受性更好的方法。

应注意若干局限性。本研究样本量小,以外科患者为主,其呼吸衰竭严重程度低于内科患者。因此,研究结果的普适性有一定局限,尽管它们代表了基本的生理现象。此外,某些生理变量仅能从同质队列中获得(如肺动脉血栓内膜剥脱术后患者的心输出量),这可能限制我们的研究结果对其他人群的普适性。我们的结果与既往研究在膈肌神经刺激对呼吸和血流动力学影响方面的一致性令人放心。虽然我们的观察提示右心室后负荷可能降低,但缺乏肺动脉毛细血管楔压测量和/或超声心动图评估限制了这一发现的确定性。最后,作为一项生理学研究,PEEP的调整可能并非临床指征,而更高PEEP策略联合膈肌神经刺激的临床获益无法从本研究中确定。

结论

膈肌神经刺激可逆转正压通气的许多不良心肺效应:它将潮气通气重新分布至肺背侧区域并改善血流动力学表现。膈肌神经刺激联合较高PEEP增加了肺容积并改善了呼吸力学,提示对肺复张具有协同效应。使用膈肌神经刺激以低至中等水平的膈肌用力为目标,联合较高PEEP策略,可能最佳地平衡改善通气均匀性、肺复张和心血管功能的益处,同时避免强烈膈肌收缩对区域肺应力和肺泡压的潜在危害。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Morris IS, Bassi T, Castellvi-Font A, et al. Diaphragm neurostimulation mitigates the adverse cardiopulmonary effects of positive pressure ventilation. Crit Care. 2026. PMID: 41764523. doi:10.1186/s13054-026-05870-9
  2. 全文:PMC130853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85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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