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脑啡肽A 119-159对脓毒症患者肾功能恶化及预后的预测价值:患者水平Meta分析
该患者水平Meta分析纳入4项研究共2203例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ICU患者,评估penKid在血清肌酐(sCr)基础上对肾功能恶化(WRF)和28天死亡的预测价值。penKid与WRF独立相关(OR 3.4,95%CI 2.7–4.3,p<0.0001),与28天死亡率独立相关(OR 1.6,95%CI 1.4–1.9,p<0.0001)。sCr正常但penKid升高的患者WRF发生率为27.1% vs 11.1%(p<0.0001),28天死亡率为38.6% vs 15.3%(p<0.0001)。联合两种生物标志物可能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提供风险分层工具。
要点
- 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入院penKid升高与WRF独立相关(OR 3.4,95%CI 2.7–4.3,p<0.0001),与28天死亡率独立相关(OR 1.6,95%CI 1.4–1.9,p<0.0001)。
- sCr正常但penKid升高者WRF发生率27.1% vs 11.1%(p<0.0001),28天死亡率38.6% vs 15.3%(p<0.0001),风险被sCr单独评估所掩盖。
- 两种标志物均升高者WRF发生率最高达48.3%(p<0.0001),WRF的OR为4.60(95%CI 3.4–6.3,p<0.0001)。
- 单独sCr升高而penKid正常者28天死亡率18.3%,与两者均正常者15.3%相比无显著差异(p=0.2360)。
- Kaplan–Meier分析显示penKid升高者28天生存率降低(OR 1.81,95%CI 1.44–2.27,p<0.0001),而sCr升高者无显著差异(OR 1.06,95%CI 0.84–1.33,p=0.648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随机对照试验或观察性试验,入组入住ICU的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每项研究>100例患者。
- 共分析2203例患者,中位年龄68岁(IQR 57–77),61.8%为男性;35.1%为脓毒症,64.9%为脓毒性休克;中位SOFA评分8分(范围5–11),中位SAPS评分50分(范围38–63)。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penKid预设截断值89 pmol/L。
- sCr性别特异性截断值:男性1.22 mg/dL,女性1.01 mg/dL。
- WRF定义:自ICU入院值(基线)起48小时内sCr进一步升高≥0.3 mg/dL,或48小时内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或死亡。
- 基于sCr和penKid水平将患者分为四个亚组,penKid正常且sCr正常者为参照组。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患者水平Meta分析(个体患者数据一阶段Meta分析框架),纳入4项研究共2203例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ICU患者,检索PubMed和内部资源于2025年3月进行。
- WRF总体发生率为29.2%(n=644);28天全因死亡率为25.1%(n=552)。
- WRF患者入院penKid高于无WRF者(153.7 [81.8–237.6] pmol/L vs 68.4 [42.7–112.5] pmol/L,p<0.0001),sCr亦更高(2.03 [1.30–3.19] mg/dL vs 1.10 [0.75–1.83] mg/dL,p<0.0001)。
- penKid与WRF独立相关(校正OR 3.27,95%CI 2.52–4.24,p<0.0001)。
- 非存活者入院penKid高于存活者(115.2 [73.0–204.3] vs 73.8 [44.6–134.0] pmol/L,p<0.0001),sCr亦更高(1.6 [1.0–2.6] mg/dL vs 1.2 [0.8–2.1] mg/dL,p<0.0001)。
- penKid与28天死亡率独立相关(校正OR 1.64,95%CI 1.37–1.96,p<0.0001);Kaplan–Meier分析显示penKid升高者28天生存率降低(OR 1.81,95%CI 1.44–2.27,p<0.0001),sCr升高者无显著差异(OR 1.06,95%CI 0.84–1.33,p=0.6487)。
- 四亚组WRF发生率:参照组(penKid正常+sCr正常)11%,单独penKid升高27.1%(p<0.0001),单独sCr升高24.0%(p<0.0001),两者均升高48.3%(p<0.0001)。
- 四亚组28天死亡率:参照组15.3%,单独penKid升高38.6%(p<0.0001),单独sCr升高18.3%(p=0.2360),两者均升高34.7%;单独penKid升高者28天死亡率高于两者均升高者。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患者水平Meta分析,纳入随机对照试验或观察性试验。
- 偏倚风险评估使用QUADAS-2工具。
- 局限:患者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诊断基于不同且部分过时的定义。
- 局限:sCr既作为生物标志物分析,又是主要终点WRF定义的组成部分,可能使性能偏向sCr;penKid的假阴性可能是真阴性,结果需在独立于sCr的、但构造复杂的有效肾脏终点中确认。
- 局限:WRF基于相对于入院值的sCr升高定义;由于缺少入院前基线sCr结果和缺乏可靠尿量数据,无法使用KDIGO定义的AKI等终点进行进一步分析。
- 局限:Meta分析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选择偏倚和异质性。
- 试验注册:该Meta分析回顾性注册于PROSPERO,CRD420251153702,注册日期2025年9月23日。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入ICU时,除sCr外可考虑检测penKid(截断值89 pmol/L),以识别sCr正常但WRF和28天死亡风险升高的患者。
- sCr正常但penKid升高者28天死亡率(38.6%)与两者均升高者(34.7%)相近,单独使用sCr评估可能掩盖高危患者。
- 单独sCr升高而penKid正常者28天死亡率与两者均正常者无显著差异(18.3% vs 15.3%,p=0.2360),提示需结合两种功能标志物综合判断。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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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以肾功能迅速下降为特征,并与高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1]。在重症患者中,脓毒症约占所有AKI病例的45–70%[2]。根据当前KDIGO的AKI定义,临床常规使用血清肌酐(sCr)和尿量来诊断和监测肾功能(障碍)[3]。然而,这些标准固有的局限性促使需要额外的生物标志物,以实现明智的决策过程。
近期数据表明,多种功能性和损伤性生物标志物具有临床实用性,可单独或与当前标准并列使用,以改善肾功能障碍的诊断和风险预测[4–9]。脑啡肽原A 119–159(penKid)是一种功能性生物标志物,可识别具有发生AKI和主要不良肾脏事件风险增加的脓毒症患者[10, 11]。在收入ICU的脓毒症患者中,penKid可预测48小时内的AKI,并随AKI严重程度逐渐升高[12]。
尽管penKid在增强肾功能障碍的早期诊断、预测和风险分层方面已显示出前景,但支持penKid与sCr联合临床实用性的证据基础仍然匮乏。现有研究在纳入标准和肾功能障碍的终点定义方面各不相同,限制了统计效能并妨碍了稳健的亚组分析。为克服当前证据的局限性,我们旨在开展一项患者水平的荟萃分析,以在各数据集间采用统一的肾功能恶化终点定义,并评估penKid与sCr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的联合临床性能。通过利用来自多个队列的患者水平数据,我们的患者水平荟萃分析旨在生成关于生物标志物引导的风险评估在脓毒症相关AKI中实用性的临床可操作见解。
方法
检索策略和研究选择
本研究按照PRISMA指南进行(清单和进一步的方法学见补充材料)[13]。符合以下标准的研究被纳入:(i)随机对照试验或观察性试验,以及(ii)收入ICU的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每项研究> 100例患者)。本荟萃分析纳入的各研究的偏倚风险使用QUADAS-2工具进行评估。
终点定义
主要终点为肾功能恶化(WRF),定义为自ICU入院值(基线)起48小时内sCr进一步升高等于或大于0.3 mg/dL,或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或48小时内死亡。次要终点为28天全因死亡率。主要终点(WRF)针对年龄、性别、sCr、慢性肾脏病(CKD)、高血压、SAPS II评分、乳酸和脓毒性休克进行了校正。次要终点(28天死亡率)针对年龄、性别、CKD、SAPS II评分、乳酸和脓毒性休克的存在进行了校正。
统计学方法
所有分析均采用一阶段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框架进行,将各项研究中的所有患者数据纳入单一模型。数值根据情况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或计数(百分比)表示。对于penKid,应用预设的89 pmol/L截断值[11];对于sCr,应用性别特异性切点——男性−1.22 mg/dL,女性1.01 mg/dL[14]。对于两个终点,均计算发生率。对于多变量分析,在调整潜在混杂因素后进行了二元逻辑回归。为联合评估两种生物标志物,根据患者的sCr和penKid水平将其分为四个亚组。penKid正常且sCr正常的患者作为参照组。
结果
四项临床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并被纳入[12, 15–17]。研究筛选过程(包括排除原因)见补充图1和补充表9,详细的研究特征和方法学质量见补充表1和表2。
共分析2,203例患者(补充图2)。中位年龄为68岁[57–77],61.8%为男性。总体而言,22.6%需要RRT,11.8%患有CKD,35.1%患有脓毒症,64.9%患有脓毒性休克。SOFA和SAPS评分中位数分别为8[范围5–11]和50[范围38–63](表1)。按生物标志物亚组和按研究分组的患者特征见补充表3–6。
penKid和sCr的单独性能
29.2%的患者发生WRF;56.1%需要RRT,21.0%存在既往CKD(表1)。发生WRF的患者入院时penKid和sCr高于未发生WRF者(penKid 153.7 [81.8-237.6] pmol/L vs. 68.4 [42.7-112.5] pmol/L;sCr 2.03 [1.30–3.19] mg/dL vs. 1.10 [0.75–1.83] mg/dL;两者p < 0.0001)。penKid与WRF独立相关(调整OR 3.27,95% CI 2.52–4.24,p < 0.0001)。
总体而言,28天死亡率为25.1%,53.8%的非存活者发生WRF(表1)。非存活者入院时penKid和sCr较高(penKid 115.2 [73.0-204.3] vs. 73.8 [44.6–134.0] pmol/L;sCr 1.6 [1.0-2.6] mg/dL vs. 1.2 [0.8–2.1] mg/dL;两者p < 0.0001)。入院时penKid与28天死亡率独立相关(调整OR 1.64,95% CI 1.37–1.96,p < 0.0001),Kaplan–Meier分析显示penKid升高与28天生存率降低相关(OR 1.81,95% CI 1.44–2.27,p < 0.0001),但sCr升高则不然(OR 1.06,95% CI 0.84–1.33,p = 0.6487)(补充图3)。
各生物标志物的发生率、受试者工作特征分析和性能数据见补充图4和补充表7。
penKid和sCr的联合性能
为联合评估两种生物标志物,根据患者的sCr和penKid水平将其分为四个亚组。
在参考组中,WRF发生率为11%。在仅有生物标志物升高的患者中,penKid升高者的WRF发生率增至27.1%(p < 0.0001),肌酐升高者增至24.0%(p < 0.0001)。两种生物标志物均升高的患者发生率最高(48.3%;p < 0.0001)(图1A)。Logistic回归显示,sCr正常而penKid升高的患者发生WRF的比值比为1.98(95% CI 1.2–3.3;p = 0.0074),高于单纯sCr升高者(OR 1.57;95% CI 1.1–2.3;p = 0.0185)。两种生物标志物均升高的患者,比值比增至4.60(95% CI 3.4–6.3;p < 0.0001)(图1B)。
参考组的28天死亡率为15.3%。单纯penKid升高使死亡率增至38.6%(p < 0.0001),与两种生物标志物同时升高者相似(34.7%),而单纯sCr升高者与参考水平相当(18.3%;p = 0.2360)(图1C)。Logistic回归证实penKid升高患者的28天死亡风险更高(OR 2.16;95% CI 1.4–3.4;p = 0.0007)。单纯sCr升高未显示风险增加(OR 0.76;95% CI 0.5–1.1;p = 0.1492),而两种生物标志物同时升高则增加风险(OR 1.54;95% CI 1.2–2.0;p = 0.0029)(图1D)。
Kaplan-Meier分析显示,sCr正常而penKid升高的患者28天生存概率明显降低,与两种生物标志物均升高的患者相似(图2)。两种生物标志物的受试者工作特征分析及性能数据见补充图5和补充表8。
讨论
这是首项患者水平荟萃分析,在大量脓毒症或感染性休克危重症患者队列中评估功能性生物标志物penKid在诊断标准sCr之外的临床性能。入院时sCr生理性正常但penKid升高的患者,与penKid正常者相比,WRF风险中度升高,而28天死亡风险显著升高。其28天死亡率与入院时sCr和penKid均升高的患者一样高。
既往证据表明,使用penKid能够对不符合AKI定义的患者进行更好的表型分型,该阶段被定义为亚临床AKI(sub-AKI)[6]。有趣的是,被鉴定为sub-AKI的患者与无AKI的患者相比表现出更高的28天死亡率,其死亡率接近已确诊AKI的患者[6]。我们的分析证实,penKid能够识别出发生WRF风险升高的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即使这些患者的sCr正常。重要的是,这些患者的风险特征超出WRF的48小时时间窗,因为其28天死亡率甚至高于入院时sCr升高且penKid值升高的患者组。目前,当仅使用sCr进行临床评估时,这些高风险患者被掩盖了。
这一发现揭示了考虑多个功能性生物标志物评估肾脏健康的重要性。评估“功能对功能”的情景,即两个功能性生物标志物相互参照考虑,即使未被急性疾病质量倡议[18]所定义的sub-AKI现行框架(该框架将损伤与功能相对应)正式涵盖,也具有附加价值。该方法侧重于追踪功能衰退,独立于结构损伤的缺失,从而能够早期识别肾功能可能在无明显损伤情况下恶化的高危患者,例如心力衰竭患者[19]。虽然sCr一直是评估肾功能的金标准,但penKid的动态特性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使其能够在sCr单独检测尚不明显之前更早地发现肾功能衰退。通过并行评估两种生物标志物,临床医生可能克服局限性,捕捉到sCr单独检测可能遗漏的更为细微的肾功能变化,从而实现更早的干预并可能改善患者预后。
有趣的是,sCr值升高但penKid正常的患者表现出发生WRF的风险增加;然而,其28天死亡率与sCr正常且penKid正常的患者相当。与sCr正常且penKid正常的低风险患者组相比,28天死亡率的边际升高提示这些患者具有生物标志物所定义的中等预后风险。可以设想,这些患者在采血时可能已处于恢复期,这取决于研究采血相对于开始早期液体复苏和其他重症监护治疗措施的时机,这一点应在后续研究中加以探讨。
本荟萃分析的关键优势在于其样本量来源于多项多中心研究和一项全新的患者水平数据分析。共纳入来自四项临床试验的超过2,200例危重症患者,肾功能采用单一协调且成熟的WRF定义进行评估。
然而,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第一,患者根据各种且部分已过时的定义被诊断为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第二,在本分析中sCr被用作生物标志物,同时也是主要终点WRF定义的组成部分,这可能使性能评估偏向有利于sCr。penKid的假阴性可能实为真阴性,研究结果需要在一种不依赖sCr但有效的肾脏终点中加以确认,而该终点的构建较为复杂。第三,WRF的定义基于sCr相对于入院值的升高。由于缺乏入院前的基线sCr结果以及缺乏可靠的尿量数据,使用诸如KDIGO定义的AKI等终点进行进一步分析不可行。最后,荟萃分析可能带有一定程度的选择偏倚以及异质性。
结论
在这项患者水平的荟萃分析中,penKid被证实可作为预测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WRF及28天死亡率的工具。penKid在sCr之外提供了额外价值,能够在ICU入院时对WRF和28天死亡率进行风险分层。结合两种功能性生物标志物的信息,可能提供对肾脏健康更为差异化的视角,并可能支持这一高危患者人群中的风险缓解、预防和减轻策略。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
补充材料1
补充材料2
补充材料3
参考来源
- Arlt B, Caironi P, Meessen J, et al. Clinical utility of proenkephalin A 119-159 for prediction of worsening renal function and prognosis in patients with sepsis -results of a patient-level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26. PMID: 41877211. doi:10.1186/s13054-026-05947-5
- 全文:PMC1306439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64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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