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低体温、低体温病程与感染性休克患者死亡率的关系:SEPSISPAM随机试验的事后分析
该研究为SEPSISPAM随机试验的事后分析,纳入691例感染性休克患者,入组时低体温(<36°C)者103例(14.9%)。调整混杂因素后,入组时低体温与90天死亡率升高独立相关(HR 1.92,95%CI 1.38-2.67)。根据24小时内核心体温轨迹分为无低体温(86.6%)、短暂性低体温(10%)和持续性低体温(3.4%)三组,90天死亡率分别为40%、49%和78.3%,持续性低体温组死亡率最高(HR 2.83,95%CI 1.62-4.95)。结论提示低体温及其持续状态与感染性休克患者不良预后相关。
要点
- 感染性休克患者入组时低体温(<36°C)者占14.9%,调整混杂后90天死亡风险显著升高(HR 1.92,95%CI 1.38-2.67)。
- 24小时内持续低体温者90天死亡率高达78.3%,显著高于短暂性低体温(49%)和无低体温者(40%)。
- 存活24小时的患者中,24小时内每多1小时体温低于36°C,90天死亡风险增加5%(HR 1.05,95%CI 1.03-1.07)。
- 低体温持续超过14小时者90天死亡率高于无低体温或低体温持续≤14小时者。
- 年龄<75岁的患者中入组时低体温与死亡率显著增加相关(p<0.001),而>75岁患者中低体温与死亡率无显著关联(p=0.24)。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感染性休克患者,符合SEPSIS-2定义,需血管加压药(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且最小输注速率0.1 μg/kg/min,在开始血管加压药后6小时内评估。
- 排除标准:法律保护状态(无同意能力且无监护或监禁)、无法国医保体系归属、妊娠、近期参与其他生物医学研究或以死亡为主要终点的干预性研究、研究者决定不予复苏。
- 分析限于入组时有核心体温测量的患者(n=691);体温轨迹分析进一步限于13个预定时间点中至少有6次体温测量的患者(n=679)。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低体温定义为入组时核心体温<36°C。
- 体温轨迹分组:无低体温(24小时内无任何低体温)、短暂性低体温(入组时低体温但在24小时内转为正常体温)、持续性低体温(入组时低体温且24小时内持续低体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入组时低体温(<36°C)提示90天死亡风险升高(HR 1.92,95%CI 1.38-2.67)。
- 24小时内持续性低体温者90天死亡率最高(78.3%),需识别并关注此类患者。
- 低体温持续超过14小时与90天死亡率升高相关。
- 入组时低体温≤35°C者死亡率显著高于轻度低体温(35-36°C)者(log-rank检验 p=0.03)。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SEPSISPAM随机试验的事后分析,纳入691例感染性休克患者(来自776例随机化患者,排除85例因入组时核心体温数据缺失),来自法国29个中心。
- 入组时低体温者103例(14.9%),其中40例(39%)核心体温<35°C;低体温患者中位体温35.2°C [34.4-35.6]。
- 90天死亡率:入组时低体温者63/103(61%) vs 无低体温者232/588(40%),p<0.001。
- 调整混杂因素后,入组时低体温与90天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aHR 1.92,95%CI 1.38-2.67,p<0.001)。
- 体温轨迹分组:无低体温588例(86.6%)、短暂性低体温68例(10%)、持续性低体温23例(3.4%)。
- 90天死亡率按轨迹递增:持续性低体温18/23(78%) vs 短暂性低体温33/68(49%) vs 无低体温232/588(40%),p<0.001;持续性低体温 vs 无低体温的HR为2.83(95%CI 1.62-4.95,p<0.0001)。
- 存活24小时患者中,24小时内每多1小时体温<36°C,90天死亡风险增加(HR 1.05,95%CI 1.03-1.07,p=0.0001)。
- 敏感性分析纳入12例24小时内死亡且体温数据不完整的患者,持续性低体温组死亡率仍最高(HR 4.04,95%CI 2.59-6.3,p<0.0001),短暂性低体温组死亡风险也高于无低体温组(HR 1.6,95%CI 1.11-2.32,p=0.012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SEPSISPAM)的事后分析。
- 局限:事后设计存在已知偏倚;缺乏治疗性体温控制策略(退热药、主动外部加温设备)的数据;体温测量方法(部位、中心或外周)未记录;无低体温组异质性大,包括正常体温和发热患者;低体温缺乏标准定义,仅40例核心体温<35°C,不足以进行该更严格阈值的稳健分析;短暂性和持续性低体温组样本量较小,限制效应估计精度,且无法进行匹配或倾向评分分析,不能排除残余混杂,尤其持续性低体温患者病情更重,相邻组间差异应谨慎解释;SEPSISPAM试验设计及本事后分析无法解释核心体温演变与死亡率之间的病理生理关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感染性休克患者入组时低体温(<36°C)及24小时内持续低体温与90天死亡率升高相关,死亡率随低体温轨迹递增(持续性低体温78% > 短暂性低体温49% > 无低体温40%)。
- 作者认为需进一步研究以确定低体温是否为脓毒症期间需要纠正的因素(复温),或低体温的自发演变是否为与脓毒症纠正相关的因素。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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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细菌感染和脓毒症通常与发热相关。然而,近期数据提示许多合并感染的危重症患者表现为体温正常而非发热[[1], [2], [3], [4]]。此外,9–21%的脓毒症患者在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时表现为低体温[[1], [2], [3], [4]],而低体温又与死亡率增加相关[[5], [6], [7]]。目前有一些关于低体温对脓毒性休克患者影响的数据[8]。然而,关于最初数小时内低体温的演变与该特定人群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几乎没有任何数据。脓毒性休克危及生命,死亡率高[9]。尽管体温异常频繁发生,但关于此课题的研究开展甚少,更深入的认识可能有助于识别预后不良风险较高的患者,并为体温相关病理生理机制和管理策略的进一步研究提供支持[3,4]。
多中心随机开放标签试验SEPSISPAM招募了776例脓毒性休克早期(即开始使用血管加压药后6小时内)的患者[10]。在试验期的最初24小时内,每两小时记录一次核心体温。因此,在本事后分析中,我们使用SEPSISPAM试验的数据,分别探讨入组时低体温以及最初24小时内体温演变对脓毒性休克患者死亡率的影响。
材料与方法
伦理问题
本事后分析涉及SEPSISPAM试验(NCT01149278),该试验已获得我院医院审查委员会的伦理批准。已从所有患者、其近亲属或其他适当的代理决策者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根据伦理政策,如果患者无法提供知情同意且近亲属或指定人员无法联系,则采用紧急入组程序,并对存活患者事后获取知情同意。对于按紧急程序入组、在获得同意前死亡且无亲属可联系的患者,其数据根据法国法律和伦理委员会批准予以保留用于分析。
患者选择
在随机对照的SEPSISPAM试验中[10],成人患者(即年龄大于18岁)从法国的29个中心纳入。采用计算机生成的分配序列以集中、盲法的方式进行随机化,并根据患者是否有慢性动脉性高血压(即正在接受降压治疗或有慢性动脉性高血压病史)进行分层。患者符合以下条件时被纳入:患有感染性休克(依据SEPSIS-2定义[11]),需要以至少0.1 μg/kg/min的最低输注速率使用血管加压药(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且在开始使用血管加压药后6小时内完成评估。排除标准为:受法律保护(即无能力提供知情同意且无监护人,或被监禁)、与法国医疗保健系统无关联、妊娠、近期参与另一项生物医学研究或另一项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的干预性研究,或研究者决定不予复苏。纳入后,患者被分配至调整血管加压药治疗以维持平均动脉压(MAP)80至85 mmHg(高MAP目标组)或65至70 mmHg(低MAP目标组)。MAP目标维持最长5天或直至患者脱离血管加压药支持。
在关于入组时低体温与死亡率之间关系的分析中,我们纳入了入组时有可用的核心体温测量值的患者。随后,在分析体温轨迹及低于36 °C阈值的时间与死亡率的关系时,我们将分析限制于在13个预定时间点(即入组时及此后24小时内每两小时一次)中至少有6次体温测量值的患者。换言之,在最初24小时内早期死亡的患者被排除于主分析之外。随后进行了一项敏感性分析,纳入最初24小时内死亡但体温测量值少于6次的患者。缺失数据未进行插补。在随机对照的SEPSISPAM试验中,体温管理由临床医生自行决定,因为当时尚无具体建议[12]。
数据收集
在SEPSISPAM试验中,核心体温由护士按照方案从入组至最初24小时每2小时测量一次,未指定测量方法。动脉血乳酸水平在入组时、入组后6小时和12小时测量,此后每日测量一次。季节按日历定义:春季为3月21日至6月20日,夏季为6月21日至9月20日,秋季为9月21日至12月20日,冬季为12月21日至3月20日。
结局
主要结局是评估入组时低体温与截至90天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入组时低体温定义为入组时体温低于36 °C [11,13]。
次要结局是描述最初24小时内体温的演变,并评估该体温演变与截至第90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根据感染性休克最初24小时内个体体温轨迹识别患者聚类。
体温
为了描述低体温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我们依次考虑了入组时的体温、体温的纵向轨迹以及最初24小时内体温低于36 °C的累计小时数。为了研究最初24小时内的体温轨迹,我们使用基于k均值的分组轨迹建模[14]识别出具有相似体温轨迹的患者聚类。该聚类分析仅限于入组时存在低体温(<36 °C)的患者,并将所得聚类与入组时无低体温的患者进行比较。基于赤池信息准则(AIC)的模型选择表明,2聚类方案对最初24小时内的纵向体温轨迹拟合最佳(AIC值最低;表S1)。AIC值最低的2聚类方案也与临床解读高度一致:一个聚类对应于低体温随时间消退的患者,而另一个聚类包括持续低体温的患者。
共分离出三组:(i)“无低体温”患者,对应于最初24小时内无低体温的患者;(ii)“一过性低体温”患者,对应于入组时有低体温、但低体温在最初24小时内已被纠正的患者;以及(iii)“持续性低体温”患者,对应于入组时存在低体温且在最初24小时内持续存在的患者。
统计分析
定量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采用Mann–Whitney检验进行比较。定性变量以绝对值[百分比]表示,采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删失变量采用log-rank检验进行比较,并以Kaplan Meier生存曲线呈现。
我们使用Cox回归模型探讨低体温与90天内死亡率之间的关系。结果以风险比(HR)及95%置信区间(95% CI)和p值表示。第一步,对入组时低体温患者与非低体温患者之间存在差异的每一项特征(可能代表潜在混杂因素)分别进行单因素分析。在这些标准之外,我们还加入了作为既存疾病的慢性糖皮质激素治疗、第0天使用糖皮质激素以及随机化分组。第二步,构建多因素Cox回归模型,纳入单因素分析中进入的所有变量(全多因素模型)。
统计分析使用R(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Vienna,Austria。URL https://www.R-project.org/)v4.4.3和kml包[14]进行。未对缺失数据进行插补。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研究人群
在SEPSISPAM试验纳入的776例患者中,85例因入组时核心体温数据缺失而被排除,因此691例患者被纳入主要结局分析(图1)。入组时存在低体温的103例(14.9%)患者与入组时无低体温的588例(85.1%)患者的基线特征总结于表1。在入组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中,40例(39%)的核心体温低于35 °C。图S1显示了入组时体温值的分布。
纳入时,低体温患者的中位体温为35.2 °C [34.4–35.6]。与纳入时无低体温的患者相比,低体温患者疾病严重程度更高,纳入前接受慢性皮质类固醇治疗的比例更低,慢性心力衰竭的发生率更高(表1)。纳入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花斑发生率更高、动脉pH更低、动脉乳酸水平更高、更频繁使用正性肌力药物,且在纳入前接受了更大量的复苏液体。与纳入时无低体温的患者相比,纳入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感染来源更常为腹腔和社区获得性。纳入时伴与不伴低体温的患者中革兰阴性细菌感染的比例相似。与无低体温的患者相比,纳入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脓毒症来源更常未能确定。
对于前24小时体温轨迹的分析,仅纳入13个预定时间点中至少有6次体温测量的患者。691例患者中共纳入679例(图1)。在前24小时数据缺失的12例患者中,所有患者纳入时均为低体温并在前24小时内死亡,10例在死亡前持续低体温,2例被认为是短暂性低体温。588例患者(86.6%)属于“无低体温”组,68例患者(10%)属于“短暂性低体温”组,23例患者(3.4%)属于“持续性低体温”组(图2a)。
与“无低体温”患者或“短暂性低体温”患者相比,“持续性低体温”患者疾病严重程度评分更高,纳入时花斑比例更高(表2)。
第90天死亡率
与无低体温的患者相比,入组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第90天死亡率更高[63/103(61%)vs. 232/588(40%),p < 0.001]。与一过性低体温或无低体温的患者相比,持续性低体温患者的第90天死亡率更高[分别为18/23(78%)vs 33/68(49%)vs 232/588(40%),p < 0.001](图2b)。
入组时低体温与死亡率之间的关系
在单因素分析中(表3),以下因素与90天内较高的死亡率显著相关:入组时低体温、入组时较高的SOFA评分、动脉血乳酸水平>2 mmol/L、入组时心动过速(即心率>100次/分)、院内感染、慢性心脏病史以及入组时存在花斑。这些分析仅纳入数据完整的患者(n = 559)。纳入该分析的患者与总体研究人群之间无差异(表S2)。
使用多因素分析校正混杂因素后,入组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90天内死亡风险显著高于入组时无低体温的患者(aHR 1.92,95% CI [1,38–2,67],p < 0.001)(表3)。
作为一项附加的描述性分析,在入组时存在低体温的患者中探讨了低体温的严重程度。入组时低体温≤35 °C的患者与入组时轻度低体温(35–36 °C)的患者相比,死亡率显著更高(log-rank检验,p = 0.03;图S2)。常温患者与入组时高热患者的90天死亡率相似(log-rank检验,p = 0.59;图S3)。
季节与入组时低体温的存在无显著相关性(表S3)。
在75岁以下的患者中,入组时低体温与死亡率显著增加相关(p < 0.001)。相反,在年龄较大的患者(即>75岁)中,入组时伴或不伴低体温的患者死亡率相似(p = 0.24)(图S4)。
最初24小时内体温演变与结局之间的关系
与“无低体温”或“一过性低体温”患者相比,“持续性低体温”患者存在持续性高乳酸血症(图S5),并最终在90天内死亡率更高(图2b,log-rank p = 0.0001)。“一过性低体温”患者的死亡率低于持续性低体温患者,但高于无低体温患者(图2b)。在一项敏感性分析中,纳入了12例在最初24小时内死亡因而体温数据不完整的患者,持续性低体温患者的死亡率仍然最高(HR 4.04 [2.59–6.3],p < 0.0001(图S6)。在该分析中,一过性低体温患者的死亡风险也高于无低体温患者(HR 1.6 [1.11–2.32],p = 0.0126)(图S6)。在入组时存在高乳酸血症(>2 mmol/L)的患者(图S7a)以及入组时乳酸<2 mmol/L的患者(图S7b)中,结果相似。
在纳入后存活24小时的患者中,在最初24小时内低于36°C阈值的每额外一小时均与90天死亡风险增加相关(HR 1.05 [1.03, 1.07],p = 0.0001)。与无低体温或低体温持续至多14小时的患者相比,低体温持续超过14小时与第90天更高的死亡率相关(图S8)。
讨论
这项对SEPSISPAM试验中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回顾性分析显示,与无低体温相比,纳入时存在低体温以及最初24小时内低体温持续存在均与第90天更高的死亡率相关。此外,死亡率因最初24小时内的体温轨迹而异:持续低体温患者的死亡率最高,而短暂低体温患者的死亡率低于持续低体温患者,但高于无低体温患者。
多位作者已报告低体温与危重症患者死亡风险增加相关[15,16]。在脓毒症患者中,入院时低体温与无低体温患者相比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6,7,17]。然而,大多数研究受限于纳入患者数量较少[18,19]和/或仅在单一或专科ICU中进行[19,20]。此外,缺乏“低体温”的标准定义,阈值从35°C到36.5°C不等。最后,所报告的体温记录时间差异很大,即入院时或最初24小时内任意时间。
多项研究已报告成人脓毒症患者中死亡率与低体温之间的关联。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两项研究比较了纳入时低体温[21](即≤35.6°C)或ICU住院期间任意时间低体温[20](即≤36°C)患者与高热(即≥38.3°C)患者的死亡率。两项研究均报告存在低体温时死亡率更高。此外,在脓毒症(n = 342)和脓毒性休克(n = 282)的混合人群中,最初24小时内发生低体温(即≤36.5°C)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2]。在大量脓毒症患者中也发现了类似结果[22]。最后,在急诊科需要抗生素治疗感染的患者人群中,最初几天内低体温患者(即<36°C)的死亡率高于正常体温或高热患者(即>38°C)[23]。
迄今为止,仅有一项研究[21]比较了入组时低体温对感染性休克患者结局的影响。然而,该研究将低体温患者(n = 195)与高体温患者(n = 735)进行了比较。我们的研究是首个描述感染性休克患者在ICU停留最初24小时内死亡与低体温轨迹之间关联的研究。在急诊科脓毒症合并低体温(即<36 °C)患者中也发现了类似结果:与核心体温持续低体温的患者相比,初始6小时内核心体温升高≥1 °C与28天死亡率降低相关[24]。因此,在一个定义明确的感染性休克患者群体中,我们的结果表明,死亡率根据最初24小时内的低体温轨迹而增加,持续低体温患者最高,短暂性低体温患者较低,无低体温患者最低。
需要进一步研究来确定低体温是脓毒症期间需要纠正的因素(复温)[3,4],还是低体温的自发演变是与脓毒症纠正相关的因素。事实上,目前尚不清楚低体温是代表与感染严重程度和免疫系统失调相关的异常反应[25],还是反映了对感染性休克严重程度的适应,以避免消耗维持正常核心体温所需的能量[26]。脓毒症低体温患者促炎和抗炎反应的降低支持了脓毒症低体温患者免疫系统失调的理论[22]。至于对感染性休克严重程度适应的替代假说,临床研究已显示脓毒症患者在高体温期间氧耗增加[27]。相反,低体温与氧耗降低相关,可能减少代谢需求[28]。我们的事后研究无法回答这一问题。
在我们的研究中,动脉乳酸水平,即组织缺氧的生物学标志,在持续低体温患者中更高。潜在机制仍属推测;然而,线粒体呼吸改变导致的细胞氧摄取受损可能导致氧耗降低和代谢能量消耗减少,最终导致低体温。此外,脓毒症期间低体温患者促凝血因子的增加可能加重组织缺氧[22]。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事后设计因其偏倚而众所周知。其次,我们没有关于治疗性体温控制策略的数据,包括使用退热药物或主动外部加温装置,这些可能影响核心体温。在SEPSISPAM研究中,未提供关于低体温管理的具体建议。退热药物、降温措施和加温毯在ICU中常规使用,但未被记录。
此外,在我们的试验中,温度测量方法未被记录(温度测量部位,中心或外周……),然而迄今为止,这在其他研究中也是一个常见的观察结果。
第三,入组时无低体温的患者群体具有异质性,既包括体温正常患者,也包括发热患者。在我们的队列中,入组时体温正常与体温过高(≥38.2 °C)患者之间的死亡率无显著差异。然而,本研究并非旨在专门评估发热患者最初24小时内体温轨迹的变化。未来研究应更细化地探索基于体温的表型,因为不同的热型可能反映不同的生物学和临床脓毒症表型[29]。近期干预性研究表明,对体温过高患者进行目标性降温[30]以及对无发热脓毒症患者进行治疗性高温均可能影响短期结局[31],进一步支持了在脓毒症体温管理中采用表型驱动方法的必要性。
第四,“低体温”缺乏统一定义。在这项事后分析中,仅40例患者在入组时核心体温低于35 °C,不足以提供足够的把握度使用这一更严格阈值进行稳健分析。然而,我们的数据提示,入组时体温<35 °C所定义的低体温同样与死亡率升高相关。本研究使用的36 °C阈值对应于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定义中的体温标准[32]。第五,尽管纳入早期死亡患者的敏感性分析倾向于 accentuate 跨体温轨迹死亡率的阶梯式模式,但短暂性低体温组和持续性低体温组的样本量相对较小,限制了效应估计的精确度。此外,短暂性和持续性低体温亚组规模相对较小,妨碍了匹配或倾向评分分析等额外统计学方法的应用。因此,不能排除残余混杂,尤其是考虑到持续性低体温患者病情更为严重。因此,相邻组间的差异应谨慎解读。最后,SEPSISPAM试验的设计及本事后分析无法解释核心体温演变与死亡率之间的病理生理关系。未来实验和临床研究应进一步探究生物学参数,包括炎症生物标志物、细胞因子谱、热休克蛋白和冷休克蛋白以及代谢标志物,以更好地刻画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中低体温与死亡率之间关联的机制。
结论
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入组时低体温及最初24小时内低体温持续存在与第90天死亡率升高相关。死亡率根据最初24小时内低体温的病程呈阶梯式升高,持续性低体温患者最高,其次为短暂性低体温患者,从未发生低体温者最低。
作者贡献声明
FS、PA和NF设计了研究。LB和NF从住院报告中收集数据。LB和VS进行了统计分析。LB、PA和NF起草了文章。FG、BM、NA、JPM、PFQ、SG、NW、FL、YLT、MC、RC、FG、CG、FT、JMT、JPB、TVDL、AVB、EM、GP、OL、JDR、FH、DDC、CG、AM、JLT和PA将患者纳入SEPSISPAM试验并协助获取住院报告。所有作者均修订并批准了文章的最终版本。
出版同意
不适用
伦理批准和参与同意
SEPSISPAM试验(NCT01149278)经昂热大学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在所有参与中心开展。已从所有患者、其近亲属或其他适当的替代决策者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根据伦理政策,如果患者无法提供知情同意且近亲属或指定人员不在场,则适用紧急纳入程序,并对这些患者事后获取知情同意。
资金
SEPSISPAM试验由法国卫生部资助。
数据与材料的可用性
本研究中分析的数据集可根据合理请求从通讯作者处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Weiss医生从Med-Day Pharmaceuticals收取了超出本文范围的咨询费。
Dequin医生所在机构获得了昂热大学医院、法国卫生部、Abionic、Atox Bio、Sphingotec GMBH、Adrenomed、Medspace、Aridis、Merck、Combioxin、GSK、Med-Immune、Genentech INH、Rev-Immune、Faron、Kenta和Tigenix的资助。他还获得了法国卫生部对文章研究的支持。Gonzalez医生披露了雇佣工作。Teboul医生获得了Getinge/Pulsion的资助。Radermacher医生所在机构获得了德国研究基金会和德国国防部的资助。其余作者披露他们不存在任何潜在利益冲突。
参考来源
- Bordeau L, Seegers V, Demiselle J, et al. Relation between initial hypothermia, course of the hypothermia and mortality i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 post-hoc analysis of the SEPSISPAM randomized trial. Ann Intensive Care. 2026. PMID: 41890436. doi:10.1016/j.aicoj.2026.100051
- 全文:PMC1301572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1572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