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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白蛋白在外科与重症患者中的应用:综合综述

Albumin 20% in surgical and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comprehensive review.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6-03-24
一句话结论20%高渗白蛋白通过淋巴途径招募组织间液,扩容约为输注量的两倍,作者认为在六种特定临床情形下可能有临床价值。

本文综述20%高渗白蛋白的药理学与临床应用。其扩容效应约为输注量的两倍,主要通过淋巴途径招募组织间液,扩容半衰期6–10小时(手术期间可达21小时)。作者基于文献提出六种可预期或已显示临床价值的情形:术中大量晶体液可能有害、外周水肿尤其尿量少时扩容、需肠道缝合的胃肠手术大出血、ICU降阶梯治疗、脓毒症休克、肺损伤含胸腔积液和呼吸窘迫。脓毒症休克死亡率可能降低但需最终验证。

要点

  • 20%白蛋白扩容约两倍于输注量,通过淋巴途径招募组织间液,扩容半衰期6–10小时,手术期间可达21小时。
  • 输入20%白蛋白后每毫升招募约3.4 mL组织间液,其中约2.5 mL以尿液形式排出。
  • 作者列出六种20%白蛋白可能有临床价值的情形:术中大量晶体液威胁、外周水肿尤其尿量少时扩容、需肠道缝合的胃肠手术大出血、ICU降阶梯、脓毒症休克、肺损伤含胸腔积液和呼吸窘迫。
  • 脓毒症休克中白蛋白可能降低死亡率约20%(汇总至2014年或至2024年高渗白蛋白的试验),但需最终验证。
  • ALBIOS试验中20%白蛋白每日输注加晶体液对比单用晶体液,未改善非选择性脓毒症患者28天和90天生存(44% vs. 5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外科手术患者,尤其是术中需要大量晶体液、存在大出血或需要肠道缝合的胃肠手术患者。
  • ICU患者,包括脓毒症、脓毒症休克、肺损伤(含胸腔积液和呼吸窘迫)以及需要降阶梯治疗(去除过多液体)的患者。
  • 存在外周水肿尤其尿量少的患者,用于血浆容量扩张。
  • 不讨论儿科和肝脏疾病等特殊领域。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20%白蛋白的扩容效应约为输注量的两倍,最大扩容发生在输注结束后10–20分钟。
  • 扩容半衰期6–10小时,手术期间可达21小时;一天诱导的扩容有四分之一在次日仍存在。
  • 20%白蛋白的渗透压为160 mmHg,5%白蛋白为19 mmHg,血浆渗透压为22–25 mmHg。
  • 每克白蛋白在血浆中结合11 mL水。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容量动力学研究中使用20%白蛋白3 mL/kg(约200 mL)在30分钟内静脉输注。
  • 术中联合使用20%白蛋白3 mL/kg与林格液1 mL/min,可在5小时手术期间维持血容量(平均失血848 mL)。
  • 急性肺损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每8小时输注100 mL 20%白蛋白共3天,联合呋塞米,可减少正性液体平衡近四倍并改善氧合指数。
  • ICU降阶梯时可将20%白蛋白与呋塞米或超滤联合用于液体去除。
  • 作者建议先让20%白蛋白的利尿反应发生后再给予呋塞米,因20%白蛋白本身具有内在利尿特性。
  • 脓毒症休克中ARISS研究(2026)以血浆浓度30 g/L为目标早期给予20%白蛋白。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20%白蛋白用于ICU患者逆转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时,一项1,013例患者的研究报告无尿风险增加6倍,但该临床研究的有效性存在争议。
  • 低白蛋白血症合并脑损伤患者使用5%等渗白蛋白复苏对比盐水死亡率更高(33.2% vs. 20.4%),Myburgh将此推断至20%白蛋白。
  • 20%白蛋白维持其渗透压即使在进入组织间质后,晚期水肿仍是可能的不良反应,尤其在液体分布异常早期阶段(脓毒症、烧伤)。
  • 每日处方白蛋白存在容量超负荷风险,因一天诱导的扩容有四分之一在次日仍存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SWIPE试验中20%白蛋白对比5%白蛋白减少总体复苏液体量,48小时干预后平均差异−576 mL(95%CI −1030至−120 mL;p=0.01),ICU后生存略优(97% vs. 91%;p=0.02)。
  • ALBIOS试验中20%白蛋白每日输注加晶体液对比单用晶体液,非选择性脓毒症患者28天和90天生存无改善(44% vs. 50%),亚组脓毒症休克患者生存改善。
  • ARISS研究(2026)中早期给予20%白蛋白以血浆浓度30 g/L为目标,未显著降低28天死亡率(31% vs. 对照组39%)或90天死亡率(43% vs. 46%),因招募不佳提前终止。
  • Geng等的荟萃分析显示接受4%和5%白蛋白的患者结局优于晶体液(比值比0.85),20%白蛋白效果最佳(比值比0.81)。
  • RASP研究比较4%白蛋白与单用晶体液,360例癌症严重脓毒症或脓毒症休克患者7天或28天生存无差异。
  • 脓毒症或脓毒症休克50例患者中,白蛋白组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3秒)正常化比例高于盐水组(63% vs. 29%,p=0.02)。
  • 心脏搭桥手术中术中使用20%白蛋白减少胸腔积液发生率;4%白蛋白未减少肺水肿、房颤或主要不良事件。
  • 胰腺切除术中预防性给予20%白蛋白未减少术后并发症数(综合并发症指数),尽管术中液体平衡更低。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合综述。
  • 脓毒症休克中白蛋白可能降低死亡率约20%(汇总至2014年或至2024年高渗白蛋白的试验),但需最终验证。
  • ARISS研究因招募不佳提前终止,需谨慎解读。
  • 局限性:作者指出脓毒症休克死亡率可能降低但需最终验证;ARISS研究因招募不佳提前终止需谨慎解读;20%白蛋白招募组织间液的能力仍受质疑。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20%白蛋白在六种情形下可预期或已显示临床价值:术中大量晶体液威胁、外周水肿尤其尿量少时扩容、需肠道缝合的胃肠手术大出血、ICU降阶梯、脓毒症休克、肺损伤含胸腔积液和呼吸窘迫。
  • 作者建议先让20%白蛋白的利尿反应发生后再给予呋塞米。
  • 作者认为液体分布异常早期阶段(脓毒症、烧伤)白蛋白可能主要加重外周水肿,病情稳定后风险可能较小。
  • 术中20%白蛋白增加体循环血管阻力,可能与其高黏度有关,作者认为这有益于血液流变学和微循环。
  • 使用白蛋白作为输注液时,PPV可良好检测低血容量;使用林格液时心输出量似乎更适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本文为综合综述,引用文献包括Cochrane荟萃分析(1998)、Jacob等综述(2008)、ALBIOS试验、SAFE试验、SWIPE试验、RASP研究、ARISS研究(2026)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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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6 Mar 24;30:165. doi: 10.1186/s13054-026-05959-1

使用历史

含白蛋白的盐水溶液作为临床医学中的输注液体已有80年历史。此类液体已确立作用的场景包括肝病、肾病综合征和儿科。在普通外科和重症监护中提供的获益较不确定。在这里,白蛋白被用于增加血浆容量、纠正低白蛋白血症以及实现清除剂效应。然而,在Cochrane小组1998年发表的一项被广泛引用的荟萃分析报告接受白蛋白治疗的患者死亡率增加[1]之后,其使用受到质疑。对死亡率增加的担忧已经消退,但被对胶体总体上损害肾脏的担忧所取代。具体而言,关于脓毒症患者使用羟乙基淀粉相关肾损伤的报告[2]导致普通外科中胶体使用几乎崩溃[3]。然而,尽管临床建议主张在胶体未被证明优越的场景中使用晶体液进行血浆容量扩充(PVE),外科重症监护中白蛋白的处方似乎逐渐增多[4]。目前,几乎没有任何关于改善长期获益的报告[5]。

本报告综述20%白蛋白的临床药理学和使用,其因高胶体渗透压而具有特殊性。了解20%白蛋白在体内的行为可帮助临床医生识别该液体可能提供获益的情况。本文综述20%白蛋白的使用以及在手术和ICU环境中使用等胶体渗透压(4–5%)白蛋白的精选研究。20%白蛋白的效应可能可转移至25%白蛋白,后者是美国可获得的制剂。特殊使用领域,如儿科和肝病,将不予讨论。

白蛋白的特性

定性获益

白蛋白是人血浆中的主要蛋白质,负责其70–80%的胶体渗透压(COP)。白蛋白由一条带负电荷的585个氨基酸多肽链组成,质量为66 kDa。它在肝脏中根据间质COP合成,在体内的半衰期为2–3周。白蛋白作为多种内源性和外源性化合物的载体、作为活性氧和氮种的清除剂,并作为酸碱平衡的缓冲分子发挥作用[6]。白蛋白的血浆浓度本身与药物的药代动力学相关,因为许多药物和激素与白蛋白结合[7]。这些特性尚未被用于临床策略。

Jacob等人在2008年的一篇综述中识别出的20%白蛋白的大多数临床获益可归因于强大的血浆容量扩充(PVE)效应[8]。在心脏旁路手术后,与晶体液相比,对容量负荷的心输出量反应更强[9],且胃肠壁水肿更少[10]。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在血液透析期间维持动脉压方面也比盐水更有效[11]。

其他效应归因于输注20%白蛋白时血浆胶体渗透压(COP)升高。颅脑损伤后,联合使用20%白蛋白与呋塞米可使脑水肿减轻,从而降低残疾程度[12]。然而,该研究可能与SALT子研究不一致,后者报告在460例颅脑损伤患者中,使用等胶体渗透压白蛋白(5%)复苏者死亡率高于生理盐水组(33.2% vs. 20.4%)[13],Myburgh将此推断至20%白蛋白[14]。

后续研究普遍支持Jacob等人[8]的这些早期结论。因此,在ICU患者中,20%白蛋白比5%白蛋白具有更强的保液和保钠效应,这意味着达到相同血浆容量扩张(PVE)所需给予的液体量更少[15, 16]。在志愿者[17]和ICU患者[18]中,胶体液比晶体液更能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在心脏手术中,使用白蛋白可使间质间隙的容量扩张程度更小[19],且与晶体液相比术后所需血管加压药用量更少[20]。30 mL/kg晶体液在志愿者中引起肺水肿征象,而输注6 mL/kg的20%白蛋白后未见此现象[17]。

2012年因羟乙基淀粉不良反应而引发的对胶体液安全性的担忧不能外推至白蛋白。与林格液相比,20%白蛋白不增加脓毒症患者肾损伤的发生率[21]。此外,在所有可用的胶体液中,白蛋白诱发稀释性凝血病的风险最低[22]。因此,Rasmussen等人报告,与羟乙基淀粉[23]不同,5%白蛋白与晶体液相比不增加大手术期间的失血量[24]。然而,也存在例外;在一项纳入1,386例心脏手术患者的研究中,4%白蛋白与林格液相比与出血量增加15%相关[25]。

胶体渗透压重新分布液体

血浆胶体渗透压为22–25 mmHg,而5%白蛋白的渗透压为19 mmHg,20%白蛋白为160 mmHg[26]。这提示5%溶液的部分容量会迅速漏入间质,而20%白蛋白则从间质中募集液体。该转移在理论上难以计算,因为输注会增加毛细血管静水压,从而促进毛细血管渗漏。此外,当20%白蛋白募集液体时,间质白蛋白浓度升高,从而对抗液体转运。然而,动力学研究已阐明胶体渗透压驱动的液体分布在涉及血浆-间质-淋巴流的循环中如何运作[26]。Lamke & Liljedahl使用放射性白蛋白测量术后患者对4%、5%和20%白蛋白的PVE反应[27]。他们得出结论,PVE由输注的白蛋白量决定,而非由输注的液体容量决定。因此,输注过量的白蛋白会结合更多的血浆水。据称每克白蛋白在血浆中结合11 mL水。这意味着,输注预定量的白蛋白,无论以5%还是20%溶液形式给予,在因5%白蛋白溶液的晶体液成分(其迅速离开血浆间隙)导致的短暂额外扩张之后,将产生相同的PVE和血浆白蛋白模式。这一推测的相似性已在志愿者交叉实验中得到证实[26](图1)。

Margarson 与 Soni 输注了 200 mL 20% 白蛋白,发现在志愿者中血液稀释程度比仅根据输注量预期的要大 1.5 倍,在脓毒症患者中要大 1.15 倍 [28]。血浆容量增加(PVE)超过输注量的这一发现被归因于胶体渗透压驱动的液体二次分布。

15 年前,修订版 Starling 原理的倡导者对血浆与组织间质之间胶体渗透压的平衡提出了挑战,该理论基于原始动物系统的实验室实验。修订版原理认为,高胶体渗透压不能通过跨毛细血管途径回吸液体(“非吸收规则”),血浆或血浆代用品不能实现持续的超常血浆容量或减轻组织水肿 [29]。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招募组织间质液的能力仍受到质疑 [30, 31]。然而,近期研究表明 20% 白蛋白确实能够招募组织间质液,但证明这种转移主要通过淋巴途径发生 [32]。这种招募的运行速度比跨毛细血管途径更慢,使最大 PVE 延迟至输注结束后 10–20 min,这一观察结果 Margarson 与 Soni 在 20 年前即已发现 [28]。根据血液稀释数据,每毫升输注的 20% 白蛋白招募 3.4 mL 组织间质液,其中约 2.5 mL 以尿液形式排出 [33]。因此,PVE 约为输注量的两倍,这已被我们团队和其他研究者的多项研究所证实 [26, 33–40]。

图 1 当静脉给予相同量的白蛋白时,5% 与 20% 白蛋白之间的相似性。(A) 血浆稀释度,作为血浆容量扩张的替代指标。(B) 血浆白蛋白浓度的升高。十二名志愿者在不同场合以交叉方式接受 0.6 g 白蛋白的 5% 和 20% 溶液(分别约为 200 和 800 mL)。通过质量平衡计算。引自参考文献 26 查看原图 ↗

容量动力学

已为 20% 白蛋白设计了一个容量模型(图 2A),该模型量化了组织间质液的招募以及白蛋白和液体的半衰期 [34]。该模型已应用于志愿者 [33, 37]、烧伤后患者 [40]、伴有轻度出血的手术中患者 [35] 以及大型癌症手术后次日早晨的患者 [36]。输注量为 3 mL/kg(约 200 mL),持续 30 min。这些研究组的动力学参数相当相似,主要差异在于烧伤后患者体重更高且中央容量(Vc)更大,可能反映了入院时的大量容量负荷。此外,两组(烧伤后和术后)的毛细血管渗漏速率常数更大,可能与中度严重的炎症反应有关,表现为平均 C 反应蛋白浓度为 70–90 µg/L。

与晶体液一个有趣的差异是,清醒和麻醉受试者的k10估计值相似,而在全身麻醉期间,晶体液的k10仅为清醒状态下的10–15% [41, 42]。因此,20%白蛋白的尿量对动脉压的依赖性远小于晶体液,这导致在低平均动脉压(< 70 mmHg)时20%白蛋白是更好的利尿剂 [43]。长达2小时的输注时间对最大PVE和半衰期影响不大 [37]。

基于动力学参数的模拟表明,30分钟内静脉输注20%白蛋白所招募的组织间液量与输注5%白蛋白时相同,而后者不会发生此种招募。如果输注速度较慢,该效应会减弱,但2小时的输注时间仍能提供良好的招募 [37]。因此组织间室被脱水,且该过程在输注后以较低速率继续(图2B),因为尿量超过了血浆容量的同期下降(图2C)。输注液体容量的半衰期在6至10小时之间变化,但手术期间发现为21小时 [35]。白蛋白分子的血管内滞留半衰期更长,因为它们不被排泄 [44]。开具白蛋白处方时必须牢记半衰期;一天内产生的容量扩张有四分之一在第二天仍然存在。因此,每日开具白蛋白存在容量超负荷的风险。

在临床环境中,20%白蛋白的动力学在输注开始时适度依赖于血浆白蛋白浓度。低血浆白蛋白导致更大的相对PVE和更快的液体渗漏率 [45, 46]。在志愿者和混合队列中可见尿流加速 [43],但在临床中该效应可能因其他潴留液体的因素而被掩盖。白蛋白的毛细血管渗漏率如何受影响取决于低血浆白蛋白水平的原因 [44]。已经扩张的组织间隙对20%白蛋白动力学的影响尚不清楚,但在过度水化的烧伤后患者中,由胶体渗透压驱动的组织间液招募并未加速(图2B)。低血红蛋白水平也会增加20%白蛋白的毛细血管渗漏率 [37],但该效应并非此种液体所独有。

图2 (A) 用于研究20%白蛋白静脉输注时液体容量周转的动力学模型 (B) 在30分钟内输注200 mL 20%白蛋白时,模拟3小时内组织间隙的脱水。每条曲线基于15次实验。脱水取为子图A中记为k21和kb的两种流量之差。基于参考文献34、35和40的数据。(C) 同一实验期间的尿量。水平虚线标记身体丢失的容量超过输注容量的时间点 查看原图 ↗

尿流

在推注200 mL 20%白蛋白后的5小时内,尿量平均为输注体积的3倍,并且尿肌酐水平的下降证实了与稳态相比具有利尿效应[26, 35, 37]。利尿加速可能归因于肾脏灌注改善以及尽管存在血液稀释但血液黏度得以维持。在ICU环境中使水肿患者脱水的一种传统方法是将20%白蛋白与呋塞米联合使用,但由于20%白蛋白本身具有内在的利尿特性,我们建议先让白蛋白推注的利尿反应发生后再给予呋塞米。

可以预期对肾功能产生两阶段效应。从生理学角度来看,血浆胶体渗透压(COP)升高会将液体保留在肾小球内。然而,病例报告显示需要过量的高胶体渗透压液体才会出现无尿/少尿[47–49]。尽管如此,一项纳入1,013例患者的研究报告,在ICU患者中使用20%白蛋白纠正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时,无尿风险增加6倍[50],但该临床研究的有效性受到质疑[51]。三项文献综述也未发现与晶体液相比,使用20%白蛋白治疗后急性肾损伤(AKI)的发生率增加[51–53]。

对糖萼的影响

白蛋白降低毛细血管通透性,早期关于毛细血管水力传导率(Lp)的研究提示白蛋白上的正电荷是产生该效应所必需的。对白蛋白表面精氨酸残基进行化学修饰可消除降低Lp的效应[54]。因此,当时认为白蛋白精氨酸残基与带负电荷糖萼之间与电荷相关的相互作用是降低内皮水通透性的原因[54]。其他可能性包括白蛋白吸附到细胞连接壁,进而减少水通量[55]。然而,Comper[56]对电荷选择性参与白蛋白透过糖萼的观点提出了挑战。他表明,尽管间质静水压变化3倍,血浆蛋白的清除率并未改变[57]。

评估白蛋白与糖胺聚糖(GAGs)及其他聚合物相互作用的渗透压测量是测量离子相互作用的灵敏方法。关于白蛋白与硫酸乙酰肝素和透明质酸(被认为是内皮糖萼的主要成分)相互作用的研究表明,相互作用系数较小且与离子强度无关[58, 59]。重要的是,内皮糖萼中硫酸乙酰肝素和GAG含量与白蛋白通透性之间缺乏相关性。主要硫酸乙酰肝素和GAG合成酶的基因缺失对蛋白尿的发生几乎无影响[60–62]。因此,白蛋白对透过糖萼的通透性的影响似乎仅源于大小和体积排阻。

鉴于生物物理数据表明白蛋白对通透性的影响纯粹是尺寸排阻的作用,与离子效应无关,我们如何调和历史上所称的白蛋白电荷对内皮通透性的影响?答案在于白蛋白携带影响内皮通透性的小型生物活性化合物。例如,白蛋白在红细胞与内皮细胞之间穿梭转运1-磷酸鞘氨醇(S1P),随后增强屏障功能[63]。当红细胞S1P浓度降至正常以下时,白蛋白对微血管通透性的作用消失。因此,S1P从血浆和红细胞向内皮表面的转运依赖于白蛋白以及随后内皮S1P受体的激活,导致皮质肌动蛋白增加[64]。因此,长期以来归因于白蛋白作为通透性屏障组分的蛋白质依赖性效应已被修正为白蛋白的容积排阻效应和S1P转运作用[63]。同样,白蛋白依赖性的S1P向内皮表面转运可抑制金属蛋白酶,从而保护糖萼免受降解[65]。

白蛋白还被报道可调节内皮细胞钙。当血管用无白蛋白溶液灌注时,细胞内钙增加;当白蛋白重新加入灌注液时,细胞内钙恢复至基线值[66]。细胞内钙的增加与通透性增加相关。目前尚不清楚该效应是由白蛋白直接引起,还是由其所携带的次级分子所致。

总之,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的临床应用将提高血浆白蛋白浓度,因而增加内皮糖萼内白蛋白的量。然而,白蛋白对毛细血管壁通透性的影响可能归因于胶体渗透压(COP)的变化以及继发于尺寸排阻的糖萼无效容积的变化。

抗氧化特性

自由基和活性氧是细胞氧代谢的正常副产物。这些物质促成氧化应激以及对蛋白质或DNA的损伤,而后者与众多疾病相关。人体已发展出多种保护性(抗氧化)系统来清除或转化自由基,例如酶类(超氧化物歧化酶、过氧化氢酶、过氧化物酶),并使用硒、镁或锌等矿物质以及维生素A、C或E等维生素[67, 68]。

白蛋白本身是一种丰富的抗氧化剂[69]。一方面,白蛋白的抗氧化特性依赖于其对铜或铁等配体的结合能力,从而限制它们参与形成羟自由基的Fenton反应。此外,白蛋白通过结合并可因此保护多不饱和脂肪酸等可氧化底物,或通过结合胆红素和同型半胱氨酸(后者本身可能通过氧化低密度脂蛋白发挥作用)抑制脂质过氧化,从而提供间接抗氧化特性。另一方面,白蛋白能够通过其还原型半胱氨酸残基Cys34清除羟自由基[69]。使用自由基诱导溶血试验,血清中超过70%的自由基捕获活性被归因于血清白蛋白[70]。白蛋白的抗氧化能力可能因分子结构受损而减弱,例如糖尿病患者糖化增加、对铜和铁的结合能力降低,或自身产生毒性作用[69, 71]。

白蛋白20%的围手术期使用

术前

术前血浆白蛋白水平低可作为预测术后不良结局的标志物,如谵妄、结直肠癌手术后并发症或卵巢癌后生存率[72–74]。这种关联被认为指向健康状态或基础疾病,而不是给予外源性白蛋白的指征。尽管有这一观点,在非体外循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手术前纠正术前低白蛋白血症改善了围手术期尿量并降低了术后AKI的发生率,尽管不是严重AKI或需要肾脏替代治疗[75]。然而,对照组是氯化钠,其本身可能诱导AKI[76]。因此,术前使用白蛋白的指征仍有待阐明。在较早的研究中,白蛋白还被用于急性术前血液稀释,这一操作已不再使用[77, 78]。

术中

Löffel等人在膀胱切除术中量化了白蛋白20%的血容量扩张特性,发现5小时内平均每输注1 mL扩张1.9 mL[38]。研究方法为质量平衡,随后进行回归分析,同时考虑输注林格液量和手术出血量。

另一项研究比较了白蛋白20%、白蛋白5%和林格液在与平均失血量848 mL相关的膀胱切除术中维持血容量的能力[39]。分析显示,3 mL/kg的白蛋白20%与1 mL/min的林格液一起给予,在5小时手术期间维持了血容量。以5%溶液提供相同量的白蛋白导致轻度高血容量(+ 100 mL),而按出血量3:1比例给予林格液则与血容量减少(-313 mL)相关。

一项二次分析显示,平均循环充盈压随白蛋白增加而增加,但林格液未增加(图3A)。一个血流动力学细节是,白蛋白20%在手术期间输注时增加了全身血管阻力[79](图3B),这可能是由于其高黏度。这一特性被认为有益于血液流变学和微循环[80, 81],最近在脓毒症中已得到证实,尽管改善有限[82]。

在大手术期间,白蛋白溶液的PVE效能几乎不随时间减弱(图3C)。该变量可通过[(血容量变化+失血量)/输注量]获得。在一项扩展研究中,将膀胱切除术患者随机分配至三种液体方案,PVE显示的效能为:5%白蛋白0.7、20%白蛋白2.1、林格液0.2 [39]。在志愿者中,该变量对于5%白蛋白为0.7%,对于20%白蛋白约为2.0 [26, 33, 83]。如前所述,在大手术期间进行相同计算,20%白蛋白为1.9 [38]。

血流动力学指标检测低血容量的能力也受到使用白蛋白作为输注液的影响。PPV在使用白蛋白溶液时表现良好,而在使用林格液时心输出量似乎更为适用(图4)[79]。液体的不同黏度可能在这些差异中起作用。

Gunnström等人在15例接受长时间手术且出血量极少(200 mL)的患者中使用了相同的输注方案,即20%白蛋白(30分钟内3 mL/kg)[35]。完整的容积动力学分析所得参数值接近在志愿者中获得的值,只是oncotic驱动的组织间液招募较弱(图2B)。在该研究中,42%的研究时间段内输注了去甲肾上腺素;已证明其以剂量依赖性方式降低PVE并增加尿流率。

尽管20%白蛋白具有这些正面效应并减少了组织水肿,但总体结局并未改变。这表明炎症性、免疫性和感染性并发症主导了术后结局。然而,Vlasov等人发现在心脏手术期间和之后使用4%白蛋白而非林格液可减少心肌损伤,但当时的输注量有所不同 [84]。

最近一项荟萃分析未显示围手术期使用白蛋白对术后肾功能或死亡率有影响,尽管总体液体平衡较低 [85]。

在胰腺切除术期间预防性给予20%白蛋白并未减少术后并发症的数量(以综合并发症指数衡量),尽管术中液体平衡较低 [86]。

在心脏搭桥手术中,术中使用20%白蛋白降低了胸腔积液的发生率 [87]。相反,使用4%白蛋白未减少肺水肿 [88]、心房颤动 [89]或主要不良事件 [90]。

图3 (A)平均体循环充盈压(Pmsa)、(B)体循环血管阻力(SVR),以及在大手术期间输注乳酸林格液、5%白蛋白和20%白蛋白时的血浆容量扩张(PCE)效能,相关出血量平均为848 mL。PVE效能通过[(血容量变化+失血量)/输注量]获得。基于参考文献39的数据 查看原图 ↗
图4 (A)在大手术期间为对抗出血而使用不同输注液体时,脉搏压变异度(PPV)相对于基线的变化随低血容量程度的变化。每个柱形上方给出了观察例数。(B)使用心输出量相对变化指示低血容量,其可能因手术应激和去甲肾上腺素(NA)使用的影响而维持良好。每个柱形上方给出了NA的平均剂量(mg)。每个液体组包括14例患者。基于参考文献79的数据 查看原图 ↗

术后

术后低白蛋白水平与心脏和非心脏手术后不良结局相关[91–93],正如术前低白蛋白血症一样。

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减少了心脏手术后对晶体液快速输注的需求,与晶体液复苏相比,这延长了需要血管升压药之前的时间[94]。然而,一项针对术后休克患者的研究显示,当患者接受过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时,急性肾损伤(AKI)的发生率高出10%[95]。但是,在该研究中约半数患者接受了羟乙基淀粉,且所给予晶体液(0.9%生理盐水或林格液)的剂量未量化[95]。

在一项回顾性研究中,补充白蛋白并未改善全膝关节置换术后的伤口愈合[96]。此外,在术后监护病房出院前将高危手术患者的血清白蛋白水平维持在30 g/L以上,采用Clavien-Dindo分级≥2时并未减少术后并发症[97]。

使用白蛋白进行容量复苏似乎不会像明胶或羟乙基淀粉那样在体外循环后同等程度地损害凝血功能[98, 99]。

20%白蛋白在重症监护中的应用

危重疾病影响白蛋白的合成和降解速率,并改变淋巴流量,导致低白蛋白血症和分布改变[89]。在这些情况下,伴随较低的胶体渗透压(COP),给予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明显增加血管内COP,甚至可能重建正常的跨毛细血管COP梯度。此外,液体正平衡在ICU环境中很常见并导致不良结局,而20%白蛋白在保持给药液体量较低的同时提供强大的血浆容量扩充(PVE)效应。Dubois等人报告,对100名严重和轻度低白蛋白血症的ICU患者给予20%白蛋白后,器官功能评分改善[100]。这种方法可能启发了其他人设计白蛋白的临床研究,如ALBIOS和SAFE,以恢复低血浆白蛋白浓度[21, 101]。然而,除了超出本综述范围的非常特殊的诊断外,这目前并不是白蛋白给药的可接受适应证。

Mårtenson等人在SWIPE试验框架内报告,与5%白蛋白相比,使用20%白蛋白减少了总体复苏液体量,从而减少了早期液体正平衡,且未伴有伤害;干预48小时后的平均差异为−576 mL(95% CI -1030至-120 mL;p = 0.01)[15]。接受20%白蛋白治疗组的ICU后生存率略但显著更好(97% vs. 91%;p = 0.02)。

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可能在脓毒症患者基于血流动力学的液体优化后的降阶梯治疗(即去除过多液体)中发挥作用。去除过多液体通常通过自发性利尿实现[102],但在肺损伤中已发现降阶梯治疗期间使用20%白蛋白的益处。Cordemans等人在一项回顾性研究中表明,使用20%白蛋白进行小容量复苏联合呋塞米或超滤去除液体,可减少正性液体平衡、血管外肺水指数和腹腔内压力[103]。这可能是一种益处,因为给予利尿剂有利于微循环的恢复并改善ICU治疗后的氧摄取率[104]。此外,Martin等人在40例急性肺损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表明,每8小时输注100 mL 20%白蛋白持续3天联合呋塞米可使正性液体平衡减少近四倍,从而获得更好的氧合指数[105]。这些报告与Haynes等人的一篇综述文章一致,该文章报道在急性疾病中,与晶体液相比,白蛋白(任何浓度)可减轻肺水肿和呼吸功能障碍[106]。

手术期间输注白蛋白显然可产生显著优于晶体液的血浆容量扩张效应(PVE),持续数小时[39],但在一些ICU研究中,等胶体渗透压胶体的效力低于预期的4:1比例[107, 108]。这些比较基于生理学终点,延续时间较长,且使用的制剂血管内半衰期短于白蛋白;6%羟乙基淀粉130/0.4和4%琥珀酰明胶的半衰期均为2小时[109, 110]。动力学模拟支持羟乙基淀粉和林格液在输注后24小时的血浆容量扩张效应相同[111],尽管白蛋白达到等效的时间会更晚。全身麻醉和应激状态下对容量扩张的利尿反应较差,有助于在使用晶体液时维持长时间的低水平血浆容量扩张效应[43]。

脓毒症

最严重的低白蛋白血症见于脓毒症患者。通常归因于糖萼损伤导致的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112],尽管淋巴回流受阻也是低白蛋白血症和外周水肿的促成因素[113, 114]。脓毒症期间由于细胞因子和一氧化氮的释放,输液分布 also 异常,这些物质降低间质静水压(“吸引效应”)、扩张血管床并增加心输出量[115–118]。低白蛋白血症程度与正性液体平衡在统计学上相关[119],可能作为液体分布异常程度的指标。

白蛋白在脓毒症液体治疗中的作用一直存在激烈争论[120–122]。20%白蛋白通过纠正胶体渗透压(COP)梯度减轻外周水肿,但有人担心后期由于毛细血管渗漏增加可能加重水肿。Margarson和Soni测量了脓毒症患者白蛋白的毛细血管渗漏率,报告其比预期高约30%[123]。Castro等人在比较脓毒症和COVID-19患者时发现了类似的差异[124]。血浆渗漏增加通常由加速的淋巴回流(“间质冲洗”[125])代偿,但这在脓毒症患者中似乎并未发生。

除了白蛋白强大的血浆容量扩张(PVE)和胶体渗透压(COP)效应外,人们还希望白蛋白通过渗透压、抗氧化和抗炎机制发挥的保护功能对脓毒症患者有所帮助。然而,在ALBIOS试验中,与单用晶体液相比,每日在晶体液基础上加输20%白蛋白并未改善非选择性脓毒症患者的28天和90天生存率(44% vs. 50%)[21]。两组之间急性肾损伤(AKI)的发生率未发现显著差异,但在脓毒性休克亚组患者中生存率有所改善。ALBIOS试验(2014年)当时的观点是白蛋白不会造成伤害,但在脓毒性休克中可能存在优势[126]。

白蛋白给药对其他脓毒症亚组的益处也有报道。一项比较两个连续时期(1997-2004年和2005-2010年)的研究显示,肝硬化合并脓毒性休克患者在实施包括白蛋白输注作为液体容量治疗、低剂量糖皮质激素和强化胰岛素治疗在内的辅助治疗后,生存率有所提高[127]。在最初7天内,与晶体液组相比,白蛋白组的平均动脉压更高,液体正平衡更少。此外,一项近期试验研究了5%白蛋白与0.9%生理盐水在154例肝硬化合并脓毒症相关低血压患者中的效果,显示白蛋白组血流动力学稳定性和7天生存率均有所改善[128]。

SAFE研究的亚组分析表明,4%白蛋白可降低脓毒症患者的死亡率[99, 129]。汇总截至2014年的白蛋白用于脓毒症患者的现有临床试验[130]或截至2024年的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试验[131],得出白蛋白在脓毒性休克中使死亡率降低约20%,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因此,目前正在进行研究以最终证明白蛋白在该病症中的益处。

Geng等人的另一项关于白蛋白在脓毒症中应用的荟萃分析显示,接受4%和5%白蛋白的患者结局优于接受晶体液治疗的患者(比值比0.85),但20%白蛋白效果最佳(比值比0.81)[122]。相比之下,RASP研究在360例癌症合并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比较了ICU入住后最初6小时内4%白蛋白与单用晶体液的效果,证实7天或28天生存率无差异[132]。

最新的ARISS研究(2026年)发现,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早期给予20%白蛋白以目标血浆浓度30 g/L,并未显著降低28天死亡率(31% vs. 对照组39%,主要结局)或90天死亡率(43% vs. 46%)。未检测到对器官衰竭或液体平衡的影响。由于招募不佳而提前终止,需要谨慎解读,尽管该干预措施的安全性特征与标准治疗相似[133]。

微循环

在脓毒症中,毛细血管血流分布异常,部分区域血流关闭而其他区域发生分流[134]。通过旁流暗视野分析发现,白蛋白可改善脓毒症患者的微循环,尽管效果并不显著[82]。在正常血压内毒素血症大鼠模型中,输注4%或20%白蛋白可产生类似的微血管灌注急性改善,使其与未复苏动物达到一致水平[135]。

Gabarre等研究了50例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发现接受白蛋白治疗的患者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 3 s)恢复正常的情况比接受生理盐水治疗的患者更常见(63% vs. 29%,p = 0.02)[136]。这种恢复与心输出量变化无关。此外,白蛋白(而非生理盐水)还与血浆乳酸浓度下降进一步相关。根据Lara等的研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异常的脓毒症患者与无此体征的脓毒症患者相比预后更差[137]。

有一种希望是,白蛋白的多效生理作用,如抗氧化和抗炎特性,将保护和稳定糖萼及内皮,对血管壁完整性产生积极作用并减少毛细血管渗漏[138]。Hariri等研究了35例脓毒症患者,发现15 min内推注100 mL 20%白蛋白对经乙酰胆碱离子导入法评估的内皮功能有益[139]。向低白蛋白血症的脓毒症患者输注20%白蛋白不会增加或减少白蛋白的毛细血管渗漏[123]。然而,输液种类的选择对脓毒症期间内皮功能的影响是一个相当活跃的研究领域,但白蛋白在何种确切机制和情况下会有帮助尚不清楚[140]。

晚期水肿

外源性白蛋白在体内的半衰期远长于血管内半衰期。它从血浆渗漏至间质间隙,并作为淋巴流的一部分返回血浆。因此,输注的白蛋白在其生命周期剩余时间内往返于血浆和间质间隙之间循环。给予外源性白蛋白时内源性合成减少,从而降低了高白蛋白血症的风险。

晚期水肿仍是一种可能的不良反应,因为白蛋白进入间质间隙后仍保持其胶体渗透压。在健康人中,液体和白蛋白的毛细血管渗漏增加可在数分钟内加速淋巴流[141],并在30 min内达到平衡[113]。我们的观点是,白蛋白给药在液体分布异常疾病的早期阶段可能主要加重外周水肿,而淋巴泵送缓慢是此类疾病的典型特征[114, 118, 142, 143]。全身麻醉造成暂时性轻度液体分布异常[108],而更严重的形式发生于急性炎症性疾病,如脓毒症和烧伤[109, 137]。当病情稳定后,风险可能较小,应权衡使用20%白蛋白的治疗获益,即快速急性重新分布液体以有利于血浆容量并加速尿流。

5%白蛋白与20%白蛋白的区别

5%白蛋白与20%白蛋白的主要区别在于,高胶体渗透压制剂使间质脱水(图2B)。富含免疫球蛋白和其他蛋白的淋巴液被募集,这限制了液体诱导的血液稀释对其血浆浓度的影响[32]。最大血浆容量扩充(PVE)在输注结束后延迟10–20 min出现(表1)。

等胶体渗透压的5%溶液对间质也有轻度脱水作用,但此作用延迟4–5 h出现[26]。最大PVE在输注结束后延迟0–5 min出现。

在输注20%白蛋白30分钟后的1–2小时内,尿量超过输注量(图2C),而5%白蛋白的这一时点延迟至>6小时。

在志愿者中,当给予相同量的白蛋白时,5%白蛋白的PVE略大(+20%),血浆白蛋白较低(-20%),而20%白蛋白则不然,但大部分差异在2小时内抵消[26, 39](图1)。5%白蛋白时较低的血浆白蛋白水平可能导致更快的液体毛细血管渗漏率。

在手术期间,5%白蛋白比20%白蛋白更有效地增加平均体循环充盈压(图3A)。相比之下,只有20%白蛋白增加血管阻力,其后果尚未被讨论(图3B)。

表1 20%白蛋白的关键总结要点及20%白蛋白与5%白蛋白和晶体的比较 查看原表 ↗

建议和结论

以下结论基于我们的解读和过去十年中进行的20%白蛋白自身研究。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目前不是手术或重症监护中的一线液体选择,在脱水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中,以及在急性炎症状况的最急性期,它没有得到强有力的支持。然而,它可能在有证据支持的的特殊情况下使患者受益。这些包括:

需要大量晶体液的手术(目标:避免液体超负荷引起的不良反应)。

ICU患者降阶梯治疗阶段(目标:脱水而不引起低血容量,改善微循环)。

扩大水肿患者的血浆容量,对尿量少的患者尤其有益(目标:将间质液重新分布到血浆容量)。

需要大量晶体液和/或术后发生脓毒症的胃肠道缝合手术患者(目标:降低缝合不全的风险)。

肺损伤、胸腔积液、呼吸窘迫综合征(目标:从肺组织中撤出液体)。

脓毒性休克。(目标:可能提高生存率)。

参考来源

  1. Hahn RG, Jardot F, Dull RO, et al. Albumin 20% in surgical and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comprehensive review. Crit Care. 2026. PMID: 41877204. doi:10.1186/s13054-026-05959-1
  2. 全文:PMC1306439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64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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