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早产儿出生时塑料袋包裹前是否擦干:一项随机临床试验
这项在意大利21家三级医院开展的多中心、非盲法随机临床试验纳入354例极早产儿(出生体重<1500 g和/或胎龄≤30周6天),比较出生时塑料袋包裹前擦干与不擦干两种保温策略。主要终点NICU入院时正常体温(36.5-37.5 °C)比例在擦干组为45.8%、不擦干组为46.3%(RR 0.99,95%CI 0.79-1.24),两组无统计学差异。住院死亡率擦干组26/177(14.7%)高于不擦干组10/177(5.6%)(未校正RR 2.60,95%CI 1.29-5.23)。约半数患儿入NICU时体温不在正常范围,作者认为擦干前包裹无获益,体温管理仍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极早产儿塑料袋包裹前擦干 vs 不擦干,NICU入院正常体温比例45.8% vs 46.3%,RR 0.99(95%CI 0.79-1.24),无统计学差异。
- NICU入院平均体温擦干组36.4 °C(0.8 °C) vs 不擦干组36.5 °C(0.7 °C),平均差-0.1 °C(95%CI -0.2至0.1 °C)。
- 住院死亡率擦干组14.7%(26/177) vs 不擦干组5.6%(10/177),未校正RR 2.60(95%CI 1.29-5.23),校正后RR 2.71(95%CI 1.31-5.62)。
- 胎龄23周0天至27周6天亚组擦干组死亡率更高(RR 4.71,95%CI 2.00-11.12),1小时体温更低(平均差-0.3 °C,95%CI -0.6至-0.1 °C)。
- 约半数极早产儿NICU入院时体温不在正常范围,作者认为擦干应在塑料袋包裹前省略。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估计出生体重<1500 g和/或胎龄≤30周6天、本院出生、父母知情同意。
- 排除标准:严重先天畸形(如心脏病、先天性膈疝、腹壁缺损、神经管缺陷)。
- 场景:意大利21家三级医院产房或手术室,出生后稳定/复苏期间至NICU入院。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正常体温定义为NICU入院时腋温36.5-37.5 °C。
- 低体温定义为体温<36.5 °C,中重度低体温定义为体温<36.0 °C,高热定义为体温>37.5 °C。
- 预设严重不良事件:低体温<35 °C、高热>39 °C、非预期死亡。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两组均按当前新生儿复苏指南执行:室温23 °C至25 °C;无受损患儿延迟脐带结扎>30秒;置于辐射保暖台功率最大;塑料袋或包裹物覆盖至肩部(按随机分组决定是否擦干);头部戴帽;预热床垫(可选);加热湿化气体(可选)。
- 擦干组用预热毛巾擦干后再包裹,不擦干组直接包裹不擦干。
- 稳定/复苏结束后用转运暖箱(温度设定37 °C)转运至NICU,入暖箱时移除塑料袋或包裹物。
- 腋温用数字体温计(C202)在三个时间点测量:稳定/复苏结束时(离开产房前)、NICU入院时(主要终点)、NICU入院后1小时。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严重低体温(体温<35 °C):试验中仅擦干组发生1例,两组无统计学差异。
- 严重高热(体温>39 °C):试验中未发生。
- 非预期死亡:试验中未发生。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非盲法随机临床试验,意大利21家三级医院,2023年2月21日至2024年7月18日,纳入354例极早产儿(女性180例[50.8%],平均胎龄28.6[2.5]周),随机分为擦干后包裹组(n=177)和不擦干直接包裹组(n=177),全部接受分配干预并纳入分析,无失访。
- 主要终点NICU入院正常体温:擦干组81/177(45.8%) vs 不擦干组82/177(46.3%),未校正RR 0.99(95%CI 0.79-1.24),校正RR 1.01(95%CI 0.74-1.37),无统计学差异。
- NICU入院平均体温:擦干组36.4 °C(0.8 °C) vs 不擦干组36.5 °C(0.7 °C),平均差-0.1 °C(95%CI -0.2至0.1 °C)。
- 住院死亡率:擦干组26/177(14.7%) vs 不擦干组10/177(5.6%),未校正RR 2.60(95%CI 1.29-5.23),校正RR 2.71(95%CI 1.31-5.62);事后分析校正临床相关混杂因素后RR 3.08(95%CI 1.44-6.56),校正干预前混杂因素后RR 3.14(95%CI 1.50-6.58)。
- 胎龄23周0天至27周6天亚组(102例):擦干组1小时体温更低(平均差-0.3 °C,95%CI -0.6至-0.1 °C),死亡率更高(RR 4.71,95%CI 2.00-11.12);Benjamini-Hochberg多重检验校正后仍显著(RR 4.71,95%CI 1.08-20.76,校正P=0.03)。
- 胎龄28周0天至31周6天亚组(213例):两组结局无统计学差异。
- 敏感性分析(改良Poisson模型)提示擦干组高热比例更低(RR 0.50,95%CI 0.26-0.95),但仅一种分析方法证实,作者建议谨慎解读。
- 其他次要结局(脑室内出血、呼吸窘迫综合征、晚发型败血症、支气管肺发育不良)两组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非盲法、随机临床试验(RCT)。
- 试验注册号:ClinicalTrials.gov NCT05740072。
- 局限:产房中医护人员和研究者未设盲;缺乏出院后评估;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应限于类似环境;参与中心基线数据显示剖宫产率高、延迟脐带结扎率低、预热床垫和加热湿化气体使用有限,可能导致了NICU入院低体温高发。
- 作者结论:擦干前包裹对极早产儿维持NICU入院正常体温无获益,大多数死亡可归因于患儿本身情况差,未找到与试验干预相关的病理生理学解释,体温管理仍是挑战,需要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极早产儿塑料袋包裹前不应进行擦干。
- 作者指出,擦干在胎龄28至32周婴儿中未显示有害,但死亡率差异的重要性不可低估,需进一步研究。
- 作者建议,增加预热床垫和加热湿化气体的使用可能改善出生后体温管理(依据近期ILCOR推荐)。
- 国际指南推荐极早产儿出生后立即放入塑料袋而不擦干,而擦干推荐用于胎龄>32周婴儿。
- 作者提到,清单核查和复盘可能对体温管理有重要作用,但本试验未收集该信息。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的国际指南:新生儿复苏国际指南(参考文献10、11)推荐极早产儿出生后立即塑料袋包裹不擦干,擦干用于胎龄>32周婴儿。
- 国际复苏联络委员会(ILCOR)新生儿生命支持任务组确认推荐使用组合干预措施维持早产儿出生后正常体温(参考文献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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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维持热稳态是新生儿学的一个里程碑。1,2,3,4 尽管出生时低体温已明确与不良新生儿结局相关,5,6,7,8,9 但极早产儿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时的低体温发生率仍然很高。9
国际新生儿复苏指南建议采取多种干预措施以预防极早产儿出生时的热量丢失,如适宜的室温、使用婴儿保温台、聚乙烯袋或包裹膜、预热床垫、帽子以及加热加湿气体。10,11 然而,不可忽视比例的极早产儿在入住NICU时仍存在低体温,提示实际的标准诊疗应补充进一步的干预措施。4,10,11
虽然推荐对胎龄大于32周的婴儿进行擦干以进行体温管理,但该操作不适用于极早产儿,极早产儿应在出生时立即置于塑料包裹膜中而不进行擦干。10,11 值得注意的是,该指征基于比较“不擦干直接包裹”与“擦干不包裹”的研究,12,13 此前的塑料包裹研究并非在产房环境中进行。14,15 然而,联合这些干预措施(擦干和包裹)的潜在优势尚未被探索。
据我们所知,仅有1项研究16探讨了包裹前擦干在早产儿体温管理中的作用,该研究发现擦干后包裹的婴儿与未擦干即包裹的婴儿出生后体温相当。目前尚无针对极早产儿的数据,极早产儿因蒸发导致热量丢失的风险更高。17 我们假设包裹前擦干可限制出生后即刻的热量丢失并改善极早产儿入住NICU时的正常体温。本研究旨在比较2种体温管理策略(塑料包裹联合或不联合擦干)在预防极早产儿出生时热量丢失方面的效果。
方法
研究设计
本多中心、非盲法、随机临床试验比较塑料包裹前擦干或不擦干用于极早产儿出生时体温调节的效果,按照《赫尔辛基宣言》的原则执行。18 参与中心的伦理委员会批准了试验方案(协调中心:意大利帕多瓦帕多瓦省临床研究伦理委员会),父母或监护人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报告试验综合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试验方案和统计分析计划见补充材料1。
设置与参与者
本研究在21家意大利三级医院进行。符合以下纳入标准的新生儿有资格参与:(1)估计出生体重小于1500 g和/或胎龄小于或等于30周6天,(2)本院出生,(3)父母同意。患有重大先天性畸形(如心脏病、先天性膈疝、腹壁缺损和神经管缺陷)的新生儿被排除。
随机化
在开始试验前,根据每家参与医院计算机生成的随机序列,准备了随机化列表(干预组或对照组按1:1比例分配)。多胎妊娠的婴儿作为个体进行随机化。随机分配方案隐藏于双层密封、不透明、按顺序编号的信封中。在分娩室或手术室中,在符合条件新生儿出生前立即打开下一个顺序编号的随机化信封。随后执行所分配的操作。不允许组间污染。
操作步骤
在开始试验前,每家医院的主要研究者(以及至少1名当地合作者)参加了一次会议,会上准确介绍了研究方案和操作步骤。当地新生儿复苏团队接受了关于方案细节的培训,包括入选标准、操作步骤和结局测量。
在产妇入住产科或分娩前,由参与研究的新生儿团队成员从父母或监护人处获取书面知情同意。获得父母同意后,符合条件的新生儿被随机分配至分娩室擦干后包裹(干预组)或未擦干直接包裹(对照组)。分娩前约30分钟使用数字体温计(C202;Terumo)测量产妇腋温。分娩时使用壁式温度计(RMR262;Oregon Scientific)测量室温。
两组参与者均按照当前新生儿复苏指南4进行管理,包括以下步骤:(1)室温23 °C至25 °C;(2)对无受损婴儿实施延迟脐带结扎(>30秒);(3)将新生儿置于辐射保暖台上,输出功率调至最大;(4)用塑料袋或包裹物覆盖身体至肩部(根据随机分组决定是否擦干);(5)用帽子覆盖新生儿头部;(6)使用预热床垫(可选);(7)使用加热加湿气体(可选)。治疗组参与者在包裹前用预热毛巾擦干,而对照组参与者在包裹前不擦干。所有其他干预措施遵循当前新生儿复苏指南4,由主治临床医生决定。
这些干预措施由一名新生儿科医生和一名护士在分娩室或手术室中执行。阴道分娩和剖宫产中的干预措施相同。每个参与中心允许使用当地标准诊疗中已在使用的聚乙烯袋或包裹物。
在稳定和/或复苏结束时,每位参与者通过转运暖箱(温度设定为37 °C)转入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在NICU中,当婴儿放入暖箱时移除聚乙烯袋或包裹物。
所有参与者均在3个时间点使用数字体温计(C202)测量腋温:(1)稳定和/或复苏结束时(离开分娩室前);(2)入住NICU时(主要结局);(3)入住NICU后1小时。所有参与者随访至出院或死亡。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指标是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入院时处于正常体温范围(体温36.5-37.5 °C)19的参与者比例。次要结局指标包括NICU入院时低体温(体温<36.5 °C)、中重度低体温(体温<36.0 °C)或高热(体温>37.5 °C)的参与者比例;NICU入院后1小时体温;脑室内出血(所有级别及3-4级)、呼吸窘迫综合征、晚发型败血症(定义为>72小时发生的感染)、支气管肺发育不良(定义为矫正胎龄36周时依赖氧气)的发生情况;以及院内死亡。所有预设的严重不良事件(低体温<35 °C、高热>39 °C及意外死亡)均被记录。
数据收集
临床信息和分娩时产妇体温由未参与新生儿护理的研究人员记录。NICU入院时及1小时后的新生儿体温由临床医生或护士测量。所有数据记录在专用数据表中,并存储在设有密码保护的计算机中。个人数据存储在仅当地主要研究者可访问的独立文档中。当地匿名化数据集与研究主要研究者共享,随后合并进行分析。
设盲
在产房中,由于干预措施的特征,医护人员和研究人员对治疗分配未设盲。在NICU中,医护人员和研究人员对治疗分配设盲。统计师对治疗分配设盲。
样本量
基于文献数据,20我们假设NICU入院时正常体温新生儿的比例可从对照组的40%增至干预组的55%。以80%把握度和0.05的I类错误率计算,最小样本量为346名新生儿(每组173名)。由于设计为分层多中心个体随机试验,随机化按中心进行平衡和分层,我们预计按中心随机化新生儿不会导致把握度损失。21
统计分析
所有分析和计算均使用R软件4.1版(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22按照意向性治疗原则进行。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5%。对前100名参与者进行了中期分析,停止标准包括主要结局根据Haybittle-Peto界值23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或干预与严重不良事件之间存在假设的因果关联。在未调整分析中,结局指标采用χ2检验、Fisher检验或t检验进行组间比较。调整分析使用混合效应模型,包括试验分组(固定效应)和参与中心(随机效应)。效应量以风险比(RR)或均数差及95%CI报告。详细内容见补充材料2中的eMethods。
结果
中期分析
对前100名参与者的中期分析未显示因危害而停止的任何指征。NICU入院时达到正常体温(36.5-37.5 °C)的干体新生儿为50名中的25名(50.0%),湿体新生儿为50名中的27名(54.0%)(RR,0.93;95%CI,0.63-1.35;P = .84)。仅发生1例重度低体温(<35 °C)(发生于干体新生儿中),而未发生意外死亡或重度高热(>39 °C)。
参与者特征
从2023年2月21日至2024年7月18日,共有458名新生儿接受了资格筛选。其中,104名新生儿被排除,原因是无法联系父母获取知情同意(n = 83)、新生儿存在先天性畸形(n = 10)、父母拒绝参与(n = 9)或其他原因(n = 2)。最终,354名新生儿(180名[50.8%]女性,174名[49.2%]男性;平均[SD]胎龄,28.6[2.5]周)被纳入并随机分配至干预组(塑料包裹前擦干[n = 177])或对照组(塑料包裹前不擦干[n = 177])。所有参与者均接受了分配的干预。无新生儿失访。所有随机化婴儿均纳入分析(图)。两组基线特征均衡(表1)。
主要结局
在NICU入院时,177名擦干新生儿中有81名(45.8%)达到正常体温,177名未擦干新生儿中有82名(46.3%)达到正常体温。在未调整(RR,0.99;95% CI,0.79-1.24)和调整后(RR,1.01;95% CI,0.74-1.37)分析中,两组达到正常体温的新生儿比例无统计学差异(表2)。总体而言,NICU入院时擦干新生儿的平均(SD)体温为36.4 °C(0.8 °C),未擦干新生儿为36.5 °C(0.7°C)(平均差,−0.1 °C;95% CI,−0.2至0.1 °C)。
次要结局
除死亡率外,无证据表明两组间次要结局存在差异(表2)。院内死亡包括擦干新生儿177名中的26名(14.7%)和未擦干新生儿177名中的10名(5.6%)(未调整RR,2.60[95% CI,1.29-5.23];调整RR,2.71[95% CI,1.31-5.62])(表2)。事后分析证实,在调整临床相关混杂因素(性别、胎龄、多胎、宫内生长受限、产房插管、NICU入院时体温)(RR,3.08;95% CI,1.44-6.56)或干预前临床相关混杂因素(性别、胎龄、多胎、宫内生长受限)(RR,3.14;95% CI,1.50-6.58)后,擦干组与死亡率增加相关(补充材料2中的e表1)。死亡新生儿的描述见补充材料2中的e表2和e表3。
按胎龄分层的亚组分析
在102名胎龄在23周0天至27周6天之间的参与者中,擦干组1小时时新生儿体温较低(平均差,−0.3 °C;95% CI,−0.6至−0.1 °C)且死亡率增加(RR,4.71;95% CI,2.00-11.12)(补充材料2中的e表4)。在213名胎龄在28周0天至31周6天之间的参与者中,两组间结局无统计学差异(补充材料2中的e表5)。其余39名参与者胎龄在32周0天至35周6天之间,但符合关于出生体重的纳入标准。
二分类结局的敏感性分析
使用稳健标准误的改良泊松模型对二分类结局进行的校正分析总体上证实了主要分析、亚组分析和死亡率事后分析的结果(补充材料2中的e表6-9)。此外,该敏感性分析提示干燥组的体温过高比例较低(RR,0.50;95% CI,0.26-0.95)(补充材料2中的e表6)。
多重检验校正的敏感性分析
采用Benjamini-Hochberg法进行多重检验校正的敏感性分析证实,干燥组与胎龄23周0天至27周6天新生儿死亡率增加之间存在关联(RR,4.71;95% CI,1.08-20.76;校正P = .03)(补充材料2中的e表10)。该敏感性分析显示,组间所有其他比较的结果均无统计学意义(补充材料2中的e表10)。
讨论
在这项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中,塑料包裹前进行干燥对极早产儿在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入院时维持正常体温没有益处。不良事件较少,但在塑料包裹前进行干燥的新生儿中观察到更高的死亡率。
尽管过去几十年新生儿复苏和稳定技术持续改进,但出生后即刻的体温管理在早产儿中仍是一个未解决的问题。3,16,24 Vermont Oxford网络报告称,在7年期间,极低出生体重儿在NICU入院时的低体温发生率已从52.6%降至38.2%,但仍有约4/10的婴儿在NICU入院时体温偏低。25此外,文献证据强调了避免出生后体温过高和低体温的重要性。7,8,10,13国际复苏联络委员会(ILCOR)新生儿生命支持工作组确认了关于使用联合干预措施以维持早产儿出生后即刻正常体温的建议。26
为实现这一目标,本试验研究了将热干预的一个组成部分(干燥)扩展应用于极早产儿的机会,该措施目前推荐用于胎龄大于32周的婴儿。10,11虽然公认包裹可作为防止蒸发散热的屏障,2,17但我们假设对婴儿进行干燥可通过减少蒸发机制来改善这种体温控制。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不支持这一假设,因为无论是否进行干燥,极早产儿在NICU入院时的正常体温和新生儿体温均相当。这一结果证实了先前一项在较大婴儿(胎龄28-37周)中进行的较小规模研究的结论。16因此,我们可以推测:(1)干燥会延迟包裹,并可能在此期间增加热量丢失,和/或(2)与立即包裹相比,包裹前干燥可能不会影响蒸发机制。尽管如此,在将新生儿放入聚乙烯袋之前对其进行干燥需要时间,而这发生在繁忙的产房中新生儿体温调节和复苏同时进行的关键时刻。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不应在将新生儿放入聚乙烯袋之前进行干燥。
既往研究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ICU)入院时体温偏离正常体温与死亡和发病可能性增加相关联,强调了出生后避免高热和低体温的重要性。7,8 在我们的研究中,两组的多数临床次要结局相当,因为包裹前擦干和立即包裹导致NICU入院时体温相当。有趣的是,高热在未擦干婴儿中似乎更常见,但仅在1种分析方法中得到证实,因此提示解读时应谨慎。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擦干新生儿的死亡率更高,鉴于操作的安全性以及研究组间NICU入院时体温相当,这一结果出乎意料。该发现在不止1项敏感性分析中一致,需要进一步关注。我们审查了每例死亡新生儿的临床记录以阐明这一发现,我们观察到多数死亡可归因于新生儿本身的高危情况(极早产儿和/或疾病严重程度)而在预期之中。此外,按胎龄分层的分析提示,较小婴儿亚组(胎龄23周0天至27周6天)促成了研究组间的死亡率差异。另一方面,我们不能排除出生后立即擦干婴儿的过程可能因对较小婴儿的操作而导致一定程度的心血管不稳定。最终,我们无法合理地找到与试验干预相关的病理生理学解释;因此,我们认为研究组间的死亡率差异可能是偶然发现。值得注意的是,推荐对胎龄大于32周的婴儿进行擦干以进行体温管理,10,11 但我们的发现提示,此类操作在胎龄28至32周的婴儿中并无害处。尽管如此,这一关键结局的重要性不容低估,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以充分揭示此类信息。
值得注意的是,约半数新生儿在NICU入院时处于正常体温范围之外。这一发现凸显出出生后维持正常体温仍是一个重要问题。7,9,17,20,27,28,29 国际指南强调了实施一系列干预措施以防止早产儿出生时热量丢失的重要性。10,11 我们探索了在保温措施组合中增加包裹前擦干的潜在获益,但 findings 不支持该干预。我们的数据显示,参与者在使用婴儿暖箱、使用塑料包裹和覆盖头部方面依从性良好,而加温床垫和加热湿化气体仅在3名参与者中的1名中使用。如近期ILCOR建议所示,增加加温床垫和加热湿化气体的使用可能改善出生后的体温管理。26 保温措施组合的其他组成部分,如核查表和情况汇报,可能在此方面发挥重要作用,17 但本试验未收集此类信息。
优势与局限性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探讨擦干后再包裹在极早产儿体温管理中作用的大型试验。该试验的优势包括多中心设计、大样本量,以及在不失访的情况下坚持执行分配的治疗。
该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在产房中医护人员和研究人员未设盲,以及缺乏出院后评估。此外,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应限于类似的环境。我们参与中心的基线数据显示,剖宫产率高、延迟脐带结扎率低,以及热床垫和加热湿化气体的使用有限,这些可能导致了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时低体温发生率高。
结论
在这项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中,塑料包裹前擦干对极早产儿在入住NICU时维持正常体温没有益处。约半数婴儿在入住NICU时处于正常体温范围之外。大多数死亡可归因于新生儿本身状况不佳,我们无法合理地找到与试验干预相关的病理生理学解释。此类脆弱婴儿的体温管理仍是一项挑战,需要对当前体温干预方案的适当改进进行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 Cavallin F, Doglioni N, Risso FM, et al. Drying Very Preterm Infants Before Plastic Wrapping at Birth: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774445.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6902
- 全文:PMC1295808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95808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