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急性疼痛:吗啡联合安慰剂对比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的随机临床试验
这项在法国11个急诊科开展的多中心、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非劣效性试验,纳入NRS≥5的成人急性疼痛患者,比较滴定式静脉吗啡联合安慰剂与联合1 g静脉对乙酰氨基酚在30分钟内疼痛缓解的差异,非劣效界值为1分。结果显示,创伤性疼痛亚组PP人群组间差异为0.32分(95%CI -0.29至0.94),mITT为0.36分(95%CI -0.28至1.01);非创伤性疼痛亚组PP差异为0.80分(95%CI 0.19至1.41),mITT为0.76分(95%CI 0.11至1.41)。两个亚组中疼痛缓解均偏向对乙酰氨基酚组,但均未满足预设非劣效界值,主要结局因此不确定。作者认为对乙酰氨基酚作为吗啡辅助用药在个体化治疗中可能有潜在获益。
要点
- 在创伤性疼痛亚组,PP人群30分钟NRS降幅吗啡联合安慰剂为−4.50分 vs 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为−4.83分,组间差异0.32分(95%CI −0.29至0.94),mITT差异0.36分(95%CI −0.28至1.01),mITT分析未支持非劣效。
- 在非创伤性疼痛亚组,PP人群30分钟NRS降幅吗啡联合安慰剂为−4.77分 vs 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为−5.57分,组间差异0.80分(95%CI 0.19至1.41),超过1分非劣效界值;mITT差异0.76分(95%CI 0.11至1.41),同样超过界值。
- 30分钟时两组体重调整吗啡剂量和成功镇痛(NRS≤3)比例相似;非创伤性疼痛亚组30分钟补救镇痛在安慰剂组更常见,创伤性疼痛亚组无差异。
- 不良事件总体发生率低且组间大致相似;创伤性疼痛亚组恶心发生率吗啡联合安慰剂8.6% vs 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10.3%,非创伤性疼痛亚组分别为28.0% vs 29.5%。
- 作者认为对乙酰氨基酚作为吗啡辅助用药在急诊急性疼痛的个体化治疗中可能有潜在获益,但本研究结果未确立联合方案的优效性。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急诊就诊的急性疼痛(持续时间<24小时)且NRS评分≥5(0=无痛,10=最痛)的成人,疼痛来源为创伤性或非创伤性。
- 排除标准包括:生命体征不稳定、格拉斯哥昏迷评分<15、妊娠、体重<50 kg、需要立即骨折处理或关节复位、急性心肺急症(如肺水肿、呼吸衰竭或急性冠脉综合征)、急性中毒、8小时内使用过镇痛药、无法建立静脉通路、对研究药物过敏、肾功能或肝功能不全、慢性疼痛治疗、使用丁丙诺啡、纳布啡或喷他佐辛。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疼痛强度采用11点数字评定量表(NRS),0为无痛,10为最痛;纳入标准为NRS评分≥5。
- 非劣效界值为30分钟NRS疼痛评分较基线平均变化组间差异1分。
- 成功镇痛定义为30分钟时NRS≤3。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患者接受基于体重的滴定式静脉吗啡:初始静脉推注0.10 mg/kg(最大剂量10 mg),2分钟内给予。
- 后续静脉推注吗啡0.05 mg/kg(每次最大5 mg),每10分钟滴定一次,直至满足以下任一条件:充分镇痛(NRS≤3)、发生严重不良事件(如严重低血压、意识丧失或需要通气支持的呼吸抑制)、或30分钟内累积吗啡剂量达20 mg。
- 对照组在滴定式静脉吗啡基础上接受单次1 g对乙酰氨基酚静脉给药(100 mL即用型静脉袋);干预组接受匹配安慰剂(100 mL 0.9%氯化钠),双盲下与吗啡同时给药。
- 若多次吗啡给药后仍未缓解,由治疗医师酌情给予补救镇痛,包括追加药物的选择和剂量。
- 给药期间若外周血氧饱和度低于94%,经鼻导管给氧,流量2 L/min,并根据后续血氧饱和度调整。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严重不良事件包括严重低血压、意识丧失或需要通气支持的呼吸抑制,出现时应停止吗啡滴定。
- 给药期间外周血氧饱和度低于94%时需经鼻导管给氧2 L/min并根据血氧调整。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非劣效性临床试验,在法国11个急诊科开展,2019年12月3日至2024年12月31日,随访60分钟;共随机430例(中位年龄42岁[IQR 29-57],男220例[51.2%]),mITT人群424例(吗啡联合安慰剂213例,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211例;创伤性疼痛181例[42.7%],非创伤性疼痛243例[57.3%]),PP人群393例(197例 vs 196例;创伤性169例[43.0%],非创伤性224例[57.0%])。
- 主要终点(30分钟NRS较基线平均变化):创伤性疼痛PP人群吗啡联合安慰剂−4.50分(95%CI −4.93至−4.08) vs 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4.83分(95%CI −5.26至−4.39),组间差异0.32分(95%CI −0.29至0.94);mITT差异0.36分(95%CI −0.28至1.01),因95%CI上限超过1分且PP与mITT均需满足非劣效,mITT未支持创伤性疼痛的非劣效性。
- 主要终点:非创伤性疼痛PP人群吗啡联合安慰剂−4.77分(95%CI −5.20至−4.33) vs 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5.57分(95%CI −6.00至−5.14),组间差异0.80分(95%CI 0.19至1.41),超过非劣效界值;mITT差异0.76分(95%CI 0.11至1.41),同样超过界值。两个亚组疼痛缓解均偏向对乙酰氨基酚组,但均未满足预设非劣效界值。
- 次要终点:60分钟时创伤性疼痛亚组NRS降幅吗啡联合安慰剂−5.12分(95%CI −5.53至−4.72) vs 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5.52分(95%CI −5.94至−5.11),PP差异0.40分(95%CI −0.18至0.98),mITT差异0.44分(95%CI −0.14至1.01),PP分析95%CI上限在1分界值内而mITT不在;非创伤性疼痛亚组−5.84分(95%CI −6.23至−5.85) vs −6.07分(95%CI −6.46至−5.69),PP差异0.23分(95%CI −0.32至0.78),mITT差异0.24分(95%CI −0.32至0.79),两者95%CI上限均在界值内。
- 30分钟体重调整吗啡剂量和成功镇痛(NRS≤3)比例组间相似;30分钟补救镇痛在非创伤性疼痛亚组中安慰剂组更常见,创伤性疼痛亚组无差异;生命体征未见有临床意义的差异。
- 不良事件:30分钟时总体发生率低且组间大致相似;创伤性疼痛亚组恶心发生率吗啡联合安慰剂8.6%(95%CI 2.9%-14.3%) vs 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10.3%(95%CI 4.0%-16.7%),调整后平均差异1.7个百分点(95%CI −0.1至0.1个百分点);非创伤性疼痛亚组恶心发生率28.0%(95%CI 18.8%-37.1%) vs 29.5%(95%CI 20.0%-39.1%),调整后平均差异1.6个百分点(95%CI −11.6至14.8个百分点);30分钟后扩展随访亚组中不良事件无增加(吗啡联合安慰剂9/49[18.4%] vs 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5/40[12.5%],P=.56);无患者发生需退出研究的严重不良事件,也无患者需医学干预处理不良事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非劣效性临床试验(NCT04148495)。
- 局限:COVID-19大流行导致招募延长、入组暂停和中心重启延迟,疫情相关的人员配置、患者流程和诊疗变化可能引入未测量的混杂;这些中断限制了各预设疼痛层的入组,降低了计划精度,尤其是创伤性疼痛。
- 局限:随访仅限于60分钟,反映急诊早期诊疗,未捕捉延迟效应、初始期之后的阿片类药物使用或后期不良事件;更长时间随访和重复给药可更好地刻画长期结局。
- 局限:分析计划未预设若非劣效性未证实则进行正式劣效性检验,因此对非创伤性疼痛(95%CI排除0)的解释受限,需进一步研究。
- 局限:未评估其他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如达到有意义的疼痛缓解时间、满意度、功能或急诊停留时间)。
- 局限:尽管进行了分层和标准化吗啡滴定,疼痛层内的异质性和参与者未测量的慢性疼痛病史可能影响镇痛反应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急诊成人急性创伤或非创伤性疼痛(NRS≥5),采用基于体重的滴定式静脉吗啡(初始0.10 mg/kg,最大10 mg,后续0.05 mg/kg每10分钟,每次最大5 mg,30分钟内累积最大20 mg)是本研究方案中的镇痛方式。
- 本研究结果未证明吗啡联合安慰剂在30分钟疼痛缓解方面非劣效于吗啡联合1 g静脉对乙酰氨基酚,主要结局因此不确定;作者认为对乙酰氨基酚作为吗啡辅助用药在个体化治疗中可能有潜在获益。
- 在非创伤性疼痛亚组,30分钟补救镇痛在吗啡联合安慰剂组更常见;创伤性疼痛亚组无差异。
- 作者指出,滴定式吗啡可能使各组镇痛反应趋于一致,从而可能低估对乙酰氨基酚在固定或单次吗啡剂量下的潜在叠加效应;非创伤性疼痛的95%CI排除0,但分析计划未预设正式劣效性检验,解释受限并需进一步研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临床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 Identifier: NCT04148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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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疼痛是急诊科(ED)就诊的主要原因之一,阿片类药物仍是中重度急性疼痛的主要治疗手段。1,2,3 对阿片类药物相关不良反应及潜在滥用的担忧,促使人们越来越关注多模式镇痛以减少阿片类药物暴露。4,5,6 静脉注射(IV)对乙酰氨基酚常作为急诊镇痛方案的辅助用药,但其与滴定式静脉吗啡联合应用时的附加获益仍不确定。7,8,9
此前在急诊科开展的随机试验通常未显示静脉对乙酰氨基酚在疼痛评分或阿片类药物节省效应方面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但许多研究存在样本量不足、疼痛病因异质、固定给药策略及阿片类药物方案差异等局限性。7,8,9,10,11,12,13 尽管存在这一不确定性,静脉对乙酰氨基酚联合阿片类药物在法国急诊实践中仍被广泛使用。因此,我们采用非劣效性试验设计,评估在急诊处理的第一小时内,单用滴定式静脉吗啡所提供的镇痛是否不显著劣于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我们假设在伴有急性创伤性和非创伤性疼痛的成人中,吗啡联合安慰剂不劣于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
方法
研究设计
本研究是一项前瞻性、多中心、双盲、安慰剂对照的非劣效性随机临床试验,比较滴定式静脉吗啡联合安慰剂与滴定式静脉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在急诊科就诊的伴有创伤性或非创伤性急性疼痛的成人第一小时内疼痛缓解的效果。该试验于2019年12月3日至2024年12月31日在11家法国急诊科开展。参与者和医生均对治疗分配设盲。研究方案于2019年10月10日经Comité de Protection des Personnes CPP OUEST I伦理委员会审查和批准。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方案见补充材料1,其他方法见补充材料2中的eMethods。该试验按照国际人用药品注册技术协调会良好临床实践进行,遵循《赫尔辛基宣言》(1964年及后续修订版)的伦理原则,14并遵循《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
患者人群
年龄≥18岁的成人,如伴有持续时间少于24小时的急性疼痛且数字评分量表(NRS)评分≥5分(0=无痛;10=最剧烈疼痛)、能够沟通并能评定疼痛,则符合入选条件。15,16,17,18 排除标准为生命体征不稳定、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低于15分(评分范围3[最低意识水平]至15[最高意识水平])、妊娠、体重低于50 kg、需要立即行骨折处理或关节复位、急性心肺急症(如肺水肿、呼吸衰竭或急性冠脉综合征)、急性中毒、8小时内使用过镇痛药、无法建立静脉通路、对研究药物过敏、肾功能或肝功能不全、慢性疼痛治疗,或使用丁丙诺啡、纳布啡或喷他佐辛。19
随机化与分配
患者按1:1比例随机接受滴定式静脉吗啡联合安慰剂或滴定式静脉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随机化基于研究启动前建立的计算机生成序列。该过程为集中化,并通过由独立生物统计学家管理的安全网络平台进行,该生物统计学家不参与患者入组。分配采用不同长度的置换区组(区组大小为4和6)进行平衡,并按疼痛类型(创伤性 vs 非创伤性)分层。
研究干预
在对照组中,患者在滴定式静脉吗啡的基础上接受单剂静脉对乙酰氨基酚。在干预组中,患者在滴定式静脉吗啡的基础上接受单剂匹配的安慰剂。随机化试剂盒包含1 g对乙酰氨基酚(置于100 mL即用型静脉输液袋中)或100 mL 0.9%氯化钠(安慰剂),以双盲方式与滴定式静脉吗啡同时给药。在两组中,初始静脉推注吗啡0.10 mg/kg(最大剂量,10 mg)于2分钟内给予。20随后每10分钟滴定推注吗啡0.05 mg/kg(每次推注最大5 mg),直至满足以下标准之一:疼痛充分缓解(定义为NRS疼痛评分≤311)、发生严重不良事件(例如,严重低血压、意识丧失或需要通气支持的呼吸抑制),或在前30分钟内累计吗啡剂量达到20 mg。急诊医师根据临床判断调整剂量,并考虑患者年龄和体型。4如果尽管给予多次吗啡剂量仍未达到疼痛缓解,则由主治医师酌情给予补救镇痛,包括额外药物的选择和剂量。对于给药期间外周血氧饱和度降至94%以下的患者,通过鼻导管以2 L/min的流速给予补充氧气,并根据随访血氧饱和度测量结果按需调整。
结局
疼痛强度采用11点NRS评估,其中0分表示无疼痛,10分表示最可能的剧烈疼痛。4,21,22,23主要结局为从基线至研究药物给药后30分钟口头NRS疼痛评分的平均变化。
次要结局包括10、20、45和60分钟时的平均NRS变化;30分钟内累计吗啡剂量(mg/kg);30分钟时成功镇痛(NRS≤3);以及30分钟时补救镇痛。其他结局为10、20、45和60分钟时生命体征的变化以及不良事件(恶心或呕吐、氧饱和度<94%、收缩压<90 mm Hg、头晕、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13、皮疹或瘙痒)。研究者在60分钟观察期内积极监测不良事件,并将所有事件记录在电子病例报告表中。患者还在末次吗啡剂量后接受24小时随访,以捕获迟发性不良事件。
样本量
样本量计算的假设主要基于据我们所知最近且方法学最严谨的评估急诊科急性疼痛镇痛疗效的随机临床试验结果。4在该研究中,比较了4种口服镇痛药,从基线到1小时NRS疼痛评分平均变化值的组间差异的95%CI下限为–1。该界限值的额外支持来自先前关于疼痛测量中最小临床重要差异的研究。Kelly24发现视觉模拟量表疼痛评分的最小临床显著差异可低至0.9 cm,而Todd25报告1个单位的差异代表疼痛强度的临床可感知变化。在本试验中,我们特意选择了1分的保守界限值,代表仍被视为具有临床意义的最小差异。做出这一选择是为了确保对非劣效性进行稳健且临床谨慎的解释,最大限度地降低在存在临床有意义差异时错误判定治疗非劣效的风险。
使用双侧显著性水平(α)为.05除以2、90%把握度、非劣效性界限值为1、组内SD为2.6的参数,我们估计每个疼痛分层(创伤性和非创伤性)内每个治疗组需要143例患者,总计样本量为572名参与者。19然而,COVID-19疫情导致招募长期中断,各参与中心的合格急诊就诊人数大幅减少。2022年10月15日,在已入组242名参与者后且在任何揭盲之前,经与申办方和生物统计学团队协商,为确保可行性,把握度策略修订为80%。80%把握度被广泛接受用于随机和非劣效性临床试验。26修订后的计算得出所需总样本量为428名参与者(每个疼痛分层内每个治疗组107例)。
统计分析
基线特征:分类变量以频率(百分比)描述,定量变量以均数(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描述。采用线性模型对NRS疼痛评分从基线至30分钟的变化进行建模。该模型对基线NRS值进行了校正。主要终点通过计算NRS变化均值差的95%置信区间进行分析,比较静脉注射吗啡加安慰剂与静脉注射吗啡联合对乙酰氨基酚。若该95%置信区间的上限低于1,则判定为非劣效。由于这是一项非劣效性试验,主要分析同时纳入符合方案(PP)人群(所有随机化并接受治疗且无重大方案偏离的患者,包括不依从分配干预、使用禁用合并药物或主要结局数据缺失)和改良意向性治疗(mITT)人群(所有随机化患者,排除撤回知情同意、处于监护下或年龄小于18岁者),依照CONSORT非劣效性和等效性试验扩展声明。27,28 仅当PP和mITT分析均支持非劣效性时,方可判定为非劣效。为处理30分钟时疼痛评估缺失,采用了最差情况插补策略。对于这些患者,插补同一疼痛类别和治疗组中观察到的从基线至30分钟的最小NRS变化值。
次要疗效终点在PP和mITT人群中进行非劣效性检验。采用相同的非劣效性界值,即NRS量表上1分。其他次要终点在mITT人群中进行优效性检验。定性次要终点根据需要采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分析。估计比例差异及相应的95%置信区间。对于定量次要终点,根据高斯或非高斯统计分布采用双尾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采用线性混合模型比较治疗组间随时间变化的重复定量变量。显著性阈值為双侧P < .05,未进行多重性校正。分析使用SAS软件9.4版(SAS Institute Inc)。详细的统计分析计划见补充材料1。
结果
基线特征
共纳入430例患者(中位年龄42岁[IQR,29-57岁]);220例(51.2%)为男性,210例(48.8%)为女性。总体而言,214例患者被随机分配至吗啡加安慰剂组,216例分配至吗啡加对乙酰氨基酚组(图1)。mITT人群包括424例患者,吗啡加安慰剂组213例,吗啡加对乙酰氨基酚组211例;181例(42.7%)为创伤性疼痛,243例(57.3%)为非创伤性疼痛。PP人群(n = 393)包括吗啡加安慰剂组197例和吗啡加对乙酰氨基酚组196例;169例(43.0%)为创伤性疼痛,224例(57.0%)为非创伤性疼痛(图1)。基线特征见表1,各中心入组情况见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2。
主要结局
在PP人群中,创伤性急性疼痛患者从基线至30分钟疼痛评分的平均下降值在安慰剂组为−4.50分(95% CI,−4.93至−4.08分),在对乙酰氨基酚组为−4.83分(95% CI,−5.26至−4.39分)。组间差异为0.32分(95% CI,−0.29至0.94分),落在预设的1分非劣效性界值内(图2)。在mITT人群中,组间差异为0.36分(95% CI,−0.28至1.01分)。由于95% CI的上限超过1分,且两项分析均需满足非劣效性标准,因此mITT分析不支持创伤性疼痛的非劣效性。
在PP人群中,非创伤性急性疼痛患者的疼痛评分平均下降值在安慰剂组为−4.77分(95% CI,−5.20至−4.33分),在对乙酰氨基酚组为−5.57分(95% CI,−6.00至−5.14分),组间差异为0.80分(95% CI,0.19-1.41分)。该差异超过了非劣效性界值(图2)。mITT分析结果一致,组间差异为0.76分(95% CI,0.11-1.41分),同样超过了非劣效性界值。
次要结局
两组疼痛强度随时间均下降(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在60分钟时,创伤性疼痛亚组中,安慰剂组的平均下降值为−5.12分(95% CI,−5.53至−4.72分),对乙酰氨基酚组为−5.52分(95% CI,−5.94至−5.11分)(PP差异,0.40 [95% CI,−0.18至0.98]分;mITT差异,0.44 [95% CI,−0.14至1.01]分);在PP分析中,95% CI的上限在预设的1分非劣效性界值内,但在mITT分析中则不在界值内。在非创伤性疼痛亚组中,平均下降值分别为−5.84分(95% CI,−6.23至−5.85分)与−6.07分(95% CI,−6.46至−5.69分)(PP差异,0.23 [95% CI,−0.32至0.78]分;mITT差异,0.24 [95% CI,−0.32至0.79]分),两个95% CI的上限均在预设界值内。30分钟时经体重调整的吗啡剂量中位数及镇痛成功(NRS ≤3)的患者比例在两组间相似(表2)。在非创伤性疼痛亚组中,安慰剂组30分钟时补救镇痛更频繁,而创伤性疼痛亚组中无差异。未观察到生命体征方面有临床意义的差异(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3和eTable 4)。
不良事件分析
在30分钟时,不良反应的总体发生率较低,且各组之间基本相似(表3)。在创伤性疼痛患者中,最常见的不良事件为恶心,接受滴定式静脉吗啡加安慰剂的患者中报告率为8.6%(95% CI,2.9%-14.3%),接受滴定式静脉吗啡加对乙酰氨基酚的患者中为10.3%(95% CI,4.0%-16.7%)(校正平均差,1.7个百分点;95% CI,−0.1至0.1个百分点)。在非创伤性疼痛亚组中,滴定式静脉吗啡加安慰剂组患者中恶心报告率为28.0%(95% CI,18.8%-37.1%),滴定式静脉吗啡加对乙酰氨基酚组为29.5%(95% CI,20.0%-39.1%)(校正平均差,1.6个百分点;95% CI,−11.6至14.8个百分点)。
在有延长随访数据的患者亚组中,30分钟之后未观察到不良事件增加(滴定式静脉吗啡加安慰剂组49例中有9例[18.4%],滴定式静脉吗啡加对乙酰氨基酚组40例中有5例[12.5%];P = .56)。没有患者发生需要退出研究的严重不良事件,也没有患者需要医学干预来处理不良事件。
讨论
在这项针对急诊科就诊的成人急性疼痛患者的随机临床试验中,滴定式静脉吗啡加安慰剂在创伤性或非创伤性疼痛的疼痛缓解方面,与静脉吗啡加对乙酰氨基酚相比未证明非劣效性。这些发现使主要结局成为不确定性结果,并提示不应否定辅助性对乙酰氨基酚的潜在获益。
尽管若干术后试验和荟萃分析(包括一项Cochrane综述29)提示,阿片类药物与对乙酰氨基酚联用时疗效增加而不增加不良反应,但这一获益尚未在急诊医疗环境中得到一致性重复。此前在急诊科开展的研究反复未能显示在阿片类药物治疗基础上加用对乙酰氨基酚可使疼痛评分获得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7,8,9,10,11,12,13 因此,主流观点一直认为对乙酰氨基酚在此环境中提供的附加价值有限或没有附加价值。然而,这些试验常常受到方法学问题的限制——例如固定阿片类药物剂量、阿片类药物方案不一致以及疼痛病因异质性——这些问题可能损害其结论的稳健性和适用性(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这些局限性可能掩盖了对乙酰氨基酚在特定临床情境中的真实获益。
我们的试验旨在通过严格的非劣效性设计、基于疼痛类型的分层随机化、按体重给予静脉吗啡滴定,以及针对创伤性和非创伤性疼痛的预设亚组来克服这些局限性。这些方法学上的改进使得对乙酰氨基酚在多模式镇痛中作用的评估更加精细。初始推注后静脉吗啡的滴定可能通过反映急诊科实际实践增强了我们试验的普适性,即在实践中阿片类药物根据患者反应进行调整。然而,这种方法也可能降低了检测对乙酰氨基酚增量获益的能力,因为滴定可以使各治疗组的镇痛反应趋于均衡。因此,当对乙酰氨基酚与固定剂量或单次吗啡剂量联合给药时,我们的结果可能低估了其潜在的附加效应。
值得注意的是,在非创伤性疼痛患者中,组间平均NRS疼痛评分降低值的95%CI完全位于0以上,提示在该亚组中静脉吗啡加安慰剂可能劣于联合治疗。这一发现挑战了对乙酰氨基酚无效的普遍结论,并提示既往试验可能因设计局限性而未能检测到有意义的获益。与口服镇痛药研究的结果一致——包括一项Cochrane综述证明对乙酰氨基酚与其他口服镇痛药联合时可改善疼痛缓解——我们的结果提示对乙酰氨基酚的辅助效应可能因给药途径、疼痛类型和给药策略而异。30虽然我们的结果未能确立联合方案的优效性,但它们对等效性假设提出了质疑,并支持重新考虑将对乙酰氨基酚作为吗啡的有用辅助药物,尤其是在镇痛方案根据个体患者量身定制时。这一观点得到近期综述的进一步支持,如Rech等人的综述,31该综述承认尽管静脉对乙酰氨基酚优于安慰剂的急诊科证据有限,但其在多模式方案中的作用——尤其是对于无法耐受口服镇痛药的患者——仍然具有相关性,且可能未得到充分利用。
非创伤性疼痛——最显著的是神经损伤导致的神经病理性疼痛和中枢敏化驱动的伤害可塑性疼痛——涵盖广泛的机制,通常对常规阿片类药物方案的应答较差。32,33,34在此类情况下,纳入静脉对乙酰氨基酚的多模式镇痛策略可能改善疼痛控制,同时可能减少总体阿片类药物需求量。35,36这些发现值得进一步研究急诊科急性疼痛的个体化治疗方法,特别是对于疼痛病理生理复杂的患者群体。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COVID-19大流行导致招募时间延长,造成入组暂时中止并延迟了研究中心重新启动;与大流行相关的人员配置、患者流动和护理服务变化可能引入了未测量的混杂因素。这些中断还限制了每个预设疼痛分层内的入组人数,降低了计划的精确度,尤其是对创伤性疼痛而言。第二,随访仅限于60分钟,反映的是急诊科早期护理情况,但未能捕捉延迟效应、初始阶段之后的阿片类药物使用或后续不良事件;更长时间的随访并重复给药可能更好地描述长期结局。第三,由于分析计划未预先规定在未证明非劣效性时进行正式劣效性检验,对非创伤性疼痛的解读受到限制(其95% CI排除了0),值得进一步研究。第四,我们未评估其他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例如,达到有意义疼痛缓解的时间、满意度、功能或急诊科停留时间)。第五,尽管进行了分层和标准化吗啡滴定,疼痛分层内的异质性以及参与者中未测量的慢性疼痛病史可能影响了对镇痛药的反应性。
结论
在这项针对急诊科就诊的急性创伤性或非创伤性疼痛成人患者的随机临床试验中,就管理最初60分钟内的疼痛缓解而言,吗啡加安慰剂相比吗啡加对乙酰氨基酚未达到非劣效性标准。研究结果表明,在急诊科急性疼痛的个体化治疗方法中,对乙酰氨基酚作为吗啡的辅助用药可能具有潜在获益。
参考来源
- Cattin G, Viglino D, Segard J, et al. Morphine Plus Placebo vs Morphine Plus Acetaminophen for Acute Pain in the Emergency Department: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73391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60250
- 全文:PMC1293328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933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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