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氧饱和度指导治疗与极早产儿脑氧合:一项随机临床试验
NIRTURE试验为多中心、单盲、两臂随机对照试验,纳入5个三级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中胎龄<29周、生后<6小时的早产儿,1:1随机分为脑氧饱和度指导治疗组(干预组)和盲法脑氧饱和度+标准监护组(对照组)。干预组在脑氧饱和度超出65%-90%范围时按预设治疗指南处理。主要终点为生后前5天脑缺氧和高氧负荷(百分比小时)。结果显示干预组负荷中位数5.7%小时,显著低于对照组39.6%小时,校正后相对变化42.8%(95%CI 35.6%-53.3%,P<.001)。出院前死亡率和主要并发症两组无显著差异,干预组无NIRS相关皮肤损伤。
要点
- 极早产儿(<29周)生后前5天使用脑氧饱和度指导治疗(目标65%-90%),脑缺氧和高氧负荷中位数5.7%小时,显著低于标准监护组的39.6%小时(校正后降低42.8%,95%CI 35.6%-53.3%,P<.001)。
- 脑高氧负荷从对照组23.7%小时降至干预组3.5%小时(校正后相对变化40.3%,95%CI 30.5%-59.5%,P=.01),脑缺氧负荷从2.5%小时降至0.7%小时(校正后相对变化335.9%,95%CI 325.7%-1019.0%,P<.001)。
- 出院前死亡率校正后相对危险度为1.28(95%CI 0.21-7.92,P=.78),主要并发症两组无显著差异,干预组无NIRS传感器相关皮肤损伤。
- 按胎龄分层,<26周组脑缺氧和高氧负荷相对变化57.0%(95%CI 47.5%-71.0%),≥26周组32.1%(95%CI 24.8%-44.4%)。
- 作者认为该干预可改善极早产儿脑氧合稳定性,但能否转化为更好的神经发育结局尚不确定,需更大规模多中心试验验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胎龄<29周、生后<6小时的早产儿(单胎或双胎),包括院内出生和院外出生。
- 排除产前或产后诊断需重大手术的先天性畸形、与神经损伤相关的遗传性疾病、三胎及以上多胎。
- 研究在澳大利亚、新西兰和美国的5个三级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进行,研究期间无<23周胎龄婴儿。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脑氧饱和度目标范围65%-90%:低于65%激活脑缺氧治疗指南,高于90%激活脑高氧治疗指南。
- 下限65%基于SafeBoosC-II研究阈值并调整以适应新生儿传感器较高读数;上限90%基于Westmead医院未发表数据(该队列中87%对应第75百分位)。
- 主要终点计算仅纳入持续>1分钟的偏差;传感器部位每4小时检查一次以确保位置正确和皮肤完整性。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组:脑氧饱和度实时可见,超出65%-90%范围时按预设治疗指南处理,包括传感器重新定位,报警后1分钟内启动NIRS指导治疗,30分钟内重新评估治疗反应。
- 对照组:NIRS屏幕用不透明罩遮盖,临床医生无法看到数值,按各中心常规临床实践治疗(如低外周血氧饱和度时增加给氧)。
- 两组均使用单一制造商(Nonin Medical Inc)的SenSmart Model X-100 Universal Oximetry System和新生儿NIRS传感器,置于前额颞区一侧,从出生起连续监测5天(120小时)。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干预组无NIRS传感器相关皮肤损伤;对照组1例出现短暂压痕,无皮肤损伤,重新定位传感器后消退。
- 每组各有1例在生后前5天内死亡,与干预无关。
- 数据安全委员会未发现其他安全问题。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单盲、两臂随机对照试验,5个三级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筛查149例,随机104例(干预组53例,标准监护组51例),最终分析100例(每组50例),中位胎龄27(25-28)周,男性48例(48.0%),中位出生体重883(709-1079)g。
- 主要终点:干预组脑缺氧和高氧负荷中位数5.7%小时(2.8-15.0),对照组39.6%小时(6.5-82.3),校正后相对变化42.8%(95%CI 35.6%-53.3%,P<.001)。
- 脑高氧负荷:对照组23.7%小时(5.8-60.7)vs 干预组3.5%小时(2.0-14.4),校正后相对变化40.3%(95%CI 30.5%-59.5%,P=.01)。
- 脑缺氧负荷:对照组2.5%小时(1.1-8.0)vs 干预组0.7%小时(<0.1-1.9),校正后相对变化335.9%(95%CI 325.7%-1019.0%,P<.001)。
- 按胎龄分层:<26周组相对变化57.0%(95%CI 47.5%-71.0%),≥26周组32.1%(95%CI 24.8%-44.4%)。
- 次要终点:出院前死亡率校正后相对危险度1.28(95%CI 0.21-7.92,P=.78),脑损伤、慢性肺疾病、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早产儿视网膜病变等两组无显著差异;干预组晚期ROP治疗率较低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单盲、两臂随机对照试验(RCT),1:1随机,按胎龄(<26周和≥26周)和研究中心分层。
- 局限:排除三胎及以上多胎(因NIRS设备数量有限,但参与中心无此类出生);干预组绒毛膜羊膜炎暴露比例较高,存在潜在选择偏倚,已在主要终点分析中统计校正;研究无<23周胎龄婴儿,该人群获益需探索;缺乏NIRS伪影处理国际指南,伪影被纳入数据分析。
- 作者指出次要结局两组相似,因研究未把握检测低事件率结局(如需治疗的晚期ROP或死亡)的适度差异,这些发现需在把握度充分、考虑胎龄和干预持续时间的试验中进一步探索。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29周极早产儿生后前5天,使用单一制造商新生儿NIRS传感器和预设治疗指南(目标65%-90%)可显著降低脑缺氧和高氧负荷,且未增加NIRS相关皮肤损伤。
- 该干预对出院前死亡率、脑损伤、慢性肺疾病、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和ROP无显著影响;作者认为能否转化为更好的神经发育结局尚不确定。
- 作者建议需更大规模多中心试验确定该发现是否带来无脑损伤生存的改善。
指南或共识出处
- NIRTURE试验(Near Infra-Red Spectroscopy Targeted Use to Reduce Adverse Outcomes in Extremely Preterm Infants),澳大利亚新西兰临床试验注册号ACTRN126210007788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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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极早产(<28周妊娠)婴儿死亡和神经发育缺陷的风险增加,因而造成巨大的社会经济影响。1,2,3,4 这些婴儿在出生后早期常出现心肺功能不稳定,表现为全身性低氧、高氧或两者兼有的发作,这些情况与脑损伤风险增加相关。5,6,7 一项纳入5项临床试验的荟萃分析8比较了极早产婴儿较低(85%-89%)与较高(91%-95%)外周血氧饱和度目标范围,报告显示分配至较高目标范围的婴儿死亡风险和严重坏死性小肠结肠炎风险降低,接受治疗的早产儿视网膜病变(ROP)风险增加,但在校正年龄18至24个月时死亡或重大残疾的发生率相似。通过使用近红外光谱(NIRS;脑氧测定)靶向维持脑氧合稳定性,与使用脉搏血氧测定进行全身氧合评估相比,提供了一种减少脑损伤的替代生理学方法。9
SafeBoosC-II研究表明,脑NIRS引导的治疗可稳定极早产婴儿的脑氧合。10 然而,使用多种NIRS平台、修改的报警阈值以及与新生儿传感器相比测量绝对氧合值较低的成人传感器,引入了脑氧合的变异性。本试验——近红外光谱靶向使用以减少极早产婴儿不良结局(NIRTURE)——建立在这一证据基础之上。该试验检验了以下假设:通过将脑氧测定与使用来自单一制造商(SenSmart Model X-100 Universal Oximetry System [Nonin Medical Inc])的NIRS设备和新生儿传感器的专用治疗指南相结合,与设盲的脑氧测定和标准护理相比,可在出生后早期减少脑低氧和高氧的负荷。与SafeBoosC-II研究不同,本试验将监测时间从出生后3天延长至5天,使用实时且未经修改的报警来检测脑低氧和高氧,使用来自单一制造商的NIRS设备以减少设备间变异性,并采用实用的脑氧合参考范围(65%-90%)。较低阈值(65%)改编自SafeBoosC-II研究,以反映新生儿传感器的较高读数,较高阈值(90%)参考了Westmead医院(牵头中心)的未发表数据。10,11 本试验旨在为未来评估该干预措施对无神经功能缺陷的儿童期生存影响的随机临床试验(RCT)提供信息。
方法
本随机对照试验(RCT)的伦理批准在试验开始前已获得(澳大利亚:悉尼儿童医院网络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新西兰:健康与残疾伦理委员会;美国:康涅狄格儿童医学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试验按照国际人用药品注册技术协调会(ICH)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GCP)指南进行。结果按照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进行报告。澳大利亚3个中心采用延迟知情同意,在出生后5天内获得书面同意;2个国际中心采用前瞻性书面同意,在产前或出生后6小时内获得。试验方案,包括方法学细节,此前已发表(见补充材料1)。12
消费者与社区参与
有早产亲身经历的家长积极参与了本试验的共同设计。其参与包括审查研究方法和提供建议;参与制定知情同意流程,特别是倡导延迟知情同意;并就参与者信息表和知情同意书向试验管理委员会提供建议。就多胎兄弟姐妹分配至同一治疗组的决定,咨询了个别家长和家长支持组织。
试验设计与试验方案变更
这是一项多中心、单盲、双臂随机对照试验,按1:1分配,按胎龄(<26周和≥26周)和研究中心分层。对试验方案实施了一项修改,以处理参与者已随机分组但在出生后前5天内无法获得家长知情同意的情况。这是由于COVID-19相关隔离或母亲患病需入住重症监护病房等情况所致。在这些情况下,在将参与者数据纳入分析之前,随后从家庭获得了知情同意。试验开始后未对预设结局或分析进行任何更改。
试验场所
本试验在澳大利亚、新西兰和美国的5个三级医疗单位开展。参与中心包括澳大利亚的Westmead医院、Nepean医院和皇家妇女医院;新西兰的惠灵顿医院;以及美国的康涅狄格儿童医院。各中心的研究者此前具有脑氧饱和度监测经验,但这些中心的大多数临床工作人员没有。因此,临床工作人员在中心启动和参与者招募之前接受了结构化培训并完成了基于互联网的认证。
纳入标准
我们纳入了胎龄小于29周、年龄小于6小时的院内出生和院外出生婴儿(单胎或双胎)。排除标准为产前或产后诊断的需要大手术的先天性异常、与神经功能损害相关的遗传性疾病,以及双胎以上的多胎。
随机化
随机化由研究或临床工作人员使用REDCap(悉尼大学许可证)进行,采用可变区组随机化,按胎龄和中心分层。一名独立生物统计学家生成置换区组编码,以确保1:1组间平衡。双胎被分配至同一组以考虑聚类效应。退出婴儿由新的随机化替换。数据分析人员(J.E.、B.G.和R.H.)对分组分配设盲。
干预与对照
入组后,婴儿被随机分配到标准护理组或干预组。两组均使用单一新生儿近红外光谱(NIRS)传感器进行脑氧饱和度监测,传感器置于婴儿头部一侧的额颞区域。从出生起使用SenSmart Model X-100通用血氧监测系统连续记录脑NIRS数据,持续5天(120小时)。在干预组,临床工作人员可实时查看脑氧合读数,当脑氧合值超出65%至90%的目标范围时,按照预定义的治疗指南对婴儿进行管理。在标准护理组,NIRS监护仪屏幕用不透明罩遮盖,以防止临床工作人员根据这些数值采取行动。标准护理组的婴儿按照各参与中心的临床实践接受护理。例如,护理可包括针对外周血氧饱和度降低而增加给氧。对伴随护理的其他方面没有任何限制。
干预阈值
采用实用性、基于共识的方法来确定脑氧合的参考范围。下限阈值选择65%,系基于SafeBoosC-II研究中使用的阈值,并根据新生儿传感器观察到的较高绝对氧合值进行了调整。上限阈值选择90%而非SafeBoosC-II研究中使用的85%,系基于Westmead医院未发表的本地数据。在该队列中,脑氧合值87%对应第75百分位数。每4小时检查一次传感器部位,以确保传感器位置正确和皮肤完整性。
当脑氧合低于65%时启动脑缺氧临床治疗指南,当脑氧合高于90%时启动脑高氧临床治疗指南(补充材料2中的e图1-4)。NIRS引导的治疗(包括传感器重新定位)在报警后1分钟内启动,并在30分钟内重新评估治疗反应。治疗指南的更多细节见Jani等。12
结局
主要结局是出生后前5天内脑缺氧和高氧的负担,以百分比·小时表示。平均脑氧合为55%的1小时事件相当于10%·小时的缺氧(低于下限阈值65%的10%乘以1小时)。仅持续超过1分钟的偏差被纳入主要结局的计算;这样做是为了尽量减少传感器接触不良引起的假阳性报警,同时捕捉具有临床意义的脑氧合变化。超过10分钟的事件的主要结局作为与其他研究比较的结果进行报告(补充材料2中的e表1)。10出院前的次要结局包括死亡率、影像学上的脑损伤(超声、磁共振成像或两者上的任何脑室内出血、13小脑出血或脑室周围白质软化)、慢性肺疾病(矫正胎龄36周时需要呼吸支持或补充氧气)、采用Bell分级的坏死性小肠结肠炎14以及早产儿视网膜病变(ROP)。
数据收集与危害
对上述所列结局的去标识化数据收集在REDCap电子数据采集工具(悉尼大学许可)中完成。出生后前5天内与近红外光谱(NIRS)传感器相关的皮肤损伤(压力性或热性)作为安全性结局进行监测。
样本量
基于SafeBoosC-II研究的结果,10我们假设主要结局下降50%代表具有临床意义的效应。这对应于经对数转换的脑缺氧、脑过度氧合或两者兼有的平均负担下降0.3。假设经对数转换负担的标准差为0.5,15每组45名婴儿的样本量在以双侧α为.05时可达到80%的把握度。考虑到分配至同一治疗的雙胎分娩所致的聚集效应,并基于约30%的地区雙胎发生率,估计平均聚集大小为1.3,假设组内相关系数为0.1。这给出设计效应为1.03,使样本量增至每组47名婴儿或总共94名婴儿。为容纳失访或缺失数据,最终样本量设定为100名婴儿。
对于已签署知情同意但NIRS监测在出生后计划5天监测期之前提前终止的婴儿,截至终止时收集的数据纳入主要结局分析。研究监督由独立的数据安全与监测委员会提供,该委员会每6个月监测试验实施的所有方面,直至招募完成。试验期间未进行中期分析。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按方案使用RStudio版本4(RStudio)进行,显著性水平为.05,采用双侧备择假设。未对多重假设进行校正。参与者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及研究结局使用标准描述性统计呈现;对于分类变量,我们使用频数和百分比,对于连续变量,我们使用均数及标准差和范围或中位数及四分位数和范围。所有疗效分析均按随机化治疗进行。我们使用对数正态转换以确保主要结局的正态性,并使用以医院为聚集单位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进行组间比较。对孕龄分层进行了亚组分析。其他研究结局使用具有正态、对数正态或二分类结局分布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进行比较。校正模型用于探索结局的预测因素。两组间差异显著且可能对结局有贡献的变量被考虑用于校正。对孕龄类别的固定校正作为预先指定的变量纳入。额外纳入雙胎聚集的模型经过检验,但根据似然比检验并未更好地拟合数据。统计分析计划见补充材料1。
结果
2021年10月至2024年7月期间,共筛查了149名婴儿的合格性。其中,104名婴儿被随机分配至干预组(53名婴儿)或标准护理组(51名婴儿)(图1)。16随机化后,4名婴儿被排除:2名婴儿在获得知情同意前的头5天内死亡(与干预无关),1名婴儿在出生后诊断为需要手术的先天性异常,1名家长撤回知情同意。共100名婴儿(每组各50名)接受了分配的干预并纳入主要结局分析(中位[IQR]胎龄,27[25-28]周;48名男性[48.0%])。每组各有1名婴儿在出生后头5天内死亡,并纳入最终分析。这些死亡与干预无关。除这2名婴儿外,其余所有婴儿在出生后头5天内均接受了方案规定的脑氧饱和度监测,无失访。
两组间的基线特征相似;然而,干预组中暴露于绒毛膜羊膜炎的婴儿比例更高,且出生体重百分位数更大(表1)。我们在主要结局分析中对这些变量进行了校正。中位(IQR)出生体重为883(709-1079)g。两组间在出生后头5天内心肺治疗率、并发症、脓毒症或死亡率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2)。
主要结局
在随机分配至干预组的50名婴儿中,脑缺氧和脑高氧的合并中位(IQR)负担为5.7%小时(2.8%小时至15.0%小时),而随机分配至标准护理组的50名婴儿为39.6%小时(6.5%小时至82.3%小时)。干预组主要结局的校正相对变化为42.8%(95% CI,35.6%至53.3%;P < .001)(图2)。脑高氧的中位(IQR)负担从标准护理组的23.7%小时(5.8%小时至60.7%小时)降至干预组的3.5%小时(2.0%小时至14.4%小时),对应的校正相对变化为40.3%小时(95% CI,30.5%小时至59.5%小时;P = .01)。同样,脑缺氧的中位(IQR)负担从标准护理组的2.5%小时(1.1%小时至8.0%小时)降至干预组的0.7%小时(<0.1%小时至1.9%小时),校正相对变化为335.9%小时(95% CI,325.7%小时至1019.0%小时;P < .001)。主要结局按胎龄组进行分析,其中胎龄小于26周时脑缺氧和脑高氧负担的相对变化为57.0%(95% CI,47.5%至71.0%),胎龄26周或以上时为32.1%(95% CI,24.8%至44.4%)(表2)。我们还按参与中心及出生后天数、胎龄组及日龄、以及日龄分别分析了主要结局(补充材料2中的e图5、6和7)。
安全性
干预组中没有参与者因NIRS传感器发生皮肤损伤。标准护理组中有1名参与者因NIRS传感器出现短暂压痕,但无皮肤损伤。数据安全委员会未发现婴儿存在任何其他安全问题。
讨论
在这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我们证明,与基于常规临床监测和盲法脑氧饱和度监测的治疗相比,以脑氧饱和度为指导的治疗可显著改善出生胎龄小于29周的早产儿在出生后前5天内脑氧合的稳定性。从安全性角度看,干预组中没有任何婴儿在整个干预期间发生与脑氧饱和度监测相关的皮肤损伤。相反,标准护理组中有1名婴儿因近红外光谱(NIRS)传感器出现一过性皮肤压痕,在重新放置传感器后消退。在出院前与主要并发症或死亡相关的关键次要结局方面,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尽管干预组中晚期视网膜病变(ROP)的治疗率较低,但这一差异并不显著。总体而言,次要结局相似,因为该研究把握度不足以检测低事件率结局(如需要治疗的晚期ROP或死亡)的适度差异。这些发现值得在把握度充分的试验中进一步探索,并应考虑胎龄和干预持续时间。
NIRTURE试验的发现为极早产儿过渡期脑氧合稳定性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SafeBoosC-II研究10先前已证明干预可显著改善脑氧合的稳定性。在SafeBoosC-II研究10中,导致主要结局的是脑缺氧而非脑高氧。NIRTURE试验中主要结局的改善主要由脑高氧的减少所驱动,尽管也观察到脑缺氧的显著减少。
NIRTURE和SafeBoosC-II两项试验均表明,脑氧饱和度监测联合专门的治疗指南可改善脑氧合稳定性,且干预未产生不良影响。必须承认这两项试验之间存在方法学差异,这可能影响其发现的解释和普适性。与SafeBoosC-II研究相比,NIRTURE试验的方法包括:使用单一NIRS设备制造商且配备新生儿人群专用传感器;延长干预 period,从出生后72小时扩展至涵盖出生后前5天;使用实时、未经修改的设备报警来检测脑缺氧、脑高氧或两者兼有;通过使用来自1家制造商的NIRS设备消除设备算法变异性;使用65%至90%作为脑氧合的参考范围;以及设有参与中心的研究者,但很少有先前具有脑氧饱和度监测经验的临床工作人员。NIRTURE试验上述方法的基本原理在Jani等12中详述。SafeBoosC-II研究证明了干预在出生后前72小时内对脑氧合稳定性的作用,而NIRTURE试验则将该发现进一步扩展至出生后前5天。出院前主要并发症无显著差异表明,该干预在这一高危人群中是安全的。
脑灌注和氧合的紊乱,尤其是出生后早期阶段的紊乱,是早产儿脑损伤的重要促成因素。这些紊乱与脑室内出血和小脑出血、脑室周围白质软化以及脑萎缩相关。17 稳定脑灌注和氧合可能降低这一风险并改善神经发育结局。SafeBoosC-III试验18发现,在极早产儿中,出生后最初72小时内以脑氧饱和度为指导的治疗并未降低36周校正胎龄时的死亡率或严重脑损伤。正如Chock等人19所强调的,若干局限性可能影响了这些结果,包括使用不同的NIRS监测仪、依赖颅脑超声检测脑损伤、干预时间短可能遗漏后期脑缺氧、各中心在NIRS判读方面经验有限,以及方案依从性监测方面的问题。这些挑战凸显了脑NIRS研究的复杂性,并强调未来研究需要稳健的研究设计。此类研究可基于以脑NIRS相对基线的变化指导治疗及自动化控制氧输送来构建脑氧合稳定性的证据。我们试验的主要优势包括:使用市售的、未经改动的单一类型NIRS设备,配备新生儿专用传感器进行连续脑氧饱和监测;有亲身经历早产的父母积极参与,从研究构思到开发全程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通过对数据分析人员实施治疗分配盲法来最大限度减少偏倚;多中心招募及2种知情同意方式,便于纳入非工作时间及紧急条件下出生的婴儿,从而提高了研究结果对更广泛环境和人群的推广性;对各参与中心所有临床工作人员进行脑氧饱和监测的全面培训,体现了真实世界中有效的教育策略;将持续时间超过1分钟的脑氧合偏离纳入分析,从而在因传感器接触不良而针对假警报采取措施的风险与识别真实实时偏离之间取得平衡;以及低失访偏倚风险,随机分组后仅4名婴儿被排除在分析之外。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由于实施干预所需的可用NIRS设备数量有限, twin以上的多胎被排除。然而,参与中心未发生此类多胎分娩,使该排除标准的实际影响降至最低。鉴于干预组中暴露于绒毛膜羊膜炎的婴儿比例较高,存在无意选择偏倚的可能性。这些不平衡已通过主要结局分析中的统计调整加以处理。有趣的是,尽管暴露于绒毛膜羊膜炎(通常与呼吸不稳定相关),干预仍改善了脑氧合的稳定性。本研究没有胎龄小于23周的婴儿;因此,干预对这些婴儿的益处尚需探索。在缺乏处理NIRS伪差的国际指南的情况下,伪差被纳入数据分析。
结论
在这项关于脑氧合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脑氧饱和度指导的治疗显著改善了极早产儿出生后前5天内脑氧合的稳定性。本试验入组婴儿的神经发育结局仍在收集中,将于后续报告。脑氧合改善是否能转化为儿童早期更好的神经系统结局仍不确定。20 解决这一不确定性需要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试验以及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21 此类试验应根据各地区监管和伦理合规要求,采用替代性知情同意方式,如豁免知情同意或延迟知情同意。22
参考来源
- Jani PR, Goyen TA, Balegar KK, et al. Cerebral Oximetry-Guided Treatment and Cerebral Oxygenation in Extremely Preterm Infants: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642624.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7620
- 全文:PMC1287842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87842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