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创伤患者急诊就诊时初始钙紊乱与结局
这项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纳入1270例最高级别创伤激活的严重创伤患者,在到达急诊时立即检测离子钙。低钙血症(<4.4 mg/dL)占22%、正常血钙占73%、高钙血症(>5.2 mg/dL)占5%。24小时死亡率高钙组22.8%、低钙组11.9%、正常血钙组4.3%,死亡率随钙紊乱程度加重呈U型关系。任何血制品输注在低钙组64.1%、正常血钙组31.5%、高钙组66.7%。作者认为,根据其数据,经验性补钙应限于处理枸橼酸毒性或由床旁检测驱动。
要点
- 严重创伤患者到达急诊时低钙血症发生率为22%(282/1270),高钙血症发生率为5%(57/1270)。
- 24小时死亡率:高钙组22.8%(13例)>低钙组11.9%(34例)>正常血钙组4.3%(40例),6小时和出院时呈相同模式。
- 死亡率随钙紊乱程度加重呈U型关系,30天死亡率同样呈U型分布。
- 24小时内任何血制品输注:低钙组64.1%(184例)、正常血钙组31.5%(291例)、高钙组66.7%(38例),低钙与高钙组之间无显著差异。
- 高钙组到达前接受钙剂的比例高于低钙组(8例[14.0%] vs 4例[1.4%])。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已知或推测年龄15岁及以上、到达参与中心时符合最高级别创伤激活标准、且受伤后24小时内到达的严重创伤患者,包括符合最高激活标准的转入患者。
- 已知到达时为15岁以下儿童或孕妇被排除;到达时或住院期间被执法羁押者排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离子钙正常参考范围4.4-5.2 mg/dL(换算为mmol/L乘以0.25),低于或高于此范围分别定义为低钙血症和高钙血症。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到达急诊时高钙血症者24小时死亡率22.8%,高于低钙血症(11.9%)和正常血钙(4.3%),各时间点死亡率均最差。
- 到达急诊时低钙血症者24小时死亡率11.9%,高于正常血钙者(4.3%)。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2022至2024年在3家美国外科医师学会认证的I级创伤中心纳入1270例患者(中位年龄35岁,IQR 25-52岁;男性999例[79%]),到达急诊时检测离子钙。
- 低钙血症282例(22%)、正常血钙925例(73%)、高钙血症57例(5%)。
- 24小时死亡率:低钙组11.9%(34例)、正常血钙组4.3%(40例)、高钙组22.8%(13例);6小时和出院时呈相同模式。
- 中位损伤严重度评分:低钙组21(IQR 10-29)、正常血钙组14(IQR 5-25)、高钙组22(IQR 13-29)。
- 24小时内任何血制品输注:低钙组64.1%(184例)、正常血钙组31.5%(291例)、高钙组66.7%(38例);低钙与高钙组之间无显著差异。
- 到达前接受钙剂:高钙组8例(14.0%),低钙组4例(1.4%)。
- 30天死亡率基于到达钙水平呈U型分布;生存分析显示钙紊乱者生存率更低。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
- 局限:观察性设计,限制了对钙紊乱与结局之间关联做出确定性结论的能力。
- 局限:多数患者在BAMC入组,可能使结果偏倚并限制外推性。
- 局限:未采集到达急诊时未检测离子钙的患者数据,无法描述未被纳入的患者。
- 局限:依赖信息被适当记录,尤其是院前数据,部分为手写记录。
- 作者指出需要前瞻性干预试验来理解经验性治疗的意义。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根据其数据,经验性补钙应限于处理枸橼酸毒性,或由日益普及的床旁检测驱动。
- 作者指出,现有指南(损伤控制复苏、延长场救治中的损伤控制复苏、高级创伤生命支持)建议在出血性休克输血期间或首次使用血制品后立即经验性补钙并此后每4单位血制品补钙,但这些指南均未考虑输血前可能已存在的钙紊乱。
- 作者认为,鉴于致死三角取决于医源性原因,这些发现提示钙紊乱是多因素的,因此可能不适合将低钙血症加入致死三角。
指南或共识出处
- Joint Trauma System临床实践指南:损伤控制复苏(原文引用,文献7)。
- 损伤控制复苏在延长场救治中的指南(原文引用,文献8)。
- 高级创伤生命支持指南(原文引用,文献9)。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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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低钙血症在危重患者中频繁发生,包括严重创伤患者。1,2 低钙血症与大量输注血液制品复苏以及抗凝保存液中的枸橼酸盐螯合血清钙有关。3 来自军方的数据提示,创伤本身可能在输注血液制品之前即与低钙血症相关。Conner等3前瞻性收集了抵达阿富汗一所前方外科机构的伤员数据。在该研究中,他们评估了101例患者,其中55例(54.5%)在抵达前方外科机构时被发现存在低钙血症。3 Nguyen等4分析了国防部创伤登记处的数据,发现急诊科(ED)测量离子钙(iCa)的就诊伤员中有26%存在钙代谢紊乱。此外,Nguyen等4发现钙代谢紊乱与国际标准化比值升高、酸中毒、心动过速、低血压、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降低以及接受血液制品之间存在关联,提示钙代谢紊乱具有重要的生理学交互作用。2024年的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分析了9项报告抵达ED时iCa的研究数据。5 作者分析了14项研究,共3711例患者,发现抵达时低钙血症较为常见,平均抵达值为1.08 mmol/L。然而,这些研究大多为回顾性设计。此外,该系统综述未报告高钙血症的发生率,而高钙血症也可能是一项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6
在大出血情况下指导经验性补钙的数据有限,尤其是当接受血液制品之前可能已存在由损伤本身所致的低钙血症时。当前联合创伤系统关于损伤控制复苏的临床实践指南7建议,对失血性休克患者在输注第一种血液制品期间或之后立即经验性补钙,此后每输注4单位血液制品补钙一次。延长现场救护中的损伤控制复苏8和高级创伤生命支持指南9中也有类似建议。然而,这些指南均未考虑输注血液制品之前可能存在的钙代谢紊乱。需要更多高质量数据来了解抵达ED时的钙代谢紊乱情况。我们确定了严重创伤后抵达时钙代谢紊乱的发生率及相关结局。
方法
伦理学
在本队列研究实施期间,布鲁克陆军医疗中心(BAMC)和科罗拉多大学医院(UCH)按照美国陆军外科研究所方案H-21-034开展研究,该方案经美国陆军医学研究与开发司令部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大学医院(UH)按照方案20220226EX开展研究,该方案经德克萨斯大学圣安东尼奥健康科学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两项方案均接受了国防健康局人体研究监督办公室的二级审查。两个站点均申请并获得《健康保险携带与责任法案》豁免以获取患者数据。鉴于本研究的观察性、最小风险性质以及获取书面同意的不切实际性,我们申请并获得免除知情同意。我们在本研究的分析和报告中遵循了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研究设置
本研究于2022年至2024年在3个一级创伤中心开展——BAMC、德克萨斯大学圣安东尼奥健康科学中心附属UH以及科罗拉多大学医学院附属UCH。研究由美国陆军外科研究所牵头,该所与BAMC在圣安东尼奥联合基地毗邻。各站点详情及我们的研究方法已在入组完成前发表。10 BAMC是国防部唯一的一级创伤中心,是军事卫生系统中最大的医院,也是德克萨斯州西南地区2个一级创伤中心之一。UH是一个一级创伤中心,是该地区第二个一级创伤中心。BAMC和UH均位于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且均为西南德克萨斯地区咨询委员会的参与成员。11,12 UCH急诊科是科罗拉多州奥罗拉的一个一级创伤中心,也是区域接收中心。
参与者
我们前瞻性入组了在到达入组创伤中心时已知或推测年龄为15岁及以上、符合其最高级别创伤激活标准(例如需要全创伤团队响应的大型创伤)且在到达后24小时内受伤的参与者。转入我们接收中心的患者如果符合最高激活标准也被纳入。到达时已知的15岁以下儿童和孕妇被视为排除对象;然而,如果后来发现他们属于这2类之一,鉴于研究的观察性性质,其数据仍被用于分析。如果他们在到达时处于执法羁押状态或 later 在住院期间被置于执法羁押状态,则被排除在所有分析之外。
数据收集
研究启动时,对创伤实验室医嘱套餐进行了修改,以便在患者到达时及整个住院期间使用各机构现有的实验室设备纳入iCa值。数据从当地电子病历系统导出,并上传至UH和UCH的研究电子数据采集(REDCap)系统。13 随后,来自UH和UCH的去标识化数据通过API Sync外部模块传输至范德堡大学医学中心(VUMC)的中央REDCap实例,该中心作为数据协调中心。14 BAMC将EHR数据直接上传至VUMC的REDCap实例。UH和UCH均使用Epic系统。BAMC仅与Leidos合作,为MHS使用MHS Genesis定制软件系统。数据由我们的研究团队统计学家审查缺失变量或发生记录错误的变量,并由研究团队成员手动审查以进行核实和/或排除。院前数据由研究团队成员手动提取,并进行 site-driven 质量保证审查以确保准确性。其他数据通过当地创伤登记处获得。所有3个站点均参与创伤质量改进计划并遵守国家创伤登记数据标准。15 本研究中iCa的正常范围标准化为4.4至5.2 mg/dL(转换为毫摩尔每升,乘以0.25),低钙血症和高钙血症定义为超出该范围。
统计分析
从所有站点汇总的去标识化数据从VUMC REDCap导出至Excel 365(Microsoft)和SAS统计软件9.4版(SAS Institute)进行分析。连续变量和有序变量以中位数和IQR表示,并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比较。名义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并酌情使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我们的统计显著性阈值采用双侧检验或95%CI的P < .05。对多重比较应用Bonferroni校正。
结果
我们前瞻性纳入了1270名参与者(中位[IQR]年龄,35[25-52]岁;999[79%]为男性),这些参与者在急诊科到达时有离子钙(iCa)值。机动车碰撞后枪伤是最常见的损伤机制。低钙血症患者282例(22%),血钙正常925例(73%),高钙血症57例(5%)。24小时死亡率以高钙血症患者最高(22.8%;13例患者),其次为低钙血症患者(11.9%;34例患者)和血钙正常患者(4.3%;40例患者);6小时和出院时也观察到相同模式(表1和表2)。低钙血症的中位(IQR)损伤严重度评分为21(10-29),血钙正常为14(5-25),高钙血症为22(13-29)。入选者中,993名在BAMC入选,183名在UH入选,94名在UCH入选。接受任何血液(二分类)制品的比例在钙紊乱患者中更高;然而,低钙血症患者与高钙血症患者之间无显著差异(低钙血症患者184例[64.1%],血钙正常患者291例[31.5%],高钙血症患者38例[66.7%])(表3)。高钙血症患者较低钙血症患者更可能在到达前接受钙剂(8例患者[14.0%] vs 4例患者[1.4%])(表4)。比较到达方式、到达前是否接受血液以及入选中心时,到达时中位iCa总体相似(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1)。低钙血症发生率在院前接受血液或液体的患者中更高,而高钙血症在转运患者中更高(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2)。生存分析显示,钙紊乱患者的生存率较低(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3)。30天死亡率根据到达时钙水平呈U形分布(图)。
讨论
这项队列研究的结果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高钙血症的发现,而在评估创伤患者入院时钙紊乱的研究中,高钙血症的描述仍然很少。基于我们研究的总体目标,值得注意的是,近四分之一的样本在入院时存在低钙血症,近二十分之一的样本在入院时存在高钙血症。与血钙正常相比,所有时间点的死亡率均增加,这与既往报道一致。5 然而,高钙血症与比血钙正常和低钙血症更差的死亡率相关。与高钙血症相关的这些发现的原因仍不清楚;然而,这可能归因于组织破坏,例如肌浆网、内质网和线粒体。16,17 这一发现在创伤文献中相对较少被报道,代表了对钙与创伤生理学的独特且令人担忧的认识。既往关于高钙血症的报道评估了长期制动后的结局;鉴于从受伤到我们测量钙的时间较短,这不能解释这些发现。6,18,19 我们确实注意到高钙血症队列中机动车碰撞创伤的发生率更高,提示较大面积的组织破坏可能是一个因素。
我们必须将我们的发现置于现有文献的背景中。如前所述,最近一项2024年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分析了14项研究。5 与所有研究相比,我们报告了高钙血症的发生率,这是一个相对新颖的发现。在该系统综述中,14项研究中有8项为回顾性研究,其余研究为前瞻性研究或回顾性与前瞻性数据的混合。最大的前瞻性研究由Magnotti等20开展,从单中心纳入了591名参与者。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使用了1.00 mmol/L的阈值,其中16%存在低钙血症。尽管他们使用的阈值低于本研究(本研究基于实验室参考范围),他们也发现低钙血症患者的死亡率增加。他们观察到的平均损伤严重度评分为21,与我们的数据集相似。相比之下,我们的研究是一项多中心研究,包括全国多个地区和多种气候(例如,德克萨斯州 vs 科罗拉多州)。此外,如图中所示,我们发现随着紊乱变得更加严重,反应也更加夸张。我们的发现还应在其他急性内科疾病患者的紊乱背景下进行解读,一项研究21报告称28%的住院患者发生低钙血症,5%发生高钙血症,提示紊乱可能是一般急性应激的结果。
关于创伤后高钙血症的文献较少,大多与复苏过程中钙的过量补充有关。目前关于高钙血症与创伤后不良结局相关性的循环假说源于欧洲创伤登记处的回顾性研究以及MacKay等6人在费城开展的一项回顾性研究。欧洲的研究表明,与血钙正常或低钙血症患者相比,到达急诊科时存在高钙血症的患者死亡率最高。22在Mackay等6人的研究中,高钙血症患者的死亡率也显著升高,该研究中高钙血症定义为离子钙(iCa)大于1.30 mmol/L。22在损伤或其他生理应激期之后,酸中毒刺激甲状旁腺激素产生,导致钙水平升高。与甲状旁腺功能障碍相关,既往一项研究发现甲状旁腺功能障碍与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提示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探讨这一问题。23出于这一原因以及其他原因(例如钙在凝血和血小板功能中的重要作用),有人提出将低钙血症加入目前由酸中毒、低体温和凝血病组成的致死三联征中。2然而,鉴于致死三联征取决于医源性原因,这些发现提示钙代谢紊乱是多因素导致的,因此可能不适合将其加入致死三联征。就此而言,考虑到经验性补钙可能带来伤害的信号,根据我们的数据,补钙应降级为用于处理枸橼酸毒性,和/或随着床旁检测更广泛可及而由床旁检测结果驱动。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包括上文所述的关于钙代谢紊乱与结局之间关联的观察性设计。第一,大多数患者在BAMC入组,这可能潜在使结果产生偏倚并限制其外推性。然而,我们的样本确实纳入了多个中心,这将增强其外推性。第二,我们未采集到达急诊科时未进行iCa检测患者的数据,这种情况可能因多种原因发生,包括按照机构政策将其创伤等级升级至最高级别存在延迟、床旁检测不可用(这在BAMC尤为突出,因为我们所有的iCa测量均使用床旁检测仪器完成),或其他临床上有指征偏离研究实施医嘱集的原因。因此,我们无法描述未被纳入的患者。第三,我们依赖于信息被适当记录,尤其是院前数据,这些数据来源于对转院患者外院病历的查阅和/或急救医疗服务人员的记录,其中部分为手写记录。
然而,尽管我们的研究规模较大,我们必须指出,本研究为观察性设计,这限制了我们就是否经验性给予钙剂得出确定性结论的能力。为此,我们必须讨论正在进行的Calcium and Vasopressin Following Early Resuscitation试验,该试验由国防部资助,并将把经验性钙剂作为接受血液制品复苏患者复苏策略的一部分。该研究正在进行中,预计于2028年完成,预计入组规模为1050例。这项干预性试验将进一步揭示钙代谢紊乱以及经验性补钙的潜在获益或不良效应。额外的预先计划分析将有助于阐明可能的生理机制。
结论
高钙血症比低钙血症少见;然而,它在所有时间点均与更差的死亡率相关。与血钙正常者相比,高钙血症或低钙血症患者的血液制品消耗量更高,但在存在任何钙代谢紊乱的患者之间则相似。需要前瞻性干预性试验来理解经验性治疗的意义。
参考来源
- Schauer SG, Nicholson SE, Rizzo JA, et al. Initial Calcium Derangements in Major Trauma and Outcomes.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739471.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6.0083
- 全文:PMC1293687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93687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