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创伤与烧伤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老年创伤性脑损伤后一年生活质量的多方法定性研究

Quality of Life Following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mong Older Adults.
PubMed 文献 · JAMA Netw Open · 2026-02-02
一句话结论老年TBI幸存者一年后标准量表显示恢复良好,但访谈揭示情感适应、照护者动态和出院指导不足等量表未覆盖的恢复维度。

本研究为在美国一家一级创伤中心开展的定性多方法研究,2023年10月至2025年1月纳入29例65岁以上TBI患者(平均年龄77.4岁)和13名照护者,伤后约1年进行标准化量表(QOLIBRI-OS、PHQ-9、GOS-E)和半结构化访谈。结果显示21例(73%)GOS-E分类为恢复良好,QOLIBRI-OS平均70.1分,PHQ-9中位数4分;访谈提炼出支持系统影响独立性与生活质量、通过悲伤接受与感恩适应伤后生活、渴望更多伤后生活信息与指导三大主题。作者认为出院咨询、结构化照护者教育和定期随访可能改善老年TBI患者生活质量。

要点

  • 29例老年TBI患者伤后约1年GOS-E恢复良好者21例(73%),QOLIBRI-OS平均70.1分,PHQ-9中位数4分(IQR 1-6),仅2例(7%)PHQ-9≥10分。
  • QOLIBRI-OS与PHQ-9呈负相关(ρ=-0.69,P<.001),与GOS-E呈正相关(ρ=0.66,P<.001);PHQ-9与GOS-E呈负相关(ρ=-0.53,P=.004)。
  • 访谈主题一:支持系统(行动、家务、情感支持)是恢复生活质量的基础,但患者也感到支持可能削弱独立性。
  • 访谈主题二:患者经历对既往能力的悲伤、逐步接受并产生感恩,采用自我引导策略(重新框定限制、关注仍能享受之事)维持生活质量。
  • 访谈主题三:患者出院后感到不确定和孤立,信息缺口使患者及家庭对失禁、疼痛、功能恢复延迟等挑战准备不足,希望有专人指导随访。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美国一家一级创伤中心收治的65岁及以上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孤立伤或多发伤),伤后约12个月;无年龄上限。
  • 排除:非英语参与者;到达急诊科时已死亡者。
  • 存在严重认知障碍妨碍知情同意或参与访谈者被排除,除非有同意参与的照护者可作代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QOLIBRI-OS:6条目,总分0至100分,分数越高感知生活质量越好。
  • PHQ-9:总分0至27分,分数越高抑郁越重;0-4分为极轻度,5-9分为轻度,10-14分为中度,15-19分为中重度,20-27分为重度。
  • GOS-E:8个等级,1级死亡,2级植物状态,3级严重残疾(SD)下限,4级SD上限,5级中度残疾(MD)下限,6级MD上限,7级恢复良好(GR)下限,8级GR上限。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定性多方法研究,单中心,纳入29例患者(12例[41.4%]女性,17例[58.6%]男性;平均[SD]年龄77.4[7.2]岁)和13名照护者,伤后约1年进行访谈和量表评估。
  • 21例(73%)GOS-E分类为GR(上限或下限),3例(10%)为MD(上限或下限),5例(17%)为SD(上限或下限)。
  • QOLIBRI-OS得分范围33.3至95.8,平均(SD)70.1(18.8);PHQ-9中位数(IQR)4(1-6),27例(93%)为极轻度至轻度范围,仅2例(7%)≥10分。
  • QOLIBRI-OS与PHQ-9负相关(ρ=-0.69;P<.001),与GOS-E正相关(ρ=0.66;P<.001);PHQ-9与GOS-E负相关(ρ=-0.53;P=.004)。
  • 访谈提炼出3个主题:(1)支持系统对独立性和生活质量的影响;(2)通过悲伤、接受和感恩适应伤后生活;(3)渴望更多伤后生活信息和指导。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定性多方法研究(结合标准化量表与半结构化访谈),遵循COREQ报告规范。
  • 局限:单中心设计、种族和社会经济多样性有限、目的性抽样策略可能限制普适性;未纳入纵向随访数据,结果仅代表单一时间点的感知适应和生活质量,而非恢复轨迹或与初始损伤负担成比例的结果;依赖自我报告数据可能引入偏倚,尤其是情感和社会体验方面;患者总体损伤较轻(格拉斯哥昏迷评分和GOS-E评分较高);未来研究应涉及多中心、人口学和损伤严重程度更多样的人群,并纳入照护者代理。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出院时应提供清晰的咨询,以帮助老年TBI患者及家庭应对失禁、疼痛和功能恢复延迟等伤后挑战。
  • 作者认为,结构化的照护者评估和培训可帮助照护者在提供身体协助与促进患者独立性和信心之间取得平衡。
  • 作者认为,提供关于长期症状应对和设定现实恢复预期的主动教育可减少不确定性并改善照护过渡。
  • 作者认为,实施TBI专属的照护导航员可改善照护连续性并减少患者和照护者压力。
  • 作者认为,应将行为健康资源(如咨询、同伴支持和团体治疗)整合到随访照护中,帮助患者处理情绪反应。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8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AMA Netw Open. 2026 Feb 6;9(2):e2558087.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8087

引言

在美国,过去十年中,老年人(≥65岁)因创伤性脑损伤(TBI)相关的住院率增长了四倍。1,2 由于与年龄相关的衰弱、脑萎缩和神经可塑性降低,该人群的预后不成比例地差。3,4 受伤后,他们更可能经历住院时间延长、认知障碍、活动能力下降和长期残疾,增加了机构化护理和丧失自主性的风险。5,6,7,8 他们的康复还因社会和环境因素而进一步复杂化,例如获得照护和老年康复服务的机会不足、急性期后护理项目的转诊率低以及经济限制。9,10,11

围绕老年人如何适应TBI后生活的认识不足是创伤救治中的一个关键缺口。12 该领域的既往研究使用了传统结局指标,如格拉斯哥结局量表(GOS)和脑损伤生活质量(QOLIBRI)工具。然而,这些指标在捕捉情感、社会和心理调整方面存在不足,而这些调整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老年人的康复体验。13,14 例如,QOLIBRI评分可能在功能下降的情况下仍显示满意度,这是由于反应转移,即个体在受伤后重新定义其期望或价值观。15 在此背景下,QOLIBRI评分可能在客观下降的情况下仍显示满意度。

为弥补这一缺口,我们开展了一项使用多种方法(即标准化评估和定性访谈)的定性研究,以探索老年人在受伤后1年如何在情感、社会和功能方面进行适应。我们假设,对患者和照护者访谈的主题分析将识别出超越标准功能和生存质量评分的适应领域。该方法旨在加深对老年人如何适应受伤后生活的理解,这可为临床决策提供信息、设定现实的患者康复目标、改进康复策略,并确保长期康复工作与老年人的需求和愿望相一致。16

方法

研究设计与数据收集

本定性研究采用多方法学方法,结合定性访谈与定量调查,以全面了解老年人在创伤性脑损伤(TBI)(孤立性或多发伤)后1年的经历与康复结局。17 采用此方法的基本原理在于同时捕捉功能与心理康复的可量化方面以及TBI后适应与日常生活的细微主观体验。该方法亦承认每种方法贡献不同的见解。所有符合纳入标准的参与者均通过该机构的Ⅰ级创伤登记处识别并联系。所有调查均在入组后、访谈时进行,并取得知情同意。本研究经威斯康星医学院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IRB亦批准豁免《健康保险携带与责任法案》授权要求,以审查潜在参与者的记录。遵循《定性研究报告统一标准》(COREQ)报告指南以增强报告透明度。采用反思性、团队编码及与多元受访者(即患者和照护者)的访谈来最小化偏倚并提高可信度。

纳入标准为65岁及以上、遭受TBI且伤后约12个月的老年人。研究无年龄上限。排除标准为非英语参与者或到达急诊科时已死亡。为客观表征参与者的功能和情绪康复情况,我们采用了3种标准化调查工具:QOLIBRI总体量表(QOLIBRI-OS)、患者健康问卷-9(PHQ-9)和GOS扩展版(GOS-E)。

QOLIBRI-OS

QOLIBRI-OS是完整QOLIBRI量表的6条目简版,专为测量TBI个体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而开发。它涵盖6个领域:认知、自我感知、日常生活与自主性、社会关系、情绪和身体问题。评分范围为0至100,分值越高表示感知生活质量越好。QOLIBRI-OS已在大规模队列中验证使用,并与更广泛的功能结局具有良好的相关性。13,18

PHQ-9

PHQ-9是一种经验证的9条目抑郁症状筛查工具,基于《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四版)》标准。其总分为0至27分,分值越高表示抑郁越严重。0至4分表示极轻微抑郁;5至9分为轻度抑郁;10至14分为中度抑郁;15至19分为中重度抑郁;20至27分为重度抑郁。PHQ-9已用于TBI后人群评估抑郁严重程度。19

GOS-E

GOS-E是一种常用的功能结局量表,将恢复情况分为8个等级:1级,死亡;2级,植物状态;3级,重度残疾(SD)下限;4级,重度残疾(SD)上限;5级,中度残疾(MD)下限;6级,中度残疾(MD)上限;7级,恢复良好(GR)下限;8级,恢复良好(GR)上限。GR表示恢复独立,伴有极少或无功能缺损;MD反映尽管独立但存在不同程度的功能受限;SD则与日常生活活动持续依赖相关。与原始5分格拉斯哥结局量表相比,GOS-E提供了更细致的功能状态分类,使其对检测中度残疾和部分恢复更为敏感。14,20这些工具为评估功能结局、情绪症状和自我报告的生活质量提供了定量框架,并与通过访谈收集的定性叙述一起进行分析。

半结构化访谈

研究团队通过信件或电话联系患者及其照护者。存在严重认知障碍、妨碍知情同意或参与访谈的个体被排除,除非有同意参与的照护者可在此期间作为代理。目标是招募足够多的患者以达到理论饱和。

访谈由2名受过培训、具有定性研究经验的教职人员团队成员主持。访谈者询问了关于适应残疾、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受伤前后的生活以及整体恢复体验的问题。

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包括年龄、合并症、损伤严重程度、住院时间、出院去向和急性期后康复参与情况,均从病历中提取以提供临床背景。由于本研究为探索性和描述性设计,这些因素仅作总结,而非作为混杂因素或预测因素进行分析,因为目标是用经验性数据评估定量结局,而非推断因果关系。

统计分析

访谈进行录音,逐字转录并去标识化以确保保密性。转录文本导入Dedoose 9.2.012版本(SocioCultural Research Consultants, LLC),这是一个支持协作编码的云端定性数据分析平台。分析团队——具有定性研究、创伤或康复研究经验的教职人员及受训人员——主要采用演绎编码方法进行主题分析。21初始编码本基于研究的访谈领域:适应残疾、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受伤前后的生活以及对整体恢复体验的反思。整个研究团队在编码开始前审查并批准了编码本。

至少2名独立编码者迭代审查并将编码应用于每份转录文本。编码团队定期会面以确保一致性、解决分歧,并将相关编码归入反映参与者体验模式的更广泛主题类别。与更广泛研究团队的共识讨论以及编码决策的记录支持了参与者叙述解读的严谨性、可靠性和反思性。22

对QOLIBRI-OS、PHQ-9和GOS-E的定量数据进行描述性分析,并计算成对Spearman秩相关系数,以检验生活质量、功能恢复与情绪症状之间的关联。统计分析使用Microsoft Excel 2024(Microsoft 365)进行,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5。鉴于数据的非参数分布及GOS-E量表的序数性质,采用Spearman秩相关评估各结局指标之间的关联。23 生成描述性统计量以总结样本特征和恢复结局。

定量与定性数据分别分析但平行进行,符合多方法设计。定量数据(QOLIBRI-OS、PHQ-9和GOS-E)进行描述性分析,以描述患者报告的生活质量、情绪和功能结局。定性访谈提供了对这些指标背后生活体验的补充性见解。在解释阶段,对各类数据的结果进行交叉参照,以识别模式和差异,为定量发现提供背景,而非建立直接的统计对应关系。该方法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TBI后的适应过程,同时承认跨数据源的统计推断并非本研究目标。

结果

定量发现及主要定量指标间的关联

共29例患者(女性12例[41.4%],男性17例[58.6%];平均[SD]年龄77.4[7.2]岁)和13名照护者参与了由培训有素的研究人员进行的录音访谈(表1)。成对Spearman秩相关分析显示,主要结局指标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图1)。QOLIBRI-OS与PHQ-9呈负相关(ρ = −0.69;P < .001),与GOS-E呈正相关(ρ = 0.66;P < .001)。PHQ-9与GOS-E亦呈负相关(ρ = −0.53;P = .004)。这些结果与较高的功能恢复(GOS-E)以及较好的生活质量和较少的抑郁症状相关。相反,较严重的抑郁症状与较低的生活质量相关。

表1. 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图1. 脑损伤后生活质量总体量表(QOLIBRI-OS)、患者健康问卷-9(PHQ-9)与格拉斯哥结局量表扩展版(GOS-E)之间的Spearman秩相关,数据来自29名参与者 查看原图 ↗

QOLIBRI-OS指标

采用QOLIBRI-OS测量TBI后对生活质量的满意度(图2A)。该队列得分范围为33.3至95.8,平均(SD)为70.1(18.8)。

图2. 29名老年人在创伤性脑损伤后1年的恢复结局分布A,脑损伤后生活质量总体量表(QOLIBRI-OS)得分分布。得分越高表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越好。B,患者健康问卷-9(PHQ-9)得分分布。得分越高表明抑郁症状严重程度越高。C,格拉斯哥结局量表扩展版(GOS-E)类别分布。类别包括恢复良好(GR+、GR−)、中度残疾(MD+、MD−)和重度残疾(SD+、SD−);类别越高反映功能独立性越强。 查看原图 ↗

PHQ-9指标

采用PHQ-9测量抑郁症状(图2B)。在参与者中,27名参与者(93%)报告评分处于极轻至轻度范围,PHQ-9评分中位数(IQR)为4(1-6)。仅2名参与者(7%)评分≥10分,符合中度至重度抑郁症状。

GOS-E测量

采用GOS-E评估功能结局(图2C)。在参与者中,21名参与者(73%)被分类为上级或下级GR,3名参与者(10%)为上级或下级MD,5名参与者(17%)为上级或下级SD。

定性发现

通过迭代编码和主题综合,出现了3个主要主题(表2)。分别为:(1)支持系统对独立性和生活质量的影响;(2)通过悲伤、接纳和感恩来适应伤后生活;(3)对TBI后生活更多信息和指导的渴望。

表2. 关键主题概览 查看原表 ↗

1. 支持系统对独立性和生活质量的影响

与社会功能、独立性、适应策略、适应有效性、自我认知、伤前活动和伤后困难相关的编码在这些讨论中被共同应用。行动、家务或情感支持方面的帮助为恢复生活质量提供了基础。一位参与者回顾了家人在康复期间提供实际帮助和情感支撑方面的作用:

出院时……我的孙子们,或者说孙女们,做了东西带过来,我的孩子们带食物过来。所以,我的支持系统非常了不起。……在这方面,我的家人非常支持我,我非常非常幸运(女性参与者,80多岁)。

患者与独立性的丧失作斗争,这往往与他们伤前的日常活动形成对比。一位参与者回顾了他与配偶之间的这种互动:“我的独立感已经改变了。……[我妻子]不想让我做一些我以前自己做的事情”(男性参与者,60多岁)。

参与者对所获得的支持表示感激,指出这对他们的康复至关重要。他们也表达了希望尽可能保留独立性的愿望。

2. 通过悲伤、接纳和感恩来适应伤后生活

另一个突出的主题是适应。该主题纳入了适应策略、反思性见解、调整质量、认知功能、情绪、自我认知和独立性等编码。这些编码捕捉了参与者用于应对伤后生活的情绪和心理技巧。

这一过程通常涉及对丧失先前能力的悲伤,随后逐渐转向接纳,并在许多情况下对在损伤中幸存产生感恩之情。正如1位参与者分享的:“我有锻炼的方法,转动我的脖子以便能够活动它。我很开心。我很高兴还活着”(女性患者,80多岁)。

参与者采用了自我导向的策略,例如重新构建限制或关注他们仍然可以享受的事物,这促进了情绪韧性并支持了他们的日常适应。正如1位参与者所描述的:“我就是一天一天地过。这就是我告诉人们的——只要我早上醒来能站起来,我就没事”(男性患者,80多岁)。

这体现了参与者表现出的毅力,以及他们在功能限制和不确定性面前维持生活质量的努力。

3. 对伤后生活更多信息和指导的渴望

尽管做出了这些适应性努力,许多参与者报告称出院后感到不确定和孤立。诸如渴望信息、反思性见解以及关于伤后生活的初始信息等编码在该领域频繁出现。这一信息缺口使患者及其家属对失禁、疼痛或功能恢复延迟等挑战毫无准备。

一位患者对伤后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没有人告诉我我会有失禁的问题,而我确实有。而且我不确定有没有人跟我谈过可能要多久我才能真正无痛地坐起来”(60多岁女性患者)。

其他人则强调需要医疗保健从业者提供更清晰、更主动的沟通。少数人建议,在向门诊护理过渡期间有一位专门的联络人或指导者会帮助他们应对随访预约和治疗的复杂性。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坐下来跟我们说“你未来的护理将涉及神经科医生。你未来的护理将涉及专门负责作业治疗(OT)、物理治疗(PT)、言语治疗和认知训练的人”的人。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作为整体指导者来引导我们走过这段旅程(60多岁男性参与者)。

讨论

本定性研究采用了多重方法探索性设计,将独立的定量和定性分支结合起来解读,以理解可测量的康复结局与患者叙述如何交汇。我们的结果发现,创伤性脑损伤(TBI)后广泛使用的结局测量工具并不能完全反映对老年人重要的康复体验范围。

在定量方面,较高的GOS-E评分与较高的QOLIBRI-OS评分和较低的PHQ-9评分相关,这与先前将功能恢复、情绪健康和生活质量联系起来的文献一致。24,25,26然而,参与者对其康复的描述揭示了这些测量工具未能捕捉的方面。老年人强调了情绪适应、平衡支持与自主性以及在没有出院前充分预期性指导的情况下应对康复困难的重要性。这些结果表明,改善老年人TBI后的生活质量不仅仅涉及恢复功能;还需要培养情绪韧性、识别支持性照护网络,并确保患者为康复挑战做好充分准备。

我们的研究强化了这一观点:照护关系是复杂的,并且在TBI后适应过程中具有深远影响。27,28,29尽管照护者通常提供了大量的身体和情感支持,但参与者描述了当支持妨碍独立性或造成意外依赖时的紧张关系。这些发现与先前的研究一致,表明当鼓励家庭促进患者自主性、参与协作性目标设定和参与共享决策而非承担全部照护责任时,照护者的参与最为有效。30,31同时支持照护者和患者的方法可能改善安全性、独立性和情绪健康之间的平衡。

创伤后成长和反应转变,15,32 即个体在改变人生的损伤后重新校准其身份和期望的过程,在参与者访谈中表现明显。参与者描述了对失去能力的悲伤、对新限制的接受,以及对生活中仍然可能方面的感激。这种对有意义的身体和情感功能的重估表明,长期康复中的适应涉及重新定义创伤性脑损伤(TBI)后何为良好生活质量,这是一个受内部反思和外部支持共同影响的持续情感过程。

我们的发现还突显了老年人在TBI后经历的持续信息缺口和缺乏协调指导。创伤照护领域的研究发现,护士导航员和多学科随访项目通过提供个体化教育、主动照护协调以及为患者及其家庭在康复期间提供一致的联系点,可减少再入院、提高患者满意度并改善功能结局。33,34,35 在TBI照护中实施此类模式可能有助于解决我们队列中发现的未满足需求,并支持更成功的长期适应。

鉴于我们的发现,出院后干预应考虑纳入结构化的照护者评估和培训,以帮助照护者在提供身体协助与促进患者独立性和对自身能力的信心之间取得平衡。30,36 此外,提供关于应对长期症状的主动教育和设定现实的康复期望可减少不确定性并改善照护过渡。此外,确保实施TBI特异性照护导航员可改善照护连续性并减少患者和照护者的压力。最后,行为健康资源——如咨询、同伴支持和团体治疗——应整合到随访照护中,以帮助患者处理其情绪反应。这些策略指向一种更整体化、以患者和照护者为中心的TBI后照护模式。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其单中心设计、有限的种族和社会经济多样性以及目的性抽样策略可能限制普适性,且未能捕捉TBI康复经历的全部变异性。尽管临床和社会人口学因素已被总结以提供背景,但未将其建模为预测因素,这与本研究的探索性目的相一致。

本研究也未纳入纵向随访数据以在多个时间点追踪结局。因此,发现代表单一时间点的感知适应和生活质量,而非恢复轨迹或与初始损伤负担成比例的结局。未来纳入多个时间点临床和患者报告数据的研究可阐明康复期望和生活体验如何随损伤严重程度和康复而变化。

虽然未进行数据集的直接统计关联,但将定量与定性视角并置可提供对康复的更深入理解,突出表明仅凭数值结果可能无法充分反映老年TBI患者的适应程度。此外,依赖自我报告数据可能引入偏倚,尤其是在参与者的情绪和社会体验方面。另外,我们的患者损伤程度总体较轻,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和GOS-E评分较高即为佐证。未来研究应涉及多中心、在人口学特征和损伤严重程度上多样化的群体,并纳入照护者代理报告。

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老年人在TBI后1年的康复不仅受功能状态影响,还受情绪适应、照护者动态以及出院后指导清晰度的塑造。将定性见解与定量发现相结合,凸显了仅依赖传统结局指标的局限性。加强照护者指导、促进情绪韧性、提供更清晰的预期信息以及纳入护理导航员随访的干预措施,可能更好地支持该人群实现有意义的长期康复。

参考来源

  1. Apolinario K, Nataliansyah MM, Haines KL, et al. Quality of Life Following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mong Older Adults.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64981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8087
  2. 全文:PMC1288197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88197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