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保守氧疗目标在机械通气患者中的效果(OXY-BREATHES):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Conservative Oxygen Targets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Patients (OXY-BREATH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Med · 2026-02-09
一句话结论在机械通气ICU成人中,保守氧疗(SpO2 88–94%或PaO2<80 mmHg)与宽松氧疗在90天死亡率、ICU住院时间等主要结局上相当,脓毒症患者无升压药天数更多、心脏骤停后患者可能生存获益,但ARDS患者需谨慎。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9项随机对照试验、共20,447例机械通气ICU成人,比较保守氧疗(SpO2 88–94%或PaO2<80 mmHg)与宽松氧疗(SpO2≥94%或PaO2≥90 mmHg)。主要结局90天死亡率(RR 1.01,95%CI 0.94–1.09)和ICU住院时间(MD –0.17,95%CI –0.41至0.06)无显著差异,器官支持天数及不良事件亦相当。亚组分析中,脓毒症患者保守氧疗无升压药天数更多(MD 2.0,p=0.008),心脏骤停后患者提示潜在生存获益(RR 0.89,p=0.05)。作者认为氧疗应个体化,脓毒症和心脏骤停后可能受益,ARDS患者需谨慎。

要点

  • 9项RCT、20,447例机械通气ICU成人:保守氧疗与宽松氧疗90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RR 1.01,95%CI 0.94–1.09,中等确定性证据)。
  • ICU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MD –0.17天,95%CI –0.41至0.06,中等确定性证据)。
  • 脓毒症亚组(4项RCT):保守氧疗无升压药天数更多(MD 2.00天,95%CI 0.53–3.47,p=0.008,I²=0%)。
  • 心脏骤停后亚组(2项RCT、615例接受保守氧疗):提示潜在生存获益(RR 0.89,95%CI 0.79–1.00,p=0.05,I²=0%),样本量有限需谨慎解读。
  • ARDS亚组仅LOco2一项试验报告90天死亡率信号偏高,作者认为ARDS患者限制氧疗需谨慎。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成人(≥18岁)ICU患者,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报告至少一项预设临床结局的RCT。
  • 排除:仅用FiO2定义保守目标或无明确SpO2/PaO2标准、孕妇、单臂RCT、观察性研究或仅会议摘要、机械通气与非机械通气混合人群、纯儿科人群。
  • 关键亚组:脓毒症/脓毒性休克(HYPERS2S、Ghazaly等、PILOT试验的Shapiro等、Martin等)、心脏骤停后(DeMasi等对PILOT的事后分析、Schmidt等)、ARDS(LOco2)。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保守氧疗目标(COT)定义:SpO2 88–94%或PaO2≤80 mmHg;多数试验COT为SpO2 88–92%,HYPERS2S为88–95%。
  • 宽松氧疗目标(LOT)定义:SpO2>94%、PaO2≥90 mmHg、使用FiO2 1.0或无上限氧合阈值。
  • 临床重要差异阈值:连续变量差值≥1天被视为具有临床重要差异。
  • 异质性判定:I²>25%且p<0.10视为存在实质性异质性。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作者认为:机械通气ICU患者的保守氧疗目标(SpO2 88–94%)应按具体病情个体化应用,因不同临床亚组的氧需求不同。
  • 作者认为:新兴证据提示保守氧疗可能对脓毒症和心脏骤停后患者有益,而对ARDS患者需谨慎。
  • 作者指出:两项正在进行的大规模RCT——OPTI-OXYGEN和MEGA-ROX(约40,000例,含缺氧缺血性脑病、脓毒症、非缺氧缺血性神经系统疾病预设亚组)——有望提供更确切证据;MEGA-ROX的LOGICAL子研究已完成招募,将专门评估心脏骤停幸存者的保守与宽松氧疗效果。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OXY-BREATHES),纳入9项RCT及PILOT试验的一项事后分析,共20,447例机械通气ICU患者(保守组10,205例,宽松组10,242例)。
  • 主要结局:90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RR 1.01,95%CI 0.94–1.09,中等确定性证据);ICU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MD –0.17天,95%CI –0.41至0.06,中等确定性证据)。
  • 次要结局:无呼吸机天数(MD 0.37,95%CI –0.15至0.64,中等确定性)、无升压药天数(MD 0.35,95%CI –0.38至1.07,中等确定性)、肾脏替代治疗(RR 1.10,95%CI 0.87–1.38,低确定性)、院内肺炎(RR 1.12,95%CI 0.80–1.56,低确定性)、心脏缺血(RR 0.85,95%CI 0.22–3.37,极低确定性)、脑缺血(RR 1.73,95%CI 0.58–5.13,极低确定性)均无显著差异。
  • 脓毒症亚组(4项RCT):保守氧疗无升压药天数更多(MD 2.00天,95%CI 0.53–3.47,p=0.008,I²=0%),死亡率、肾脏替代治疗、ICU住院时间、院内肺炎、无呼吸机天数无显著差异。
  • 心脏骤停后亚组(2项RCT,615例接受保守氧疗):保守氧疗提示潜在生存获益(RR 0.89,95%CI 0.79–1.00,p=0.05,I²=0%),无次要结局数据。
  • ARDS亚组:仅LOco2一项试验报告90天死亡率信号偏高,短期结局(30天或ICU死亡率)无差异。
  • 急性脑损伤亚组:UK-ROX亚组数据(OR 0.86,95%CI 0.56–1.34)提示保守与宽松策略无显著差异。
  • 敏感性分析:排除HYPERS2S后,ICU住院时间(p=0.18)和90天死亡率(p=0.44)结果与主分析一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RCT),采用Cochrane RoB 2工具评估偏倚风险,GRADE分级评估证据确定性。
  • 证据确定性:90天死亡率、ICU住院时间、无升压药天数、无呼吸机天数为中等;肾脏替代治疗和院内肺炎为低;脑缺血和心脏缺血为极低(因不精确性和开放标签设计的偏倚风险)。
  • 偏倚风险:多数试验总体偏倚风险为「有些担忧」;除Ghazaly等外,所有试验因开放标签保守氧疗臂对偏离既定干预存在担忧。
  • 发表偏倚:Egger检验提示无发表偏倚(p>0.05)。
  • 局限:创伤相关试验被排除,TRAUMOX2数据不确定且包含非机械通气患者;仅一项试验专门纳入ARDS患者,UK-ROX提供的急性脑损伤亚组数据有限,无法对这两个人群进行专门分析;心脏骤停和脓毒症亚组样本量小,且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因报告限制被合并,可能稀释病种特异性效应;尽管标准化了保守氧疗定义,不同重症亚型间仍存在残余异质性,宽松氧疗范围也存在变异。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机械通气ICU患者的保守氧疗目标(SpO2 88–94%)应按具体病情个体化应用,不应不加区分地用于所有患者。
  • 作者认为:脓毒症患者可能从保守氧疗中获益(无升压药天数更多),心脏骤停后患者提示潜在生存获益,但样本量有限需谨慎解读。
  • 作者认为:ARDS患者限制氧疗需谨慎,LOco2试验中保守氧疗组90天死亡率信号偏高,可能反映延迟的不良效应。
  • 作者指出:现有试验多采用宽泛纳入标准、未按基础急性病因分层,导致显著异质性;未来需针对特定病种的RCT来确定最佳氧疗策略。

指南或共识出处

  • OXY-BREATHES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PROSPERO注册号CRD420251082611,2025年6月30日注册),检索截至2025年6月。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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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Med. 2026 Feb 9;54(5):1225–36. doi: 10.1097/CCM.0000000000007031

问题:保守性氧疗能否为机械通气患者提供更好的结局?

发现:总体而言,保守性氧疗目标的结局与宽松性氧疗目标相当。然而,亚组分析显示,保守性氧疗与脓毒症患者无血管活性药物天数更多相关,并提示在心脏骤停后患者中可能存在生存获益。

意义:机械通气患者的氧疗应个体化,因为最佳目标因临床亚组而异。保守性氧疗(血氧饱和度88–94%)可能对脓毒症和心脏骤停后患者有益,而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中需谨慎。广泛的试验纳入标准引入了异质性,凸显了开展针对特定疾病的随机对照试验的必要性。

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氧疗对于预防严重低氧血症至关重要,严重低氧血症可促发多器官衰竭并加重全身性炎症。危重症患者通常需要不同水平的呼吸支持,尤其是侵入性机械通气(1)。然而,在缺乏肺保护性策略的情况下,机械通气可能因气道压力升高或潮气量过大导致的气压伤或容积伤而促成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2)。此外,过度给氧已被认为与活性氧(ROS)的产生、吸收性肺不张的发生以及肺泡气体交换受损有关,所有这些都可能加重肺损伤(3)。值得注意的是,LOco2试验(4)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报告低氧目标组90天死亡率更高,促使研究提前终止。

相反,一项既往荟萃分析(5)评估了危重症机械通气患者中不同氧合目标的影响,提示宽松性氧疗策略可能与死亡率增加相关。尽管该分析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但其局限性在于保守性氧疗目标(COTs)定义的可变性以及纳入了涵盖多种危重症表型的异质性人群,可能限制了其结论的外部有效性。自其发表以来,另有三项随机对照试验(RCTs)(6–8)报告了较高与较低氧合目标之间结局无显著差异。

鉴于不同氧疗策略的风险与获益仍存在不确定性,我们开展了一项更新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OXY-BREATHES),比较机械通气ICU患者中COT与宽松性氧疗目标(LOT)。该分析聚焦于关键临床结局——包括死亡率、器官支持需求和相关并发症——以为循证氧疗建议提供依据。为解决既往研究的局限性,我们纳入了近期试验、标准化了保守性氧疗定义,并进行了亚组分析。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按照《Cochrane干预措施系统评价手册》进行,并遵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声明指南(9, 10)进行报告。

纳入标准

我们纳入了直接比较保守氧疗(COT)与自由氧疗(LOT)的随机对照试验(RCT),研究对象为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且需要机械通气的成年患者(≥ 18岁)。研究须报告至少一项预先设定的感兴趣临床结局。COT定义为血氧饱和度(Spo2)在88%至94%之间或Pao2小于或等于80 mm Hg。LOT的定义更为宽泛,包括Spo2大于94%、Pao2大于或等于90 mm Hg、使用Fio2 1.0,或无上限氧合阈值。

我们排除了以下研究:仅以Fio2定义保守目标或缺乏明确Spo2/Pao2标准的研究;妊娠患者;采用单臂RCT设计的研究;观察性研究或仅发表会议摘要的研究;纳入机械通气与非机械通气混合人群的研究;或仅在儿科人群中开展的研究。

我们还评估了心脏和脑缺血事件,并在数据允许的情况下,对脓毒症、急性脑损伤(ABI)、ARDS和心脏骤停后患者进行了亚组分析,以增强临床相关性。如果原始试验专门针对该人群或单独报告了该人群的结局,则患者被纳入相应亚组。亚组数据在可获得时从已发表的亚组分析或补充材料中提取。我们使用与主分析相同的随机效应模型,计算二分类结局的相对危险度和连续结局的平均差(MD)。鉴于数据有限,我们未进行正式的交互作用检验。这些亚组发现被视为假设生成性而非结论性,其基本前提是保守氧合可能在这些特定人群中提供生存或次要结局获益。

检索策略与数据提取

对主要数据库(PubMed、Embase、Scopus和Cochrane Central)进行了从建库至2025年6月的全面检索。各数据库的完整检索策略见附录1(https://links.lww.com/CCM/H892)。相关系统综述和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也经人工筛查以寻找其他符合条件的试验。研究选择分两个阶段进行:由两名评价者(N.N.、N.A.d.B.e.L.)独立筛查标题和摘要以识别可能符合条件的研究,随后进行独立的全文审查。数据提取由两名评价者(N.B.T.、Y.Z.)使用标准化表格独立且重复进行,森林图数据由两名评价者(H.D.T.L.、V.N.D.N.)复核。分歧通过讨论解决,必要时由第三名评价者(N.N.)裁定。本荟萃分析于2025年6月30日在PROSPERO(CRD420251082611)上前瞻性注册。

PROSPERO方案中的主要结局是30天、90天和ICU死亡率以及ICU住院时间。在最终综述中,我们保留了ICU住院时间,但将90天死亡率作为主要死亡结局优先考虑,因为它提供了最长的随访时间,最大化了信息量和可解释性。相对效应在不同时间范围内总体一致。尽管未预先指定其他结局,我们还分析了临床相关的次要结局:并发症(心脏缺血、脑缺血、医院获得性肺炎)和器官支持措施(无呼吸机天数、无血管加压药天数、肾脏替代治疗),以弥补既往荟萃分析数据有限所带来的空白(5)。

统计分析

两名评价者(N.B.T.、Y.Z.)独立提取基线特征(表1)和结局数据。二分类结局以风险比(RR)及95%CI合并。连续型结局以MD分析,因为所有研究报告的结果单位一致(d),比标准化MD更具临床可解释性。差值大于或等于1天被视为临床重要差异。

采用I2统计量和Cochrane Q检验评估异质性,I2大于25%且p值小于0.10表示存在显著异质性。所有荟萃分析均使用随机效应模型(DerSimonian and Laird)以考虑研究内和研究间变异。统计分析在Review Manager(RevMan)5.4版(Cochrane Collaboration,哥本哈根,丹麦)中进行。敏感性分析采用留一法,数据允许时进行亚组分析。

另一个重要考虑因素是PILOT试验采用了整群随机设计。尽管原始NEJM发表未提供设计效应调整的估计值(如纳入组内相关系数[ICC]的估计值),但该试验主要研究者随后发表在JAMA上的再分析(16)报告ICC为0.001,表明聚集性极小。由于研究者得出结论认为无需额外的聚集调整,因此我们在荟萃分析中直接使用了已发表的效应估计值。

表1. 所有纳入研究的特征 查看原表 ↗

质量评价

两名独立评价者(N.A.d.B.e.L.、N.B.T.)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0(RoB 2)工具评估偏倚风险,涵盖五个领域:选择偏倚、实施偏倚、检测偏倚、失访偏倚和报告偏倚。每个领域评为低风险、高风险或不清楚,分歧通过共识或第三位评价者(N.N.)解决。采用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对于p值小于0.05的结局,应用剪补法以调整可能缺失的研究(由D.D.分析)。

证据确定性由(V.Q.T.H.、D.D)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17)方法进行评价,考虑偏倚风险、不精确性、不一致性、间接性和发表偏倚。结局被评为高、中、低或极低确定性。所有结局均进行了评价,以确定OXY-BREATHES荟萃分析发现的总体强度和可靠性。

结果

研究选择与基线特征

初步检索共识别出1318条记录。去除重复记录并筛选标题和摘要后,18项研究进入全文审查。排除八项试验:三项因混合纳入通气与非通气人群(18–20),四项因保守氧疗(COT)设置较高或非标准(21–24),一项为会议摘要(25)(补充表4,https://links.lww.com/CCM/H886)。最终,九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一项PILOT试验的事后分析(26)符合纳入标准(图1),共涵盖20,447例机械通气ICU患者(10,205例分配至COT组,10,242例分配至宽松氧疗(LOT)组)。所有试验均纳入接受机械通气的ICU患者。关键亚组包括脓毒性休克(HYPERS2S [11])、脓毒症(Ghazaly等 [8])、心脏骤停后(Schmidt等 [5])和ARDS(LOco2 [4])。COT通常为SpO2 88–92%,但HYPERS2S(11)为88–95%,而宽松目标各不相同,包括SpO2大于94%、更高的Fio2或无SpO2上限。

在各试验中,男性占参与者比例大于55%,以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或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评分评估的基线疾病严重程度在各组间均衡。六项试验报告了SOFA评分,COT组和LOT组的中位数均大于或等于5(表1)。排除标准各不相同(补充表5,https://links.lww.com/CCM/H886),最常见的是年龄小于18岁、妊娠和濒临死亡风险。排除心脏骤停患者的试验包括HYPERS2S(11)、LOco2(4)和TOXYC(12),而排除脑损伤或颅内病变患者的试验为HYPERS2S(11)、LOco2(4)、TOXYC(12)、Schmidt等(15)和ICONIC(8)。

图1. 研究选择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流程图(10)。RCT = 随机对照试验。 查看原图 ↗

死亡率和ICU住院时间结局

在OXY-BREATHES荟萃分析中,COT与LOT在主要结局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90天死亡率(RR,1.01;95% CI,0.94–1.09;中等确定性证据;图2)和ICU住院时间(MD,–0.17;95% CI,–0.41至0.06;中等确定性证据;图3)。

图2. 保守氧目标与宽松氧目标之间的90天死亡率结局。所有分析均采用p < 0.05,以95% CI排除无效值1作为统计学显著结果。df = 自由度,DL = DerSimonian-Laird。 查看原图 ↗
图3. 分析接受保守氧目标治疗与宽松氧目标治疗患者的ICU住院时间(天)平均差(MD)。统计学显著性定义为p < 0.05且95% CI不包括无效值0。df = 自由度,DL = DerSimonian-Laird。 查看原图 ↗

不良事件和器官支持结局

不良事件,包括心脏缺血、脑缺血和医院获得性肺炎,在保守性与宽松性氧疗之间无显著差异:心脏缺血(RR,0.85;95% CI,0.22–3.37;证据确定性极低;及补充图1,https://links.lww.com/CCM/H886)、脑缺血(RR,1.73;95% CI,0.58–5.13;证据确定性极低;及补充图2,https://links.lww.com/CCM/H886)和医院获得性肺炎(RR,1.12;95% CI,0.80–1.56;证据确定性低;及补充图3,https://links.lww.com/CCM/H886)。器官支持结局也无显著差异:无呼吸机天数(MD,0.37;95% CI,–0.15至0.64;证据确定性中等;及补充图4,https://links.lww.com/CCM/H886)、无血管加压药天数(MD,0.35;95% CI,–0.38至1.07;证据确定性中等;及补充图5,https://links.lww.com/CCM/H886)和肾脏替代治疗(RR,1.10;95% CI,0.87–1.38;证据确定性低;及补充图6,https://links.lww.com/CCM/H886)。

亚组分析

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

该亚组分析纳入四项随机对照试验:HYPERS2S(11)(脓毒性休克)、Ghazaly等(6)(脓毒症)、Shapiro等(27)(来自PILOT试验的脓毒症/脓毒性休克)和Martin等(6)(脓毒症/脓毒性休克,90天死亡率)。与总体结果一致,保守性与宽松性氧疗策略在死亡率、肾脏替代治疗、ICU住院时间、医院获得性肺炎或无呼吸机天数方面无有意义的差异(补充图7–11,https://links.lww.com/CCM/H886)。然而,保守性目标与更多无血管加压药天数相关(MD,2.00;95% CI,0.53–3.47;p = 0.008;I2 = 0%;及补充图12,https://links.lww.com/CCM/H886)。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定义见补充材料(https://links.lww.com/CCM/H886)。

心脏骤停后

对于心脏骤停后患者,最初识别出三项随机对照试验(补充表3,https://links.lww.com/CCM/H886):DeMasi等(26)(PILOT试验事后分析),纳入院内心脏骤停和院外心脏骤停,以及Jakkula等(21)和Schmidt等(15),仅限于院外心脏骤停。最终仅纳入两项试验,因为Jakkula等(21)使用的保守性氧疗目标范围(Pao2 75–112.5 mm Hg)高于我们预设的标准(Spo2 88–94%或Pao2 ≤ 80 mm Hg)。两项纳入试验均报告了死亡率(DeMasi等[26]为院内死亡率,Schmidt等[15]为90天死亡率),但未报告次要结局。保守性氧疗目标提示该亚组可能存在生存获益(RR,0.89;95% CI,0.79–1.00;p = 0.05;I2 = 0%;及补充图13,https://links.lww.com/CCM/H886)。然而,仅615例患者接受保守性氧疗,样本量有限。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需要进一步随机对照试验以明确保守性氧疗在该高危人群中的获益。

ARDS与急性脑损伤

在我们的筛选过程中,我们确定了一项ARDS特异性试验(LOco2 [4])和两项聚焦于ABI的试验,后者被排除(补充表2,https://links.lww.com/CCM/H886):Lång等(22)(创伤性脑损伤)和Young等(23)(混合ABI队列)。Lång等(22)仅评估了Fio2而未指定Spo2或Pao2目标,而Young等(23)应用的COT范围低于97%,高于我们预定义的阈值。尽管UK-ROX (6)报告了ABI亚组,但有限的数据阻碍了对ARDS或ABI的单独分析。

质量评估

偏倚风险

使用RoB 2工具(28),OXY-BREATHES中的大多数试验在总体偏倚风险方面被评为“存在一些担忧”。尽管死亡率等客观终点减少了实施偏倚或检测偏倚的影响,但所有试验(除Ghazaly等(6)外)均对偏离预期干预措施提出了担忧,主要由于开放标签的保守氧疗组(补充表1,https://links.lww.com/CCM/H886)。Egger检验表明无发表偏倚(p > 0.05)。

GRADE评估

我们的所有结局均未被评定为高确定性,因为大多数研究(除Ghazaly等[7]外)存在偏离预期干预措施的风险。两个结局——脑缺血和心脏缺血——因不精确性和开放标签设计带来的偏倚风险而被评定为极低确定性(补充GRADE表,https://links.lww.com/CCM/H886)。

敏感性分析

我们还检查了Asfar等(11)中方法学差异的影响,该研究采用的干预持续时间较短(< 24小时)且Spo2范围略高(88–95%),高于我们预定义的保守目标(88–94%)。排除该试验后,结果再次与主要结局的主要分析一致,保守氧疗与宽松氧疗在ICU住院时间(p = 0.18;补充图14A,https://links.lww.com/CCM/H886)或90天死亡率(p = 0.44;补充图14A,https://links.lww.com/CCM/H886)方面均无显著差异,证实了我们主要分析的稳健性和稳定性。

讨论

本荟萃分析(OXY-BREATHES)纳入九项随机对照试验和20,447例机械通气的ICU患者,发现保守氧疗(Spo2 88–94%)与宽松氧疗(> 94%)策略在关键结局(死亡率、ICU住院时间或无器官支持天数)方面无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荟萃分析系统性地评估了危重症机械通气患者的亚组。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保守氧疗与更多的无血管加压药天数相关,而死亡率和不良事件发生率保持相似。

在脓毒症中,观察到的保守氧疗增加无血管加压药天数可能具有生物学合理性。高氧可加重内皮损伤、血小板活化和ROS产生,这些均参与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发病机制(29)。因此,限制动脉氧暴露可能有助于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性并减少对血管加压药的依赖。

与既往荟萃分析相比,若干方法学改进提高了研究结果的特异性和临床适用性。首先,我们用三项仅纳入机械通气患者的较新随机对照试验(ICONIC 2023 [8]、Ghazaly等 [7]、UK-ROX 2025 [6])替换了两项早期试验(HOT-ICU [19]和OXYGEN-ICU [20]),后者同时纳入了通气和未通气患者。第三,我们在特定情况的患者(脓毒症和心脏骤停后)中进行了亚组分析,这些患者中氧疗可能产生不同效应。第四,我们明确界定了保守氧疗目标(COTs)(血氧饱和度(Spo2):88–94%或动脉血氧分压(Pao2)低于80 mm Hg),以解决早期荟萃分析中干预定义不一致的问题。

将COTs设定为Spo2 88–94%的理由如下。首先,我们荟萃分析中纳入的大多数试验将保守氧合定义为88–92%范围,例外的是Asfar等(11),其使用的是88–95%。其次,该范围对重症监护病房中接受机械通气的危重患者既实用又可能安全。它保持在氧合血红蛋白解离曲线陡峭段之上,避免危险的低氧水平,同时也保持在平台段之下,在平台段吸入氧浓度(Fio2)的微小增加可能导致过度氧合(30)。这确保了足够的组织氧输送,同时将高氧相关损害的风险降至最低(31–33)。

在我们的心脏骤停后亚组分析中,我们对观察到的潜在生存获益的假设可能源于再灌注损伤的减少。已知再灌注期间过量的氧输送会放大活性氧(ROS)的形成,从而加重缺血-再灌注损伤和全身炎症(34)。这一现象类似于急性心肌梗死后观察到的心肌顿抑,即再灌注后出现短暂的心功能障碍(35)。

由于缺乏符合条件的试验,无法对急性脑损伤(ABI)亚组进行单独分析。UK-ROX(6)的亚组数据(比值比,0.86;95%置信区间(CI),0.56–1.34)提示COT与宽松氧疗(LOT)策略之间无有意义的差异。这可能反映了脑灌注和血压对结局的主要影响,而非氧水平(36)。此外,急性损伤期间的炎症和自动调节功能受损可能进一步限制了该人群中补充氧疗的获益。

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亚组中,我们观察到90天死亡率较高的信号,仅在LOco2试验中报告,尽管短期结局(30天或重症监护病房(ICU)死亡率;图2)无差异。这提示COT可能产生延迟的不良效应。正如Barrot等(4)所提出的,COT下氧自由基形成的减少可能最初减轻肺损伤;然而,在基线氧合已经受损的ARDS中,进一步的限制可能随时间推移加重低氧血症。长期低氧血症可能导致肠道缺血、免疫功能受损和细菌易位,从而可能增加晚期死亡率(37, 38)。这些发现强调了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COTs在ARDS中的安全性。

我们的分析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以创伤为重点的试验被排除,且来自TRAUMOX2 (18) 的数据尚无定论,并纳入了非机械通气患者。第二,仅有一项试验专门纳入ARDS患者 (4),而UK-ROX (6) 提供的ABI亚组数据有限,无法对这些人群进行专门分析。第三,心脏骤停和脓毒症亚组的样本量较小,且由于报告限制,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被合并,可能稀释了疾病特异性效应。最后,尽管对保守氧疗定义进行了标准化,但危重症亚型之间仍存在残余异质性,宽松氧疗范围亦存在差异。

对于机械通气的ICU患者,SpO2 88–94%的保守氧疗目标应以量身定制、针对具体病情的方式应用,因为不同临床亚组的氧需求各异。新出现的证据提示,保守氧疗可能对脓毒症患者和心脏骤停后患者有益,而对ARDS患者则需谨慎。尽管已有大量文献探讨氧合目标,但大多数试验采用了宽泛的纳入标准,未考虑促使ICU入院的潜在急性疾病,从而引入了显著异质性。尽管如此,两项正在进行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OPTI-OXYGEN (39) 和MEGA-ROX (40–42)——有望为保守氧疗策略提供更确切的证据,尤其是在脓毒症患者和探索不足的ABI人群中。值得注意的是,MEGA-ROX样本量极大,约40,000例患者,包含针对缺氧缺血性脑病(HIE)、脓毒症和非HIE神经系统疾病的预设亚组。此外,在心脏骤停后人群中,MEGA-ROX的LOGICAL子研究 (43) 已完成招募,将专门探讨保守与宽松氧疗对心脏骤停幸存者的影响。

结论

在这项纳入9项随机对照试验、共20,447例机械通气ICU患者的OXY-BREATHES荟萃分析中,保守氧疗目标(SpO2 88–94%或PaO2 < 80 mm Hg)在死亡率、ICU住院时间、无器官支持天数、院内肺炎和缺血事件方面与宽松目标(SpO2 ≥ 94%或PaO2 ≥ 90 mm Hg)相当。在亚组分析中,保守目标与脓毒症患者无血管加压药天数更多相关,并提示心脏骤停后患者可能存在生存获益。这些发现凸显了未来需要针对具体病情的随机对照试验,以确定适用于各危重症亚组的最佳氧合策略。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家人在本研究全过程中给予的坚定支持与鼓励。我们也感谢Meta-analysis Academy的Rhanderson Cardoso博士在荟萃分析方法学方面的专业指导。最后,我们感谢德布勒森大学医学院提供了重症医学的基础培训,使我们得以开展本研究。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1. Nguyen N, Tran NB, de Barros E Lyra NA, et al. Conservative Oxygen Targets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Patients (OXY-BREATH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Crit Care Med. 2026. PMID: 41661051. doi:10.1097/CCM.0000000000007031
  2. 全文:PMC1313465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13465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