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毒性休克中的白蛋白替代治疗:一项随机临床试验
ARISS试验为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临床试验,在德国23个ICU纳入440例脓毒性休克患者,随机接受20%白蛋白(维持血清白蛋白≥3.0 g/dL,最长28天)或标准晶体液治疗。主要终点90天死亡率白蛋白组43.3%(91/210) vs 对照组45.9%(96/209),RR 0.94(95%CI 0.76-1.17,P=0.71),无显著差异;次要终点及不良事件频率两组相似。试验因入组率低提前终止,作者认为结果不确定,建议进一步研究。
要点
- 脓毒性休克患者90天死亡率:白蛋白组43.3%(91/210) vs 对照组45.9%(96/209),RR 0.94(95%CI 0.76-1.17,P=0.71),无显著差异。
- 28天死亡率白蛋白组31.0%(66/213) vs 对照组38.1%(80/210),RR 0.81(95%CI 0.62-1.06),未达统计学显著。
- 60天死亡率白蛋白组38.9%(82/211) vs 对照组45.2%(95/210),RR 0.86(95%CI 0.68-1.08),未达统计学显著。
- 不良事件:白蛋白组121例(54.5%)发生267次,对照组105例(48.1%)发生202次,频率与严重程度相似。
- 试验因入组率低提前终止,作者认为结果不确定,建议进一步研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脓毒性休克患者,纳入标准:临床可能、很可能或微生物学确认的感染(国际脓毒症论坛标准);需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至少1小时且已充分液体治疗;血清乳酸>18 mg/dL;脓毒性休克诊断距研究纳入<24小时,确保首剂白蛋白在休克发作后6-24小时内给予。
- 排除标准:预期寿命<28天或姑息治疗预期寿命<6个月;存在终末决定;既往参与本研究;3个月内参与其他干预性临床试验;对白蛋白或试验产品成分过敏史;使用白蛋白可能有害的疾病(如失代偿性心力衰竭或创伤性脑损伤);白蛋白给药可能有益的疾病(如肝肾综合征);妊娠或哺乳期。
- 研究在德国23个ICU进行,患者于脓毒性休克发作24小时内纳入。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性休克诊断:临床可能、很可能或微生物学确认的感染(国际脓毒症论坛标准);需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至少1小时且已充分液体治疗;血清乳酸>18 mg/dL;诊断距纳入<24小时。
- 器官功能障碍定义:SOFA评分较基线变化≥2分。
- 血清白蛋白目标:治疗组维持血清白蛋白≥3.0 g/dL,最长28天(ICU期间)。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治疗组:脓毒性休克诊断后6-24小时内且随机化后2小时内给予20%人白蛋白60 g负荷剂量,输注2-3小时。
- 治疗组维持方案(每日测血清白蛋白一次):血清白蛋白≥3.0 g/dL,不给白蛋白;≥2.5且<3.0 g/dL,40 g输注1-2小时;≥2.0且<2.5 g/dL,60 g输注2-3小时;<2.0 g/dL,80 g输注3-4小时;最长28天(ICU期间)。
- 对照组:按标准治疗,包括主治医师认为必要时根据当前指南给予白蛋白进行脓毒性休克复苏。
- 所有患者均接受晶体液复苏,试验期间不限制合并用药或治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临床试验,德国23个ICU,纳入440例脓毒性休克患者(白蛋白组222例,对照组218例),因入组率低提前终止。
- 主要终点90天死亡率:白蛋白组43.3%(91/210) vs 对照组45.9%(96/209),RR 0.94(95%CI 0.76-1.17,P=0.71),无显著差异。
- 28天死亡率:白蛋白组31.0%(66/213) vs 对照组38.1%(80/210),RR 0.81(95%CI 0.62-1.06),未达统计学显著。
- 60天死亡率:白蛋白组38.9%(82/211) vs 对照组45.2%(95/210),RR 0.86(95%CI 0.68-1.08),未达统计学显著。
- ICU死亡率:白蛋白组32.4%(68/210) vs 对照组34.8%(71/204),RR 0.93(95%CI 0.70-1.23);住院死亡率:白蛋白组40.4%(82/203) vs 对照组44.8%(90/201),RR 0.90(95%CI 0.71-1.14),均无显著差异。
- 不良事件:白蛋白组121例(54.5%)发生267次,对照组105例(48.1%)发生202次,频率与严重程度相似。
- 对照组106例(48.6%)因主治医师判断接受了白蛋白用于早期复苏。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临床试验(RCT)。
- 局限:因提前终止,研究把握度不足,无法排除白蛋白替代的潜在获益;尽管采用比ALBIOS研究更宽松的白蛋白给药方案(0-80 vs 0-60 g/d),仍未达到更高比例患者血清白蛋白>3.0 g/dL;对照组允许使用白蛋白。
- 作者结论:白蛋白给药安全但未改善90天生存率;因试验提前终止,结果仍不确定,建议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以维持血清白蛋白≥3.0 g/dL为目标的20%白蛋白替代治疗未改善90天生存率,作者认为常规使用白蛋白可能缺乏依据,尤其考虑到其相对较高的费用。
- 白蛋白治疗的不良事件频率与对照组相似,作者认为本研究方案实施的白蛋白治疗未显示潜在危害。
- 作者指出,当前证据和指南不支持在脓毒症患者中常规使用白蛋白。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RISS(Albumin Replacement in Septic Shock)试验,ClinicalTrials.gov Identifier: NCT03869385。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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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白蛋白是一种天然胶体,除维持血浆胶体渗透压外,还具有多种特性。这些特性包括结合和转运内源性分子和药物、1抗炎2和抗氧化作用,3以及调节一氧化氮代谢。4尽管证据存在矛盾,5,6,7,8这些特性数十年来一直为危重症患者使用人血白蛋白提供了理论依据。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SAFE(生理盐水与白蛋白液体评估)研究中,8随机接受4%人血白蛋白或0.9%生理盐水进行容量替代治疗的6997例危重症患者总体死亡率相似。然而,在预先设定的1218例脓毒症患者亚组中,接受白蛋白治疗者死亡率有降低趋势。一项在混合危重症患者人群中进行的初步研究9以维持血清白蛋白浓度高于3.0 g/dL(将克每升转换为克每分升,乘以10)为目标给予白蛋白,结果提示器官功能改善。这促成了意大利白蛋白脓毒症结局(ALBIOS)研究,10该研究将1810例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随机分配接受20%人血白蛋白溶液以维持血清白蛋白浓度不低于3.00 g/dL或接受晶体液。尽管未观察到结局差异,但据报道,与更早接受白蛋白治疗的患者相比,在脓毒症诊断后6至24小时接受白蛋白治疗的患者可能存在生存获益。在入组时存在脓毒性休克的接受白蛋白治疗的患者亚组中,90天死亡率的相对风险降低。10因此,白蛋白给药可能为某些脓毒症患者提供以患者为中心的获益。
ARISS(脓毒性休克白蛋白替代)试验旨在研究白蛋白替代对脓毒性休克患者死亡率的影响。我们假设,在脓毒性休克发病后6至24小时内开始给予白蛋白,并调整剂量以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期间维持血清白蛋白浓度不低于3.0 g/dL长达28天,可降低90天全因死亡率。
方法
研究设计与监督
ARISS研究是一项前瞻性、多中心、对照、平行组、开放标签、干预性随机临床试验。该试验按照德国药品法、《药品临床试验管理规范》11以及《赫尔辛基宣言》12中规定的伦理原则进行。试验方案见补充材料1。主要伦理委员会设在申办者所在地(德国耶拿,耶拿大学)。各参与中心的伦理委员会在招募患者前批准了研究方案。参与中心列表见补充材料2中的e表2。试验监查由德国耶拿临床研究中心执行。数据与安全监查委员会接收所有安全性相关数据并进行独立审查。研究方案此前已发表。13本报告遵循更新的《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14
患者
入住参与研究的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成年患者(年龄≥18岁)每日接受筛查,若符合以下全部标准则考虑纳入:(1)根据国际脓毒症论坛制定的标准,存在临床可能、很可能或微生物学证实的感染15;(2)尽管进行了充分的液体治疗,仍需使用血管升压药以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 Hg至少1小时16;(3)血清乳酸浓度>18 mg/dL(转换为毫摩尔/升,乘以0.111);(4)在研究纳入前24小时内诊断为脓毒性休克,使得首剂白蛋白可在脓毒性休克发作后6至24小时内给予。基线白蛋白水平不作为纳入标准,因为干预旨在使用适应性治疗方案替代和维持白蛋白。排除标准为:(1)濒死状态,预期寿命<28天,或接受姑息治疗且预期寿命<6个月;(2)存在终末期决定;(3)既往参加过本研究;(4)前3个月内参加过另一项干预性临床试验;(5)对白蛋白或试验产品的任何其他成分有过敏史;(6)使用白蛋白可能有害的疾病(如失代偿性心力衰竭或创伤性脑损伤);(7)给予白蛋白可能有益的疾病(如肝肾综合征);(8)妊娠或哺乳期。
符合条件的患者在获得患者、监护人或法定代理人知情同意后纳入研究。此外,根据德国法规,如果在紧急情况下无法获得知情同意,在法律上可在无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入组试验。然而,必须在入组研究后72小时内获得法定代理人的书面同意。17如果证明无法做到,则终止患者参与试验。
来自23个研究中心的患者于2019年10月21日至2022年5月2日期间入组,研究随访期于2022年7月27日完成。由于入组率低,研究提前终止。患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治疗组或对照组。随机化由基于互联网的自动化服务完成,依据预先使用nQuery Advisor 7.0(Informer Technologies Inc)创建的随机化列表,并根据试验纳入前24小时内血清乳酸水平(≤81.08 vs >81.08 mg/dL)和试验中心进行分层。
研究治疗
在治疗组中,患者在诊断为脓毒性休克后6至24小时内、随机化后2小时内,于2至3小时内接受60 g负荷剂量的20%人血白蛋白。治疗医师对干预措施未设盲。在ICU期间,使用40至80 g的20%人血白蛋白输注,将血清白蛋白浓度维持在3.0 g/dL或更高,最长持续28天。为实现该目标,采用以下方案并每日测量一次血清白蛋白浓度:血清白蛋白3.0 g/dL或更高,不给予白蛋白;2.5 g/dL或更高且低于3.0 g/dL,1至2小时内给予40 g;2.0 g/dL或更高且低于2.5 g/dL,2至3小时内给予60 g;低于2.0 g/dL,3至4小时内给予80 g。对照组按照标准治疗进行管理;如果治疗医师认为必要,其中包括按照当前脓毒性休克复苏指南给予白蛋白。
所有患者均接受晶体液进行液体复苏。试验期间对合并用药或治疗无限制。患者随机化后随访至90天。研究程序的概述见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 1。
数据录入、处理和评估在德国耶拿临床研究中心进行,使用试验中心提供的去标识化患者相关数据。数据准确性通过范围、有效性和一致性检查进行核实。
结局指标
ICU入院时疾病严重程度采用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评估。18随机化后入住ICU期间,使用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每日评估器官功能,最长持续28天,19包括5个器官系统(呼吸、凝血、肝脏、心血管和肾脏)的亚评分。由于镇静患者格拉斯哥昏迷量表的判读存在困难,神经系统亚评分被排除。器官功能障碍定义为基线SOFA评分变化2分或以上。
主要终点为90天全因死亡率。次要终点为28天和60天死亡率、ICU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通过SOFA评分评估的器官功能障碍或衰竭、ICU和住院时间、无呼吸机天数和无血管加压药天数、ICU内液体给药总量和总液体平衡,以及安全性相关参数(即不良事件[AEs]和严重AEs的发生情况)。药物相关AEs在白蛋白组中记录至试验药物末次给药后24小时,在对照组中记录至随机化后第28天或直至离开ICU,以较早者为准。每个AE的严重程度分类为严重或非严重,强度分层为轻度、中度或重度(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脓毒症相关临床事件仅在检查者怀疑与试验药物给药有关时记录为AEs。
统计分析
样本量估计使用SAS软件9.4版(SAS Institute Inc)进行。对照组90天死亡率估计为50%。20,21,22 假设治疗组90天死亡率降低15%(即绝对降低7.5个百分点至42.5%)。以双侧显著性水平P < .05、把握度80%的Mantel-Haenszel χ2检验,需要分析1412例患者(每组706例)。假设脱落率为15%,则需要随机化1662例患者。
改良意向性治疗人群包括所有纳入研究并随机化、且随机化后至少进行过一次观察的患者;所有患者均符合该标准。主要疗效和安全性分析在意向性治疗人群中进行。作为敏感性分析,主要疗效分析在符合方案人群中进行重复。由于106例对照组患者(48.6%)接受了白蛋白进行早期复苏(根据研究方案允许由医生酌情决定),我们在这个显著缩小的人群以及改良符合方案人群(其中仅排除除白蛋白给药外存在重大研究方案偏离的患者)中进行了敏感性分析。
所有收集的数据在2个研究组中使用描述性方法进行分析。主要终点90天死亡率使用广义混合模型分析,固定因素包括基线乳酸、SAPS II评分、入住类型、血清白蛋白和治疗组,双侧α = .05。模型采用最大伪似然法、受试者特异性扩展法和方差分量协方差结构法建立。然而,由于随机因素研究中心无效应(P > .99)而被排除出模型,模型简化为广义线性模型。所有次要终点,除非已纳入主要分析模型,均使用包括95%CI的描述性统计在组间进行探索性比较。28天和60天死亡率使用与主要分析类似的模型进行评估。
主要终点和选定的次要终点按以下亚组进行描述:基线乳酸(≤81.08 vs >81.08 mg/dL)以及不同SOFA评分(2-9、10-14或15-24)、SAPS II评分(≤39、40-79或80-163)和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评分(≤19、20-29或30-71)。未计划进行期中分析。未对缺失数据进行插补。
结果
研究人群
在研究期间,共纳入440例患者(中位[IQR]年龄69[59-78]岁;男性290例[65.9%],女性150例[34.1%])(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2),其中222例随机分配至白蛋白组,218例分配至对照组。16例患者在随机化后72小时内未能获得知情同意或撤回知情同意。1例患者根据研究者决定被排除出研究;4例患者失访。因此,白蛋白组210例患者和对照组209例患者的主要结局变量可用于分析(图1)。
入住ICU的原因中,内科原因166例(37.7%),择期手术62例(14.1%),急诊手术212例(48.2%)。最常见的感染来源为腹腔(160例[36.4%])和肺部(109例[24.8%])。两组之间的基线特征(表1)以及感染来源和获得方式(补充材料2中的e表3和e表4)相似。
研究干预
在白蛋白组中,220例患者中有2例在研究药物开始前死亡,但按意向性治疗原则纳入全分析集。白蛋白给药时间的中位数(IQR)为5(2-17)天,其中15例患者接受了最长28天的治疗。白蛋白给药量的均值(SD)为229(50)mL/d。
在白蛋白组中,178例患者存在方案偏离,其中2例为重大偏离。尽管组间实现了分离(图2),但治疗组中超过半数患者在整个期间未达到3.0 g/dL的目标血浆白蛋白水平(补充材料2中的e表5)。在对照组中,151例患者存在方案偏离,其中10例为重大偏离(补充材料2中的e表6)。对照组中有106例患者(48.6%)在ICU住院期间根据主治医师的判断接受了白蛋白输注(1例患者接受了两次)。鉴于这一数量较高,我们进行了符合方案分析和改良符合方案分析。前者排除了所有存在重大方案偏离的患者,包括白蛋白给药;后者纳入了428例无重大方案偏离(白蛋白给药除外)的患者(治疗组220例,对照组208例)。
随机化前,白蛋白组患者接受的液体量与对照组相似(中位数[95% CI]分别为8484 [7677-9774] mL vs 8190 [7378-8736] mL)。随机化后6小时,两组的生理学和氧合参数、液体给药量、血管加压药治疗及操作均相似(补充材料2中的e表7)。
结局
主要终点即90天死亡率在治疗组和对照组之间相似(210例中91例[43.3%] vs 209例中96例[45.9%];相对危险度,0.94;95% CI,0.76-1.17;P = .71)。Kaplan-Meier生存分析显示,随机化后90天内研究各组之间无差异(图3)。
28天死亡率(白蛋白组66/213[31.0%] vs 对照组80/210[38.1%];相对危险度0.81;95%CI 0.62-1.06)和60天死亡率(白蛋白组82/211[38.9%] vs 对照组95/210[45.2%];相对危险度0.86;95%CI 0.68-1.08)在白蛋白组较低;然而,两者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ICU死亡率(白蛋白组 vs 对照组:68/210[32.4%] vs 71/204[34.8%];相对危险度0.93;95%CI 0.70-1.23)和住院死亡率(白蛋白组 vs 对照组:82/203[40.4%] vs 90/201[44.8%];相对危险度0.90;95%CI 0.71-1.14)在两组间相似。两组在ICU住院时间中位数(IQR)(白蛋白组 vs 对照组:13[7-22]天[95%CI 8-14天] vs 12[7-29]天[95%CI 10-19天])或住院时间中位数(IQR)(白蛋白组 vs 对照组:24[15-42]天[95%CI 21-29天] vs 27[14-45]天[95%CI 23-35天])方面,或在ICU内无血管加压药使用天数中位数(IQR)(白蛋白组 vs 对照组:2[0-7]天[95%CI 2-4天] vs 2[0-6]天[95%CI 1-2天])或无机械通气辅助天数中位数(IQR)(白蛋白组 vs 对照组:4[1-7]天[95%CI 3-4天] vs 3[0-7]天[95%CI 2-4天])方面,均无显著差异(表2)。随机化后28天内两组的液体入量和出量相似(补充材料2中的e图3和e图4),血流动力学参数和SOFA评分亦相似。
符合方案分析的结果与主要分析一致:白蛋白组90天生存率为56.5%(118/209,缺失11例),排除所有接受任何白蛋白治疗的患者的对照组为58.7%(64/109,缺失3例)(P = .52),未排除接受白蛋白治疗患者的对照组为53.8%(107/199,缺失9例)(P = .67)。在亚组分析中,根据基线乳酸、SOFA、APACHE II或SAPS II评分值,治疗组之间90天死亡率未见显著差异(补充材料2中的e表8)。
不良事件
白蛋白组121例患者(54.5%)共发生267起不良事件(AE),对照组105例患者(48.1%)共发生202起事件。这些事件(补充材料2中的e表9)及脓毒症相关事件(补充材料2中的e表10)的频率和严重程度在研究组间相似。总体而言,无论是否与脓毒症相关,AE的频率在白蛋白组和对照组之间相似。
讨论
与不使用白蛋白的治疗相比,以维持血清白蛋白浓度≥3.0 g/dL为目标的的白蛋白给药并未改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90天生存率。两组间AE频率相似,证实了按研究方案实施的白蛋白治疗不存在任何潜在危害。
尽管白蛋白具有潜在有益特性,当前证据和指南不支持其在脓毒症患者中的常规使用。虽然先前来自2项随机对照研究8,10的事后或亚组分析提示脓毒症患者可能获益,但我们未能在脓毒性休克人群中复制这一结果。因此,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常规使用白蛋白可能缺乏合理性,尤其是考虑到该治疗相对较高的费用。
白蛋白治疗对主要终点缺乏积极作用可能归因于几个因素。首先,研究提前终止导致统计效能不足,无法识别组间显著差异。COVID-19大流行对医疗保健产生了强烈影响,尤其是重症监护。ICU收治COVID-19危重患者(包括参与本研究的患者)使ICU容量达到临界水平。此外,研究活动优先集中于COVID-19相关试验,接触限制削弱了我们推广研究和及时开展监测活动的能力。其次,纳入研究的多数患者为术后患者,其结局可能受到脓毒症管理之外的手术因素的显著影响。第三,尽管治疗组血清白蛋白水平高于对照组,但超过半数患者在ICU住院期间未达到3.0 g/dL的目标。然而,这一比例与ALBIOS研究相似,该研究报告在脓毒性休克队列中获得了结局获益。10第四,白蛋白的抗氧化能力可能因市售白蛋白制剂的类型23以及暴露于氧化应激的持续时间24而异。达到更高的白蛋白目标水平或仅使用非氧化白蛋白是否会被证明有益,需要未来研究。第五,我们使用了20%白蛋白来达到目标血清白蛋白水平,这限制了与SAFE研究结果的可比性,该研究使用了具有不同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特性的4%白蛋白。8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由于提前终止,研究统计效能不足,无法排除白蛋白替代的潜在获益。尽管与ALBIOS研究相比,我们遵循了更为宽松的白蛋白给药方案(分别为0-80 vs 0-60 g/d),但我们未能使更高比例的患者血清白蛋白浓度超过3.0 g/dL。显然,由于脓毒性休克背景下疾病严重程度高和大量液体复苏导致的显著稀释效应,需要更高剂量的白蛋白才能达到我们的目标血清水平。我们研究的另一个局限性涉及对照组中允许使用白蛋白。由于当前指南建议在需要大量晶体液以实现血流动力学稳定时给予白蛋白,完全禁止其使用将不符合伦理。ALBIOS对照组也报告了类似观察结果。10然而,这种使用仅在入院早期阶段是必要的,而本试验旨在血流动力学稳定之后进行白蛋白替代。尽管我们的结果不支持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常规使用白蛋白治疗,但它证实了其安全性特征,因为白蛋白组和对照组之间不良事件(无论是否与脓毒症相关)的发生频率相似。
结论
在这项针对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随机临床试验研究中,旨在维持血清白蛋白浓度大于3.0 g/dL的白蛋白给药是安全的,但未改善这些患者的90天生存率。由于研究提前终止,仍存在不确定性。由于研究提前终止,仍存在不确定性,建议开展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 Sakr Y, Nierhaus A, Schumacher U, et al. Albumin Replacement Therapy in Septic Shock: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712212.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9297
- 全文:PMC1292151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92151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