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产儿父母的生活质量: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研究为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34项研究、6617名早产儿父母和8295名足月儿父母,检索PubMed、CINAHL和Embase至2025年10月5日。WHOQOL-BREF的Meta分析(10项研究、1147名早产儿父母)显示各领域合并均分63.63至66.68;SF-12的Meta分析(5项研究、3137名父母)显示躯体成分47.22、心理成分44.58。定性分析提示早产儿父母在产后早期生活质量低于足月儿父母,但差距随时间缩小;母亲在住院期间低于父亲,4至6个月后差距减小。可干预因素包括父母心理幸福感、知识与赋能、社会与系统支持、婴儿相关健康负担。
要点
- 早产儿父母生活质量在婴儿住院期间最低,随后随时间改善,围住院期是支持的关键窗口。
- WHOQOL-BREF合并均分最低为环境领域63.63(95%CI 54.90-72.35),最高为心理幸福感领域66.68(95%CI 59.77-73.60)。
- SF-12合并躯体成分47.22(95%CI 40.06-54.39)、心理成分44.58(95%CI 39.01-50.16)。
- 母亲在NICU住院期间或产后1个月内生活质量低于父亲,4至6个月及2、6、12个月时无差异。
- 可干预因素为父母心理幸福感、知识与赋能、社会与系统支持、婴儿相关健康负担,针对性干预与生活质量改善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研究对象为早产儿(胎龄<37周)父母,对照为足月儿(胎龄≥37周)父母(如有)。
- 纳入横断面研究、纵向队列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限英文发表,使用经验证工具定量评估父母生活质量。
- 排除生活质量工具验证研究、综述和非同行评议文章(如摘要、预印本)。
- 研究涵盖从分娩后立即至孩子27岁的时间点,多数研究(24项,71%)在产后第一年内评估生活质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早产儿定义为胎龄<37周;极早产儿为胎龄≤28周;中晚期早产儿为胎龄32-37周;足月儿为胎龄≥37周。
- WHOQOL-BREF评分范围0-100,评分越高生活质量越好。
- SF-12平均分50,评分越高生活质量越好。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作者建议临床路径纳入简短的验证性生活质量筛查(如SF-12)和心理健康筛查,时间点为NICU入院、出院和出院后3至6个月,并建立清晰的心理和社会服务转诊路径。
- 针对性干预(精神自我护理训练、网络日记)与生活质量改善相关;结构化教育项目、家庭中心护理和出院准备与父母能力和自我效能提升相关。
- 增强医护人员共情沟通、参与结构化赋能项目(如创造育儿体验机会COPE)和同伴支持与更好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34项研究,共6617名早产儿父母(4546名母亲、303名父亲、1768名未注明)和8295名足月儿父母(3593名母亲、1106名父亲、3596名未注明)。
- WHOQOL-BREF的Meta分析(10项研究、1147名父母)显示合并均分:环境领域63.63(95%CI 54.90-72.35)、生理健康65.49(95%CI 57.34-73.63)、社会关系66.26(95%CI 58.65-73.87)、心理健康66.68(95%CI 59.77-73.60);异质性I²=99%,P<.01。
- SF-12的Meta分析(5项研究、3137名父母)显示合并躯体成分47.22(95%CI 40.06-54.39)、心理成分44.58(95%CI 39.01-50.16);异质性躯体成分I²=96%、心理成分I²=99%,P<.01。
- WHOQOL-BREF亚组Meta分析(6项研究、796名早产儿父母和3706名足月儿父母)显示四个领域生活质量评分均无显著差异;社会关系领域异质性I²=59%,环境领域I²=89%。
- 定性分析显示早产儿父母在产后早期生活质量低于足月儿父母,但差距随时间缩小;母亲在住院期间生活质量低于父亲,4至6个月后差距减小。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遵循PRISMA报告指南,于2024年3月26日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523517)。
- 34项研究中33项(97%)质量评为满意至很好,两位评价者间信度91%。
- 局限:Meta分析中异质性来源于婴儿特征、环境、生活质量评估时间点和研究方法多样;所有研究仅报告孩子出生后的生活质量(一项研究除外),早产影响可能被先前存在的父母状态混杂;无法确定父母是否来自同一家庭;足月儿对照组健康状况大多未报告;部分领域存在缺失值,可能存在报告偏倚;仅纳入英文发表研究;生活质量工具具体版本常未报告;无来自低收入国家的研究;父亲代表性不足。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建议将简短的验证性生活质量筛查(如SF-12)和心理健康筛查纳入早产儿家庭临床路径,时间点为NICU入院、出院和出院后3至6个月,并建立心理和社会服务转诊路径。
- 作者认为针对父母心理幸福感、知识与赋能、社会支持和婴儿相关健康负担的干预可构成支持父母生活质量的基础。
- 作者建议未来研究应系统招募父亲并检查二元应对过程,以指导性别敏感干预。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亲子关系是一种复杂且相互依存的二元关系,其中父母的福祉与子女的健康状况密切相关。1 此外,父母的压力与心理健康可显著影响儿童的发展结局。2 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经历的慢性应激、持续的照护需求以及对子女未来的担忧,均可能损害早产儿父母的生活质量(QOL)。
早产儿指出生时胎龄不足37周的婴儿,占全球活产的10%。3 他们是一个异质性群体,生物学需求各不相同。极早早产儿指出生时胎龄≤28周的婴儿,通常需要长期住院,出院后仍需持续的医疗支持,并面临长期神经发育、生长及呼吸系统并发症的风险。4,5,6
生活质量(QOL)被定义为“个体在其所处的文化价值体系背景下,对其生活地位的主观感知,并与其目标、期望、标准及关注点相关联。”7 它是福祉的整体性标志,涵盖躯体、心理和社会领域。7 因此,父母心理健康已被一个由临床医生、父母及早产成人组成的多国联合体确定为研究优先事项。8 尽管既往研究已考察了父母心理健康,但仍缺乏专门针对多领域生活质量及其可干预决定因素的综合整合分析。
我们开展了本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旨在评估早产分娩后父母的生活质量,并识别与生活质量相关的可干预因素,即医疗卫生或心理社会干预能够切实针对的因素(例如减轻育儿压力、增强社会支持)。本综述问题采用参与者、暴露、对照和结局框架的改良版进行构建,9 具体如下:参与者为父母;暴露为早产分娩;对照为足月(胎龄≥37周)儿童父母(如有数据);结局为父母的生活质量及其相关因素。我们期望本综述能帮助医疗卫生从业人员识别生活质量可能较差的早产儿父母,并建立证据基础,为制定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和支持性政策提供依据,以促进父母福祉。
方法
我们按照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报告指南报告本综述。10 我们于2024年3月26日在前瞻性系统综述注册平台注册了方案(CRD42024523517)。补充材料1中的e表1列出了事先PROSPERO方案与最终综述之间的差异。
检索策略
我们与医学图书馆员共同制定了检索策略(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2)。检索词包括以下关键词及相关MeSH术语:父母、父亲、母亲、生活质量、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早产、照护负担、父母压力,以及选定的生活质量量表(世界卫生组织生活质量简表[WHOQOL-BREF]、8条目健康调查简表[SF-8]、12条目健康调查简表[SF-12]、36条目健康调查简表[SF-36]和PedsQL家庭影响模块[PedsQL FIM])。我们检索了PubMed、CINAHL和Embase从建库至2025年10月5日的文献,并检索了纳入文章的参考文献目录。我们使用Covidence管理综述流程。
纳入与排除标准
我们纳入以英文发表的横断面研究、纵向队列研究和随机临床试验(RCT),这些研究使用经过验证的工具定量评估早产儿父母的生活质量。考察生活质量与心理因素(如焦虑、抑郁、应对机制、压力)及社会经济状况之间关联的研究被纳入。我们排除了关于生活质量量表验证的研究以及综述和非同行评审文章(如摘要、预印本)。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3提供了详细的纳入和排除标准。
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
两名评审者(S.A.S.E.Y.和Q.Z.X.L.)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随后筛选全文以确定研究资格。这两名评审者使用标准化的预试验表格提取数据(研究设计、参与者人口学特征、生活质量量表和版本、评估时间点、定量结果)并比较数据。我们通过团队共识解决分歧。我们联系研究作者以获取缺失数据或澄清说明。
纳入研究的质量评价
两名评审者(S.A.S.E.Y.和Q.Z.X.L.)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独立进行质量评价。11我们将RCT(干预前数据)和纵向队列(首个时间点的数据)作为横断面研究处理。由于原始NOS是为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设计的,我们使用了针对横断面研究的改编版本,该版本删除了一个针对纵向设计的条目(即队列随访的充分性)。12选择NOS是因为它提供了一个一致的框架来评价此类研究的质量,重点关注参与者选择、可比性和感兴趣结局的确定,从而允许研究间的可比性。
统计分析
所有荟萃分析均使用R软件4.3.1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及meta包7.0-0版进行。P值小于.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我们使用限制性最大似然估计量拟合随机效应模型,以计算合并估计值并量化异质性。
我们对每种生活质量量表分别进行荟萃分析以确保概念一致性,因为不同工具对生活质量各领域的操作定义各不相同。我们未使用标准化均数差将不同量表的评分合并(如WHOQOL-BREF与SF-12),因为它们测量的是不同的构念。
对于旨在估计基线生活质量的 meta 分析,我们从随机对照试验(RCT)的干预前时间点和纵向队列研究中首个可获得的时间点提取数据,以确保所有数据均代表特定干预或显著时间变化之前的初始状态。定性综合则考虑了所有时间点的数据。
我们对至少 4 项使用相同生活质量工具的独立研究提供数据的结果进行了 meta 分析。该阈值确保了对合并效应量和研究间异质性的可靠估计,而研究数量较少时这种估计不稳定。13 我们按足月与早产父母的生活质量进行了亚组分析。
森林图使用生活质量评分的均数和标准差构建。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采用 Hozo 等14 推荐的方法转换为均数和标准差。
统计异质性采用多种互补指标进行评估。13 I2 统计量量化了效应估计总变异中由异质性而非偶然因素所致的比例。tau 方(τ2)及其标准差直接从研究间方差估计异质性的大小。我们计算了 95% 预测区间,以描述未来类似研究中真实效应的预期范围。
我们在 Popay 等15 的指导下进行了定性综合。首先,将提取的数据在 Excel 版本 2510(Microsoft Corp)中系统整理和汇总。其次,检查数据以识别关系和模式。这包括对报告的可改变因素及与生活质量相关的经历进行主题分析。最后,通过迭代比较各研究的主题,并批判性反思单项研究设计和背景可能如何影响研究结果,增强了综合的稳健性。
为加强因果推断,我们识别了与生活质量相关的可改变因素以及有纵向队列研究和 RCT 证据支持的潜在干预措施。与横断面研究相比,这些研究设计在因素与生活质量结局之间提供了更好的时间关联。
结果
我们通过数据库检索识别出 10 007 篇文章,另通过手工检索获得 12 篇。去重并筛选标题和摘要后,我们获取了 135 篇全文文章。我们纳入了 34 项研究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涉及 6617 名早产儿童的父母(4546 名母亲、303 名父亲和 1768 名未说明性别的父母)和 8295 名足月儿童的父母(3593 名母亲、1106 名父亲和 3596 名未说明性别的父母)。图 1 显示了 PRISMA 流程图。
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4总结了纳入研究的主要特征。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 所代表的儿童胎龄分布如下:≤28周,20%;29至32周,36%;33至36周,15%;未注明,29%。在大多数研究(24项[71%])中,16,17,18,19,20,21,22,23,24,29,30,34,35,36,37,38,39,40,41,42,44,45,46,47 生活质量(QOL)在产后第一年内进行评估。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分类,50 21项研究24,25,26,27,28,29,30,31,32,33,35,37,39,40,42,43,44,45,47,48,49 在高收入国家进行,5项研究17,21,22,34,46 在中高收入国家进行,8项研究16,18,19,20,23,36,38,41 在中低收入国家进行。共有18项横断面研究22,23,24,25,28,29,30,31,32,33,35,36,40,42,43,47,48,49、11项纵向队列研究16,17,19,21,26,27,37,39,41,45,46 和5项随机对照试验(RCT)18,20,34,38,44。无混合方法研究。在3项研究中,21,22,25 将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值转换为均数和标准差(SD)值以进行荟萃分析。所使用的主要生活质量(QOL)工具见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
研究质量
34项研究中有33项(97%)的质量为满意至非常好(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5)。2名评价者之间的评价者间信度为91%。
定量合成
WHOQOL-BREF和SF-12中的总生活质量(QOL)评分及各域评分
13项研究(含1447名父母)使用WHOQOL-BREF报告了生活质量(QOL)。16,17,18,19,20,21,22,23,24,25,26,27,34 10项研究(含1147名父母)进行了荟萃分析,16,19,21,22,23,24,25,26,27,34 另有3项研究因数据报告不充分而被排除。17,18,20 在4个域中,父母生活质量(QOL)在产后即刻及婴儿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期间最低,评分随时间推移而升高。图2和图3展示了WHOQOL-BREF各域评分的森林图。环境域的合并平均评分最低(63.63;95% CI,54.90-72.35)(图3),其次为身体健康(65.49;95% CI,57.34-73.63)(图2)、社会关系(66.26;95% CI,58.65-73.87)(图3)和心理健康(66.68;95% CI,59.77-73.60)(图2)。异质性较大(I2 = 99%;P < .01),所有亚域均具有较宽的预测区间和较高的τ2值,反映了研究人群、评估时机和背景因素的变异性。
图4展示了来自5项研究(含3137名父母)使用SF-12评估父母生活质量(QOL)的森林图。29,30,31,32,33 合并平均躯体健康总评(PCS)评分为47.22(95% CI,40.06-54.39),合并平均心理健康总评(MCS)评分为44.58(95% CI,39.01-50.16)。各研究生活质量(QOL)评估时机不一,从产后3至10天30 至出生后11年33 不等,导致较大的异质性(PCS的I2 = 96%,MCS的I2 = 99%;P < .01),并具有较宽的预测区间和较高的τ2值。
我们对6项WHOQOL-BREF研究进行了亚组荟萃分析,这些研究报告了早产儿和足月儿父母的生活质量体验(796名早产儿父母和3706名足月儿父母)(图5)。16,22,23,24,25,27生活质量评估的时间范围差异很大,从分娩后即刻16至出生后27年27不等。在身体健康、心理福祉、社会关系和环境全部4个领域中,生活质量评分均无显著差异。各领域间的异质性不一,从社会关系领域的中等异质性(I2 = 59%)到环境领域的高异质性(I2 = 89%)。
定性综合
早产儿与足月儿的父母
6项使用WHOQOL-BREF的研究16,22,23,24,25,27,开展时间从产后第一年内22,23,24至儿童27岁时27,未显示与足月儿父母在生活质量评分上存在差异,与荟萃分析结果一致。然而,在黎巴嫩社会和经济危机叠加期间,早产儿母亲在分娩后即刻报告的身体、心理和社会领域生活质量显著低于足月儿母亲。16她们的身体和心理社会领域评分在产后4至6个月时有所改善,缩小了与足月儿母亲之间的差距。16
相比之下,使用SF-12测量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横断面研究显示了异质性结果。30,32,33与足月对照组相比,奥地利早产儿母亲在产后即刻MCS较低但PCS较高,30美国儿童5岁时MCS和PCS较低,32英国儿童11岁时PCS和MCS相当。33挪威一项使用SF-36的纵向研究表明,早产儿与足月儿父母之间在产后12个月内生活质量无差异。39
McAndrew等40使用PedsQL FIM强调了动态变化轨迹;极早产儿父母在NICU住院期间生活质量较低,但与足月儿父母相比,出院后3个月在情绪功能和家庭关系方面表现出最高程度的改善。Petersen和Quinlivan46专门评估了父亲的生活质量,发现早产儿父亲与足月儿父亲相比,在出生后6周时焦虑发生率更高、生活质量更低,尽管在产前期间评分相似。
早产程度
三项研究按早产程度分层评估了父母的生活质量(QOL)。30,40,45 早产程度与QOL并非线性相关。尽管极早产儿(胎龄≤28周)的父母在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住院期间报告的QOL较低,但其QOL往往随时间改善,尤其在出院后。40 与近足月或足月儿的母亲相比,早产儿母亲的心理健康状况显著较差,但在产后前3周总体QOL有所改善。45 然而,另一项研究发现,中度至晚期早产儿(胎龄32-37周)母亲的身体健康相关QOL低于极早产儿(胎龄<32周)母亲,且她们经历了显著的身体负担和心理困扰,尤其在产后早期。30
父亲与母亲之间的差异
对5项研究19,24,39,41,47的综合分析揭示了母亲与父亲比较体验中的时间模式。当QOL评估在早期进行(即在NICU入院期间或产后第一个月内)时,母亲一致报告QOL较差。19,37,41 然而,这种差异似乎随时间缩小,在4至6个月24以及2、6和12个月39评估时未见QOL差异。有趣的是,另一项研究报告,出院后长达2年内,母亲在时间限制和情感领域的QOL更好。47
与QOL相关的因素
对纵向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RCT)的综合分析确定了4个与父母QOL相关的关键可改变因素。第一个是父母的心理和情绪健康。在NICU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时期,母亲和父亲中感知压力、焦虑、抑郁和创伤后应激症状水平升高一致与较差的QOL相关。21,37,41,46 同样,针对性干预措施,如精神自我照护培训和基于网络的日记,与QOL改善相关。20,34
第二,知识、准备和赋能方面的不足与QOL受损显著相关。对照护技能缺乏信心和对出院感到准备不足是主要压力源。结构化教育项目,结合以家庭为中心的照护方法和出院准备,通过建立父母能力和自我效能感与QOL改善相关。18,19
第三,社会和社会支持水平较低,包括感知到的伴侣、家人和朋友支持,与较差的QOL相关。16,37 相反,工作人员增强的共情沟通以及参与结构化赋能项目,如创造育儿体验机会(COPE),与更好的QOL和健康状况相关。41,44 同伴支持也改善了父母的心理健康和社会功能。38
最后,婴儿相关健康因素及相关实际负担是支持性干预的关键目标。与婴儿行为和生长相关的压力以及管理慢性疾病的负担与QOL呈负相关。21,37,41 经济压力和睡眠中断也是显著且可干预的压力源,可通过针对性支持加以缓解。39,41
讨论
在这项纳入34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我们发现早产儿父母的生活质量(QOL)在其婴儿于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住院期间最低,并呈现随时间恢复的轨迹。对6项使用WHOQOL-BREF(测量总体生活质量)的研究进行的荟萃分析涵盖了从围产期到成年期,未发现足月儿与早产儿父母之间的生活质量存在差异。然而,鉴于结果显示存在显著异质性和较宽的置信区间,对WHOQOL-BREF荟萃分析中缺乏统计学差异应谨慎解读。基于SF量表的研究测量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报告早产儿父母在儿童早期存在心理脆弱性。值得注意的是,早产程度与生活质量结局并非线性相关。
母亲报告的生活质量评分低于父亲,尤其是在产后早期,随着时间推移差异逐渐缩小。这一发现与母亲在分娩后具有更大的脆弱性相一致。新出现的证据还强调了父亲所采用的独特角色和应对机制。51报告与分娩相关的主观压力较高的父亲更可能在产后6个月出现抑郁症状。52然而,当前的NICU父母支持项目往往以母亲为重点,53低估了父亲的独特需求。这些发现强调了性别敏感支持的重要性——在分娩后为母亲提供情感和身体上的帮助,并通过适当的社会心理和情感支持帮助父亲更多地参与照护。
本研究识别了若干与生活质量相关的可干预因素。心理困扰——压力、焦虑、抑郁和创伤后症状——始终与较差的生活质量相关。灵性自我关怀训练、网络日记和同伴支持项目等干预措施在改善心理福祉方面显示出有效性。照护信心和出院准备不足也损害了生活质量,而结构化教育项目和赋权举措改善了父母的能力和自我效能。社会支持,包括非正式和机构性支持,成为应对压力的关键缓冲因素,卫生保健人员加强沟通以及参与COPE等项目与更好的结局相关。婴儿相关健康负担、经济压力和睡眠中断是其他值得针对性干预的可干预压力源。
我们建议早产儿家庭的临床路径纳入简短、经过验证的生活质量筛查工具(如SF-12)以及在关键过渡点(如NICU入院、出院和出院后3至6个月)进行心理健康筛查,并配有明确的心理和社会服务转诊路径。由于亲子二元关系是相互的,父母福祉的积极改变可能对其早产儿的结局产生持久影响。
未来的研究应系统地招募父亲并考察二元应对过程,以为性别敏感的干预措施提供依据。迫切需要评估来自低收入国家的生命质量(QOL),这些国家在本综述中未被纳入。需要纵向研究来描绘父母在婴儿期、儿童期直至青春期QOL的演变轨迹。此外,评估综合性、文化适应性支持模式以改善QOL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可为促进家庭福祉的有效干预措施提供进一步证据。
局限性
我们希望强调若干局限性。荟萃分析中的异质性源于婴儿特征、环境、QOL评估时机和研究方法的差异。除一项研究报告了父亲在产前和产后6周期间的QOL外,所有研究仅报告了孩子出生后的QOL。因此,所观察到的早产对分娩后QOL的影响可能被父母既有的状态所混杂。我们无法确定父亲和母亲是否来自同一家庭,限制了我们辨别家庭动态与QOL关联的能力。在比较早产儿和足月儿父母的亚组分析中,除一项研究外,足月出生对照组健康状况大多未报告。所报告研究的某些领域存在QOL数值缺失,增加了报告偏倚的可能性。仅纳入了以英文发表的研究。原始研究往往未报告所使用QOL工具的具体版本。尽管这些工具的核心领域通常一致,但报告缺失为我们的合成引入了潜在的未测量异质性来源。没有来自低收入国家的研究,尽管其中一些国家的早产比例位居最高之列。父亲在本综述中代表性不足。
结论
在这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早产儿父母在其子女住院期间经历了最低的QOL。我们所识别的与QOL相关的可改变因素,包括心理健康、父母教育水平和社会支持,可作为支持父母QOL的干预措施的基础。
参考来源
- Yip SASE, Lim QZX, Kong G, et al. Quality of Life of Parents of Premature Infa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533378.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3712
- 全文:PMC1280545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80545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