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肝移植供受体年龄差与长期移植物结局
该回顾性、基于注册数据库的病例对照研究纳入2002年3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美国器官获取与移植网络数据库中12至17岁接受脑死亡后尸体肝移植的青少年2020例,随访至2025年4月4日。暴露为供受体年龄差≥10年(年龄不匹配)vs <10年(年龄匹配),主要终点为10年移植物存活。倾向评分匹配后每组526例,年龄不匹配组10年移植物存活61.5%,年龄匹配组74.2%(P < .001),风险比HR 1.39(95%CI 1.11-1.73;P = .004);5年 landmark 分析HR 1.67(95%CI 1.12-2.48;P = .01)。模拟再分配估计,将青少年供肝分配半径扩大至1000海里可使90%的青少年候选者在15天内获得年龄匹配供肝,而当前500海里限制下需44天。
要点
- 匹配后年龄不匹配组10年移植物存活61.5%,年龄匹配组74.2%(P < .001),HR 1.39(95%CI 1.11-1.73;P = .004)。
- 5年 landmark 分析中,年龄不匹配组移植后5年以上移植物存活更差,HR 1.67(95%CI 1.12-2.48;P = .01)。
- 年龄不匹配组ICU移植比例更高(46.9% vs 17.8%;P < .001),等待时间更短(中位18.0天 vs 68.0天;P < .001)。
- 2024年仍有52.4%(152/290)的青少年供肝用于成人;模拟扩大分配半径至1000海里可使90%候选者15天内获得年龄匹配供肝,当前500海里为44天。
- 作者认为对病情稳定的青少年候选者应尽量减少使用年龄不匹配供肝,但高危候选者仍可能必须使用。
适用人群与场景
- 12至17岁接受脑死亡后尸体肝移植的青少年,排除多器官移植、活体供肝移植、12岁以下候选者及循环死亡后捐献肝移植。
- 研究基于美国器官获取与移植网络数据库全国性注册数据,非急诊或ICU单中心场景。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供受体年龄不匹配定义为供体年龄与受体年龄相差≥10年;年龄匹配定义为相差<10年。
- 移植物大小不匹配按供受体体表面积指数定义:小<0.78,正常0.78-1.24,大>1.24;劈离或减体积移植物不定义大小不匹配。
- 实验室MELD评分范围6-40,评分越高90天内死亡风险越高;status 1为最紧急医疗优先级别。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基于注册数据库的病例对照研究,纳入2020例青少年肝移植受者(中位年龄15.0岁,IQR 13.0-16.0;女性1081例[53.5%]),其中612例(30.3%)为年龄不匹配移植(供体中位年龄36.0岁,IQR 29.0-45.0),1408例(69.7%)为年龄匹配移植(供体中位年龄16.0岁,IQR 13.0-17.0)。
- 倾向评分匹配(每组526例)后,年龄不匹配组10年移植物存活61.5%,年龄匹配组74.2%(P < .001);匹配前分别为62.4% vs 74.2%(P < .001)。
- 匹配前Cox回归中年龄不匹配组HR 1.39(95%CI 1.11-1.73;P = .004);5年landmark分析HR 1.67(95%CI 1.12-2.48;P = .01)。
- 10年总生存率匹配前年龄不匹配组74.4% vs 年龄匹配组82.8%(P < .001),匹配后72.8% vs 79.9%(P = .045)。
- 按移植前住院状态分层,匹配后住院患者10年移植物存活57.9% vs 70.0%(P = .02),非住院患者65.6% vs 79.2%(P = .003);按年代分层,2002-2010年52.5% vs 67.3%(P = .02),2011-2024年68.4% vs 82.1%(P = .01)。
- 模拟再分配(2020年2月4日Acuity Circles政策实施后100例年龄不匹配移植)估计,90%候选者获得年龄匹配供肝的时间:1000海里15天、1500海里9天、无距离限制6天,当前500海里限制下44天。
- 旅行距离≥1000海里的70例移植物10年存活率72.3%,与<500海里者70.1%和500-999海里者74.1%相似(P = .7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基于注册数据库的病例对照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获斯坦福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知情同意。
- 局限:回顾性注册设计不能完全排除注册数据库未评估的残余混杂,如供肝接受时的具体临床背景及MELD评分或ICU入住未衡量的紧急程度。
- 局限:注册数据库缺乏儿科特异性长期挑战的详细数据,如营养不良、用药依从性及向成人医疗过渡,这些也可能影响结局并需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对病情稳定的青少年候选者应尽量减少使用年龄不匹配供肝,因其与更差的长期移植物存活相关。
- 作者认为,对高危候选者可能仍必须使用年龄不匹配供肝,因为等待年龄匹配供肝的时间不可预测,不应以牺牲短期等待名单生存为代价追求长期移植物存活。
- 作者认为,扩大青少年供肝分配距离限制可减少年龄不匹配移植需求,且应仅对住院候选者实施,因该亚组仍需要年龄不匹配供肝。
- 作者认为,尽管更长距离可能带来更长冷缺血时间担忧,本研究中旅行≥1000海里的70例移植物10年存活率与更短距离移植物相似。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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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肝移植(LT)是终末期肝病的最佳治疗方法。在器官持续短缺的时代,为受者寻找合适的供者具有挑战性,但也是肝移植成功的关键。1,2 一个重要的匹配标准是年龄。供者年龄是移植物短期和长期存活的明确预后因素。3,4 在成人肝移植中,供者年龄较大对移植物结局的不良影响在40岁以下的受者中最为显著。相比之下,在60岁以上的受者中,供者年龄似乎影响甚微。这些与年龄相关的差异在移植后持续十余年。5,6
在美国,根据Acuity Circles政策,儿童肝脏优先分配给供者医院500海里(NM)范围内的儿童受者,这不仅是为了降低等待名单死亡率,也是出于对审慎寿命账户(主张将资源投入能产生最大终身获益之处)和公平寿数论证(认为每个人都应有机会享有完整寿命)等伦理框架的认可。7,8,9,10 尽管有此项政策,当500海里范围内没有符合条件的儿童候选者接受分配时,许多青少年肝脏移植物仍被分配给成人。儿童等待名单死亡率为0的目标尚未实现,且儿童供者的供应量仍远小于成人供者。11 因此,来自年轻成人供者(20或30多岁)的移植物常被用于青少年受者,其体型与年轻成人相当。然而,在青少年肝移植候选者中——其预期寿命长于年轻成人——这种供受者年龄不匹配的长期影响尚未明确界定。
由于等待年龄匹配的移植物分配不可预测,接受年龄不匹配的移植物可以是理性选择,尤其是对于病情较重的受者。我们推测,在500海里范围之外更广泛地分配青少年肝脏可能减轻对年龄不匹配移植的需求。本研究旨在评估供受者年龄不匹配与青少年长期移植物存活的关联,并估计更广泛分配是否可能影响等待年龄匹配分配的时间。
方法
设计与队列选择
本病例对照研究使用了器官获取与移植网络(OPTN)标准移植分析与研究(STAR)文件,并补充了供者和受者中心数据。队列包括2002年3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接受仅肝脏移植的12至17岁青少年,移植物来自脑死亡后捐献(DBD),排除多器官移植和活体供者移植。排除12岁以下的候选者,因为分配系统不同,且频繁使用劈离或部分移植物可能引入混杂因素。12 循环死亡后捐献(DCD)的肝移植因数量少而被排除。随访最后一天为2025年4月4日。所有分析均经斯坦福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进行,该委员会因数据已去标识化而授予知情同意豁免。本研究按照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执行。13
设置与暴露
OPTN STAR 文件是由器官共享联合网络维护的全国代表性数据库,包含所有美国移植中心。暴露因素为供者-受者年龄不匹配,定义为供者年龄与受者年龄相差10岁或以上。我们选择这一截断值是因为与年龄相差20岁或以上相比,它涵盖了队列中更大比例的人群,从而提供了更常见的临床情景。
结局
主要结局为10年移植物存活率。次要结局为10年总生存率。亚组分析按移植前住院状态和移植年份(2010年前 vs 2010年后)对受者进行分层。
协变量
从数据库中提取以下变量:劈离或减体积移植物、供者特征(年龄、性别、身高和体重)、受者特征(年龄、性别、身高、体重、诊断、终末期肝病模型(MELD)评分[范围,6-40,评分越高表示90天内死亡风险越高]、状态1[最高医疗优先级]、既往移植史和移植前入院状态[重症监护病房(ICU)、医院病房或家中])、冷缺血时间以及供者和受者医院地址。供者-受者移植物大小不匹配通过体表面积(BSA)指数定义,即供者与受者BSA之比。2,14,15 BSA使用移植时身高和体重通过Du Bois公式计算。16大小不匹配定义为小(BSA指数<0.78)、正常(0.78-1.24)或大(>1.24),如先前所述,劈离或减体积移植物不进行定义。2,14 中心 volume 按研究期间各中心总病例数的三分位数分组:高(≥57例)、中(28-56例)和低(<28例)。供者和受者医院地址用于计算反事实再分配中的院际距离。
统计分析
供者和受者人口统计学资料以频率及百分比或中位数及IQR表示。分类变量之间的差异使用χ2检验评估,连续变量酌情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分析。我们还总结了使用年龄不匹配供者的时间趋势和中心间变异。
我们按移植物类型和大小不匹配(劈离或减体积移植物,或小尺寸、正常尺寸或大尺寸全肝移植物)、供者性别、供受者性别不匹配、移植中心手术量以及以下受者变量进行1:1最近邻倾向评分匹配:年龄、性别、体表面积(BSA)、诊断、移植时实验室终末期肝病模型(MELD)评分、移植时status 1状态以及移植前入院状态(重症监护室、医院病房或未入院)。卡钳值设定为0.1。移植物存活采用Kaplan-Meier法和log-rank检验评估,测量时间从移植至再次移植或死亡。无事件患者在第10年、最后记录的随访时间或2025年4月4日行政删失日期(以先发生者为准)进行删失。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估计年龄不匹配供者移植物肝移植的风险比(HR)及95%CI,并校正移植物类型和大小不匹配、供者和受者性别及性别不匹配、受者BSA、受者诊断、实验室MELD评分、status 1状态、冷缺血时间和移植前住院状态。对于Kaplan-Meier分析和Cox比例风险回归,我们在移植后1年和5年进行界标分析。17,18我们在每个界标点重新定义时间零点,仅纳入存活且移植物有功能并接受随访的受者,以区分早期和晚期风险,并限制可能影响供体接受决策的未测量疾病严重程度所致的混杂。
此外,为探究更广泛的青少年供者分配是否有助于减少年龄不匹配移植,我们对年龄不匹配受者进行了回顾性反事实再分配,将其分配至观察时间线中下一个年龄匹配供者。对于2020年2月4日(Acuity Circles政策实施)当日或之后实施的每一例年龄不匹配肝移植(索引日期=第0天),我们识别了第1至90天移植入成人的青少年脑死亡供者(DBD)移植物,其供者体重在索引受者体重20 kg以内。劈离移植物被排除。明显大小不匹配被排除,因为青少年受者体型差异很大。19,20我们将这些青少年移植物重新分配给曾接受年龄不匹配移植物的青少年受者。模拟了四种旅行距离上限——500海里(NM)、1000 NM、1500 NM和无限制。对于每种情景,我们计算了第90百分位等待时间,即90%个体将获得青少年移植物供体邀约的天数。例如,时间14天意味着在剩余10%个体中,第1至14天未发生使用青少年移植物的成人移植。作为补充分析,比较了接受青少年移植物的成人受者与接受年龄匹配肝脏的青少年之间的供者和受者特征。双侧P值<0.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R 4.4.0版(R统计计算项目)进行。21
结果
供者和受者基线特征
在2020例接受肝移植(LT)的青少年中(中位年龄15.0[IQR,13.0-16.0]岁;女性1081例[53.5%],男性939例[46.5%]),612例移植(30.3%)涉及供受者年龄不匹配(年龄差≥10岁),1408例(69.7%)为年龄匹配(年龄差<10岁)。图1A显示了供受者年龄差的分布。在倾向评分匹配前的队列中,年龄不匹配组的供者年龄更大(中位年龄36.0[IQR,29.0-45.0]岁 vs 年龄匹配组的16.0[IQR,13.0-17.0]岁;P < .001),而受者年龄相似(表1)。在年龄不匹配组中,46例受者(7.5%)接受了供者年龄至少大40岁的移植物。与年龄匹配组相比,年龄不匹配组的受者中病情更重的候选者比例更高,例如急性肝衰竭患者(163例[26.6%] vs 180例[12.8%];P < .001)、肝移植时状态1(329例[53.8%] vs 320例[22.7%];P < .001)以及肝移植前入住ICU(287例[46.9%] vs 250例[17.8%];P < .001)。年龄不匹配组的中位等待时间更短(18.0[IQR,3.0-112.8]天 vs 68.0[IQR,14.0-221.2]天;P < .001)。倾向评分匹配后(每组n = 526),供者和受者特征均衡良好,绝对标准化均数差小于0.1(表1)。
青少年候选者使用年龄不匹配 deceased donor 的趋势
2024年,超过一半的青少年供者肝脏(290例中的152例[52.4%])被用于成人(图1B)。年龄不匹配供者的使用因受者住院状态和时代而异(图1C)。对于移植前住院的候选者,年龄不匹配肝移植的比例在8/33(24.2%)至18/28(64.3%)之间波动;对于未住院的候选者,该比例从2018年的20/51(39.2%)降至2020年政策变更后的不足10%(例如2024年为5/65[7.7%])。中心层面年龄不匹配供者的使用存在差异,但至少有1例活体供者肝移植(LDLT)的中心(研究期间≥10例 deceased donor 肝移植病例的54个中心中的28个[51.9%])与无LDLT的中心(≥10例 deceased donor 肝移植病例的54个中心中的26个[48.1%])之间相似(图1D)。
移植后生存
倾向评分匹配前队列的中位随访时间为6.1年(IQR,2.2-11.0年),匹配队列为6.1年(IQR,2.3-10.4年)。年龄不匹配肝移植的10年移植物生存率在倾向评分匹配前(62.4% vs 74.2%;P < .001)和匹配后(61.5% vs 74.2%;P < .001)均显著低于年龄匹配肝移植(图2A和D);年龄不匹配队列的HR为1.39(95% CI,1.11-1.73;P = .004)(表2)。在landmark分析中,存活1年后,两队列之间的移植物生存率至5年时相似(图2B和E),但5年后年龄不匹配队列更差(图2C和F);年龄不匹配队列5年时的HR为1.67(95% CI,1.12-2.48;P = .01)(表2)。
在倾向评分匹配前(住院:60.2% vs 69.3%[P = .02];非住院:65.6% vs 76.5%[P = .002])和匹配后(住院:57.9% vs 70.0%[P = .02];非住院:65.6% vs 79.2%[P = .003]),按移植时受者住院状态分层,年龄不匹配与年龄匹配肝移植的移植物存活结果一致(补充材料1中的e图1);按时代分层,在倾向评分匹配前(2002-2010年:54.5% vs 69.4%[P < .001];2011-2024年:69.1% vs 79.7%[P = .002])和匹配后(2002-2010年:52.5% vs 67.3%[P = .02];2011-2024年:68.4% vs 82.1%[P = .01])也一致(补充材料1中的e图2)。年龄不匹配队列的10年总生存率低于年龄匹配队列,倾向评分匹配前(74.4% vs 82.8%;P < .001)和匹配后(72.8% vs 79.9%;P = .045)均如此(补充材料1中的e图3)。
倾向评分匹配前,在438例10年内发生移植物丢失的候选者中,158例(36.1%)接受了再移植(年龄匹配队列94例[6.7%],年龄不匹配队列64例[10.5%]),其中148例(93.7%)来自DBD供者,6例(3.8%)来自活体供者,4例(2.5%)来自DCD供者。倾向评分匹配后,在255例10年内发生移植物丢失的受者中,79例(31.0%)接受了再移植(年龄匹配队列526例中26例[4.9%],年龄不匹配队列526例中53例[10.1%])。
扩大青少年供肝共享的模拟
对于2020年2月4日之后的每一例年龄不匹配肝移植(n = 100),计算了随后使用青少年供肝为成人受者进行肝移植的天数。对于每例候选者的前10个青少年DBD供肝,图3A显示了(1)索引移植与每个潜在青少年供肝之间的时间间隔和(2)索引受者所在医院与供者医院之间的距离之间的关联。许多供肝在最初10天内被移植,但500海里范围内可获得的供肝有限。接下来,我们模拟了在4种距离限制下青少年供肝到达年龄不匹配受者的累积分布(图3B)。我们估计,扩大分配半径将缩短青少年获得年龄匹配肝脏的等待时间:在1000海里时,90%的患者将在15天内获得匹配供肝;在1500海里时为9天;无距离限制时为6天。然而,在当前500海里限制下需要44天(图3C)。行程1000海里或以上的70个供肝的10年移植物存活率(72.3%)与行程较短的供肝相似(行程<500海里的供肝为70.1%,行程500-999海里的供肝为74.1%;P = .74)(补充材料1中的e图5)。
补充分析
在研究期间,共实施了7598例来自6982名青少年供者的肝移植(LT):其中5401例(71.1%)移植给成人,792例(10.4%)移植给青少年,1405例(18.5%)移植给12岁以下儿童。我们将成人受者与年龄匹配的青少年队列进行了比较(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成人受者的中位年龄为54.0岁(IQR,46.0-61.0岁),MELD评分为20.0(IQR,13.0-28.0)。成人移植中供者和受者的体表面积(BSA)均较高,但供者-受者BSA差异较小(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4)。
讨论
这项全国性登记病例对照研究评估了供者-受者年龄差异与青少年肝移植移植后结局的关联。尽管高龄供者(如70岁或以上)是众所周知的与肝移植后移植物存活率降低相关的因素,3但年龄在30至40岁的供者移植物是否对青少年受者有类似影响仍不清楚。此外,由于青少年供者池稀缺,等待年龄匹配的供者并不总是可行,而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评估等待年龄匹配供者所需的额外等待时间。我们的分析发现,使用年龄不匹配供者在病情较重的候选者中更为常见,而在2020年后在较健康的候选者中有所减少。其次,供者-受者年龄不匹配是与移植物存活显著相关的因素,即使在肝移植后5年仍然如此,无论移植前疾病严重程度如何。第三,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扩大青少年肝移植物的分配半径可能缩短年龄匹配供者的等待时间,并减少对老年供者的依赖,而后者与较差的长期结局相关。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分析年龄不匹配与儿童肝移植结局关联的研究。我们的结果表明,需要进一步减少使用年龄不匹配供者。
在我们的研究队列中,来自年龄不匹配供者(中位年龄36岁)的移植物占肝移植的30.3%,且更可能用于高危急症候选者,提示青少年受者的青少年供者肝脏持续短缺。活体供者肝移植(LDLT)是应对这一短缺的一种策略,据报道,在LDLT量较高的中心登记的儿童候选者具有良好的等待名单结局。22然而,这并非根本解决方案,我们也不建议增加儿童尸体器官捐献。如图1B所示,超过一半的青少年供者肝脏被分配给成人。尽管在2020年政策变化后,这一比例有所下降,居家登记的儿童候选者可及性改善且青少年等待名单死亡率降低,但在住院候选者中,年龄不匹配移植物的使用仍高于30%(图1C)。8,9,10尽管对于儿童优先分配的最佳程度可能存在不同观点,但考虑青少年受者的长期结局十分重要。
虽然如果结局相当,使用年龄不匹配的供者可能是可接受的,但无论移植时受者的疾病严重程度如何,年龄不匹配均与较短的移植物存活期相关。需要注意的是,在我们分析中,年龄不匹配或较大年龄供者队列的中位供者年龄仅为36岁,远低于成人肝移植(LT)研究中较大年龄供者的阈值,后者多在50至70岁之间。23,24,25,26,27,28 其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研究表明,小鼠和人类的衰老均会导致肝细胞肥大以及肝脏分区稳态的关键性破坏,从而增加肝脏对应激的脆弱性。29 当将老龄大鼠的肝细胞移植到富含增殖刺激的年轻大鼠肝脏中时,与年轻供者的移植相比,增殖能力降低了50%。30 此外,在评估长期存活的儿童肝移植受者活检组织中端粒长度的研究中,较大供者年龄与较短的端粒长度相关,31,32 且端粒长度短于移植物年龄的预期值。32,33 对于代谢需求高且移植后预期寿命长的青少年候选者,年龄不匹配的移植物可能不足。34 虽然在高危病例中可能有必要使用年龄不匹配的供者,但各移植中心在非住院患者中的使用情况存在很大差异(图1D)。我们认为,对于病情稳定的青少年候选者,应尽量减少使用较大年龄的移植物。
然而,在高危病例中很难拒绝较大年龄的肝脏移植物,因为获得年龄匹配供肝的等待时间不可预测,而我们绝不应通过关注长期移植物存活来损害等待名单上的短期生存。努力增加儿童供者的捐献以及使用劈离式、活体供者或循环死亡后捐献(DCD)移植物可能有助于克服供者短缺。然而,2024年有52.4%的青少年肝脏被分配给了成人。在成人中,尤其是60岁以上者,接受年轻供者肝脏的获益有限。5,6 因此,我们认为,通过扩大青少年移植物的距离限制来进一步优先分配,是减少年龄不匹配移植需求的一种选择。我们认为这应仅对住院候选者实施,因为他们是仍需要年龄不匹配移植物的亚组。我们的分析估计,将青少年移植物的分配半径扩大至1000海里(NM),可使90%的候选者在仅额外等待15天的情况下获得年龄匹配的移植物,而当前500海里政策下为44天。尽管较长距离带来冷缺血时间延长的担忧,但在我们的研究中, travel 1000海里或以上的70例移植物的10年移植物存活率与较短距离运输的移植物相似。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其回顾性登记研究设计无法完全排除登记数据未评估的残余混杂因素,例如供体接受提议时的具体临床背景,以及MELD评分或ICU入住情况未衡量的、与使用年龄不匹配供体相关的紧迫性。第二,有人可能认为,鉴于近年来青少年等待名单死亡率下降或等待时间不可预测,更广泛的分配并无必要。然而,更广泛地共享青少年移植物将减少青少年接受成人移植物的需求,正如Acuity Circles政策减少了未住院青少年的同样需求(图1C)。考虑到23年间仅2020例青少年移植,预计对成人等待名单结局影响甚微。由于长期肝移植结局已停滞不前,优先为儿科候选者分配持久移植物可能是改善整体长期结果的关键一步。35,36 第三,该登记数据库缺乏关于儿科特有长期挑战的细粒度数据——如营养不良、用药依从性以及向成年期医疗过渡——这些也可能影响结局,值得进一步研究。37,38
结论
在这项针对美国全国青少年肝移植受者队列的病例对照研究中,使用年龄不匹配移植物与较差的移植物存活相关。尽管近期政策变化后未住院候选者对这类移植物的需求有所下降,但仍需在医生层面和分配政策层面作出额外努力,以进一步减少年龄不匹配移植物的使用并改善青少年受者的长期结局。
参考来源
- Nakayama T, Jensen AR, Attia A, et al. Donor-Recipient Age Mismatch and Long-Term Graft Outcomes After Adolescent Liver Transplant.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499116.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2779
- 全文:PMC1278093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7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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