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困难与气管造口患者脱机临床结局相关:一项多中心前瞻性研究
该研究为荷兰13家医院ICU的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研究,纳入156例气管造口后脱机的成人患者,排除因上气道梗阻或神经肌肉疾病而造口者。在脱机28天内每日评估呼吸困难,主要终点为有呼吸困难的脱机天数。结果显示58%可交流患者报告呼吸困难,中位D-VAS评分6分;呼吸困难与脱机时间延长及脱机成功率降低相关(HR 0.37,P<0.001)。有呼吸困难天数与90天IES-R评分(β 2.42,P=0.02)及EQ-5D效用评分(-0.025,P=0.03)相关。
要点
- 气管造口脱机患者中58%(88/151)可交流者至少一天报告呼吸困难,中位D-VAS 6分,中位有呼吸困难天数3天。
- 呼吸困难与脱机成功率降低独立相关(HR 0.37,95%CI 0.19-0.57),脱机时间延长。
- 有呼吸困难天数与90天PTSD症状(IES-R β 2.42,95%CI 0.46-4.38)及EQ-5D效用评分(β -0.025,95%CI -0.050至-0.002)相关。
- 呼吸困难在断开呼吸机时段末(26%)比在IMV期间(15%)更常报告(p<0.001)。
- 二元问题评估呼吸困难可行性优于D-VAS严重程度评估(D-VAS缺失34%)。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气管造口后从有创机械通气脱机的患者,纳入13家荷兰医院ICU,排除因上气道梗阻或持续昏迷/木僵保障气道通畅而造口者、有神经肌肉疾病史或本次住院诊断者(ICU获得性衰弱除外)、脱机期间使用ECMO或ECCO2R者、家中接受慢性正压呼吸支持者(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夜间CPAP除外)、入院前因耳聋、失明或无法理解荷兰语或英语而交流障碍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气管造口脱机阶段定义为从气管造口后首次断开呼吸机至脱离IMV;脱离IMV定义为连续断开IMV 7天或无需IMV存活出院ICU,以先发生者为准。
- 脱机成功定义为无需IMV存活出院ICU,伴或不伴气管造口。
- 呼吸困难存在定义为对二元问题「您现在是否感到气短或呼吸困难」回答肯定;有呼吸困难的一天定义为断开前和/或断开末存在呼吸困难。
- 可能PTSD定义为IES-R总分≥22;可能焦虑或抑郁障碍定义为HADS焦虑或抑郁分量表评分≥8。
- D-VAS范围0(无呼吸困难)至10(最严重呼吸困难)。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研究,2023年4月至2024年6月纳入156例患者,130例(83%)成功脱机,26例(17%)死亡;中位脱机时间10[8-15]天,成功脱机者9[8-15]天,死亡者13[9-20]天。
- 151例可交流患者中,58%(88例)报告呼吸困难,中位每例有呼吸困难天数3[2-6]天;中位D-VAS 6[5-7],无呼吸困难者0[0-3];D-VAS>3.0在断开末比IMV期间更常见(28% vs 20%,p<0.001)。
- 呼吸困难与脱机时间延长及脱机成功率降低相关,断开末呼吸困难与28天内成功脱机关联最强(HR 0.37,95%CI 0.19-0.57,P<0.001)。
- 90天随访109例(72%)存活,54例(49%)完成问卷;18例(34%)可能PTSD,24例(45%)可能焦虑,23例(43%)可能抑郁。
- 有呼吸困难天数与IES-R总分相关(β 2.42,95%CI 0.46-4.38,P=0.020),与EQ-5D效用评分相关(β -0.025,95%CI -0.050至-0.002,P=0.031),与90天死亡率无关联(OR 0.90,95%CI 0.72-1.11,P=0.3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研究;局限:呼吸困难与脱机时间及结局的关联机制未明,呼吸困难是基础疾病症状还是直接导致不良结局有待研究,需随机研究评估缓解呼吸困难干预是否改善临床结局;研究在主要使用程序化断开策略的荷兰ICU进行,结果能否推广至其他脱机策略不明确;影响呼吸困难感觉的脱机策略和干预未标准化,可能引入轻度中心间异质性,使直接因果推断困难;ICU后心理结局分析样本量相对较小,可能存在应答偏倚,但无应答者与应答者特征相似(尤其累积呼吸困难发生率);未收集呼吸困难描述词如空气饥渴、过度用力及胸部紧缩感。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这些发现强调医护人员应识别和处理气管造口脱机患者呼吸困难的后果。
- 作者认为需要每日评估脱机期间的呼吸困难,并提倡未来研究针对断开时段预防或治疗呼吸困难的干预措施。
- 作者认为在气管造口患者中,简单的二元呼吸困难评估更可行,同时保持其与脱机结局的相关性。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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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脱离有创机械通气(IMV)是危重症期间的关键且具有挑战性的阶段,常伴随显著的患者负担和资源消耗[1–5]。插管患者存在呼吸困难的风险[6]。延长脱机过程常涉及气管切开置管,以促进脱机和患者舒适度[1, 3, 7]。然而,气管切开患者在脱机期间因长时间清醒暴露,可能更易遭受呼吸困难等痛苦体验[8–11]。
尽管对患者和ICU资源有重大影响,关于气管切开脱机阶段呼吸困难的研究仍然有限[7, 12]。此外,以患者为中心的结果和ICU后遗症日益被认为是危重症患者的相关结局[10, 13–17]。目前,气管切开患者在脱机期间呼吸困难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尚不清楚,呼吸困难对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和临床脱机结局的影响仍未被完全了解。我们假设气管切开患者特别容易出现呼吸困难。
主要目的是确定气管切开脱机期间呼吸困难的负担,次要目的是评估呼吸困难与脱机结局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研究在荷兰13家医院的ICU中进行。在所有参与中心,气管切开脱机的方法包括无通气支持的断开训练,逐渐延长持续时间直至患者能够独立呼吸[18]。每日脱机管理,包括开始脱机的决定、断开期间和断开之间的呼吸支持方案以及断开训练的启动和终止,均由治疗临床团队自行决定。在荷兰医疗环境中,无神经肌肉疾病的患者很少被转至长期通气病房。关于当地设施和脱机实践的进一步信息详见在线补充表S1和S2。
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中规定的医学研究伦理原则进行。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均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获得了当地医学伦理委员会(MEC-U编号W23.001)的批准,并进行了前瞻性注册(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5906888,注册日期:2023年10月5日)。本报告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指南(清单见补充材料)[19]。
参与者
研究纳入标准为接受气管切开术并从有创机械通气(IMV)撤机的成年患者。实施气管切开的指征由治疗临床医生团队酌情决定。研究排除标准为:(1)气管切开主要指征为上气道阻塞或由于持续性木僵/昏迷而建立气道通畅;(2)病史中有神经肌肉疾病或本次入院期间诊断(不包括ICU获得性衰弱);(3)在气管切开撤机期间使用体外生命支持(ECMO或ECCO2R);(4)在家中接受慢性正压呼吸支持(不包括针对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夜间持续气道正压通气);(5)入院前因耳聋、失明或无法理解荷兰语或英语而存在言语交流障碍。符合条件的患者在实施气管切开术当天纳入。
结局与终点
主要终点为气管切开撤机阶段前28天内报告呼吸困难的天数。次要终点为每日呼吸困难严重程度评分、撤机持续时间、撤机成功以及ICU出院后90天时的ICU后生存和心理症状。三级终点为气管切开在位期间持续时间、ICU、院内及28天生存率,以及撤机阶段实施气管内吸引操作的次数。
气管切开撤机阶段定义为从气管切开置入后首次断开连接至脱离IMV。当患者连续7天断开IMV或在不需IMV的情况下活着出院出ICU(以先发生者为准)时,认为患者已脱离IMV [20, 21]。撤机成功定义为在不需IMV的情况下活着出院出ICU,无论是否带有气管切开。ICU后心理症状(焦虑、抑郁和PTSD)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使用经验证的问卷进行评估。PTSD症状使用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IES-R)评估 [22, 23], probable PTSD定义为IES-R总分≥ 22。焦虑和抑郁症状使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评估 [24, 25]; probable焦虑和抑郁障碍定义为焦虑或抑郁条目评分≥ 8。HR-QoL使用欧洲生活质量5维(EQ-5D)和欧洲生活质量VAS(EQ-VAS)问卷评估 [26, 27]。
研究程序
每日呼吸困难数据收集窗口和方法简述如下,详见补充材料(图S1)。在气管切开撤机阶段的第28天内,使用他人描述的方法每日评估呼吸困难(图S2)[6, 13, 28]。简言之,首先基于阴性谵妄筛查(阴性重症监护室意识模糊评估法(CAM-ICU)或重症监护谵妄筛查量表(ICDSC)评分<4)[29, 30])并排除镇静或躁动精神状态(里士满躁动-镇静量表(RASS)评分在−2至+2之间[31])来评估患者的沟通能力。对有沟通能力的患者,询问其在有创机械通气(IMV)期间和断开连接结束时是否存在呼吸困难及其严重程度。呼吸困难的存在通过二元问题评估(“您此刻是否感到气短或呼吸困难?”)。呼吸困难的存在定义为对该问题的肯定回答;因此,有呼吸困难的一天定义为在断开连接之前和/或结束时存在呼吸困难。然后,要求患者在D-VAS上评定其呼吸困难严重程度,范围从0(无呼吸困难)到10(可想象的最严重呼吸困难)(图S3)。
患者从ICU出院后随访90天,以确定IMV和气管切开留置的总持续时间、住院和ICU入住时间。在ICU出院后90天获取评估症状的问卷。
样本量和统计分析
在本研究之前,气管切开患者从IMV撤机的主要终点数据不可用,无法预先进行正式的样本量计算。因此,本观察性研究使用了150例患者的便利样本。统计方法详见补充材料。分析使用R 4.4.1版本进行。
呼吸困难通过三种不同的表达方式报告:
呼吸困难患病率:在气管切开撤机阶段任何时间报告呼吸困难的有沟通能力患者的比例。
呼吸困难累积发生率:有沟通能力的撤机天数中,在断开连接之前和/或期间评分存在呼吸困难的天数。
呼吸困难密度:能够沟通且有呼吸困难的天数比率,计算为有呼吸困难的累积天数除以总沟通撤机天数。
连续变量根据分布正态性(使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伴四分位数表示。分类变量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酌情使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分类变量)或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连续变量)进行评估。p值小于0.05(双侧)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采用联合模型分析气管切开辅助撤机阶段最初28天内呼吸困难与撤机时长及撤机成功之间的关联,并控制随机缺失数据(如因无法交流状态导致的缺失)[32]。联合模型控制了死亡与撤机成功的竞争风险。联合模型的生存组分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评估撤机时间及成功。联合模型的纵向组分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以断开呼吸机前和/或断开期间重复评估的呼吸困难作为因变量结局、时间作为自变量,并纳入随机截距和随机斜率。每个联合模型的输出为单一系数,经指数化转换为风险比,代表重复出现的呼吸困难与撤机时长及撤机结局之间的关联。
为评估撤机期间呼吸困难与心理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结局之间的关联,采用回归分析。连续型结局采用线性回归,二项结局采用逻辑回归。模型评估因变量与呼吸困难天数之间的关系,并通过将可交流撤机天数作为自变量纳入以控制撤机时长。
结果
2023年4月至2024年6月期间,共有13个中心的156例患者纳入研究。基线特征和临床结局见表1和表S3。130例(83%)患者成功脱离有创机械通气(IMV),其中25例(16%)带气管切开套管转出ICU。26例(17%)患者死亡。气管切开辅助撤机的中位时长为10 [8; 15]天;成功脱离IMV的患者为9 [8; 15]天,死亡患者为13 [9; 20]天。
呼吸困难的发生率与严重程度
在156例纳入患者中,5例(3%)在整个28天观察期内无法交流。在其余151例于撤机期间至少有一天能够交流的患者中,共进行了1837次呼吸困难评估。其中715次(39%)因无法交流状态而未能进行呼吸困难评估(图1)。在可交流患者中完成的1122次评估中,370次(33%)报告了呼吸困难,无论是在IMV期间还是在断开呼吸机会话结束时(表2)。患者在呼吸困难评估当日使用阿片类药物的比例为57%。断开呼吸机结束时报告呼吸困难的比例高于断开前IMV期间(26% vs. 15%,p < 0.001)。在可交流患者的1122次评估中,呼吸困难是否存在的数据缺失32次(3%),呼吸困难视觉模拟量表(D-VAS)缺失379次(34%)(表2)。
随后,对呼吸困难评估采用重复测量方法,以考虑个体内相关性和每例患者呼吸困难评估次数不等的情况。呼吸困难患病率为58%,151例可交流患者中有88例在机械通气(IMV)期间和/或断开连接会话结束时至少有一天报告呼吸困难。每例患者可交流撤机天数的中位数为7 [4; 12],报告呼吸困难的中位天数为3 [2; 6]天(表3)。IMV期间累积呼吸困难密度中位数为0% [0; 29],断开连接会话结束时为17% [0; 40],同时考虑IMV期间和/或断开连接会话结束时为22% [0; 50]。在评估期间报告呼吸困难的患者中D-VAS为6 [5; 7],未报告呼吸困难的患者中为0 [0; 3](图S4)。D-VAS高于3.0在断开连接结束时比IMV期间更常见(28% vs. 20%,p < 0.001)。
为确定有无显著呼吸困难负担患者之间的差异,根据呼吸困难密度中位数对患者进行比较。仅首次断开连接会话时IMV的支持水平在高呼吸困难密度患者中更高:压力支持水平:10 [8; 12] vs. 8 [6; 10] cm H2O(P = 0.01,表S4)。
呼吸困难与28天撤机结局之间的关联
为评估气管造口术开始撤机后28天时呼吸困难与撤机结局之间的关联,构建了三个联合模型版本,分别考虑IMV期间、断开连接结束时以及IMV期间和/或断开连接会话结束时的呼吸困难。在所有模型版本中,呼吸困难史与撤机持续时间和成功均呈显著负相关(图2,表S5)。断开连接会话结束时的呼吸困难与28天内成功撤机之间的关联最强(均值−1.00,P < 0.001,对应风险比0.37,95%置信区间(CI)0.19; 0.57)。
呼吸困难与心理结局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之间的关联
151例可交流患者中,109例(72%)在ICU出院后90天时存活(图S5),并收到问卷以评估其ICU后心理结局和HR-QoL。其中54例(49%)患者完成了问卷。应答者与非应答者之间的基线和呼吸困难特征无差异(表S6)。在应答参与者中,18例(34%)可能有PTSD,24例(45%)可能有焦虑障碍,23例(43%)可能有抑郁障碍。
为评估呼吸困难与90天死亡率、PTSD、焦虑、抑郁的存在或严重程度以及HR-QoL之间的关联,进行了逻辑回归和线性回归分析,同时调整患者能够交流的撤机天数。断开连接期间伴有呼吸困难的累积撤机天数与90天时IES-R总分显著相关(回归系数(β)2.42;95%CI 0.46; 4.38,P = 0.020)和EQ-5D效用评分(−0.025;95%CI −0.050; −0.002,P = 0.031,图3,表S7)。与90天死亡率无关联(比值比0.90,95%CI 0.72; 1.11,P = 0.34)。
讨论
在认识到口渴和疼痛等其他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重要性的同时,本研究聚焦于呼吸困难[17]。呼吸困难日益被视为危重症患者的临床和研究优先事项[10, 13]。这项前瞻性多中心研究首次对气管造口脱机患者呼吸困难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进行了全面评估。主要发现如下:第一,在大多数患者的脱机过程中多个日期观察到中度严重呼吸困难,报告的呼吸困难平均出现在7个脱机日中的3个。第二,气管造口脱机期间呼吸困难发作次数增加与脱机持续时间延长和脱机成功率降低相关。此外,呼吸困难尤其在断开连接会话期间与不良长期脱机结局相关,如ICU出院后90天时的PTSD症状和较低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最后,用二元问题评估呼吸困难的存在比用D-VAS评估呼吸困难严重程度更可行。
这是首项在气管造口脱机阶段全程前瞻性、反复评估呼吸困难的研究,详细描述了这一关键阶段呼吸困难的负担和后果。本研究证实,从IMV脱机的气管造口患者存在呼吸困难风险,最常发生在断开连接会话结束时,推测是由于逐步延长无通气支持时间所需的呼吸做功增加所致[13, 33–35]。所报告的呼吸困难患病率与先前针对留置气管导管IMV患者的前瞻性研究相似或更高[6, 13, 17, 36, 37],报告的呼吸困难严重程度也超过先前研究[6, 17, 36, 37]。
气管切开患者撤机期间出现呼吸困难病史与撤机时间延长及撤机成功结局概率降低相关。呼吸困难可能是提示导致不良结局的潜在疾病的症状,但撤机时间延长也可能反映医疗专业人员对报告呼吸困难时终止断开连接疗程的应对。此外,即使在校正撤机时间后,呼吸困难的累积发生率仍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严重程度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相关,这与既往假设一致[10, 33, 38, 39],并证实了先前在有创机械通气(IMV)经气管插管患者中的观察[6]。撤机时间延长使患者反复暴露于呼吸困难发作,这可能解释很可能PTSD的高发生率,该发生率在ICU幸存者[40, 41]或IMV患者[6]中属于最高测量值之一。明确的结果方向提示累积呼吸困难发生率与焦虑和抑郁均存在关联。总体而言,危重患者在气管切开撤机期间特别容易出现呼吸困难,且呼吸困难发作次数与撤机结局及ICU后心理后遗症相关。
采用每日重复测量的前瞻性研究设计得以探索气管切开撤机患者呼吸困难评估的可行性。与先前预先排除无法交流患者的研究[6, 17]不同,本研究前瞻性地每日评估患者的交流能力和呼吸困难存在情况。作为一项实用性研究,系统性呼吸困难评估并非所有中心的常规实践,凸显了在缺乏呼吸困难研究特定专业知识的机构中此类评估的可行性。呼吸困难评估经常因患者无法交流状态而受阻,即使在患者能够交流的时期,呼吸困难数据有时也会缺失,尤其是使用D-VAS评估呼吸困难严重程度的数据。这可能源于呼吸困难评估的障碍,这些障碍可能由照护者驱动(耗时、非常规工作)或患者驱动(在交流能力设定边界内认知波动)[13, 43]。临床医生倾向于低估呼吸困难的存在和严重程度[36, 42, 43],强调需要独立于患者交流能力的客观呼吸困难严重程度替代测量指标。目前可用的异体观察评分 promising,但缺乏用于临床实践的验证数据[13, 37, 44–46]。虽然D-VAS因其精细性和与结局的关联性[13, 47–49]仍是首选方法,但其在气管切开患者中的临床应用似乎有限。我们的发现提示,在气管切开患者中,更简单的二元呼吸困难评估更为可行,同时保持其相关性及与撤机结局的关联。
临床意义
总体而言,在这一当代气管切开脱机患者队列中,临床结局较差,脱机时间延长、死亡率高,且ICU后心理障碍患病率高,这证实了早期研究的结论,即脱机时间延长的患者明显面临不良结局的风险。这些结局之前伴随着ICU和住院时间延长,因占用ICU床位和其他医疗资源而造成了显著费用[4, 5, 50]。此外,所观察到的断开连接期间呼吸困难累积发生率与ICU后心理结局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受损之间的关联,以及先前将延长脱机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抑郁联系起来的证据[34, 51],支持在脱机期间进行每日呼吸困难评估的必要性。这也提倡未来研究针对气管切开脱机期间、尤其是断开连接期间预防或治疗呼吸困难的干预措施。若干药物和非药物干预有潜力改善接受有创机械通气(IMV)患者的呼吸困难[13, 52]。呼吸困难反映的是基础疾病还是呼吸肌无力,抑或该症状本身与结局存在因果关系,仍有待研究。因果关系推断可通过随机研究来探讨,评估旨在缓解脱机期间呼吸困难的干预措施是否能转化为临床结局的改善。本研究建立了关于呼吸困难的基线数据,可作为未来针对气管切开患者脱离IMV脱机研究的基础。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全面的呼吸困难评估,以及通过对特定高危人群开展前瞻性、实用性多中心研究而获得的普遍适用性。考虑重复测量的分析能够详细评估有创通气危重症患者呼吸困难的负担和后果,以及呼吸困难评估的可行性。然而,也存在需要考虑的局限性。第一,研究发现了呼吸困难、脱机时长与脱机结局之间的关联,但其机制仍未明确。呼吸困难是提示基础疾病的症状,还是直接导致结局受损的原因,仍有待研究。需要开展随机研究来评估缓解呼吸困难的干预措施是否也能转化为临床结局的改善。第二,本研究在荷兰ICU中开展,这些ICU主要采用程序化断开连接会话作为脱机策略。我们的结果能否推广至其他脱机策略尚不清楚[53]。每日脱机管理由治疗临床团队自行决定,因为指导脱机的髙级别证据在很大程度上仍然缺乏。然而,这项大型多中心研究中脱机方法的一致性、研究的多中心性质、断开连接会话策略在其他地方的频繁使用[18],以及无辅助呼吸作为脱机的核心要素,提示结果的方向很可能相似。第三,可能影响呼吸困难感觉的脱机策略和干预措施未标准化,这可能引入了适度的中心间异质性,并使直接因果推断变得危险。然而,这种变异性是当代脱机实践所固有的,本研究的真实世界数据可为未来针对气管造口脱机期间呼吸困难的实用性干预研究设计提供指导。第四,关于ICU后心理结局的分析样本量相对较小,可能受到应答偏倚的影响。然而,应答偏倚不太可能对心理康复结果产生重大影响,因为无应答者与应答者具有相似的特征,尤其是累积呼吸困难发生率。最后,未收集呼吸困难的描述词数据,如空气饥饿、过度用力和胸部紧缩感[54]。这种区分可能对呼吸困难的病理生理学研究具有指导意义[55],但在本研究中更深入的评估被认为不可行。
结论
接受气管造口术的危重症患者在从有创机械通气(IMV)脱机过程中经常经历呼吸困难,尤其是在断开连接会话期间。呼吸困难与脱机时间延长、脱机成功率降低、更多PTSD症状以及ICU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较低相关。这些发现强调了医护人员认识和解决这些患者呼吸困难后果的重要性。鉴于呼吸困难对气管造口脱机患者的显著影响,未来的实用性研究应以通过简单工具评估的呼吸困难缓解为目标,以改善临床结局。
核心信息
气管造口机械通气脱机阶段呼吸困难的负担较高。呼吸困难与更长的脱机时间以及不良的短期和长期结局相关。
推文
气管切开撤机过程中呼吸困难负担较高,并与不良撤机结局相关。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 Janssen ML, Endeman H, Yang Z, et al. Dyspnea is related to clinical outcomes in patients weaning from invasive mechanical ventilation with tracheostomy: a multicenter prospective study. Crit Care. 2026. PMID: 41508101. doi:10.1186/s13054-025-05734-8
- 全文:PMC1278458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7845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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