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血清睾酮对脓毒性休克死亡率的因果效应:一项孟德尔随机化研究

Causal effects of serum testosterone on septic shock mortality: a Mendelian randomization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6-01-23
一句话结论遗传预测的较高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28天生存改善存在因果关联,男性及ApoC3较高者保护效应更强,提示睾酮可能成为治疗靶点。

该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日本3家医院ICU的469例脓毒性休克患者,利用睾酮多基因评分和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推断遗传预测的睾酮水平与28天死亡率的因果关联。结果显示睾酮多基因评分每升高1个标准差,28天死亡风险降低(校正HR 0.72,95%CI 0.54–0.96,P=0.024),男性更明显(HR 0.66,P=0.020),女性无统计学显著性(HR 0.78,P=0.37)。高评分组较低评分组死亡风险降低54.2%(log-rank P=0.007)。ApoC3水平显著修饰保护效应(交互P=0.041),ApoC3高于均值1个标准差时HR 0.51(95%CI 0.31–0.85)。作者认为睾酮替代或补充可能是有前景的辅助治疗策略,但需进一步干预性研究验证。

要点

  • 在469例脓毒性休克患者中,遗传预测的睾酮多基因评分每升高1个标准差,28天死亡风险降低(校正HR 0.72,95%CI 0.54–0.96,P=0.024)。
  • 男性患者中保护效应更明显(校正HR 0.66,95%CI 0.46–0.94,P=0.020),女性患者未达统计学显著(HR 0.78,95%CI 0.46–1.34,P=0.37)。
  • 高睾酮多基因评分组较低评分组28天死亡风险降低54.2%(log-rank P=0.007)。
  • 睾酮多基因评分每升高1个四分位间距,无心血管功能障碍天数增加5.6%(95%CI 2.6%–8.7%),无肝功能障碍天数增加4.6%(95%CI 1.8%–7.6%),无血管升压药支持天数增加4.7%(95%CI 1.9%–7.7%)。
  • ApoC3水平显著修饰睾酮的保护效应(交互P=0.041):ApoC3高于均值1个标准差时HR 0.51(95%CI 0.31–0.85),均值时HR 0.73(95%CI 0.54–1.00),低于均值1个标准差时HR 1.06(95%CI 0.66–1.7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日本千叶县3家学术医院和三级医疗中心ICU连续纳入的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入组时间为2012年10月至2022年1月。
  • 纳入标准:符合Sepsis-3脓毒性休克定义(需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且血清乳酸>2 mmol/L(18 mg/dL)),且在脓毒性休克发病24小时内完成完整血脂谱检测并有可用基因型数据、签署知情同意并通过遗传分析质量控制。
  • 仅纳入经主成分分析确认为日本血统的患者,以保证遗传同质性并减少群体分层偏倚。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性休克诊断采用Sepsis-3标准:需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且尽管充分液体复苏血清乳酸仍>2 mmol/L(18 mg/dL)。
  • 睾酮多基因评分采用经验证的多 ancestry 血清睾酮PGS(PGS000696),基于8,223个变异,本队列覆盖7,750个(94.3%)变异,按队列中位数将患者分为高睾酮组(n=235)和低睾酮组(n=234)。
  • 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工具变量筛选标准:全基因组显著性P<5×10⁻⁸,连锁不平衡r²<0.001,1 Mb clumping窗口;最终53个SNP在本队列中可检测并用作工具变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469例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位年龄69岁,66.5%为男性,中位APACHE II评分30,SOFA评分12),高睾酮PGS组235例、低睾酮PGS组234例,两组基线人口学、合并症和严重程度评分无显著差异。
  • 总体28天死亡率为11.3%,院内死亡率为30.1%。
  • 校正年龄、性别、体质指数和糖皮质激素使用后,睾酮PGS每升高1个标准差,28天死亡风险降低(校正HR 0.72,95%CI 0.54–0.96,P=0.024)。
  • 按性别分层:男性校正HR 0.66(95%CI 0.46–0.94,P=0.020),女性校正HR 0.78(95%CI 0.46–1.34,P=0.37)。
  • Kaplan-Meier分析显示高睾酮PGS组较低睾酮PGS组28天生存显著更好(log-rank P=0.007),死亡风险降低54.2%。
  • 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逆方差加权法β=−2.79(SE=0.94,P=0.0042),加权中位数法β=−3.38(SE=1.45,P=0.019),加权众数法β=−3.30(SE=1.54,P=0.038);MR-Egger截距0.03(P=0.63),MR-PRESSO未检测到离群SNP,留一法敏感性分析未见单个SNP对总体效应有不成比例影响。
  • 器官功能障碍无天数:睾酮PGS每升高1个四分位间距,无心血管功能障碍天数增加5.6%(95%CI 2.6%–8.7%,P=0.0019),无肝功能障碍天数增加4.6%(95%CI 1.8%–7.6%,P=0.0015),无血管升压药支持天数增加4.7%(95%CI 1.9%–7.7%,P=0.0011);无肾脏或呼吸功能障碍天数无显著关联。
  • ApoC3交互作用:似然比检验χ²=4.18,df=1,P=0.041;ApoC3低于均值1个标准差时,睾酮PGS每升高1个标准差HR 1.06(95%CI 0.66–1.71);ApoC3为均值时HR 0.73(95%CI 0.54–1.00);ApoC3高于均值1个标准差时HR 0.51(95%CI 0.31–0.8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结合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分析遵循STROBE-MR声明。
  • 局限:脓毒性休克时未直接测量血清睾酮水平;PGS分析可能受未测量混杂因素影响;28天死亡率低而院内死亡率高,反映日本医疗环境特点(普遍可及的重症监护和不愿撤除生命维持治疗的文化倾向常使非幸存者临床病程延长至28天以后);遗传分析需知情同意可能引入生存偏倚,排除入组前死亡的暴发性病程患者,可能导致观察到的28天死亡率偏低;血脂测量为横断面单时间点,限制了对脂代谢与睾酮-死亡率关系时间动态的解读;需开展国际多中心研究以验证在不同医疗体系和临终关怀实践中的可推广性;需前瞻性研究采用连续睾酮和血脂测量阐明这些因素与脓毒性休克结局的动态相互作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睾酮替代或补充可能代表一种改善脓毒性休克结局的新型治疗策略,尤其在遗传易感且脂代谢失调的个体中。
  • 作者认为,未来应开展干预性研究评估调节睾酮能否在治疗上用于降低脓毒性休克相关死亡率。
  • 作者认为,针对脓毒性休克期间睾酮恢复或优化的治疗策略值得研究,尤其对男性患者。
  • 作者指出,评估睾酮对脓毒性休克影响时应考虑脂代谢表型,因为性激素干预的临床相关性可能因潜在炎症和血脂谱不同而有很大差异。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6 Jan 23;30:84. doi: 10.1186/s13054-026-05860-x

背景

脓毒症每年影响约4900万人,导致1100万人死亡,占全球死亡人数的五分之一[1, 2]。这种危及生命的综合征源于宿主对感染的反应失调,导致器官功能障碍和衰竭。尽管脓毒症预警系统的实施降低了死亡风险,但院内死亡率仍然很高,总体高达40%[3]。这些持续居高不下的死亡率凸显了深入理解机制和识别新型治疗靶点的迫切需求。

性激素,尤其是睾酮,已成为免疫功能 and 脓毒症结局的重要调节因素[4]。危重患者常表现为低睾酮血症,较低水平与更高的疾病严重程度和死亡率相关。在机制上,睾酮对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均发挥复杂的、依赖于背景的效应;睾酮增强单核细胞反应,导致肿瘤坏死因子、白细胞介素-6和白细胞介素-15的产生增加[5]。除免疫调节作用外,睾酮通过调节甘油三酯和胆固醇水平在脂质代谢中发挥关键作用。荟萃分析显示,睾酮补充可显著降低性腺功能减退男性的总胆固醇和甘油三酯[6]。这些激素-脂质相互作用在危重疾病中尤为重要,因为脂质代谢失调会影响细胞能量利用和炎症级联反应[7]。

然而,急性脓毒症期间测量的睾酮水平受到疾病相关抑制、药物效应和快速波动的混杂影响,限制了从观察性研究中进行因果推断[8, 9]。使用病前暴露的遗传学方法可能通过提供更清晰的因果关系见解来克服这些局限性。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的最新进展使得能够在不同祖先背景中构建稳健的睾酮多基因评分(PGS),捕捉终身激素暴露的遗传易感性[10]。这些工具的有效性已在孟德尔随机化(MR)框架中得到验证,揭示了睾酮与各种代谢和心血管结局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混杂因素[11]。

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在MR框架内使用睾酮PGS来研究遗传决定的睾酮水平与脓毒症结局之间的因果关系。此外,我们探索了与脂质生物标志物的相互作用,以阐明连接睾酮与脓毒症预后的潜在脂质介导通路。通过使用这种方法,我们试图获得危重疾病中性激素调节的机制见解,并识别用于脓毒症护理中风险分层的生物标志物。

方法

研究设计与定义

这项多中心观察性研究在日本多家重症监护病房(ICU)开展,旨在调查脓毒性休克患者。我们特意以脓毒性休克人群为研究对象,以尽量减少表型异质性,并聚焦于存在严重循环和代谢异常的患者,据推测睾酮在这些患者中的心血管和免疫调节作用最具临床相关性。脓毒性休克根据第三次国际共识定义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Sepsis-3)标准定义:尽管进行了充分的液体复苏,仍需使用血管加压药治疗以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且血清乳酸水平>2 mmol/L(18 mg/dL)[12]。从血液样本中提取的基因组DNA使用高密度单核苷酸多态性(SNP)芯片进行基因分型,并采用经过验证的多种族血清睾酮多基因风险评分(PGS)来预测每位患者的基线睾酮水平。随后我们应用孟德尔随机化(MR)框架来推断基因预测的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死亡率之间潜在的因果关系。此外,我们评估了睾酮PGS与同期脂质生物标志物测量值之间的交互作用,以探索影响脓毒症结局的脂质介导通路。

本研究经千叶大学医学研究生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按照委员会指南执行,包括遗传分析(批准号959)。所有患者或其授权代表均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

脓毒性休克队列与基因分型

我们连续纳入了2012年10月至2022年1月期间在日本千叶县三家学术医院和三级医疗中心ICU收治的成年脓毒性休克患者。在这些患者中,687例在入住ICU后48小时内符合Sepsis-3脓毒性休克定义。 for本分析,我们纳入了在脓毒性休克发病24小时内完成完整脂质谱测量且具有可用基因型数据的患者,这些患者均按照适当程序获得知情同意并经过遗传分析质量控制。基因组DNA从脓毒性休克发病24小时内采集的废弃血液标本的白细胞层样本中提取。进行主成分分析以评估群体结构,仅纳入被鉴定为日本血统的患者,以确保遗传同质性并减少群体分层偏倚。

基因分型使用高密度SNP芯片进行。有关SNP质量控制程序、填充方法和基因分型方案的详细信息已在先前描述[13]。应用标准质量控制指标,包括检出率、哈迪-温伯格平衡检验和次要等位基因频率阈值,以确保用于下游PGS计算的高质量遗传数据。

预测血清睾酮水平的PGS

我们采用了一个经过验证的、基于多祖先人群的血清睾酮多基因评分(PGS),该评分来源于超过250,000例英国生物银行数据,利用8,223个变异及其加权效应量来预测每位患者的睾酮水平[14](https://www.pgscatalog.org/,PGS000696)。该评分利用BASIL算法构建,通过在大型数据集上求解L1惩罚多变量回归(LASSO)的精确解来构建。该评分来源于每个个体父母等位基因的遗传组合,因此不太可能受到未测量混杂因素的影响。脓毒性休克队列覆盖了7,750个(94.3%)变异。每位患者的PGS计算为7,750个变异效应等位基因剂量的加权和,乘以从PGS Catalog(PGS000696)获得的相应效应权重(beta系数)。鉴于遗传评分的连续性质且缺乏预先建立的临床阈值,根据队列PGS中位数将患者分为高睾酮组和低睾酮组,以确保比较分析的样本量均衡。该值用于通过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确定睾酮水平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尽管预测的睾酮水平从根本上由遗传易感性决定,但我们在一多变量分析中将年龄、性别、体重指数和皮质类固醇使用作为协变量纳入,因为据报道这些因素既影响睾酮水平也影响脓毒性休克预后[4, 15–17]。

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

为加强使用PGS方法观察到的关联的因果推断,我们进行了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MR)分析。PGS纳入了广泛的遗传变异,而MR对工具变量应用更严格的选择标准,从而为因果推断提供更稳健的框架。

遗传工具变量使用用于生成睾酮PGS的GWAS汇总统计量构建。汇总统计量从GWAS Catalog获得(https://www.ebi.ac.uk/gwas/home,登录号GCST90019520)。SNP被选为工具变量,若其满足以下标准:全基因组显著性(P < 5 × 10⁻⁸)以及在1 Mb聚集窗口内连锁不平衡r² < 0.001的独立性。这些标准确保了遗传工具变量的稳健性和独立性。尽管PGS主要来源于欧洲 ancestry 数据,但其预测有效性已在东亚人群中得到确认(R² > 0.9),支持其可迁移至我们的日本队列。为最小化群体分层和跨祖先连锁不平衡差异带来的潜在偏倚,我们进行了主成分分析以确保队列内的遗传同质性,并将主成分作为协变量纳入多变量分析。在所选SNP中,53个在我们的脓毒性休克队列中可检测到,并被用作MR分析中的工具变量(补充材料,表E1)。对于结局,我们使用了脓毒性休克患者28天死亡率的汇总统计量,如先前报道[13]。

统计分析

我们使用孟德尔随机化(MR)框架分析了计算得出的多基因风险评分(PGS,代表预测的基线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患者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补充材料,图E1)。构成PGS的单核苷酸多态性(SNPs)作为工具变量,以血清睾酮水平作为假设暴露,以28天死亡率作为结局[18]。这种因果推断方法利用遗传变异在受孕时的随机分配,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测量激素水平的观察性研究中固有的混杂和反向因果关系[19]。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评估预测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发作后28天内死亡时间之间的关联。根据布鲁塞尔标准(补充材料,表E2)计算最初28天内无器官功能障碍与睾酮PGS之间的关联,并使用具有泊松回归的广义线性模型生成。

使用基于各生物标志物分布的适当连接函数的广义线性模型,检验了预测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期间测量的脂质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联。对于显示与睾酮PGS显著关联的脂质标志物,我们构建了交互作用模型以确定这些生物标志物是否改变了预测睾酮水平对脓毒性休克结局的影响。进行似然比检验以评估纳入交互项是否显著改善了模型拟合,表明特定脂质介质对睾酮预后影响存在效应修饰。

对于每个工具变量,使用逆方差加权(IVW)方法估计预测血清睾酮水平对死亡率的影响。该方法假设用作工具的所有遗传变异均为有效的,即它们与暴露(血清睾酮水平)相关,但与任何混杂因素或结局(死亡率)不相关,除非通过暴露途径。IVW方法将每个变异的比率估计值按其方差倒数加权后进行合并,以提供因果效应的总体估计。由于某些遗传变异可能因多效性(即单个遗传变异影响多个性状)而为无效工具,因此采用了额外的估计方法。加权中位数方法在至少50%的权重来自有效工具的条件下,可提供一致的因果效应估计。该方法对无效工具的存在具有稳健性,并在某些遗传变异发挥多效性效应时提供更可靠的估计。

为了评估MR估计的稳健性并评估MR假设的潜在违反情况,我们进行了多项敏感性分析。采用MR-Egger回归通过检验截距项是否显著偏离零来评估水平多效性。我们应用MR-多效性残差和离群值(MR-PRESSO)方法,通过识别可能对因果估计产生不成比例影响的离群变异来检测和校正水平多效性。MR-PRESSO进行了全局检验和离群值检验;如果检测到显著的离群值,则在去除离群值后提供校正后的估计值。此外,我们进行了留一法敏感性分析,系统地逐一排除每个遗传变异并重新计算IVW估计值,以评估是否有任何SNP对整体MR结果产生了不当影响。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软件(4.0或更高版本)(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进行,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05。在本研究中,随访期记录为主要结局28天,因此未进行长期生存分析。本研究进行的分析遵循STROBE-MR声明。

结果

共纳入469例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位年龄69岁;男性占66.5%;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 II评分中位数30;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12),并将其分为遗传预测睾酮高值组(n = 235)和低值组(n = 234)(表1)。两组在基线人口学特征、合并症或严重程度评分方面无显著差异。总体28天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分别为11.3%和30.1%。

表1 脓毒性休克患者的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睾酮PGS与脓毒性休克预后之间的关联

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表明,遗传预测的较高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患者生存改善显著相关。较高的睾酮PGS与死亡风险降低相关,相对于中位数,睾酮PGS每增加1个标准差(SD),校正风险比为0.72(95%置信区间[CI],0.54–0.96;P = 0.024),提示遗传决定的高睾酮水平对脓毒性休克结局具有保护作用(图1)。按性别进行的亚组分析揭示了男性和女性患者之间的差异效应。男性患者表现出更明显的保护效应,校正风险比为0.66(95% CI,0.46–0.94;P = 0.020),而女性患者的风险比为0.78(95% CI,0.46–1.34;P = 0.37)。这一发现表明,较高睾酮PGS相关的生存获益可能在男性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尤为重要。比较睾酮PGS高值组与低值组患者的Kaplan-Meier生存分析显示,高评分组的总体生存率显著更好(log-rank检验,P = 0.007),死亡风险降低54.2%(图2)。

图1 睾酮多基因评分与脓毒性休克患者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每个个体的睾酮多基因评分基于全基因组关联分析(GWAS)识别的7,500多个血清睾酮水平变异的加权效应量生成。睾酮多基因评分每增加1个标准差(SD),风险比为0.72(95%置信区间[CI],0.54–0.96;P = 0.024)。浅蓝色阴影表示95%CI,深蓝色阴影表示标准误 查看原图 ↗
图2 比较高睾酮多基因评分与低睾酮多基因评分患者的Kaplan–Meier生存分析。该图显示高评分组的总生存率显著更优(log-rank检验,P = 0.007),死亡风险降低54.2% 查看原图 ↗

睾酮多基因评分与无器官功能障碍天数之间的关联

基于布鲁塞尔标准量化器官功能障碍,遗传预测的较高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前28天内无心血管和肝脏功能障碍天数以及无血管加压药支持天数的增加显著相关。睾酮多基因评分每增加一个四分位间距,与无心血管功能障碍天数增加5.6%相关(95%CI,2.6%–8.7%;P = 0.0019),与无肝脏功能障碍天数增加4.6%相关(95%CI,1.8%–7.6%;P = 0.0015),与无血管加压药支持天数增加4.7%相关(95%CI,1.9%–7.7%;P = 0.0011)。未观察到与无肾脏或呼吸功能障碍天数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图3)。

图3 无器官功能障碍及无器官支持天数与遗传预测睾酮水平之间的关联。IQR,四分位间距;CI,置信区间;RRT,肾脏替代治疗 查看原图 ↗

血清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死亡率的因果推断

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MR)分析确定了遗传预测的血清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患者28天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因果关系。逆方差加权(IVW)方法显示负相关(β = − 2.79,标准误[SE] = 0.94;P = 0.0042),表明遗传决定的高睾酮水平与死亡风险降低存在因果关联(图4)。这一发现在互补的MR方法中保持一致,包括加权中位数法(β = − 3.38,SE = 1.45;P = 0.019)和加权众数法(β = − 3.30,SE = 1.54;P = 0.038),支持该关联的稳健性。MR-Egger截距(0.03;P = 0.63)提示水平多效性极小,MR-PRESSO未检测到离群单核苷酸多态性(SNP)。留一法敏感性分析证实没有单个SNP对总体效应估计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补充材料,图E2)。总之,这些MR结果强化了多基因评分发现的因果解释,并提供了遗传学证据表明升高的睾酮水平对脓毒性休克短期死亡率具有保护性因果效应。

图4 遗传预测睾酮水平与28天死亡率的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效应量以睾酮水平每标准差的变化表示。MR,孟德尔随机化;IVW,逆方差加权;SE,标准误;SNP,单核苷酸多态性 查看原图 ↗

脓毒性休克中睾酮多基因评分与血脂谱之间的关联

为探索将遗传预测的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结局联系起来的潜在代谢通路,我们检验了睾酮多基因评分(PGS)与脓毒性休克时测定的血脂谱之间的关联。广义线性模型显示,睾酮PGS与甘油三酯和载脂蛋白C3(ApoC3)存在显著关联,其中ApoC3表现出最强的相关性(P = 0.013)(补充材料,图E3)。

鉴于这一强关联,我们采用带交互项的Cox回归分析,评估ApoC3水平是否修饰了遗传预测的血清睾酮水平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系。似然比检验表明,纳入交互项显著改善了模型拟合(χ² = 4.18,df = 1;P = 0.041),证明遗传预测的睾酮对死亡率的保护效应随ApoC3水平而变化。睾酮PGS与死亡风险之间的关系显示出与ApoC3水平的连续剂量依赖性交互作用(图5)。在低于ApoC3均值1个标准差(SD)时,睾酮PGS每增加1个SD,风险比为1.06(95% CI,0.66–1.71)。同时,在ApoC3均值水平时,风险比为0.73(95% CI,0.54–1.00),而在高于ApoC3均值1个SD时,风险比降至0.51(95% CI,0.31–0.85)。这些发现表明,遗传预测的睾酮对脓毒性休克死亡率的保护效应随ApoC3水平升高而逐渐增强,提示睾酮与脂质代谢在决定脓毒性休克结局中存在相互作用。

图5 不同ApoC3水平(标准化,SD单位)下睾酮多基因评分对应的风险比(HR)变化。浅蓝色阴影表示95%置信区间(CI),深蓝色阴影表示标准误。ApoC3,载脂蛋白C3;HR,风险比;SD,标准差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这项纳入469例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研究中,我们发现遗传预测的血清睾酮水平较高与28天生存改善显著相关,PGS分析和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MR)分析均证明了这一点。这种保护效应在男性中更为明显,且独立于基线器官功能障碍。值得注意的是,睾酮–死亡率关联受到ApoC3水平的显著修饰,提示脂质代谢在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结局之间的关系中起中介作用。

我们发现,基因预测的较高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患者生存改善相关,这一发现对我们理解性激素在脓毒症病理生理学中的作用作出了重要贡献。这一结果与基于观察性研究的传统认识形成对比,后者一致表明男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结局比女性患者更差[20, 21]。男性结局较差与本研究中睾酮的保护作用之间表面上的矛盾,可以通过考虑危重疾病期间睾酮水平的时间和生理动态来调和。在健康个体和正常条件下,睾酮对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均发挥免疫抑制作用,表现为免疫球蛋白产生、细胞因子合成和淋巴细胞增殖的减少[20]。然而,在脓毒性休克期间,病理生理学发生显著转变。初始的高炎症阶段以不受控制的细胞因子释放和过度的促炎反应为特征,包括肿瘤坏死因子-α和白介素-6水平升高[21–23]。在此背景下,睾酮的免疫抑制特性可能是有益的,因为睾酮调节过度炎症的有害级联反应,而后者驱动器官功能障碍和死亡。此外,睾酮具有血管舒张特性,并通过多种机制增强心血管稳定性。实验证据表明,外源性睾酮给药可预防内毒素血症动物模型的死亡,尤其是当一氧化氮产生受损时[24]。在脓毒性休克期间,其特征包括分布性休克和血管功能障碍,睾酮的心血管保护作用对于维持灌注和预防进行性器官衰竭可能特别有价值。

本研究中按性别分层的分析进一步支持了这一假设。男性中更强的保护性关联表明,睾酮的生物学效应在男性生理背景中更为相关,因为男性内源性睾酮水平天然较高。我们的孟德尔随机化(MR)分析确立了独立于混杂因素的因果关系,从而强化了基因决定的高睾酮水平独立促进脓毒性休克生存改善这一概念,并支持因果关系而非观察性关联。这些发现强调,脓毒症期间在男性中观察到的劣势可能并非归因于睾酮本身,而是归因于危重疾病期间发生的睾酮急剧耗竭, combined with other male-specific immune vulnerabilities, such as reduced type I interferon responses and heightened proinflammatory activation [5]。针对脓毒性休克期间睾酮恢复或优化的未来治疗策略值得研究,作为改善患者结局的潜在途径,尤其是在男性患者中。

我们发现,睾酮对感染性休克死亡率的保护作用受到ApoC3水平的显著修饰,在ApoC3浓度较高时观察到更强的保护作用。这一新型交互作用提示,睾酮对脂质驱动的炎症发挥强效抗炎作用[25, 26]。睾酮通过多种途径调节脂质代谢,包括上调清道夫受体B1和肝脂酶,从而促进有利的脂质重塑并减少促炎性脂蛋白的丰度[27]。在ApoC3水平升高的脓毒症患者中,其特征为显著的脂质代谢异常和增强的NLRP3介导的炎症,睾酮可能通过抑制ApoC3驱动的炎症小体激活及相关器官功能障碍而发挥不成比例的临床获益。相反,在ApoC3水平较低时,炎症格局由对睾酮保护机制反应较弱的介质所主导。这些发现强调了在评估睾酮对感染性休克的作用时考虑脂质代谢表型的重要性,因为性激素干预的临床相关性可能因潜在的炎症和脂质谱而存在显著差异。综上所述,睾酮替代或补充有潜力作为遗传易感脓毒症合并脂质代谢异常患者的辅助治疗策略,值得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值得讨论。首先,未在脓毒性休克发生时直接测量血清睾酮水平。然而,遗传学方法避免了急性疾病诱导的抑制和ICU药物带来的混杂。遗传预测评分反映的是病前基线状态,我们在多变量分析中对年龄、性别、BMI和糖皮质激素使用进行了校正。尽管该方法未测量急性水平,但相比危重症期间测量激素的观察性研究,它提供了更稳健的因果推断。其次,PGS分析可能受到未测量混杂因素的影响;尽管如此,我们采用了双样本MR来加强因果推断并解决这一局限性。第三,我们观察到28天死亡率较低与院内死亡率较高之间存在差异。这反映了日本的特定医疗背景,即重症监护的普遍可及以及文化上不愿撤除生命维持治疗,往往使非存活者的临床病程延长至28天以上[28, 29]。为验证我们的发现是否可推广至不同医疗体系和临终关怀实践,有必要开展采用标准化死亡终点的国际多中心研究。此外,基因分析需知情同意可能引入了生存偏倚,排除了入组前死亡的暴发性病程患者,这可能导致了尽管入院严重程度评分较高但观察到的28天死亡率较低。最后,脂质测量的横断面性质——ApoC3在脓毒症期间单一时间点评估——限制了对脂质代谢与睾酮-死亡率关系之间时间动态的解读。需要采用连续睾酮和脂质测量的前瞻性研究来阐明这些因素与脓毒性休克结局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

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遗传学和因果证据,表明较高的血清睾酮水平与脓毒性休克患者生存改善相关,其保护效应在男性中尤为显著,并被脂质代谢异常大幅放大。这些发现表明,睾酮替代或补充可能代表一种改善脓毒性休克结局的新治疗策略,特别是在脂质代谢失调的遗传易感个体中。有必要进一步开展干预性研究,以评估睾酮调节是否可被治疗性用于降低脓毒性休克相关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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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Takahashi N, Campbell KR, Nakada TA, et al. Causal effects of serum testosterone on septic shock mortality: a Mendelian randomization study. Crit Care. 2026. PMID: 41578360. doi:10.1186/s13054-026-05860-x
  2. 全文:PMC1291090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91090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