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骤停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与长期生存
这项瑞典全国性注册队列研究纳入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院内心脏骤停(IHCA)和院外心脏骤停(OHCA)后存活至少90天并完成EQ-5D-5L问卷的成人,随访至2021年6月30日。IHCA存活者中,EQ-5D-5L水平总分(LSS)11-25分者较LSS 5分者死亡风险升高(AHR 2.50,95%CI 1.82-3.43),OHCA人群各LSS分类与长期生存无显著关联。连续变量样条模型显示两组HRQOL越差死亡风险越高,但OHCA估计不确定性更大。HADS抑郁评分与IHCA长期生存相关,焦虑评分两组均无关联。HRQOL评估可能有助于指导随访照护。
要点
- IHCA存活者中,心脏骤停后3-6个月EQ-5D-5L LSS 11-25分者较LSS 5分者长期死亡风险升高(AHR 2.50,95%CI 1.82-3.43)。
- OHCA存活者中LSS分类与长期生存无显著关联(LSS 11-25 vs 5:AHR 1.41,95%CI 0.83-2.42;LSS 6-10 vs 5:AHR 0.88,95%CI 0.56-1.39)。
- 连续变量样条模型显示IHCA和OHCA人群HRQOL越差死亡风险均显著升高,但OHCA估计不确定性更大。
- HADS抑郁评分与IHCA长期生存相关,OHCA人群及两组HADS焦虑评分均无关联。
- IHCA人群任一EQ-5D-5L维度有问题均与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OHCA人群仅自理或日常活动维度有问题与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IHCA或经急救医疗服务(EMS)治疗的OHCA、在瑞典心肺复苏登记处(SRCR)有个人身份号码、存活至少90天并完成EQ-5D-5L问卷的成人。
- 排除标准:年龄小于18岁、心脏骤停后90天内死亡、所在地区或医院在研究期间未开展HRQOL评估、缺乏HRQOL评估记录、由代理人完成HRQOL评估。
- IHCA和OHCA人群分别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EQ-5D-5L水平总分(LSS):5个维度(活动能力、自理、日常活动、疼痛或不适、焦虑或抑郁)各按5级(无问题、轻微问题、中度问题、严重问题、极端问题)评分,LSS为各维度得分之和,范围5分(所有维度均无问题)至25分(所有维度均极端问题)。
- LSS分类:LSS 5、LSS 6-10、LSS 11-25。
- EQ VAS:受试者以0分(想象中最差健康)至100分(想象中最佳健康)评价调查完成当天的总体感知健康。
- HADS:焦虑和抑郁两个亚量表,各7个条目、4级评分(0-3分),各亚量表总分0-21分,分数越高症状越重;本研究使用连续亚量表评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基于瑞典全国性注册数据的队列研究,链接5个国家注册库,数据覆盖全国;纳入IHCA存活者2000例(中位年龄73岁,IQR 65-80岁,66%男性)和OHCA存活者1108例(中位年龄69岁,IQR 59-75岁,77%男性)。
- 随访期间IHCA人群死亡475例(24%),OHCA人群死亡132例(12%);随访最长7年。
- IHCA人群LSS分布:LSS 5为394例(20%),LSS 6-10为1034例(52%),LSS 11-25为572例(29%);OHCA人群LSS分布:LSS 5为299例(27%),LSS 6-10为637例(58%),LSS 11-25为168例(15%)。
- IHCA人群中,LSS 11-25较LSS 5的调整死亡风险比为2.50(95%CI 1.82-3.43);LSS 6-10较LSS 5的AHR为1.21(95%CI 0.88-1.65)。
- OHCA人群中,LSS 11-25较LSS 5的AHR为1.41(95%CI 0.83-2.42);LSS 6-10较LSS 5的AHR为0.88(95%CI 0.56-1.39)。
- 连续变量样条模型显示,IHCA和OHCA人群EQ-5D-5L LSS和EQ VAS评分越差,死亡风险均显著升高,但OHCA人群估计不确定性更大。
- HADS抑郁评分与IHCA长期生存相关,OHCA人群及两组HADS焦虑评分均无关联。
- IHCA人群中任一EQ-5D-5L维度报告有问题均与随访期间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OHCA人群中仅自理或日常活动维度报告有问题与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注册数据的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原本符合条件但HRQOL数据缺失或由代理人回答而被排除者中,OHCA占62%、IHCA占47%,完成问卷需要足够的认知和身体功能,导致最严重功能障碍者被系统性排除,引入选择偏倚,结果可能不适用于最严重功能障碍患者。
- 局限:HRQOL评估排除语言障碍者,可能限制普适性。
- 局限:EQ-5D-5L和HADS均为通用工具,可能无法完全捕捉心脏骤停存活者特有的关键方面(如认知障碍、疲劳、社会再融入),可能影响所有心脏骤停HRQOL研究的精确性。
- 局限:目前尚无心脏骤停特异性HRQOL工具(正在开发中)。
- 局限:HRQOL可能随时间变化;3-6个月随访窗口虽符合当前心脏骤停后HRQOL评估推荐,但可能不是长期预后评估的最佳时间点,可能将暴露错误分类并使关联偏向无效值。
- 局限:缺乏心脏骤停前基线HRQOL评估,无法评估随时间的变化。
- 局限:观察性设计不能排除残余混杂,结果应据此解释。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患者自身对疾病和治疗如何影响生活质量的感知可能作为长期生存的预后因素,临床长期随访中报告HRQOL较差的患者可能值得更密切监测和针对潜在健康问题优化康复。
- 作者指出,需要进一步前瞻性研究探讨HRQOL指导的干预是否改变结局。
- 国际复苏联络委员会(ILCOR)和心脏骤停核心结局集(Core Outcome Set for Cardiac Arrest)组推荐HRQOL作为心脏骤停研究的关键结局;国际指南强调生活质量随访的重要性。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国际复苏联络委员会(ILCOR)推荐HRQOL作为心脏骤停研究的关键结局(原文引用文献5-7)。
- 心脏骤停核心结局集(Core Outcome Set for Cardiac Arrest)组推荐HRQOL作为心脏骤停研究的关键结局(原文引用文献3)。
- 国际指南强调生活质量随访的重要性(原文引用文献4、8)。
- 国际指南推荐HADS用于筛查情绪问题(原文引用文献8、49)。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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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心脏骤停仍然是西方世界的一项重大健康挑战,欧洲每年有超过300 000人发生院外心脏骤停(OHCA),而院内心脏骤停(IHCA)的发生率则较不确定。1,2 传统上,心脏骤停后的结局以生存率或功能神经结局量表来报告。然而,近年来,人们对了解心脏骤停幸存者的生活质量和长期结局的兴趣日益增加。3,4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反映个体对疾病和治疗如何影响其日常生活和功能的感知4,并从患者视角提供心脏骤停后结局的测量。国际复苏联络委员会5,6,7和心脏骤停核心结局集工作组3推荐将HRQOL作为心脏骤停研究的关键结局,国际指南强调了对生活质量进行随访的重要性。4,8 在既往研究中,心脏骤停后存活的患者报告总体良好的HRQOL。9,10,11,12,13,14 然而,许多幸存者经历认知、情绪和躯体问题,包括疲劳,15,16 这些问题可在个体层面影响生活质量。有趣的是,与OHCA幸存者相比,IHCA幸存者报告的HRQOL水平显著较低。10 其他被确定与较差的自我报告HRQOL相关的因素包括女性性别、16,17 神经功能障碍18 和合并症。17,19,20
与心脏骤停后短期生存相关的预后因素已有充分文献记载。相比之下,心脏骤停后的长期生存研究则不够充分。然而,若干因素,如神经功能恢复、21 重返工作、22 较年轻年龄、23,24,25 可除颤心律、24,26,27,28 和旁观者心肺复苏29 已被确定为有利长期生存的潜在预测因素。在其他心脏人群中,包括慢性心力衰竭和缺血性心脏病患者,研究结果表明HRQOL与长期生存相关。30,31,32 此外,1项研究发现,被诊断为抑郁或焦虑的OHCA幸存者与无这些状况者相比具有更高的长期死亡率。33 然而,心脏骤停幸存者中的HRQOL是否与长期生存相关在很大程度上尚不清楚。在临床上,如果患者的自感健康反映其长期预后,则可为优化随访和康复策略提供有价值的见解。为研究这一潜在关联,我们使用了一个大型瑞典心脏骤停患者队列,该队列具有结构化收集的患者报告结局数据。我们的目的是研究IHCA和OHCA后3至6个月时自我报告HRQOL水平是否与长期生存相关。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这是一项基于登记的队列研究,纳入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活的院内心脏骤停(IHCA)和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随访至2021年6月30日。研究在瑞典进行,2019年该国人口为1030万。34数据来源于瑞典心肺复苏登记处(SRCR)、瑞典死因登记处、瑞典国家患者登记处以及瑞典统计局。该研究经瑞典伦理审查局批准。由于根据瑞典法律,伪匿名化登记研究不要求知情同意,故豁免了知情同意要求。本报告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人群
本研究纳入的参与者为在SRCR中登记有个人身份号码的IHCA患者以及接受紧急医疗服务(EMS)治疗的OHCA患者。排除标准为:年龄小于18岁、心脏骤停后90天内死亡、在研究期间未进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评估的地区或医院发生心脏骤停、缺乏记录的HRQOL评估、或由代理人进行HRQOL评估。IHCA和OHCA人群分别进行分析。
数据来源
所有瑞典居民均有唯一的个人身份号码。该号码可实现各登记处之间的数据链接。
SRCR
SRCR是一个全国性质量登记处,拥有全国性的心脏骤停数据。该登记处纳入所有发生心脏骤停并尝试复苏的患者,数据按照Utstein指南收集。5,35心脏骤停特征由快速反应团队(IHCA)或EMS人员(OHCA)报告。其他院内数据,包括出院时的脑功能分级(CPC),由经过培训的心肺复苏(CPR)协调员(专科护士)从病历中获取。
自2013年起,在心脏骤停后3至6个月进行第三次登记,包括HRQOL评估。对于该次登记,登记护士手动筛查心脏骤停后3个月仍存活的患者,以评估其是否符合HRQOL随访条件。若患者存在严重认知功能障碍、语言障碍(如失语症或非瑞典语使用者)或拒绝参与,则被排除。符合条件的患者会收到问卷,包括欧洲五维五水平健康量表(EQ-5D-5L)和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以及电话访谈邀请函。在访谈过程中,经过培训的CPR协调员、登记护士或心脏康复护士收集问卷回答。并非所有医院或地区均进行第三次登记。2014至2015年,分别有59%的医院和67%的地区对IHCA和OHCA患者进行了该登记,2019年分别增至72%和90%。36,37
3个月后存活的患者被告知其已被纳入登记处,并有权随时退出参与。该登记处已经过验证,并在其他文献中有详细描述。38,39
其他数据来源
死亡日期取自瑞典死因登记册,该登记册包含自1952年以来瑞典所有死亡数据。40合并症的《国际疾病统计分类及相关健康问题》第十次修订版(ICD-10)编码取自国家患者登记册,该登记册包含自1987年以来瑞典所有住院治疗的ICD-10编码,以及自2001年以来的专科门诊就诊记录。41这两个登记册均由瑞典国家卫生与福利委员会维护。可支配收入和教育程度数据取自健康保险与劳动力市场研究纵向综合数据库42,出生地区数据取自总人口登记册43,两者均由瑞典统计局维护。44
暴露
主要分析中的暴露为使用EQ-5D-5L问卷测量的自报健康状况。此外还使用HADS问卷作为暴露变量进行了补充分析。
EQ-5D-5L
EQ-5D-5L是一种广泛用于自报健康测量的通用量表。45它由2部分组成。第一部分评估5个维度的健康状况(活动能力、自我照顾、日常活动、疼痛或不适、焦虑或抑郁),每个维度有5个应答等级(无问题、轻微问题、中度问题、严重问题、极度问题)。45应答可汇总为等级总和评分(LSS),46,47范围为5(所有维度均无问题)至25(所有维度均极度问题)。在本研究中,LSS既作为连续变量使用,也分为3类:LSS 5、LSS 6至10和LSS 11至25。第二部分为视觉模拟量表(EQ VAS),由应答者在调查完成当天以0(可想象的最差健康状况)至100(可想象的最佳健康状况)的刻度对总体感知健康状况进行评分。45EQ-5D-5L被推荐为心脏骤停研究的核心结局指标。3
HADS
HADS的开发目的是筛查躯体疾病患者的焦虑和抑郁症状。它由2个分量表组成,即HADS焦虑量表和HADS抑郁量表。每个分量表包括7个条目,每个条目有4个应答类别,评分范围为0至3。每个分量表的总分范围为0至21,评分越高表示症状越严重。已提出多种临界值,48但本研究使用连续分量表评分。HADS已用于既往的心脏骤停研究10,并被国际指南推荐用于情绪问题的筛查。8,49
结局
主要结局为OHCA和IHCA在随访期间(最长7年)的长期生存。该结局用于所有分析。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IQR表示。分类数据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基线均衡性使用标准化均数差(SMD)评估。双侧P < .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我们使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法(mice)对协变量的缺失数据进行插补;在假设缺失为随机的前提下,插补并分析了30个数据集,并使用Rubin规则进行分析。生存时间从HRQOL随访日期开始计算。我们使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分析生存与LSS三级分类之间的关联,并调整了性别、年龄、初始心律、心脏骤停年份、县、可支配收入、教育水平、出院时CPC以及癌症、心力衰竭、糖尿病、缺血性心脏病和肾衰竭等合并症。对于IHCA患者,还调整了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和脑血管病变。这些因素因患病率低(<5%)且对模型影响极小而被排除在OHCA模型之外。调整后的生存曲线使用R中adjustedCurves包的直接法生成。
还使用带有受限立方样条的Cox回归模型将LSS作为连续变量分析长期生存,并调整了上述相同的协变量。结果以显示风险比随LSS变化函数的图形进行可视化。对EQ VAS以及HADS焦虑和抑郁子量表进行了等效分析。
为评估每个EQ-5D-5L维度与长期生存之间的关联,我们将每个维度的回答二分为2组:无问题或任何问题。使用Cox回归模型,并调整了上述相同的协变量。所有统计分析于2024年12月2日至20日使用R版本4.2.2(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完成。
结果
患者和基线特征
在研究期间,SRCR登记了14 518例IHCA患者和31 648例接受EMS治疗的OHCA患者。经预设排除后,2000例IHCA患者和1108例OHCA患者被纳入主要分析。在排除的病例中,1757例IHCA患者(47%)和1790例OHCA患者(62%)在其他方面符合条件,但HRQOL数据缺失或为代理回答(图1)。
纳入主要分析的患者以及因HRQOL缺失或为代理回答而被排除的患者的基线特征见表。在纳入的IHCA患者中,2000例中有688例(34%)为女性,1312例(66%)为男性,其中位[IQR]年龄为73[65-80]岁。LSS为5的患者有394例(20%),6至10的患者有1034例(52%),11至25的患者有572例(29%)。纳入与排除患者之间的出院时CPC存在差异(总体SMD,0.34[95%CI,0.27-0.41];例如,CPC 1:1740例中1462例[84%] vs 1346例中963例[72%])。在纳入的OHCA患者中,1108例中有250例(23%)为女性,1108例中有858例(77)为男性,其中位[IQR]年龄为69[59-75]岁。LSS为5的患者在1104例中有299例(27%),6至10在1104例中有637例(58%),11至25在1104例中有168例(15%)(表)。纳入与排除患者之间的出院时CPC存在差异(总体SMD,0.21[95%CI,0.13-0.29];例如,CPC 1:1028例中847例[82%] vs 1177例中883例[75%])。纳入与排除患者之间的初始心律也存在差异(可电击心律:998例中862例(86%) vs 1344例中911例(68%);SMD,0.45[95%CI,0.37-0.54])。
结局
研究期间,IHCA人群中共发生475例死亡(24%),OHCA人群中共发生132例死亡(12%)。报告HRQOL最差(LSS 11-25)的IHCA患者与报告无问题(LSS 5)的患者相比,长期生存显著降低,随访期间死亡的校正风险比(AHR)为2.50(95% CI,1.82-3.43)。LSS 6至10组与LSS 5相比未观察到相关性(AHR,1.21 [95% CI,0.88-1.65])(图2)。在OHCA人群中,未发现LSS分类与长期生存之间存在相关性(LSS 6-10:AHR,0.88 [95% CI,0.56-1.39];LSS 11-25:AHR,1.41 [95% CI,0.83-2.42])。图2展示了校正生存曲线,未校正曲线见补充材料1中的e图1和e图2。在IHCA和OHCA人群中,使用LSS和EQ VAS作为连续变量进行样条建模均显示,HRQOL越差,死亡风险显著增加,尽管OHCA人群中的估计值显示出更大的不确定性(图3)。HADS抑郁评分与IHCA的长期生存相关,而在OHCA人群中未发现相关性,HADS焦虑评分亦无相关性(图4)。补充材料1中的e图3和e图4展示了与图3和图4对应的未校正图。
在IHCA人群中,报告EQ-5D-5L任一单个维度存在问题的患者,其随访期间死亡风险均独立增加(补充材料1中的e图5)。在OHCA组中,报告自我照护或日常活动存在问题(而非其他维度)与死亡风险独立增加相关(补充材料1中的e图5)。
讨论
这项基于瑞典登记资料的队列研究纳入在院内心脏骤停(IHCA)或院外心脏骤停(OHCA)后存活超过90天、并在心脏骤停后3至6个月完成随访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问卷的患者,发现以EQ-5D-5L水平总和评分(LSS)和EQ VAS评分衡量的较差HRQOL与IHCA患者长期生存率显著降低相关。在OHCA患者中也发现同样的关联,但估计值显示更大的不确定性。根据HADS评分的抑郁症状与IHCA患者长期生存率降低相关,而在OHCA患者中未发现此种关联。此外,在两组的HADS评分所评估的焦虑症状与长期生存率之间均无关联。
我们发现EQ-5D LSS和VAS评分与长期生存率相关,这与其他心脏人群中的既往研究一致。30,31,32 在这些人群中使用替代HRQOL工具也发现了类似的关联。50,51 这些发现提示,除更客观的因素外,患者自身对其疾病和治疗如何影响其生活质量的感知,可能潜在地作为长期生存的预后因素。这些见解在长期随访期间对临床医生可能有价值,因为报告HRQOL较差的患者可能需要更密切的监测和针对潜在健康问题的优化康复。然而,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研究来调查以HRQOL为指导的干预是否改变结局。
长期生存率与EQ-5D-5L评分之间的关联可能有几种解释。例如,合并症与报告较差的HRQOL相关,17,19,20 这反过来可能影响生存。19,28 然而,HRQOL也反映疾病的总体负担,包括症状、残疾和功能受限,而这些可能未在临床评估中被完全捕捉。在我们的研究以及其他研究中,31,52 对合并症进行调整导致风险比有一定程度的减弱,但显著发现仍然存在,表明EQ-5D-5L提供了额外的、具有临床相关信息。在对神经功能进行调整后也观察到类似的模式。此外,EQ-5D-5L整合了身体、心理和社会健康方面,这些方面可能影响身体活动、治疗依从性和寻求医疗保健等行为,从而影响寿命。EQ-5D-5L还可能反映衰弱和功能储备,而这些是已被充分确立的死亡预测因素。53 未来需要使用更详细的HRQOL测量指标和出院后照护数据的研究,以更好地理解这些关联背后的机制。
我们发现在OHCA人群中,LSS分类与长期生存之间没有关联,尽管其模式与IHCA患者的发现相似。对连续LSS和EQ-VAS评分进行样条建模确实显示与长期生存存在关联,但不确定性高于IHCA患者。此前有一项研究在OHCA幸存者中调查了这一关联,并发现了相似的结果。22 与IHCA患者相比,OHCA患者更年轻、合并症更少,且以EQ-5D-5L测量的HRQOL更好。HRQOL数据缺失在OHCA人群中也更为常见(62% vs 47%),引入了更大的选择偏倚。随访死亡率更低(12% vs 24%),这可能限制了统计效能。目前尚不清楚OHCA人群中更大的不确定性是由于样本量过小、总体HRQOL更好、选择偏倚,还是随访期过短限制了观察到的死亡人数——或者仅仅是关联更弱。需要更大队列和更长随访期的进一步研究来探讨这一问题。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发现HADS抑郁分量表评分与IHCA幸存者的长期生存之间存在关联,但在OHCA幸存者中不存在。HADS焦虑分量表评分在两组中均未显示与长期生存有任何关联。有趣的是,一项在韩国进行的研究报告称,被诊断为焦虑或抑郁的OHCA幸存者长期死亡率更高。33 在其他心脏人群中,抑郁和焦虑症状与死亡率增加相关,但焦虑的研究结果更为不一致。54,55,56 报告的的心脏骤停幸存者中焦虑和抑郁症状的患病率分别范围为15%至34%和13%至20%,12,14,57,58 我们的发现与较低端一致。然而,心理困扰更严重的个体可能更不可能完成HRQOL评估,导致他们在我们的队列中代表性不足,并可能影响结果。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拥有大型全国性IHCA和OHCA幸存者队列,是同类中最大的数据集之一。研究结果为进一步的前瞻性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依据。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最值得注意的是,在原本符合条件的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和院内心脏骤停(IHCA)患者中,分别有62%和47%缺失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数据。完成HRQOL问卷需要充分的认知和躯体功能——这是该领域其他研究共有的固有局限性,因而最严重功能障碍的患者被系统性地排除在外。这一局限性引入了选择偏倚,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最严重功能障碍的患者。将存在语言障碍的个体排除在HRQOL评估之外也可能限制可推广性。另一局限性是EQ-5D-5L和HADS均为通用工具。尽管它们在心脏骤停人群中广泛使用,但可能无法全面捕捉心脏骤停幸存者特有的关键方面,如认知障碍、疲劳和社交重返。这一局限性可能影响所有心脏骤停HRQOL研究的精确性。目前尚无心脏骤停特异性的HRQOL工具,尽管相关开发工作正在进行中。45此外,HRQOL可能随时间变化。虽然本研究采用的3至6个月随访窗口与当前心脏骤停后HRQOL评估建议相一致,3,6,7但其可能并非长期预后判断的最佳时间点,有可能导致暴露错分并使关联偏向无效值。此外,心脏骤停前的基线HRQOL评估不可获得,限制了我们评估随时间变化的能力。另外,本研究的观察性设计无法排除残余混杂的可能性,结果应据此解读。
结论
在这项针对IHCA或OHCA后存活超过90天的患者的瑞典队列研究中,心脏骤停后3至6个月时EQ-5D-5L所报告的较差HRQOL与两组患者长期生存率降低相关,其中OHCA估计值的不确定性更大。通过HADS评分测量的抑郁症状与IHCA患者长期生存率降低相关;在OHCA患者中未发现此种关联,焦虑症状亦无此关联。未来需要开展研究以探讨报告较差HRQOL的个体是否可从针对性随访和康复中获益。
参考来源
- Dillenbeck E, Nordberg P, Awad A, et al.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and Long-Term Survival After Cardiac Arrest.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149911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2832
- 全文:PMC1278093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78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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