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成人社区起病脓毒症住院患者的抗生素降阶梯治疗

Antibiotic De-Escalation in Adults Hospitalized for Community-Onset Sepsis.
PubMed 文献 · JAMA Intern Med · 2026-01-01
一句话结论社区起病脓毒症住院患者第4天降阶梯抗MRSA或抗PSA经验性广谱抗生素,与继续广谱治疗相比90天死亡率相似,但抗生素使用天数更少、住院时间更短。

该目标试验模拟研究纳入密歇根医院医学安全联盟67家医院中36 924例社区起病脓毒症成人患者,分别评估抗MRSA和抗PSA广谱抗生素在第4天降阶梯与继续使用的结局。加权分析显示,抗MRSA降阶梯与继续治疗90天死亡率相似(OR 1.00,95%CI 0.88-1.14),抗PSA降阶梯亦相似(OR 0.98,95%CI 0.86-1.13);两种降阶梯均与至第14天抗生素使用天数减少和住院时间缩短相关。在临床稳定的亚组中,抗MRSA降阶梯与更低的90天死亡率相关(OR 0.72,95%CI 0.54-0.96)。各医院降阶梯比例差异超过2倍。

要点

  • 抗MRSA降阶梯与继续广谱治疗90天死亡率相似(OR 1.00,95%CI 0.88-1.14),抗PSA降阶梯亦相似(OR 0.98,95%CI 0.86-1.13)。
  • 两种降阶梯均与至第14天抗生素使用天数减少相关(抗MRSA RR 0.91,95%CI 0.89-0.93;抗PSA RR 0.91,95%CI 0.88-0.93)。
  • 两种降阶梯均与住院时间缩短相关(抗MRSA RR 0.88,95%CI 0.85-0.92;抗PSA RR 0.88,95%CI 0.80-0.96)。
  • 临床稳定亚组中,抗MRSA降阶梯与更低的90天死亡率相关(OR 0.72,95%CI 0.54-0.96);抗PSA降阶梯点估计提示更低死亡率(OR 0.76,95%CI 0.58-1.01)但未达统计学显著。
  • 67家医院中符合条件患者降阶梯比例变异超过2倍(抗MRSA 27.3%-61.7%,抗PSA 6.9%-37.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18岁及以上因社区起病脓毒症住院、启动经验性广谱抗生素且第1或第2天无多重耐药菌感染证据(培养阴性或未采集培养)的患者。
  • 纳入时间为2020年6月至2024年8月住院、2020年11月至2024年9月出院者;仅纳入至住院第3天仍存活者。
  • 抗MRSA和抗PSA抗生素分别分析;抗PSA覆盖的耐药革兰阴性菌包括铜绿假单胞菌、无色杆菌属、不动杆菌属、柠檬酸杆菌属、肠杆菌属、摩根菌属和沙雷菌属。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识别采用两步法:首先识别主要诊断为脓毒症、感染或呼吸衰竭(伴肺炎次要诊断)的住院,然后由抽象员确认入院前2天存在感染和急性器官功能障碍(乳酸升高、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急性精神状态改变、急性肾功能障碍、急性血液学功能障碍、急性肝功能障碍或血管升压药治疗),类似美国CDC成人脓毒症事件标准。
  • 多重耐药菌阳性基于第1或第2天采集的血液、支气管肺泡灌洗液、脑脊液、气管吸出物、腹腔积液、胸腔积液、痰、上呼吸道/鼻咽拭子、尿液培养及MRSA鼻拭子。
  • 临床稳定定义为未接受血管升压药治疗、未接受有创机械通气、且异常生命体征不超过1项(体温>38°C、氧饱和度<90%、超出院前基线的 supplemental oxygen therapy、心率>100次/分、呼吸频率>24次/分或收缩压<90 mm Hg)。
  • 时间0定义为住院第3个日历日结束(包括急诊停留时间)。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指南推荐在48至72小时内重新评估经验性抗菌药物,本研究据此采用第3天结束(第4天)作为降阶梯评估时间点。
  • 抗MRSA降阶梯定义为第4天无抗MRSA抗生素;抗PSA降阶梯定义为第4天无抗PSA抗生素;继续治疗定义为第4天仍使用相应广谱抗生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目标试验模拟研究,纳入密歇根医院医学安全联盟67家医院,共36 924例社区起病脓毒症患者;女性18 559例(50.3%),男性18 365例(49.7%),中位年龄71岁(IQR 61-80)。
  • 抗MRSA目标试验纳入6926例,其中2993例(43.2%)第4天降阶梯;抗PSA目标试验纳入11 149例,其中2493例(22.4%)第4天降阶梯。
  • 主要终点90天死亡率:抗MRSA降阶梯 vs 继续广谱治疗 OR 1.00(95%CI 0.88-1.14);抗PSA降阶梯 vs 继续广谱治疗 OR 0.98(95%CI 0.86-1.13)。
  • 至第14天抗生素使用天数:抗MRSA降阶梯 RR 0.91(95%CI 0.89-0.93;E值1.43);抗PSA降阶梯 RR 0.91(95%CI 0.88-0.93;E值1.43)。
  • 住院时间:抗MRSA降阶梯 RR 0.88(95%CI 0.85-0.92;E值1.53);抗PSA降阶梯 RR 0.88(95%CI 0.80-0.96;E值1.53)。
  • 抗PSA降阶梯(而非抗MRSA降阶梯)与更低的90天再住院相关(RR 0.87,95%CI 0.76-0.96;E值1.56)。
  • 临床稳定亚组:抗MRSA目标试验中2161例(31.2%)临床稳定,其中891例(41.2%)降阶梯;抗PSA目标试验中3344例(30.0%)临床稳定,其中837例(25.0%)降阶梯;临床稳定患者中抗MRSA降阶梯与更低90天死亡率相关(OR 0.72,95%CI 0.54-0.96;E值2.12),抗PSA降阶梯点估计提示更低死亡率(OR 0.76,95%CI 0.58-1.01)但未达统计学显著。
  • 医院间变异:67家医院中抗MRSA降阶梯比例中位42.3%(IQR 37.2%-48.9%;范围27.3%-61.7%),抗PSA降阶梯比例中位22.3%(IQR 19.1%-27.5%;范围6.9%-37.7%),变异均超过2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目标试验模拟研究(观察性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采用逆概率治疗加权控制混杂,计算E值评估未测量混杂。
  • 局限:研究为观察性,不能排除混杂可能;E值较小,残余混杂仍可能否定观察到的抗生素使用天数和住院时间缩短结果;部分出院后结局可能未被完全确认,再住院和艰难梭菌感染被视为探索性结局;违反医嘱离院或住院时间超过120天的患者被排除在HMS-Sepsis登记之外;缺乏唯一标识符以识别和考虑个体内重复住院,尽管既往90天内已纳入HMS-Sepsis登记为排除标准。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社区起病脓毒症、第1或第2天无多重耐药菌证据且第4天仍使用广谱抗生素的患者,第4天降阶梯抗MRSA或抗PSA覆盖与继续广谱治疗90天死亡率相似,且与更少抗生素使用天数和更短住院时间相关。
  • 临床稳定(未用血管升压药、未用有创机械通气、异常生命体征不超过1项)的患者中,抗MRSA降阶梯与更低的90天死亡率相关(OR 0.72,95%CI 0.54-0.96),作者认为该数据进一步提示抗生素降阶梯在社区起病脓毒症住院患者中安全且适当,支持指南推荐在临床实践中实施降阶梯。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21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 Guidelines)推荐对多重耐药菌感染高风险患者早期经验性使用广谱抗生素。
  • 指南推荐在48至72小时内重新评估经验性抗菌药物,并在未发现多重耐药菌时及时降阶梯。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AMA Intern Med. 2025 Dec 22;186(2):192–202. doi: 10.1001/jamainternmed.2025.6919

引言

早期经验性使用覆盖多重耐药菌(MDROs)的广谱抗生素(BSA)治疗,与MDRO感染高风险患者死亡率降低相关,并被2021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推荐。1,2,3,4,5,6,7 尽管经验性BSA是脓毒症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其使用与抗生素相关不良事件风险增加相关,8,9,10 包括艰难梭菌感染,以及群体水平抗菌药物耐药性的产生。11,12,13 此外,一项近期研究评估了因肺炎住院患者中经验性覆盖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的情况,未发现任何所考察的患者亚组存在死亡率获益,即使是具有MRSA危险因素的患者。14 因此,如果初始检测未发现MDROs,建议及时降阶梯经验性BSA治疗。6,7,15,16,17 社区起病脓毒症患者中MDRO阳性的发生率因环境而异,尽管若干美国队列提示约10%的脓毒症住院患者分离出MDROs。18,19,20

尽管指南建议降阶梯抗生素,但脓毒症中抗生素降阶梯的发生率及其对临床结局的影响仍不明确。评估脓毒症患者BSA降阶梯与继续使用BSA的研究结果不一,一些研究提示降阶梯改善临床治愈21和生存22,23,但另一些研究发现对死亡率无影响,且存在其他非预期后果,如更多继发感染和更多抗生素治疗天数。24 因此,脓毒症患者抗生素降阶梯的临床意义仍不明确。

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评估在MDRO培养无阳性结果情况下与抗生素降阶梯相关的患者结局,并考察密歇根州各医院因社区起病脓毒症住院的成人患者中抗生素降阶梯实践的差异性。

方法

研究场所与设计

我们使用密歇根医院医学安全联盟(HMS)脓毒症倡议(HMS-Sepsis)的数据,开展了2项关于BSA降阶梯的目标试验模拟研究。HMS是密歇根州的一个多医院质量改进协作组织。关于HMS的更多信息见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1。

本研究被密歇根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认定不受监管,因为HMS是一项质量改进倡议。我们遵循了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HMS-Sepsis登记系统

HMS-Sepsis登记处纳入了由各参与医院的专业摘录员录入的社区发病脓毒症住院患者的随机样本数据。有关抽样、数据收集和数据验证的详细信息此前已有描述。25简言之,符合条件的住院病例通过两步流程识别。首先,识别主要诊断为脓毒症、感染或呼吸衰竭(伴肺炎次要诊断)的住院病例。然后,摘录员审查健康记录,以确认在就诊前2天内存在感染和急性器官功能障碍。具体而言,摘录员评估乳酸升高、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急性精神状态改变、急性肾功能障碍、急性血液系统功能障碍、急性肝功能障碍以及血管升压药治疗,类似于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成人脓毒症事件标准。26该两步流程确保尽管诊断编码存在差异,仍能一致地识别脓毒症。27HMS-Sepsis登记处记录了从就诊至第14天期间使用的抗生素数据,包括出院时开具的抗生素。有关HMS-Sepsis登记处的更多信息见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2。

研究队列与暴露

本研究作为2项广谱抗生素(BSA)降阶梯治疗的目标试验模拟28实施:一项评估抗MRSA抗生素的降阶梯治疗,另一项评估抗假单胞菌抗生素的降阶梯治疗。我们旨在了解因社区发病脓毒症住院的患者在住院第4天对这些BSA进行降阶梯治疗的相关结局。目标试验方案见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我们纳入了因社区发病脓毒症住院(2020年6月至2024年8月住院;2020年11月至2024年9月出院)、启动BSA治疗且在就诊第1天或第2天无MDRO阳性证据(MDRO检测结果为阴性或未采集培养)的患者。时间0(目标试验中的入组和随机化时间)定义为住院就诊第3个日历日结束时,包括在急诊科的时间。

所关注的具体BSA治疗为在就诊第1天(急诊科就诊当日)或第2天针对MRSA或耐药革兰阴性菌的抗生素治疗,并在第3天继续使用。所关注的耐药革兰阴性菌为铜绿假单胞菌(PSA)、无色杆菌属、不动杆菌属、柠檬酸杆菌属、肠杆菌属、摩根菌属和沙雷菌属——统称为PSA。符合条件的抗MRSA和抗PSA抗生素列于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2。MDRO阳性基于血液、支气管肺泡灌洗液、脑脊液、气管内吸出物、腹腔积液、胸腔积液、痰液、上呼吸道/鼻咽拭子以及尿液培养,以及MRSA鼻拭子进行评估。我们在 eligibility 评估中仅考虑第1天或第2天获得的检测,因为第3天检测结果在入组时尚未回报。启动抗MRSA和抗PSA抗生素的患者分别进行分析,仅纳入至就诊第3天仍存活的患者以避免永生时间偏倚。

我们比较了接受降阶梯BSA治疗(即第4天未使用BSA)的患者与继续接受BSA治疗(即第4天使用BSA)的患者。按照意向性治疗原则,后续抗生素治疗不考虑在治疗分组中。我们采用3天作为降阶梯BSA的截断值,因为指南推荐在48至72小时内重新评估经验性抗菌药物。15,17

主要和次要结局

主要结局为从入组目标试验起90天死亡率。我们选择该时间点是因为抗生素选择和治疗疗程可能影响长期而非短期死亡率。29次要结局为院内死亡率、30天死亡率、院内死亡率或临终关怀出院构成的复合结局、住院时长,以及至第14天(含)的抗生素治疗天数,包括出院时开具的抗生素。探索性结局为90天全因再住院(在存活出院、未转至其他医院且未出院至临终关怀机构的患者中)和90天艰难梭菌感染。死亡结局通过病历审查、公开讣告数据以及通过电话、电子邮件和/或短信进行随访获取。再住院和艰难梭菌感染通过病历审查获取。其他医院的数据对出院医院的可获得性不一,因此再住院和艰难梭菌感染被视为探索性结局。

统计分析

为控制混杂因素,我们使用治疗逆概率加权,使降阶梯治疗组与继续BSA治疗组在降阶梯治疗可能性上达到平衡。倾向评分模型同时纳入患者特征和每家医院的固定效应。在进行分析之前,我们评估了倾向评分分布以及患者特征和治疗医院的平衡情况,以确保平衡良好(定义为标准化均数差[SMD]小于0.10)。30,31,32 倾向模型中的基线患者特征包括人口学特征;慢性健康状况;早期住院数据,包括感染部位和根据HMS-Sepsis死亡模型25预测的30天死亡率;入组和随机化时的生理指标,包括生命体征、实验室值和护理级别;采集的培养标本;以及抗生素联合治疗。加权所用变量的完整列表、其在倾向评分模型中的函数形式以及缺失数据插补流程见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3。感染部位根据《国际疾病统计分类和相关健康问题第十版》出院诊断代码确定,并使用医疗成本与利用项目临床分类软件细化版33进行分类,如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4所示。83.6%的住院病例确定了特定感染部位。感染部位被纳入目标试验方案,因为尽管它是通过出院诊断编码测量的,但在临床实践中通常在第3天即已明确,因此它很可能反映了临床医生在入组目标试验时的知识。我们接下来拟合了一系列分层logistic和Poisson回归模型(住院嵌套于医院内),分别评估二分类结局和计数结局的比值比(OR)和风险比(RR)。我们为每个结局与暴露配对分别拟合了独立模型。其次,我们检查了合格患者在不同医院之间降阶梯治疗的变化情况。

分析于2024年9月至2025年11月在SAS版本9.4(SAS Institute)中完成。鉴于患者人口学特征可能存在差异,我们报告了使用HMS定义从健康记录中获得的性别以及自我报告的种族和民族数据,详见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3。我们将双侧P < .05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并计算E值34,35以估计需要一个假设的未测量混杂因素达到多强的关联,才能抵消所测量的抗生素降阶梯治疗与结局之间的关联。

我们在入组时(第3天)临床状况稳定的患者中完成了一项亚组分析,因为患者稳定性可能影响临床医生降阶梯抗生素的决策。与先前一项关于抗生素降阶梯治疗的研究相似,36 临床稳定定义为未接受血管加压药治疗;未接受有创机械通气;且不超过1项生命体征异常(体温高于38 °C、氧饱和度低于90%、补氧治疗高于院前基线、心率高于100次/分钟、呼吸频率高于24次/分钟,或收缩压低于90 mm Hg)。

结果

主要队列

抗MRSA降阶梯治疗

在研究期间因社区起病脓毒症住院的36 924例患者中,18 559例(50.3%)为女性,18 365例(49.7%)为男性,中位(IQR)年龄为71(61-80)岁。共有5671例患者(15.4%)为黑人,29 336例(79.5%)为白人,1024例(2.8%)为其他种族(包括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种族、阿拉伯和迦勒底血统、亚洲种族、夏威夷原住民或其他太平洋岛民种族以及其他种族),893例(2.4%)种族未知;751例(2.0%)为西班牙裔/拉丁裔,28 124例(76.2%)为非西班牙裔,8049例(21.8%)族裔未知。共有16 860例(45.7%)在就诊第1天或第2天开始使用抗MRSA抗生素,其中8126例(48.2%)在第3天继续使用抗MRSA抗生素(图1)。其中,1123例MRSA检测结果阳性,77例在第3天死亡,最终6926例患者纳入抗MRSA降阶梯治疗的目标试验。在抗MRSA降阶梯治疗目标试验的6926例患者中,3347例(48.3%)培养出其他微生物阳性,3461例(50.0%)培养结果为阴性,118例(1.7%)在就诊第1天和第2天未进行培养。

在抗MRSA降阶梯治疗目标试验中,共有2993例患者(43.2%)在第4天进行了降阶梯治疗。在加权之前,降阶梯组和继续BSA组在若干患者特征和治疗医院方面不平衡,如补充材料1中的e表5和e表6及e图1所示。降阶梯患者的中位(IQR)年龄为70(59-78)岁,1623例(57.7%)为男性;继续BSA治疗的患者中位(IQR)年龄为68(57-77)岁,2186例(58.8%)为男性(补充材料1中的e表5)。抗MRSA目标试验中不平衡最明显的特征为抗PSA降阶梯、MRSA拭子采集和肌酐。加权后,降阶梯组和继续BSA治疗组在倾向性评分、患者特征(所有SMD均小于0.10)和治疗医院方面均平衡良好(表1;补充材料1中的e图1和e图2及e表5和e表7)。

图1. CONSORT流程图在抗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降阶梯治疗目标试验模拟的6923例患者中,2161例在第3天临床稳定,包括891例降阶梯治疗和1270例继续抗MRSA治疗。在抗铜绿假单胞菌(PSA;或其他耐药革兰阴性菌)目标试验模拟的11 149例患者中,3344例在第3天临床稳定,包括837例降阶梯治疗和2507例继续抗PSA治疗。HMS-Sepsis表示密歇根医院内科安全联盟脓毒症倡议。 查看原图 ↗
表1. 加权后目标试验模拟患者的特征 查看原表 ↗

抗PSA降阶梯治疗

在总共36 924例患者中,18 956例(51.3%)在第1天或第2天开始使用抗PSA抗生素,其中12 996例(68.6%)在第3天继续接受抗PSA抗生素(图1)。其中,1669例PSA培养阳性,178例在第3天死亡,最终11 149例患者纳入抗PSA降阶梯治疗的目标试验。在抗PSA降阶梯治疗目标试验的11 149例患者中,5442例(48.1%)培养出其他微生物阳性,5477例(49.1%)培养结果为阴性,230例(2.1%)在第1天或第2天未进行培养。

在抗铜绿假单胞菌(anti-PSA)降阶梯治疗的目标试验中,共有2493例患者(22.4%)在第4天接受了降阶梯治疗。降阶梯治疗患者的中位(IQR)年龄为70(60-79)岁,其中1314例(55.4%)为男性;继续接受广谱抗生素(BSA)治疗的患者中位(IQR)年龄为70(60-79)岁,其中4497例(58.8%)为男性(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5)。抗PSA目标试验中失衡最明显的特征为抗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anti-MRSA)继续治疗、抗MRSA降阶梯治疗和泌尿生殖系统感染。经加权后,降阶梯治疗组和继续BSA治疗组在倾向性评分、患者特征(所有指标的标准化均数差(SMD)均小于0.10)及治疗医院方面均均衡良好(表1;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1和2及eTable 5和7)。

各医院间降阶梯治疗的差异

在67所医院中,研究期间符合条件患者接受抗MRSA降阶梯治疗的比例(中位[IQR;范围]患者比例,42.3%[37.2%-48.9%;27.3%-61.7%])和抗PSA抗生素降阶梯治疗的比例(中位[IQR;范围]患者比例,22.3%[19.1%-27.5%;6.9%-37.7%])差异超过2倍(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3和4)。

主要结局

主要结局见Figure 2、Table 2和Table 3。在加权分析中,抗MRSA和抗PSA降阶梯治疗与继续BSA治疗的90天死亡率相似(抗MRSA:OR,1.00;95% CI,0.88-1.14;抗PSA:OR,0.98;95% CI,0.86-1.13)。

Figure 2. 90天死亡率森林图aOR表示校正比值比;MRSA,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PSA,铜绿假单胞菌(或其他耐药革兰阴性菌)。 查看原图 ↗
Table 2. 抗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降阶梯治疗与继续治疗相关的次要和探索性结局 查看原表 ↗
Table 3. 抗铜绿假单胞菌降阶梯治疗与继续治疗相关的次要和探索性结局 查看原表 ↗

次要和探索性结局

抗MRSA和抗PSA降阶梯治疗与相似的院内死亡率、30天死亡率、院内死亡或临终关怀出院复合结局以及艰难梭菌感染相关。在加权分析中,抗MRSA和抗PSA降阶梯治疗与至第14天更少的抗生素使用天数相关(抗MRSA:RR,0.91;95% CI,0.89-0.93;E值,1.43;抗PSA:RR,0.91;95% CI,0.88-0.93;E值,1.43),且与更短的住院时间相关(抗MRSA:RR,0.88;95% CI,0.85-0.92;E值,1.53;抗PSA:RR,0.88;95% CI,0.80-0.96;E值,1.53)。抗PSA降阶梯治疗(而非抗MRSA降阶梯治疗) additionally与更低的90天再入院率相关(RR,0.87;95% CI,0.76-0.96;E值,1.56)。

临床稳定患者的亚组分析

在抗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降阶梯治疗目标试验的6926例患者和抗假单胞菌(PSA)降阶梯治疗目标试验的11149例患者中,分别有2161例(31.2%)和3344例(30.0%)在入组和随机化时临床稳定。其中,分别有891例(41.2%)和837例(25.0%)从抗MRSA覆盖和抗PSA覆盖进行了降阶梯治疗。如补充材料1中的e图5和e图6所示,加权人群中患者特征和倾向评分均衡良好。在临床稳定的患者中,抗MRSA降阶梯治疗与较低的90天死亡率相关(OR,0.72;95% CI,0.54-0.96;E值,2.12)。抗PSA降阶梯治疗的点估计提示90天死亡率较低(OR,0.76;95% CI,0.58-1.01),但在这一较小的患者亚组中无统计学显著性(图2)。抗MRSA和抗PSA降阶梯治疗均与较少的抗生素使用天数和较短的住院时间相关,与主要分析一致(补充材料1中的e表8和e表9)。

讨论

在这项关于社区起病脓毒症抗生素降阶梯治疗的目标试验模拟中,从抗MRSA和抗PSA覆盖进行降阶梯治疗与相似的死亡率相关,但抗生素使用天数更少、住院时间更短。在第3天临床稳定的患者中,抗MRSA覆盖的降阶梯治疗与较低的死亡率相关。

我们的发现与多项既往观察性研究23,37,38,39,40以及近期多中心SIMPLIFY试验一致,后者在肠杆菌目细菌血症患者中测试了从抗假单胞菌β-内酰胺类降阶梯至窄谱治疗。41这些既往研究总体提示,在脓毒症患者中广谱抗生素(BSA)降阶梯治疗有益(或无害)。然而,一些临床医生仍不确信,42这一点在我们研究中患者持续接受BSA治疗的高比例中得到了体现。对降阶梯治疗持谨慎态度者常引用2014年在法国9个重症监护病房开展的一项多中心非盲非劣效随机临床试验。24在该试验中,随机分配至抗生素降阶梯治疗的患者在数值上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时间更长、重叠感染更多、抗生素治疗总疗程更长。24然而,这些结果因患者非连续入组、未报告抗生素适宜性、缺乏得出结论所需的把握度以及可能存在驱动结局的显著组间差异而受到批评。43接受降阶梯治疗的患者抗生素总天数增加此前已有观察。44,45虽然这种抗生素使用延长的病因尚不明确,但一些人假设临床医生对抗生素使用天数的计数不当或对窄谱抗菌药物疗效的不信任可能有所贡献。16,42在本研究中,从抗MRSA和抗PSA进行降阶梯治疗均与较少的抗生素治疗天数相关。

另一个表达的担忧是,降阶梯治疗带来的短期死亡率改善可能源于反向因果,即临床轨迹的改善增加了降阶梯的可能性,因为许多观察性研究未对临床稳定性进行调整。16 鉴于这些观点,新的数据可能为实践提供参考。尽管是观察性研究,但通过调整入院时的预测死亡率和第3天的临床稳定性,我们试图克服其他BSA降阶梯研究中遇到的一些障碍。此外,通过要求患者在第3天仍接受抗生素治疗,我们排除了一个可能在病程更早期即被降阶梯治疗的更健康队列。最后,我们的发现在一个第3天临床稳定的患者队列中依然成立。总体而言,我们的数据提供了进一步证据,提示对于因社区起病脓毒症住院的患者,抗生素降阶梯治疗既安全又适当,支持了指南在临床实践中推荐这样做的建议。6,7,16

我们研究的第二个发现是降阶梯治疗在多样化医院队列中的患病率和变异性。不到一半的符合条件患者在第四天进行了降阶梯治疗,并且不同医院之间抗MRSA治疗和抗PSA治疗的降阶梯治疗存在超过2倍的差异。与抗PSA治疗相比,更高比例的患者进行了抗MRSA治疗的降阶梯。这可能反映了更大的临床确定性以及抗MRSA治疗降阶梯的更大便利性。通过鼻拭子46和分子检测47排除MRSA肺炎和MRSA菌血症已变得更加容易,而诊断耐药革兰阴性感染的快速检测的开发和推广则较为缓慢。此外,一旦排除MRSA,抗MRSA治疗通常可以从抗生素方案中停用,而抗PSA治疗通常需要从广谱药物转换为窄谱药物,这是一个更为复杂的决策。

我们研究的最后一个产生假设的发现是,抗PSA降阶梯治疗与住院再入院减少相关,而抗MRSA降阶梯治疗则不然。抗PSA覆盖通常包括抗厌氧菌覆盖,这对肠道微生物组有害,并可能增加下游感染和死亡风险。29,48 抗PSA降阶梯对住院再入院潜在保护作用的一个假设是避免BSA对肠道微生物组的有害影响及相关下游风险,这些风险可能促成再入院。29,48 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随机研究来深入了解特定类别抗生素降阶梯治疗的效果,因为这可能影响临床决策。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结果应在若干局限性的背景下解读。首先,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因此不能排除混杂的可能性。我们试图通过在大量混杂因素上平衡降阶梯治疗与继续BSA治疗的人群来减轻混杂。我们还计算了E值,以评估一个假设的未测量混杂因素需要达到多大强度才能抵消观察到的抗生素治疗天数和住院时间的减少。计算出的E值较小,因此即使我们调整了大量潜在混杂因素,残余混杂仍有可能抵消观察到的结果。其次,虽然我们使用多种方法捕获出院后死亡,但某些结局可能未被确定。此外,再入院和艰难梭菌感染可能未被完全捕获,因此我们将其视为探索性结局。第三,违背医疗建议离院或住院时间超过120天的患者被排除在HMS-Sepsis登记之外,因此无法纳入本研究。然而,仅少数患者因这些原因被排除。第四,我们没有唯一标识符来识别和考虑个体内潜在的重复住院,尽管过去90天内纳入HMS-Sepsis登记是一项排除标准,这限制了重复住院的次数并限制了重复入院的依赖性。

结论

在本研究中,对于因耐多药菌阴性社区起病脓毒症住院的患者,第4天进行BSA降阶梯治疗与继续BSA治疗相比,与相似的死亡率、更少的抗生素治疗天数和更短的住院时间相关。降阶梯治疗和继续BSA治疗人群在详细基线特征上平衡良好,克服了先前观察性研究的局限性,这些局限性导致了对BSA降阶梯治疗安全性的怀疑。

参考来源

  1. Gupta AB, Heath M, Walzl E, et al. Antibiotic De-Escalation in Adults Hospitalized for Community-Onset Sepsis. JAMA Intern Med. 2026. PMID: 41428290. doi:10.1001/jamainternmed.2025.6919
  2. 全文:PMC1272359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7235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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