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哮喘行动计划结构与内容共识
该研究采用两轮德尔菲法,由26名越南呼吸科、全科、结核/肺病及过敏科专家参与,旨在就越南哮喘行动计划的最佳结构、内容和患者行动达成共识。共识定义为一轮中>80%同意且<10%强烈反对。专家组就症状自我监测、ACT问卷、维持药物调整和紧急情况指导达成共识,偏好4区(42.3%)或3区(38.5%)格式而非2区(19.2%),但未就呼气峰流速监测和口服糖皮质激素自我给药达成共识。结论认为行动计划应根据治疗方案(MART或ICS/LABA+SABA)个体化,并可能不包含PEF监测和OCS自我给药。
要点
- 专家组偏好4区(42.3%)或3区(38.5%)哮喘行动计划格式,而非2区(19.2%)。
- 行动计划应包含哮喘关键陈述、症状自我监测、客观哮喘控制问卷(ACT)、维持药物调整行动和紧急情况指导。
- 行动计划分区应基于症状频率和严重程度,患者行动应根据治疗方案(MART或ICS/LABA+SABA)个体化。
- 未就呼气峰流速监测和口服糖皮质激素自我给药达成共识,反映对药物滥用特别是越南医疗环境中用药担忧。
- 对于ICS/LABA+SABA方案,仅就黄区增加ICS剂量至四倍或最大剂量1–2周、黄/红区症状持续或加重时寻求急诊或就医达成共识。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越南哮喘患者,适用于越南医疗环境下的自我管理。
- 专家组成员为在哮喘管理方面有至少5年临床或研究经验的呼吸科医生、全科医生、结核/肺病专家和过敏科医生。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共识定义:>80%参与者选择「同意」或「强烈同意」且<10%选择「强烈反对」。
- 绿区标准:日间症状<2天/周、无夜间憋醒、无活动受限、PEF≥80%且变异率<20%、缓解药使用<2次/周(第二轮达成90.5%同意)。
- 黄区标准:日间症状2–5天/周、日间症状引起不适、缓解药使用>2次/周、夜间憋醒1–3次/月、轻度活动受限、PEF>80%且变异率20–30%。
- 红区标准:日间症状6–7天/周、日间症状引起不适、缓解药使用6–7次/周、夜间憋醒>1次/周、中度至重度活动受限、PEF 60–80%或变异率>30%。
- 危险征象:每2–3小时需用缓解药、口唇发绀或苍白、静息时呼吸困难、不能完整说话、症状迅速恶化、使用缓解药后症状持续、频繁夜间憋醒、MART方案中需>12吸/天ICS+福莫特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紧急行动:出现危险征象时呼叫急救、告知哮喘发作、等待时继续使用缓解药、保持冷静、症状持续时额外使用最多6吸缓解药、如已预开处方则开始口服糖皮质激素。
- MART方案绿区:维持治疗不变,使用福莫特罗+ICS吸入器作为缓解药,最多12吸/天。
- MART方案黄区:如使用福莫特罗+ICS达12吸/天,应就医。
- MART方案红区:如症状持续或加重,应寻求急诊或就医。
- ICS/LABA+SABA方案黄区:增加ICS剂量至四倍或最大剂量,持续1–2周。
- ICS/LABA+SABA方案黄/红区:如症状持续或加重,应寻求急诊或就医。
- ICS/LABA+SABA方案红区:增加ICS剂量至四倍或最大剂量,持续1–2周。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每2–3小时需用缓解药。
- 口唇发绀或苍白。
- 静息时呼吸困难。
- 不能完整说话。
- 症状迅速恶化。
- 使用缓解药后症状持续。
- 频繁夜间憋醒。
- MART方案中需>12吸/天ICS+福莫特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两轮德尔菲研究,第一轮26名专家参与(应答率74.3%),第二轮21名完成(保留率80.8%)。
- 专家组就7项症状(夜间憋醒、缓解药使用增加、气短、活动受限、喘息、咳嗽、胸闷)纳入行动计划达成共识。
- 专家组就5/7项关键陈述、干预或工具达成共识,包括哮喘需长期治疗、哮喘是慢性病、寻求急诊或就医指导、改变药物指导、ACT问卷;未就OCS使用指导和PEF测量达成共识。
- 第二轮就「仍无科学共识支持哮喘行动计划的组成部分(95.2%)和干预措施(80.9%)」达成共识。
- MART方案患者行动:第一轮4/8项达成共识,第二轮4项均未达成共识。
- ICS/LABA+SABA方案患者行动:第一轮仅2/9项达成共识,第二轮仅2/7项达成共识。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德尔菲专家共识。
- 共识阈值:>80%同意且<10%强烈反对。
- 局限:研究仅聚焦越南医疗提供者,限制直接推广至其他医疗体系和文化背景。
- 局限:专家组以呼吸科医生为主,可能影响对复杂治疗决策和紧急管理方案的观点。
- 局限:研究未纳入患者对行动计划偏好和可用性的观点。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越南哮喘患者中,行动计划可考虑采用4区或3区格式,基于症状频率和严重程度分区。
- 行动计划可包含症状自我监测、ACT问卷、维持药物调整和紧急情况指导,但不一定包含PEF监测和OCS自我给药。
- 患者行动应根据治疗方案(MART或ICS/LABA+SABA)个体化。
- 对于ICS/LABA+SABA方案患者,黄区或红区可考虑增加ICS剂量至四倍或最大剂量1–2周。
- 作者认为,共识未就PEF监测工具和OCS自我给药达成一致,反映对药物滥用特别是越南医疗环境中用药的担忧。
指南或共识出处
- Global Initiative for Asthma (GINA) 指南
- 越南卫生部2025年修订的哮喘随访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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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哮喘行动计划(AAPs)是基于证据的工具,旨在帮助哮喘患者识别病情恶化症状、实施适当的自我管理策略,并在必要时及时就医[1,2]。这些书面的个体化计划已显示出显著的临床益处,包括在配合全面的患者教育和定期随访实施时,可减少住院、急诊就诊并改善症状控制[1,3]。尽管包括全球哮喘防治创议(GINA)和世界各国国家指南在内的国际哮喘指南广泛推荐使用,但AAPs的结构和内容在不同医疗环境、地区和机构之间仍存在显著异质性[4,5,6]。
AAPs的结构组成也表现出相当大的差异。虽然随机试验的证据支持在个体化计划中使用2–4个行动分区(如绿-黄-红分区系统)以持续改善哮喘结局[1],但关于最佳分区数量(如两分区与三分区系统)、能最大化识别急性发作敏感性和特异性的具体症状清单,或适用于不同医疗环境的标准化行动表述,仍未达成共识[7]。这种标准化的缺乏可能导致患者和医疗保健提供者的困惑,从而可能降低这些关键自我管理工具的有效性。
哮喘在越南是一个重要的健康挑战,患病率为3.9%[8];研究表明,在三级医疗机构就诊的哮喘患者中,69.6%为未控制哮喘[6]。越南哮喘患者还表现出健康素养有限、症状部分管理以及用药依从性不足[9]。医疗保健专业人员的哮喘管理构成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在一项关于哮喘治疗方法的调查中,越南83.1%的初级保健医生开具口服类固醇,71.2%开具口服短效β受体激动剂,70%在没有吸入性糖皮质激素的情况下开具长效β受体激动剂[10]。最近,在2025年,越南卫生部修订了规定,允许哮喘患者随访咨询的最长间隔为三个月,而非此前规定的一个月。延长的随访间隔可能引发对患者哮喘管理和用药依从性的担忧,并且应当有一种为其自我管理量身定制的工具。
世界各地有多种哮喘行动计划模板[11,12,13],但来自不同族裔群体的患者从根据当地文化、社会经济状况和药物可及性量身定制的自我管理材料中获益最大,而非通用工具[14]。在越南,尽管已发布了关于哮喘行动计划的建议,但大多数建议未提供哮喘行动计划的全面信息[5,8],或使用的哮喘行动计划未适应当地情况。国际哮喘行动计划的某些组成部分,如自行口服皮质类固醇,可能不适合越南的情况。因此,就制定适合越南情况且切实可行的哮喘行动计划达成共识至关重要。该共识可能解决对应用其他国家制定的哮喘行动计划可行性的担忧,并为越南的医生和哮喘患者提供定制化、标准化的工具。
1.1. 哮喘管理中的共识制定
德尔菲法已成为在哮喘管理中制定专家共识的一种有价值的方法,特别是在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证据有限或操作细节需要专业判断的领域[15]。这种结构化共识技术已在各种哮喘相关情境中成功应用,证明了其可行性和临床实用性。
德尔菲法在哮喘领域的近期应用包括制定重症哮喘管理国家标准的[16,17]、短效β受体激动剂(SABA)使用的[18]或西班牙哮喘指南的[19]。这些研究表明,德尔菲法能够有效弥合哮喘管理中的证据缺口,特别是在涉及临床医生、教育工作者和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多学科专家组时。这些共识工作的成功为应用类似方法标准化哮喘行动计划的结构和内容提供了坚实基础。
1.2. 研究目标与研究问题
本研究旨在通过使用改良德尔菲法进行系统性专家共识制定,来填补已识别的证据缺口。主要目标如下:就哮喘行动计划中理想的分区数量建立专家共识。
确定用于评估哮喘控制的核心症状和指标集。
制定用于对每个分区内症状严重程度进行分类的标准化框架。
为每个分区和严重程度级别提出相应的患者行动方案。
1.3. 指导本调查的具体研究问题如下
哮喘行动计划应包含多少个分区或部分才能有效指导患者?
哮喘行动计划应包含哪些症状以帮助患者识别其哮喘状态?
在行动计划的每个分区或部分内应如何对症状严重程度进行分类?
每个症状或症状严重程度级别应对应哪些具体的患者行动?
通过结构化专家共识解决这些基本问题,本研究旨在为标准化哮喘行动计划的结构和内容提供循证建议,最终提高哮喘自我管理工具在不同医疗环境中的一致性和有效性。
2. 材料与方法
2.1.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德尔菲(Delphi)方法学,就哮喘行动计划的最佳结构与内容制定专家共识[20,21]。调查于2025年3月至5月开展。德尔菲设计采用结构化在线问卷,共实施2轮,对回答进行定量分析以确定共识达成情况。其修改之处在于,第一轮提供结构化应答选项而非完全开放式问题,这在保持德尔菲方法学所必需的迭代反馈过程的同时提高了效率[22]。
2.2. 专家组的遴选
纳入标准:专家组成员依据以下纳入标准进行遴选——在哮喘管理方面具有至少5年临床或研究经验。
来自相关专科的医疗卫生专业人员,包括呼吸科医师、具有呼吸医学专长的全科医师、结核病与肺部疾病专科医师以及变态反应(过敏)专科医师。
积极参与哮喘诊疗的临床实践或研究。
样本量与抽样策略
目标样本量定为20–30名专家,依据医疗卫生领域德尔菲研究的既定建议确定[23]。该样本量在以下两方面之间取得平衡:一方面需要纳入多元化的专家视角,另一方面需考虑实现有意义共识以及在多轮过程中维持可管理的群体互动等实际因素。
采用目的性抽样以确保在多个维度上的全面代表性——地域多样性:纳入来自越南不同地区的专家,以反映临床实践和医疗卫生服务提供方面的地区差异。
学科多样性:纳入呼吸科、全科以及结核病/肺部疾病专科的代表。
机构多样性:纳入来自公立和私立执业机构的专家。
经验水平:资深临床专家与新兴专家相结合,以兼顾成熟经验与当代视角。
2.3. 招募流程:专家的确定与招募遵循系统化方法
专业识别:通过越南相关医院的领导职位确定潜在专家。
滚雪球抽样:请初步确定的专家推荐符合纳入标准的其他合格同事,从而扩大潜在参与者池。
邀请流程:符合条件的专家收到个性化电子邮件邀请,内容包括研究背景与目标、预期时间投入与时间安排、德尔菲方法学说明以及在线调查平台链接。
随访方案:对未应答者以一周为间隔最多发送两次随访提醒,以最大程度提高参与率。
2.4. 德尔菲流程
第1轮:
第一轮向专家提供结构化问卷,涵盖哮喘行动计划设计的核心组成部分。请参与者使用五点李克特量表(非常不同意、不同意、中立、同意、非常同意)对拟议条目表示同意程度,并针对每一部分提供定性评论。
涉及的内容领域——分区结构:评估行动计划分区的最佳数量(2区、3区或4区系统)及偏好理由。
症状选择:对提议纳入各分区的症状进行评分,包括主观症状(气短、喘息和胸闷)和功能指标(活动受限、睡眠中断和缓解药物使用)。
严重程度定义:对每个分区内轻度、中度和重度症状类别的定义草案进行评估。
患者行动:评估针对每个分区和严重程度级别提议的患者应对措施,包括药物调整、活动调整和就医行为。
附加组成部分:对补充要素进行评分,如呼气峰流量(PEF)监测、紧急联系信息和教育内容。
开放式组成部分:每个部分均包含开放式问题,允许专家提出额外症状、行动或对提议内容的修改建议。这些定性输入对于捕获结构化条目未反映的专家知识至关重要。
第二轮:反馈与重新评分阶段
个人反馈:每位参与者通过电子邮件收到其个人回复。
小组反馈:第一轮各条目的同意百分比,以及所有参与者定性评论和建议的匿名化汇总。
重新评分过程:要求参与者结合小组反馈重新考虑其初始评分,并确认原始立场或修改其回复。问卷保持相同的五点李克特量表格式,第一轮中建议的新条目未被纳入。
2.5. 共识定义与标准
共识达成采用改编自既定德尔菲方法学指南[24,25]的双重标准进行定义:
达成共识:当以下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时,视为该条目达成一致:超过80%的参与者选择“同意”或“非常同意”,且少于10%的参与者选择“非常不同意”。同意百分比通过将选择“同意”和“非常同意”的参与者百分比相加计算得出。
这些阈值是基于对文献的系统综述选定的,该综述表明≥80%的同意率被广泛认为是医疗保健相关德尔菲研究中共识的稳健标准,而≤10%的强烈不同意阈值确保在存在实质性专家反对的情况下不宣布达成共识[26]。双重标准方法可防止在高比例中立回答掩盖潜在分歧时人为达成共识。
2.6. 伦理考量
研究方案在参与者招募前获得了胡志明市医药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IRB)的批准。该研究被归类为最小风险研究,涉及医疗保健专业人员作为专家顾问而非人类受试者。参与完全自愿,所有参与者在访问第一份问卷之前均获得了知情电子同意。
在整个研究过程中,通过多种机制保护参与者匿名性:-个人回复从未与其他参与者分享。
定性评论在纳入小组反馈前经过匿名化处理。
最终报告呈现汇总结果,不将回复归属于个别参与者。
2.7. 统计软件与报告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Epidata进行,并使用MS Excel绘制图表。结果按照医疗保健研究中德尔菲研究的既定指南进行报告。
3. 结果
3.1. 专家组成员特征
共向潜在参与者发送了35份邀请,26名专家回复了第一轮,初始回复率为74.3%。第二轮的回复率如下:26名第一轮参与者中有21名完成了第二轮(保留率80.8%)。
3.1.1. 专业分布
大多数参与者(69.2%,n = 18)专攻呼吸病学,其次是普通内科(15.4%,n = 4)、结核病与肺部疾病(11.5%,n = 3)以及临床变态反应与免疫学(3.8%,n = 1)。
3.1.2. 机构隶属
大多数参与者在公共部门工作(76.9%,n = 20),19.2%(n = 5)在私营部门工作,3.8%(n = 1)同时在公共和私营部门工作。
3.1.3. 医疗层级
专家组代表了不同的医疗服务提供层级:53.8%(n = 14)在中央级工作,42.3%(n = 11)在省级/市级工作,3.8%(n = 1)在区级工作。
3.1.4. 地理分布
参与者代表了越南各地不同的地理区域:湄公河三角洲(34.6%,n = 9)、东南部地区(26.9%,n = 7)、红河三角洲(23.1%,n = 6)、中北部地区(7.7%,n = 2)、中南部沿海(3.8%,n = 1)以及北部中游和山区(3.8%,n = 1)。
3.1.5. 临床经验
参与者展现了丰富的临床专业知识,在呼吸和肺部疾病方面的平均经验年限为11.04 ± 6.76年(范围:5–25年)。其在哮喘患者照护方面的平均经验为10.81 ± 6.68年(范围:5–25年)。参与者平均每周治疗22.31 ± 21.91名哮喘患者(范围:5–80名患者)。
两轮中每个条目的均值、中位数和同意百分比呈现在表1和表2中。逐轮的详细结果,包括评分百分比,见补充材料。
3.2. 第一轮结果
3.2.1. 对科学共识的认知及哮喘行动计划分区数量
专家组未就“目前仍无科学共识支持哮喘行动计划的组成部分和干预措施”达成一致。在参与者中,42.3%(n = 11)建议采用4区哮喘行动计划(APP),38.5%(n = 10)建议采用3区哮喘行动计划(AAP),19.2%(n = 5)建议采用2区哮喘行动计划(APP)。
3.2.2. 应纳入行动计划的症状、工具和干预措施
专家组就建议纳入行动计划的全部七项症状达成了一致,包括夜间觉醒、缓解药物使用增加、气短、活动受限、喘息、咳嗽和胸闷。
关于纳入基本陈述、干预措施或工具,专家组就七项建议条目中的五项达成了一致,包括哮喘需要长期治疗和哮喘是一种慢性病的陈述,以及应将寻求急诊就医或就诊医生的指导、更改药物的指导以及哮喘控制测试(ACT)纳入哮喘行动计划(AAP)。对于使用口服糖皮质激素(OCS)的指导和呼气峰流量(PEF)测定的指导未达成一致。
3.2.3. 严重程度分类
各区域症状定义在所有拟议严重程度上均达成一致。无哮喘症状或存在症状但不影响日常活动的哮喘可归类为绿区;症状引起不适或使日常活动轻度受限的哮喘可上调为黄区;症状导致日常活动严重受限或夜间醒来的哮喘可归类为红区。说话、睡眠或行走困难,静息状态下呼吸困难,或使用缓解药物后症状仍未缓解的患者应寻求紧急支持。
对于绿区的体征和症状标准,五个拟议条目中有四个达成一致,包括(1)日间症状每周少于2天,(2)无因哮喘导致的夜间醒来,(3)无活动受限,(4)PEF ≥ 80%且变异率<20%。条目“缓解药物使用<2次/周”未达成一致。
对于黄区的体征和症状标准,所有六个拟议条目均达成一致,包括(1)日间哮喘症状每周出现2–5天,(2)日间症状引起不适,(3)缓解药物使用每周超过两次,(4)因哮喘导致的夜间醒来每月1–3次,(5)因哮喘导致轻度活动受限,(6)PEF >80%且变异率为20–30%。
对于红区的体征和症状标准,所有六个拟议条目均达成一致,包括(1)日间哮喘症状每周6–7天,(2)日间症状引起不适,(3)缓解药物使用每周6–7次,(4)因哮喘导致的夜间醒来每周超过一次,(5)因哮喘导致中度至重度活动受限,(6)PEF 60–80%或变异率>30%。
对于需要紧急救治的危险信号,九个拟议条目中有八个达成一致,包括(1)每2–3小时需要使用缓解药物,(2)口唇发绀或苍白,(3)静息状态下气短,(4)无法说完整句子,(5)症状迅速恶化,(6)使用缓解药物后症状持续存在,(7)夜间频繁醒来,(8)在MART(维持和缓解治疗)方案中需要每日>12喷ICS+福莫特罗。条目“PEF <60%或变异率>30%”未达成一致。
对于患者出现危险信号时应采取的所有拟议紧急措施均达成一致,包括(1)呼叫紧急救护服务,(2)告知哮喘发作情况,(3)等待期间继续使用缓解药物,(4)保持镇静,(5)如症状持续,额外使用最多六喷缓解药物,(6)如已预先处方,开始口服糖皮质激素。
3.2.4. 各区域或症状严重程度的建议措施
各区域的建议措施按MART方案(福莫特罗+ICS联合)或ICS/LABA+SABA选择。各区域或症状严重程度建议措施条目的共识详情见表2。
对于使用MART的患者,在拟议的八项措施中,有四项达成一致,包括:(1)哮喘维持治疗不变,绿区使用福莫特罗+ICS吸入器作为缓解药物;(2)黄区患者如使用福莫特罗+ICS达每日12吸,应就诊医生;(3)红区患者如症状持续或加重,应寻求急诊救治或就诊医生;(4)所有区域均可使用福莫特罗+ICS作为缓解药物,每日最多12吸。三项涉及在红区/黄区加用口服糖皮质激素的条目未达成一致。
对于使用ICS/LABA+SABA的患者,在拟议的九项措施中,仅有两项达成一致,包括:(1)黄区加用ICS使ICS剂量增加至四倍或最大剂量,持续1–2周;(2)黄区/红区如症状持续或加重,应寻求急诊救治或就诊医生。涉及绿区继续规律控制治疗、或增加ICS至最大剂量并联合频繁使用SABA、以及在红区或黄区加用口服糖皮质激素的条目未达成一致。
3.3. 第二轮结果
3.3.1. 对科学共识的认知
在第二轮中,关于仍无科学共识支持哮喘行动计划组成要素(95.2%)和干预措施(80.9%)的陈述达成了共识。
3.3.2. 应纳入AAP的症状、工具和干预措施
重新评估的两个条目——(1)使用口服糖皮质激素的指示和(2)家庭PEF测量——均未达成一致。
严重程度分类
绿区缓解药物使用少于每周两次的条目获得了90.5%的共识率。此外,PEF<60%或PEF变化>30%作为危险信号未达成一致。
3.3.3. 针对各区域或症状严重程度的建议措施
MART方案的患者措施:评估的四项条目均未达成一致(哮喘维持治疗不变)以及涉及口服糖皮质激素使用的其余三项条目。
ICS/LABA+SABA方案的患者措施:七项条目中仅有两项达成一致,包括:(1)绿区继续规律控制治疗(ICS/LABA)并按需使用SABA;(2)红区加用ICS使剂量增加至四倍或最大剂量,持续1–2周。黄区和红区的“增加ICS剂量加频繁使用SABA”以及红区和黄区所有涉及口服糖皮质激素使用的条目均低于共识阈值。
3.4. 第一轮与第二轮总结
在两轮德尔菲调查中,若干领域表现出稳定的共识,特别是绿区、黄区和红区基于症状的标准、大多数拟议的危险信号、哮喘行动计划的核心组成部分以及推荐的紧急措施。
在第二轮中,参与者就缓解药物使用少于每周两次作为绿区标准达成了共识,同时也就在红区对使用ICS/LABA加SABA的患者升级吸入性糖皮质激素达成了共识。
尽管有这些改进,部分条目仍缺乏共识。这些包括黄区和红区依赖PEF阈值以及危险信号的PEF阈值、MART和ICS/LABA+SABA方案中口服糖皮质激素的时机和剂量,以及家庭PEF监测的作用。未达成共识的条目见表3。
3.5. 定性反馈
小组成员反馈为行动计划的优化提供了宝贵的见解:PEF监测方面的担忧
多位参与者对PEF监测的可行性表示担忧:“在越南,使用PEF进行哮喘监测尚不适合实际管理。重点应放在患者易于识别和评估的临床体征上。”另一位参与者建议:“由于越南大多数哮喘患者不在家中使用PEF监测,应考虑从越南的哮喘行动计划中移除该工具,以提高其可行性。”
口服糖皮质激素给药
多位参与者反对患者自行口服糖皮质激素:“不应指导患者自行口服糖皮质激素”,两轮中均有多个参与者提到这一点。
急诊救治建议
参与者建议立即采取急诊救治方案:“在红区应寻求紧急医疗救助,无论对缓解药物的反应如何;在黄区,如果加用ICS后症状未见改善或症状加重,应寻求紧急医疗救助。”
补充急救指导
参与者建议制定全面的急救方案,包括在有设备的情况下自我监测SpO2。如有条件,立即以5 L/min给氧。使用雾化缓解药物,注明具体药物和剂量。确保有陪同人员提供患者支持。体位和呼吸技巧:“坐直,保持冷静,缓慢呼吸,轻轻使用风扇”
结构性建议
部分参与者倾向于简化:“分为2个区域:1区——无警示信号时为稳定状态;2区——出现任何单一警示信号时。”其他人则强调实用的临床体征而非客观测量指标,以便患者自我评估。
治疗方案
对于重度急性发作,小组成员建议:“对于已在使用的ICS/LABA或ICS/SABA的患者,进入红区应立即加用全身糖皮质激素5–7天,同时将ICS增加至最大剂量并维持1–2周,并每4–6小时规律使用SABA。”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
本德尔菲研究成功建立了越南医生就哮喘行动计划(AAPs)关键结构和内容要素的专家共识;然而,也揭示了一些存在分歧的领域。高应答率和越南各医疗区域广泛的地域代表性体现了呼吸医学界的积极参与。专家小组丰富的临床经验和大量的患者诊疗量确保了共识建议能够反映真实世界的临床专业知识和实际实施考虑。
本研究在行动计划分区的基本症状学标准、紧急情况和各分区的核心症状与措施、以及基本教育内容方面达成了共识,但在峰流速(PEF)监测的整合和患者自行口服糖皮质激素(OCSs)方面未能达成一致。这些发现为影响AAP设计和实施的背景因素提供了宝贵的见解。
GINA建议,一份全面的书面哮喘行动计划应包含:(1)阐明使家长或照护者能够识别症状管理恶化的指标;(2)应实施的药物治疗干预;(3)获取医疗援助的时机和方式,包括可用紧急服务的联系信息(例如医生诊所、急诊科、医院、救护车服务和紧急药房)[5]。这一共识结果与GINA一致。哮喘行动计划(AAP)应纳入若干哮喘关键陈述、自我评估指标、标准化哮喘控制问卷、维持治疗调整方案以及紧急情况处理指南。AAP分区的分类应基于症状的频率和强度。患者采取的行动应根据其处方治疗方案(MART或ICS/LABA + SABA)进行个体化制定。
专家们倾向于4分区和3分区系统而非2分区系统,这一做法符合国际上向更精细化症状监测和分级响应方案发展的趋势[1,11,12]。澳大利亚国家哮喘委员会的AAP采用4分区系统[11],而加拿大的AAP采用3分区系统[12]。在英国,AAP种类繁多,但同样采用4分区或3分区系统[13]。对核心症状和紧急处理方案的一致或近乎一致的共识反映了与国际指南和循证实践的一致性[5,27]。
专家组一致认为,AAP可包括自我评估指标、标准化哮喘控制测试以及无需监测设备的药物剂量调整方案。这种方法可能适合资源有限的国家,尽管峰值流量监测已被证明可改善哮喘结局。[1]。
4.2. 未达成一致的项目
4.2.1. 口服糖皮质激素自我给药:安全性与管理担忧
本共识中,无论是在MART方案还是ICS/LABA + SABA方案中,均未就口服糖皮质激素方案达成一致,这表明专家们对患者自我给药全身性糖皮质激素存在系统性担忧以及合理的安全性问题。有证据表明,包含口服糖皮质激素指导的行动计划在正确实施时可改善结局[1];然而,在行动计划中纳入口服糖皮质激素指导[1]必须与日益认识到糖皮质激素累积相关不良反应以及需要仔细选择患者和监测之间取得平衡[28]。近期关于口服糖皮质激素(OCS)减量的Delphi研究强调了糖皮质激素管理的复杂性以及结构化方案和专科医生监督的必要性[29]。越南共识结果反映了这些安全优先事项,可能代表了一种更为谨慎的急性加重自我管理方法。多位专家明确反对患者自我给药。
在越南,口服糖皮质激素无需处方即可轻易获得,这引发了对其潜在滥用、安全性以及在治疗期间需要适当监测和医疗监督的重大担忧。根据作者的临床经验,许多越南哮喘患者——尤其是那些没有定期维持治疗的患者——倾向于在症状严重或急性加重期间使用口服糖皮质激素。
对口服糖皮质激素(OCS)给药方式缺乏共识引发了关于患者赋权与用药安全之间平衡的辩论。虽然一些指南支持患者自行启用OCS用于急性加重,但实施需要强有力的患者教育、明确的方案和可靠的随访系统,而这些在不同医疗环境中可能难以一致地建立[30]。
在越南,基层医疗医生使用口服糖皮质激素治疗哮喘也很常见[10]。专家组对患者和执业者可能滥用全身性糖皮质激素表示担忧。专家组在自我给药方面的一致分歧表明,有必要对OCS的不当使用进行规范。
4.2.2. 呼气峰流速(PEF)监测
PEF监测的实施是另一项挑战,常规临床实践中PEF的使用存在显著差异;许多医疗服务提供者因担心患者操作技术、设备可及性和判读困难而在行动计划中省略PEF指导[31]。此外,在越南大多数情况下无法找到PEF设备。这可能增加照护成本,并给患者的哮喘依从性带来负担。
对于接受吸入性糖皮质激素/长效β2受体激动剂(ICS/LABA)+短效β2受体激动剂(SABA)方案治疗的患者,增加ICS剂量并加用SABA。
专家组同意对接受ICS/LABA + SABA方案治疗的患者在黄区和红区均将ICS剂量增加至四倍并持续1–2周,但未能就在这些区域增加ICS剂量并加用频繁SABA(每次2喷,每6–8小时一次)使用达成一致。
大型实用性试验已证明,指导患者临时将ICS剂量增加至四倍的患者自我管理计划可缩短至首次重度急性加重的时间并降低总体急性加重风险,成本-效果分析支持该方法[32]。FAST试验纳入超过1900例患者,显示在哮喘恶化的首个迹象出现时将ICS剂量增加至四倍与常规照护相比使重度急性加重减少了19%[32]。然而,这一阳性证据受到盲法随机对照试验系统评价的反驳。最近一项Cochrane综述发现,与稳定剂量相比,在急性加重首个迹象出现时增加ICS可能并未降低轻至中度哮喘成人和儿童需要补救口服糖皮质激素的几率(OR 0.97,95% CI 0.76–1.25)[33]。专家组仅在第2轮就ICS升级达成一致,这可能表明他们对ICS升级疗效的担忧。
将频繁使用短效β2受体激动剂(SABA)(每4–8小时一次)纳入拟议条目,可能显著导致了专家的担忧。大量观察性证据表明,SABA过度使用始终与更差的哮喘结局相关。大型真实世界数据集显示,每年处方或使用≥3支SABA气雾剂与更高的重度急性发作率相关,并可识别出风险升高的患者[34]。多项国际队列研究将SABA过度处方与急性发作增加、住院增加以及在某些人群中更高的死亡率联系起来,并呈现明显的剂量依赖性关系[35,36]。从安全性角度来看,所提议的高剂量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联合频繁定时使用SABA的方案构成了一个特别令人担忧的情形。
4.3. 方法学优势与局限性
4.3.1. 研究优势
本研究采用了严格的德尔菲(Delphi)方法学,设定了适当的共识阈值,并实现了极佳的专家参与率和保留率。专家分布于越南各医疗区域的地域多样性以及参与者丰富的临床经验,增强了研究结果在越南医疗背景下的可推广性。定量共识测量与定性反馈的结合,为深入了解专家的推理过程和实施顾虑提供了丰富的见解。
两轮设计使专家得以反思和修正意见,若干条目在第一轮未能达到阈值但在第二轮达成了共识。这一迭代过程增强了最终共识建议的有效性,并有助于识别需要替代方法的持续分歧领域。
4.3.2. 局限性与考量
本研究仅聚焦于越南医疗服务提供者,限制了对其他医疗体系和文化背景的直接推广性。然而,这种聚焦方式使得能够制定适合具体情境的建议,同时有助于全球理解影响哮喘行动计划设计和实施的因素。
专家组中呼吸科医师占主导地位,可能影响了对复杂治疗决策和急诊管理方案的看法。虽然这一专业知识增强了临床有效性,但更广泛地纳入基层医疗提供者可能为常规实践环境中的实施可行性提供更多见解。
本研究未纳入患者对行动计划偏好和可用性的看法,而这些都是成功实施的重要考量因素。未来研究应纳入患者和照护者的意见,以确保专家共识建议与最终用户的需求和能力相一致。
4.4. 未来研究方向
共识建议为制定标准化哮喘行动计划奠定了基础,可通过实施研究和临床有效性研究进行评估。未来研究应考察基于共识的行动计划与当前实践差异相比,对患者结局、医疗资源利用和生活质量的影响。
5. 结论
哮喘行动计划应包括与哮喘相关的基本陈述、症状自我监测的标准、客观的哮喘控制问卷、维持药物治疗调整的指示以及紧急情况的处理指南。哮喘行动计划分区的分类应基于症状的频率和强度。患者行动应根据其具体治疗方案进行个体化调整,并根据症状识别调整剂量。哮喘行动计划在MART和ICS/LABA + SABA两种治疗方案中可能不包括呼气峰流速监测或口服糖皮质激素的自我给药,并且在ICS/LABA + SABA治疗方案中可能不建议SABA与ICS剂量递增同时使用。
该共识反映了越南专家的观点,可作为未来为越南制定量身定制的哮喘行动计划的基础。
参考来源
- Vu Tran Thien Q, Nguyen Van T, Pham QTL, et al. Vietnamese Consensus on the Structure and Content of Asthma Action Plan. J Clin Med. 2025. PMID: 41464544. doi:10.3390/jcm14248640
- 全文:PMC1273356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733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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