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间接测热法识别高代谢与ICU患者肌肉消耗及能量赤字风险增加相关

Indirect calorimetry identifies hypermetabolism associated with muscle wasting and increased risk of energy deficit in ICU patient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5-10-31
一句话结论ICU患者持续性高代谢(按体重标准化能量消耗升高)独立关联肌肉量加速丢失,间接测热法可早期识别高代谢患者。

该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88例成人ICU患者,均接受至少两次间接测热法测量并匹配腹部CT,以L3水平后部肌群横截面积(PG-CSA)及其相对值(rPG-CSA)量化肌肉量。结果显示ICU两周内肌肉量显著下降,且第二次和第三次测量时标准化能量消耗(nREE)与肌肉丢失显著正相关,多变量线性回归调整CRP、白细胞、SOFA、RASS、GCS后nREE仍与肌肉丢失独立相关(β=0.247,95%CI 0.139–0.355,p<0.001)。高代谢组肌肉丢失显著大于低代谢组,且高代谢组接受热量占测得REE比例显著更低。作者认为持续性高代谢是ICU患者肌肉丢失的临床相关危险因素,早期识别可能有助于针对性营养干预。

要点

  • ICU两周内肌肉量显著下降:PG-CSA 69.03 cm² vs 62.85 cm²,rPG-CSA 8.13% vs 7.13%(均p<0.001,n=60)。
  • 第二次和第三次测量时nREE与肌肉丢失正相关(r=0.52和r=0.53,均p<0.001),首次测量无显著相关。
  • 多变量调整后nREE仍与肌肉丢失独立相关(β=0.247,95%CI 0.139–0.355,p<0.001),CRP、白细胞、SOFA、RASS、GCS均非独立预测因子。
  • 按nREE中位数分组,高代谢组肌肉丢失显著大于低代谢组(ΔrPG-CSA 2.65%±2.08% vs 1.08%±1.03%,p=0.0006)。
  • 高代谢组接受热量占测得REE比例显著更低(72.01%±27.72% vs 87.87%±36.72%,p=0.027),蛋白质供能占比也更低(14.84±8.17% vs 20.02±9.42%,p=0.008)。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ICU患者,年龄>18岁,ICU停留及生存至少一周,FIO2最高不超过70%,且至少有两次间隔不少于一周的间接测热法测量并同期(同一周内)匹配腹部CT。
  • 研究在德累斯顿工业大学Carl Gustav Carus大学医院外科ICU进行,纳入2019年7月30日至2021年3月6日入住的患者。
  • 因需配对CT扫描,队列中外科和肿瘤患者比例偏高,作者指出这限制了向非炎症倾向ICU人群的外推。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高代谢分组依据nREE中位数将患者分为高代谢组和低代谢组,分组应用于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测量及第二、三次测量的平均值。
  • 高代谢组mREE/pREE比值为136.52%±22.03%,非高代谢组为107.13%±18.44%(p<0.001),作者指出该结果支持分组有效性;原文提及既往提出的高代谢界值为预测REE的110%至130%,但缺乏普遍接受的定义。
  • 肌肉量以L3椎体水平后部肌群(腰大肌、竖脊肌、腰方肌)横截面积(PG-CSA)量化,并计算相对值rPG-CSA(占全组织CSA的百分比);肌肉组织HU阈值−29至+150,肌内脂肪组织−190至−30。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间接测热法由培训合格的操作者按标准临床常规执行,使用Q-NRG+测热仪(COSMED,罗马,意大利),静息20分钟后开始测量,初始5分钟用于稳定并排除在最终分析之外。
  • 预测REE(pREE)采用Roza和Shizgal(1984)修订的Harris–Benedict方程计算。
  • 作者认为,在资源受限时可采用靶向策略:基线间接测热法后按触发因素复测(感染/病情恶化、重大治疗或生理变化、持续喂养不足或过度喂养),而非对所有ICU患者普遍常规测热。
  • 原文引用ESPEN和ESICM指南推荐在可行时使用间接测热法。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88例患者,均至少完成两次测热测量及对应CT,其中43例至少完成三次评估;平均年龄67.2±12.0岁,女性33例、男性55例,平均ICU停留38.5±24.2天,平均BMI 27.6±5.76 kg/m²,肥胖(BMI≥30 kg/m²)占29.5%(n=26)。
  • ICU两周内(n=60)肌肉量显著下降:PG-CSA 69.03±23.70 cm² vs 62.85±20.92 cm²(p<0.001),rPG-CSA 8.13%±3.04% vs 7.13%±2.91%(p<0.001)。
  • 超过两周但六周内(n=52)肌肉量进一步下降:PG-CSA 70.96±20.13 cm² vs 55.87±15.87 cm²(p<0.001),rPG-CSA 8.63%±2.71% vs 6.84%±2.35%(p<0.001)。
  • 在完成至少三次配对测热和CT的患者(n=43)中,首次测量时nREE与肌肉丢失无显著相关(r=0.06,p=0.701),第二次(r=0.52,p<0.001)和第三次(r=0.53,p<0.001)测量时呈显著正相关;绝对REE在各时间点均无显著相关。
  • 第二、三次测量的平均nREE与肌肉丢失相关性更强(r=0.60,p<0.001),平均aREE无显著相关(r=0.09,p=0.548)。
  • 多变量线性回归调整CRP、白细胞计数、SOFA、RASS、GCS后,nREE升高仍与肌肉丢失增加独立相关(β=0.247,95%CI 0.139–0.355,p<0.001),其余指标均非显著独立预测因子。
  • 按nREE中位数分组,第二次测量高代谢组ΔrPG-CSA 2.53%±2.15% vs 低代谢组1.20%±1.05%(p=0.006),第三次2.56%±2.16% vs 1.17%±0.10%(p=0.003),第二、三次平均值2.65%±2.08% vs 1.08%±1.03%(p=0.0006);首次测量两组无显著差异(1.91% vs 1.85%±2.21%,p=0.341)。
  • 高代谢组接受热量占REE比例显著更低(72.01%±27.72% vs 87.87%±36.72%,p=0.027),24小时热量供给无显著差异(1346.20±564.60 kcal/24h vs 1367.45±434.46 kcal/24h,p=0.845);绝对蛋白质摄入无显著差异(271.38±149.51 kcal/24h vs 313.77±139.21 kcal/24h,p=0.180),但蛋白质供能占REE比例显著更低(14.84±8.17% vs 20.02±9.42%,p=0.00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观察性研究。
  • 作者自述局限:需配对CT扫描导致外科和肿瘤患者比例偏高,限制向非炎症倾向ICU人群的外推;单中心设计可能限制普适性,需多中心研究验证;以肌肉丢失为中间终点,高代谢与肌肉丢失的关联提供生物学合理通路,但需前瞻性评估预设硬终点。
  • 原文指出高代谢缺乏普遍接受的定义,并提及既往提出的界值为预测REE的110%至130%。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持续性高代谢是ICU患者肌肉丢失的临床相关危险因素,早期使用间接测热法识别高代谢患者可能有助于针对性营养干预以减少肌肉消耗、改善临床结局。
  • 作者指出,高代谢患者接受热量相对测得REE更少、蛋白质贡献更低,可能加重分解代谢;增加热量摄入能否有意义地预防该亚组肌肉丢失尚待检验,应作为未来干预试验的重点。
  • 作者引用近期系统评价指出,肠内过度喂养导致不良临床结局的高质量证据不足,仅观察到胰岛素需求增加和胃肠道不耐受等轻微影响,提示增加热量摄入可能是安全策略。
  • 作者认为在资源受限时可采用靶向策略:基线间接测热法后按触发因素复测(感染/病情恶化、重大治疗或生理变化、持续喂养不足或过度喂养),而非对所有ICU患者普遍常规测热。
  • 原文引用ESPEN和ESICM指南推荐在可行时使用间接测热法。

指南或共识出处

  • ESPEN和ESICM指南推荐在可行时使用间接测热法(原文引用文献34)。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8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5 Oct 31;29:464. doi: 10.1186/s13054-025-05695-y

背景

肌肉质量丢失是医疗保健中的一项重大挑战,尤其是对ICU中的危重患者而言[1, 2]。在这种情况下,快速的肌肉消耗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增加,严重妨碍了患者的康复和恢复。伴有创伤、手术或严重感染的ICU患者常出现应激性高分解代谢,导致肌肉快速分解[3]。令人警惕的是,在入住ICU一周内即可发生大量肌肉质量丢失[4],这凸显了理解和减轻这一过程的紧迫性。

尽管CT和MRI是评估肌肉质量的金标准[5],但确定代谢状态仍然具有挑战性。危重疾病状态,如由感染、烧伤、恶性肿瘤或大手术所诱发的状态,会引起深刻的代谢转变——既改变能量底物利用(如脂质、酮体或碳水化合物),也改变总体能量需求[6]。传统的热量需求估算方法主要基于预测公式,在该人群中往往被证明与直接测量值相比不准确[7, 8]。

驱动危重疾病中肌肉质量丢失的确切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一种普遍接受的假说是高代谢加速了肌肉丢失,尤其是当应激状态下肌肉优先于脂肪被分解代谢时[9, 10]。然而,这一关键假说需要更多有力的临床数据加以实证支持。

更深入地理解代谢状态与肌肉分解代谢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为个体化营养和治疗策略铺平道路,旨在减少肌肉质量耗竭并最终改善患者结局。我们当前的观察性研究旨在通过检验由间接测热法精确测定的代谢状态与ICU患者客观测量的肌肉质量丢失之间的关联来阐明这一主题。

材料与方法

在本研究中,我们遵循《赫尔辛基宣言》所规定的伦理准则。所有测量均在德累斯顿工业大学卡尔·古斯塔夫·卡鲁斯大学医院外科重症监护中心的大学中心进行。

在本研究中,我们从观察性研究的数据库中获取数据,选择2019年7月30日至2021年3月6日期间入院的患者。参与者须年龄大于18岁。其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时间及由此的生存时间须至少达一周。此外,其吸入氧浓度(FIO2)须低于最高70%。此外,每例纳入患者在ICU住院期间须至少接受两次测热法测量(REE测量),两次之间间隔不少于一周。与每次测热法检测同时,每例REE测量须在同一周内进行腹部CT扫描。

热量测定由经过培训的操作人员作为标准临床常规的一部分进行,严格遵循先前记录的既定建议[11]。本操作使用COSMED(意大利罗马)的Q-NRG + 热量计。在经过指定的20分钟休息期后,开始间接热量测定(IC)。测量的最初5分钟用于稳定,因此被排除在最终分析之外。使用测得的氧耗量(VO2)和二氧化碳产生量(VCO2),热量计计算总能量消耗(单位:kcal/天),如其他地方所述[12]。这些测量的精确性和可靠性通过设备的定期维护和功能测试得到保证,符合制造商的建议。

预测静息能量消耗(pREE)使用Roza和Shizgal(1984)修订的Harris–Benedict方程计算[13]:

我们分析了常规诊疗期间在三台多探测器扫描仪(SOMATOM Definition AS+、Edge、Force;Siemens Healthineers,德国福希海姆)上获得的CT扫描。方案根据临床指征应用(平扫 vs. 增强;层厚按需调整)。我们在第三腰椎(L3)水平提取横断面医学数字成像和通信(DICOM)图像。选择该解剖标志是因为使用CT在L3水平对脂肪和去脂组织进行区域分析已被证明能强烈预测全身脂肪和去脂质量(r = 0.86–0.94;p < 0.001),使其成为全身肌肉质量的可靠指标[5, 14]。

我们使用MedSeg(挪威奥斯陆;访问日期2022年12月16日)进行半自动分割,如先前所述[15]。所有分割均由一名对患者背景和热量测定结果不知情的培训过的专家完成,并由第二名观察者审核以确保一致性。鉴于肌肉组织的Hounsfield单位(HU)范围与相邻组织和水肿重叠,全自动分割过程被认为不合适。这一顾虑在我们的研究人群中尤为相关,因为广泛严重水肿的患病率高——这种情况在重症监护病房(ICU)危重患者中经常观察到[16]。

使用以下HU阈值来区分组织类型:

肌肉组织:−29至+150 HU。

肌内脂肪组织:−190至−30 HU [5]。

众所周知,腰大肌和椎旁肌的横截面积CSA可作为总肌肉质量的可靠替代指标[17]。这种相关性足够强,以至于临床指标如腰大肌质量指数(PMI)仅使用椎旁肌群[18, 19]。由于ICU诊疗期间的液体过负荷可能不成比例地增大腹侧间室,我们额外计算了相对PG-CSA(rPG-CSA)(图1A、B)。

对每张图像,我们计算了椎旁和椎旁肌群(以下称为后组[PG])的CSA。PG-CSA包括腰大肌、竖脊肌和腰方肌。此外,对整个组织区域进行了全面分割以涵盖所有相关解剖结构。外来物质如导管、垫子、床板和床单或被手动排除,或自然落在总CSA规定的HU范围(定义为−300至+2000 HU)之外。

分割掩膜用于计算总横截面积(total-CSA)和腰大肌横截面积(PG-CSA),以平方厘米(cm²)为单位表示。我们计算了相对腰大肌横截面积(rPG-CSA,%)作为总横截面积的比例,以提供肌肉量的相对指标。

统计分析使用R统计平台(版本4.3.1,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www.r-project.org)进行。对于图形表示,我们使用了GraphPad Prism v8(GraphPad Software, Inc, La Jolla, CA, USA),并在相关情况下使用R环境中的rempsyc包(版本0.1.6)。为评估人口统计学和临床数据,我们应用Shapiro-Wilk检验进行正态性检验,随后根据数据分布使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组间比较。分类数据以绝对数和比例(百分比)表示,根据样本量使用χ2检验或精确Fisher检验进行比较。对于线性回归分析,我们利用R中rempsyc包(版本0.1.6)的功能。在多变量分析中,我们应用线性回归模型,以肌肉丢失(ΔrPG-CSA)为因变量,以能量消耗(kcal/kg/天)为主要预测变量,并校正CRP、白细胞计数、SOFA评分、RASS和GCS。

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和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人工智能工具(ChatGPT-4)仅用于提高可读性;所有内容均由作者审查和核实。

结果

纳入个体的基线特征

该研究纳入88例患者,所有患者均接受了至少两次热量测定及相应的CT扫描,其中43例接受了至少三次评估。该队列的平均年龄为67.2(± 12.0)岁,其中女性33例,男性55例(分别为37.5%和62.5%)。患者的平均ICU住院时间为38.5(± 24.2)天,总住院时间为44.4(± 29.1)天。平均体重指数(BMI)为27.6(± 5.76)kg/m²,其中29.5%(n = 26)被归类为肥胖(BMI ≥ 30 kg/m²)(表1)。

关于主要治疗科室,52例患者(59.1%)来自内脏外科,9例(10.2%)来自血管外科,12例(13.6%)来自创伤与骨科,15例(17.0%)来自神经外科(表1)。平均静息能量消耗(REE)为1687 kcal/24 h(± 370),按总体重归一化后对应21.3 kcal/kg/天(± 4.18)(表1)。入院时,平均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为44.3(± 12.3)(表2)。

表1 基线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高代谢(高)和非高代谢(低)患者的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ICU患者快速且持续的肌肉量丢失

为评估ICU内两周内的早期肌肉丢失,我们比较了第二次测量在首次测量两周内完成的患者(n = 60)的第一和第二次PG-CSA(图1A和B)。为考虑液体过负荷,还计算了相对肌肉面积(rPG-CSA)(图1A、B右)。在两周内观察到PG-CSA(69.03 cm² ± 23.70 cm² vs. 62.85 cm² ± 20.92 cm²,p < 0.001)和rPG-CSA(8.13% ± 3.04% vs. 7.13% ± 2.91%,p < 0.001)的肌肉量均显著下降(图1A)。

为探究肌肉量丢失的延伸轨迹,我们分析了至少具有两次测量且间隔超过两周但少于六周的患者(n = 52)。正如预期,在PG-CSA(70.96 cm² ± 20.13 cm² 对 55.87 cm² ± 15.87 cm²,p < 0.001)和rPG-CSA(8.63% ± 2.71% 对 6.84% ± 2.35%,p < 0.001)中均观察到肌肉量下降更为显著(图1B)。这些发现证实了在ICU住院两周内即存在显著的肌肉丢失,且此后持续进展。

图1 ICU短期和长期住院期间观察到的肌肉丢失。(A)早期肌肉丢失:ICU住院两周内第一次基线(t0)与第二次测量(t1)之间PG-CSA(cm²)和rPG-CSA(%)的比较(n = 60)。(B)长期肌肉丢失:基线(t0)与超过两周但六周以内的后续随访(t2)之间PG-CSA(cm²)和rPG-CSA(%)的比较(n = 52)。**** p < 0.0001 查看原图 ↗

标准化能量消耗与肌肉量丢失之间的关联

为探究代谢状态与肌肉量丢失之间的关系,我们评估了至少具有三次配对热量测定和CT检查的患者(n = 43)。肌肉量丢失以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测量之间rPG-CSA的差值(ΔrPG-CSA)进行量化。

我们对ΔrPG-CSA与24小时REE进行了线性回归分析,分别以绝对值(aREE)和按体重标准化(nREE)表示。在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测量时间点(图2A和C)。

在ICU住院早期阶段(第一次测量),aREE或nREE与肌肉量丢失之间未发现显著相关性(aREE:r = −0.17,p = 0.285;nREE:r = 0.06,p = 0.701)(图2A)。然而,在第二次和第三次测量时,nREE与肌肉量丢失之间发现显著正相关(第2次:r = 0.52,p < 0.001;第3次:r = 0.53,p < 0.001)(图2B和C,右),而绝对REE未观察到此种相关性(第2次:r = 0.12,p = 0.461;第3次:r = 0.04,p = 0.786)(图2B和C,左)。

为评估持续性能量周转的影响,我们计算了第二次和第三次测量的平均nREE和aREE。虽然平均aREE与肌肉量丢失无显著关联(r = 0.09,p = 0.548),但平均nREE表现出更强的相关性(r = 0.60,p < 0.001)(图2D)。为进一步控制潜在混杂因素,我们进行了多变量线性回归,对全身炎症(CRP和白细胞计数)、器官功能障碍(SOFA)、镇静深度(RASS)和意识水平(GCS)进行了校正。nREE升高仍与肌肉丢失增加强烈相关(β = 0.247,95% CI 0.139–0.355,p < 0.001),而CRP、白细胞计数、SOFA评分、RASS和GCS均非显著的独立预测因子(补充表1)。这些发现支持高代谢与肌肉分解代谢之间存在独立于全身炎症、疾病严重程度和镇静深度的关联。综上,这些发现表明ICU患者持续性每公斤体重能量消耗升高与肌肉量丢失增加相关。

图2 持续性高代谢是肌肉减少的驱动因素。三个热量测定时间点的nREE(kcal/kg/天)与肌肉质量损失(ΔrPG-CSA,%)之间的线性回归分析。(A)第一次测量(t0):nREE与ΔrPG-CSA之间无显著相关性。(B,右)第二次测量nREE(t1),(C,右)第三次测量nREE(t2),(D,右)以及平均nREE(第二次和第三次测量的均值)显示与肌肉质量损失强相关。(A-D左)在任何时间点aREE与肌肉质量损失之间均无相关性 查看原图 ↗

高代谢与肌肉损失增加和炎症相关

为研究高能量周转与低能量周转患者(以下称为“高代谢”)之间肌肉质量损失的差异,我们根据nREE中位数将接受三次或以上热量测定测量的患者分为两组(图3A和D)。该分类应用于第一次(图3A)、第二次(图3B)、第三次(图3C)测量以及第二次和第三次测量的均值(图3D)。

在第一次REE测量时,高代谢者与低代谢者之间未观察到肌肉质量损失的显著差异(ΔrPG-CSA:1.91% vs. 1.85% ± 2.21%,p = 0.341)(图3A)。然而,在后续测量(第二次和第三次)中,高代谢组的肌肉质量损失显著大于低代谢者(ΔrPG-CSA:第二次:2.53% ± 2.15% vs. 1.20% ± 1.05%,p = 0.006;第三次:2.56% ± 2.16% vs. 1.17% ± 0.10%,p = 0.003)(图3B和C)。根据第二次和第三次测量的平均能量消耗中位数进行分组比较,高代谢患者的肌肉质量下降明显更大(ΔrPG-CSA:2.65% ± 2.08% vs. 1.08% ± 1.03%,p = 0.0006)(图3D)。

我们随后探讨了高代谢与相应时间点的基线患者特征、临床评分或实验室结果之间的关联。为研究这一点,我们比较了长期高代谢组和低代谢组,其定义基于平均能量消耗的中位数(分组如图3D所示)(表2)。首先,我们评估了我们的分组分布是否与基于实测REE(mREE)相对预测REE(pREE)升高定义的分组一致。高代谢患者的mREE/pREE [%]比值显著高于非高代谢患者(136.52% ± 22.03% vs. 107.13% ± 18.44%,p < 0.001),支持我们分组分类的有效性(表2)。性别分布(女性/男性;高代谢组:8/14(36.36%和63.64%);低代谢组:8/13(38.10%和61.90%)(p = 1.000)或年龄(高代谢组:66.18岁 ± 10.77;低代谢组:64.86岁 ± 12.88,p = 0.717)未发现显著差异(表2)。

有趣的是,低代谢组中观察到超重个体比例更高(高代谢组:n = 5(22.7%);低代谢组:n = 10(11(52.4%)),尽管该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 = 0.09)。然而,与非高代谢患者相比,高代谢患者的BMI明显更低(高代谢组:25.93 kg/m² ± 4.22 kg/m²,vs. 低代谢组:29.91 kg/m² ± 4.85 kg/m²,p = 0.007)。

为了评估观察到的效应是否仅仅是体重分布不同的结果,我们将患者分为肥胖组和非肥胖组,并在各组内重复分析。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些亚组中,高代谢者的肌肉量下降始终大于低代谢者(ΔrPG-CSA:非肥胖组:高代谢者:2.93% ± 2.42%,对比低代谢者:1.37% ± 1.12%,p = 0.021;肥胖组:高代谢者:1.76% ± 1.22%,对比低代谢者:0.90% ± 0.78%,p = 0.106),尽管在肥胖亚组中未达到显著性差异,这可能归因于该亚组样本量较小(补充图1)。

两组之间在入院时疾病严重程度(以SAPS评分表示)或第二和第三时间点的临床状态(以SOFA评分反映)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SAPS:44.18 ± 12.92 对比 42.95 ± 10.93,p = 0.732;SOFA:13.04 ± 4.40 对比 11.65 ± 3.79,p = 0.222)(表2)。

能量消耗的差异可能受到患者活动或意识水平变化的影响[20]。为此,我们比较了组间的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和里士满躁动-镇静量表(RASS)。虽然RASS评分无差异(RASS:− 2.50 ± 1.49 对比 − 2.19 ± 1.76,p = 0.381),但高代谢患者的GCS评分显著更低(GCS:7.18 ± 3.29 对比 8.97 ± 3.45,p = 0.043),提示尽管能量消耗增加,意识水平却有所降低。

我们接下来评估了炎症的实验室标志物和乳酸水平是否与高代谢相关。虽然组间乳酸水平无差异(1.58 mmol/L ± 1.22 mmol/L 对比 1.42 mmol/L ± 0.89 mmol/L,p = 0.486),但高代谢患者的CRP(157.10 mg/L ± 88.87 mg/L 对比 128.67 mg/L ± 67.31 mg/L,p = 0.097)和白细胞计数(17.40 G/L ± 7.94 G/L 对比 14.17 G/L ± 8.29 G/L,p = 0.071)均升高,差异接近统计学显著性。为进一步了解炎症标志物升高的潜在驱动因素,我们比较了组间的CT检查指征。指征的总体分布无显著差异(p = 0.403);然而,感染/脓毒症排查是CT成像最常见的原因,且在高代谢患者中数值上更为常见(40.91% [n = 18] 对比 28.57% [n = 12]),尽管该差异未达显著性。术后并发症是第二常见的指征,在低代谢组中观察到的比例更高(22.73% [n = 10] 对比 40.48% [n = 17])(表2)。

值得注意的是,高代谢患者摄入热量相对于REE的比例显著更低(72.01% ± 27.72% 对比 87.87% ± 36.72%,p = 0.027),尽管24小时热量供给相似(1346.20 kcal/24 h ± 564.60 kcal/24 h 对比 1367.45 kcal/24 h ± 434.46 kcal/24 h,p = 0.845)(表2)。绝对蛋白质摄入量组间无差异(271.38 ± 149.51 kcal/24 h 对比 313.77 ± 139.21 kcal/24 h,p = 0.180)。然而,高代谢患者中蛋白质占静息能量消耗的比例显著更低(14.84 ± 8.17% 对比 20.02 ± 9.42%,p = 0.008)(表2)。

总之,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ICU患者的高代谢似乎与持续的炎症过程相关,而这种升高的代谢需求若未得到满足,会导致热量亏空和肌肉消耗。

图3 高代谢患者肌肉量减少显著更多。根据nREE中位数将患者分为高代谢者或低代谢者。各时间点组间肌肉量丢失(ΔrPG-CSA,%)比较:(A)第一次测量:无显著差异。(B)第二次测量,(C)第三次测量,(D)以及第二次和第三次测量的均值:高代谢患者显示显著更大的丢失。*p < 0.05,**p < 0.01,***p < 0.001 查看原图 ↗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通过连续间接测热法评估的持续性高代谢与ICU患者肌肉量加速丢失独立相关。这一发现提供了将能量消耗增加与可测量的肌肉耗竭联系起来的直接证据,支持了重症监护领域长期存在的一个假说。

预测公式在ICU中往往不准确[25]。我们的研究结果证实,持续升高的能量需求最好通过间接测热法来测量。虽然导致肌肉分解的高代谢状态已在癌症恶病质和严重烧伤中有所描述[21],但我们的工作将这一范式扩展到了ICU环境。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批证明持续性高代谢而非单次早期升高的测量值与患者整个ICU病程中肌肉消耗增加相关的研究之一。值得注意的是,我们队列中高代谢患者的平均mREE/pREE比值为136.5%,而低代谢组为107.1%。这凸显了该接受重复CT成像的患者群体中显著的高代谢状态,类似现象也见于烧伤和胰腺炎患者[22–24]。尽管缺乏普遍接受的高代谢定义,我们的研究结果与先前提出的预测REE的110%至130%的切点一致[24–26]。

重要的是,我们的结果揭示了ICU中一个“高危”患者亚组——表现为持续性高代谢的患者——其肌肉衰退更为迅速。这些发现挑战了经典的危重症代谢“落潮-涨潮-恢复”模型[27, 28],提示高代谢可能在这些阶段之外持续存在,尤其是在存在全身性炎症的情况下。这些发现与新兴数据一致,后者将未能完成代谢阶段间转换或持续分解代谢与不良ICU结局联系起来[29]。

炎症可能因果性地促成了高代谢和分解代谢,在我们的队列中,高代谢患者表现出更高的CRP和白细胞计数。炎症作为替代指标或高代谢本身可能代表肌肉丢失的独立危险因素。未来研究应检验炎症生物标志物是否有助于识别最可能从重复测热监测中获益的患者。

高代谢患者相对于测定的静息能量消耗(REE)摄入的热量更少,蛋白质贡献更低,可能加重分解代谢。热量亏缺往往持续至ICU出院后,凸显了营养不良的长期脆弱性[30]。增加热量摄入能否有意义地预防该亚组的肌肉丢失仍有待检验,并应成为未来干预性试验的重点[31, 32]。重要的是,近期一项系统综述发现,缺乏足够的高质量证据来证明肠内过度喂养会导致不良临床结局[33]。仅观察到轻微影响,包括胰岛素需求增加和胃肠道不耐受[33]。这表明增加热量摄入可能是一种安全的策略。

ESPEN和ESICM指南推荐在条件允许时使用间接测热法[34],但其实施常受资源限制。在实践中,我们的研究结果支持在资源受限情况下采取有针对性的方法:基线间接测热法(IC)后基于触发因素重新测量(感染/病情恶化、重大治疗/生理变化,或持续喂养不足/过度),而非对所有ICU患者普遍常规进行IC。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配对CT扫描的要求导致外科和肿瘤患者过度代表,因为这些群体更可能接受连续影像学检查。这提出了一个问题:感染、高代谢与肌肉丢失之间的关联是否也存在于不易发生炎症的ICU患者中。然而,感染性并发症是各患者群体中延长ICU住院时间的常见驱动因素,提示我们的发现可能超出以手术/肿瘤为主的队列具有相关性,即使它们未能完全涵盖整个ICU谱系。此外,单中心设计可能限制普适性;需要多中心研究来验证这些结果。尽管我们的分析聚焦于肌肉丢失作为中间终点,既往ICU研究已将较大的早期肌肉丢失与较高的死亡率、较长的通气和ICU住院时间以及较差的功能恢复相关联;我们发现高代谢与加速肌肉丢失相关,提供了一个生物学上合理的通路,值得以前瞻性预设硬终点进行评价。

总之,我们的研究确立了持续性高代谢是ICU患者肌肉量丢失的临床相关危险因素。这些发现凸显了在重症监护中开展针对性代谢监测和开发精准营养治疗的迫切需求。

参考来源

  1. von Renesse J, von Kessel MKF, Oehme F, et al. Indirect calorimetry identifies hypermetabolism associated with muscle wasting and increased risk of energy deficit in ICU patients. Crit Care. 2025. PMID: 41174811. doi:10.1186/s13054-025-05695-y
  2. 全文:PMC1257939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79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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