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危重症患者持续肾脏替代治疗中枸橼酸蓄积的发生率、严重程度与预测因素

Incidence, severity, and predictors of citrate accumulation during continuous kidney replacement therapy in the critically ill.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5-11-03
一句话结论在RCA-CKRT的危重症患者中,枸橼酸蓄积发生率为17%,主要与肝功能障碍相关而非循环休克,CKRT前乳酸是可靠预测指标,但蓄积与死亡率的关系在调整后不确定。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18年1月至2022年3月苏黎世大学医院ICU接受RCA-CKRT的911例危重症患者,旨在评估枸橼酸蓄积的发生率、与肝功能障碍/循环休克/死亡的关系,以及乳酸和VIS的预测价值。枸橼酸蓄积定义为白蛋白校正总钙/离子钙比值≥2.5,发生率为17%(159/911)。肝功能障碍相关因素(胆红素、FV、INR)而非循环休克与蓄积相关,CKRT前乳酸每增加1个对数单位,蓄积的OR为2.34(95%CI 1.94–2.85),预测概率从乳酸0.3 mmol/L时的3.3%升至25 mmol/L时的59.8%。多变量调整后枸橼酸蓄积与死亡率无独立关联,作者结论认为乳酸是评估枸橼酸蓄积风险的可靠预测指标,但需进一步研究开发验证预测算法。

要点

  • RCA-CKRT患者中枸橼酸蓄积(T/iCa≥2.5)发生率为17%(159/911),中位发生时间为CKRT启动后16小时(IQR 8–44)。
  • CKRT前乳酸每升高1个对数单位(log mmol/L),枸橼酸蓄积的OR为2.34(95%CI 1.94–2.85,P<0.001)。
  • 乳酸0.3 mmol/L时枸橼酸蓄积预测概率为3.3%(95%CI 2.06–5.28%),乳酸25 mmol/L时为59.8%(95%CI 48.88–69.78%)。
  • 肝功能障碍指标(胆红素、FV、INR)与枸橼酸蓄积相关,而循环休克指标(VIS、ΔavCO₂、ScvO₂)在多变量调整后未显示独立关联。
  • 多变量调整CKRT启动时协变量后,枸橼酸蓄积与ICU死亡率相关(OR 3.54,95%CI 1.55–8.39,P=0.003),但调整蓄积发生时协变量后关联不再显著。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8年1月至2022年3月在苏黎世大学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年龄≥18岁、电子病历记录CKRT且启动时使用RCA的危重症患者。
  • 排除标准:电子病历无法识别抗凝类型、CKRT启动时使用非RCA抗凝、随访期开始前死亡、明确拒绝医疗数据使用。
  • 最终纳入911例,其中572例使用multiFiltrate设备,293例使用Prismaflex系统,46例设备未记录。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枸橼酸蓄积定义:白蛋白校正总钙/离子钙比值(T/iCa)≥2.5。
  • 随访期从CKRT启动后1小时开始,持续至14天或发生以下任一事件:停止RCA、因肾功能恢复停止CKRT、转为间歇性血液透析、死亡。
  • 循环休克定义:VIS>0。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RCA-CKRT启动后每8小时计算T/iCa(使用该8小时区间首次记录的测量值),公式为白蛋白校正总钙/离子钙。
  • 发生T/iCa≥2.5后,RCA-CKRT中位继续时间为40小时(IQR 8–120);13.2%(21/159)在随后8小时内停止RCA,86.8%(138/159)继续RCA-based CKRT。
  • 继续RCA的患者中,68.1%(94/138)T/iCa后续正常化,18.8%(26/138)未能清除枸橼酸蓄积,13.0%(18/138)达到≥2.5后未再定量T/iCa。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CKRT启动后8小时和16小时为枸橼酸蓄积发生高峰,作者认为此期间密切监测T/iCa可能对及时识别蓄积至关重要。
  • 停止RCA后8小时内死亡6例(28.57%),但停止RCA与死亡的关联在多变量调整后不显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911例接受RCA-CKRT的危重症患者,枸橼酸蓄积发生率为17%(159/911)。
  • CKRT前乳酸中位数:蓄积组3.2 mmol/L(IQR 1.63–8.7),无蓄积组1.5 mmol/L(IQR 1–2.9.9)。
  • 乳酸每增加1个对数单位,蓄积OR 2.34(95%CI 1.94–2.85,P<0.001);预测概率从0.3 mmol/L时的3.3%(95%CI 2.06–5.28%)升至25 mmol/L时的59.8%(95%CI 48.88–69.78%)。
  • VIS每增加1个单位(平方根尺度),蓄积OR 1.08(95%CI 1.03–1.15,P=0.005)。
  • 胆红素(log µmol/L)OR 1.44(95%CI 1.26–1.65,P<0.001)、FV(sqrt %)OR 0.72(95%CI 0.65–0.79,P<0.001)、INR(log)OR 13.1(95%CI 7.59–23.2,P<0.001)与蓄积相关。
  • ΔavCO₂(sqrt kPa)OR 0.83(95%CI 0.34–1.95,P=0.67)、ScvO₂(%)OR 1.02(95%CI 1.00–1.05,P=0.079)与蓄积无显著关联。
  • AUC:乳酸模型0.72(95%CI 0.68–0.76),VIS模型0.58(95%CI 0.52–0.63),多变量模型0.89(95%CI 0.8–0.99);乳酸模型判别性能显著优于VIS模型(P<0.001)。
  • 乳酸最佳截断值2.6 mmol/L(Youden指数),敏感性61%,特异性7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
  • 局限:原文报告了以下局限性:173例筛查患者未接受RCA,58例以肝素启动CKRT后转为RCA,这些患者被排除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可能存在未测量的混杂因素影响枸橼酸代谢,如丙泊酚可剂量依赖性损害线粒体功能并可能影响枸橼酸代谢;研究未包含内部或外部验证队列,需进一步研究在更广泛人群得出结论前验证这些算法。
  • 原文指出枸橼酸蓄积对患者结局的影响仍不确定,需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接受RCA-CKRT的危重症患者,作者认为CKRT前乳酸水平可用于个体化风险分层,乳酸越高枸橼酸蓄积概率越高。
  • 作者指出CKRT启动后8小时和16小时为枸橼酸蓄积发生高峰,密切监测T/iCa可能对及时识别蓄积至关重要。
  • 作者认为肝功能障碍(而非循环休克)是枸橼酸蓄积的主要相关因素,胆红素在多变量调整后仍与蓄积独立相关。
  • 原文未据此给出关于是否停用RCA或调整CKRT处方的推荐;原文结论指出枸橼酸蓄积对患者结局的影响仍不确定,需进一步研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KDIGO指南推荐在无禁忌症时优先选择RCA而非其他抗凝方式(原文引用参考文献5)。
全文中译20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5 Nov 3;29:468. doi: 10.1186/s13054-025-05691-2

引言

与全身肝素化或完全避免抗凝相比,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KRT)期间的区域性枸橼酸抗凝(RCA)已被证明在减少出血并发症和延长滤器寿命方面具有优势 [1–4]。因此,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指南推荐在没有禁忌症的情况下优先选择RCA而非其他方式 [5]。然而,在循环休克或肝功能受损的患者中,RCA可能导致枸橼酸蓄积及随后的毒性 [6]。枸橼酸蓄积的潜在病理生理机制通常被认为是线粒体功能障碍,导致枸橼酸代谢受损 [7]。迄今为止,枸橼酸蓄积对患者结局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此外,目前尚无针对可靠预测因素的具體建议,以评估个体发生枸橼酸蓄积的风险。系统性循环受损和/或严重肝功能障碍的参数,如乳酸水平和血管升压药需求,已被建议作为预测因素,但目前尚无经过验证的基准水平来指导临床决策 [8–10]。

本研究旨在探讨接受基于RCA的CKRT治疗的危重患者中枸橼酸蓄积的发生率,评估其与肝损伤、循环休克及患者结局的关联,并评估CKRT前血浆乳酸水平和血管活性药物正性肌力评分(VIS)作为早期预测因素的价值。

材料与方法

伦理批准

本研究按照既定的伦理标准和《赫尔辛基宣言》进行。瑞士苏黎世州伦理委员会(Kantonale Ethikkommission Zürich,BASEC-ID:2022 − 01938)审查并批准了研究方案。鉴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并遵照当地法规,豁免了知情同意。如果患者以口头或书面形式明确拒绝使用其医疗数据,则被排除在外。

患者人群

对2018年1月至2022年3月期间在苏黎世大学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的患者进行了资格筛选。纳入标准为电子病历(EPR)中有记录的CKRT、在CKRT开始时使用RCA以及年龄≥18岁。如果EPR中无法识别抗凝类型、在CKRT开始时使用了RCA以外的抗凝方式、或患者在随访期开始前死亡,则被排除。关于CKRT设备启动和调整的方案见补充表S1a–d。

预测因素

动脉乳酸水平和VIS被视作主要预测因子。在本研究中,VIS > 0的患者被定义为处于循环休克状态。胆红素、凝血因子V(FV)和国际标准化比值(INR)被用作肝功能受损的参数。这些因素是根据文献选择的,因为它们是常用评分中最广泛认可的肝损伤指标(例如SOFA评分中的胆红素)以及肝脏合成功能受损的可靠标志物(INR、FV)[11–13]。其他肝脏参数(如ASAT、ALAT)未被纳入,以避免预测模型中的共线性。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cvO₂)和动静脉CO₂间隙(ΔavCO₂)被纳入作为整体组织灌注的替代标志物,因为低ScvO₂和升高的ΔavCO₂是组织氧合和灌注受损的公认指标[14, 15]。以下协变量基于有向无环图预先定义用于调整:年龄、性别、入院前手术干预、pO2/FiO2(P/F)比值、血小板计数、肌酐、pH、白细胞、C反应蛋白(CRP)、血液-透析液+置换液流量比(B-DS比值)、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以及CKRT模式(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或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B-DS比值使用以下公式计算:[血流速/(透析液流速+置换液流速)],其中血流速和透析液流速代表CVVHD和CVVHDF设备中血液和透析液的设定流速(ml/min),置换液流速代表CVVHDF设备中的滤过速率(ml/min)。

结局参数

总白蛋白校正钙与离子钙比值(T/iCa)≥ 2.5被用作主要终点中枸橼酸蓄积的标志物[16]。ICU死亡率和ICU住院时间被作为次要终点。T/iCa和ICU死亡率为预先指定的终点,而ICU住院时间是在分析过程中添加的。主要终点的随访期从CKRT开始后一小时起算,以便CKRT达到稳态,并持续最长14天或直至以下事件中最先发生者:停止RCA、因肾功能恢复而停止CKRT、转为间歇性血液透析或死亡。次要终点的评估持续整个ICU住院期间。

数据收集

重症监护病房(ICU)入院当天的患者特征从电子病历(EPR)中提取。CKRT开始前一小时采集的乳酸和血管升压药测量值被提取作为主要预测因子。血管升压药通过以下公式转换为VIS评分:多巴胺(µg/kg/min)+ 多巴酚丁胺(µg/kg/min)+ 100 × 肾上腺素(µg/kg/min)+ 100 × 去甲肾上腺素(µg/kg/min)+ 10 × 米力农(µg/kg/min)+ 10,000 × 血管加压素(U/kg/min)[17]。最接近CKRT开始前一小时测量的实验室参数被用作协变量。T/iCa使用每个8小时区间首次记录的测量值计算,从CKRT开始后1小时起算,使用以下公式:总白蛋白校正钙/离子钙。每个8小时时段提取首次记录的乳酸水平和协变量以及平均血管升压药输注速率,以评估随时间的动态变化。

报告

本报告遵循EQUATOR网络的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清单。

统计学

基线患者特征于ICU入院时收集,并根据情况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绝对数和百分比报告。使用分位数-分位数图评估数据分布。乳酸值、VIS和协变量经对数或平方根转换以近似正态分布。生成Kaplan-Meier曲线以可视化枸橼酸蓄积随时间的累积发生率。

采用二项逻辑回归模型研究预测变量与主要终点之间的关联,包括未调整模型和针对预定义协变量调整的模型。结果以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CI)呈现。使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和DeLong检验评估预测模型的性能。针对不同乳酸阈值计算灵敏度、特异度、阳性和阴性预测值以及Youden指数。建立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以评估预测变量与主要终点相关的纵向轨迹。使用二项逻辑回归模型评估枸橼酸蓄积与ICU死亡率的关联。分析在R版本4.2.2(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中进行,使用以下软件包:survival、survminer、contsurvplot、lme4、lmerTest、merTools、ciTools、splines、pROC。

结果

患者

2018年1月至2022年3月期间,苏黎世大学医院重症医学研究所收治的1,858例住院患者需要肾脏替代治疗。根据排除标准审查队列后,911例患者符合最终分析条件。572例患者使用multiFiltrate设备(Fresenius Medical Care,巴特洪堡,德国)启动CKRT,而293例使用Prismaflex系统(Baxter,迪尔菲尔德,美国)。46例患者的特定设备未记录。表1呈现了患者特征概述。纳入流程见补充图S2。

表1 ICU入院时患者特征、CKRT设置和结局参数 查看原表 ↗

枸橼酸蓄积

在纳入的911例患者中,159例(17%)在14天随访期内达到提示枸橼酸蓄积的T/iCa ≥ 2.5。从启动CKRT到枸橼酸蓄积发生的中位时间为16 [8–44]小时。图1a.展示了事件随时间的累积发生率。竞争事件的发生率及主要事件缺失数据的分布见补充图S3。

图1 基于开始治疗时乳酸水平的枸橼酸蓄积发生率和概率。(a) 显示患者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KRT)开始后336小时(14天)内发生枸橼酸蓄积的可能性(蓝线=累积发生率,蓝色阴影=95%置信区间)。(b) 表示基于CKRT开始前测得的乳酸水平,在CKRT开始后前14天内发生枸橼酸蓄积的概率。乳酸水平在模型开发时经对数尺度转换,随后转换回连续尺度以提高可解释性(绿线=枸橼酸蓄积的预测概率,绿色阴影=95%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乳酸血浆水平

在枸橼酸蓄积患者和无枸橼酸蓄积患者中,CKRT开始前乳酸血浆水平中位数分别为3.2 [1.63–8.7] 和 1.5 [1–2.9.9] mmol/L。对数尺度上乳酸水平(log(mmol/l))每增加一个单位,枸橼酸蓄积的比值相应增加2.34(CI 1.94–2.85,p < 0.001)。14天内发生枸橼酸蓄积的风险从乳酸水平0.3 mmol/L时的3.3(CI 2.06–5.28)%到乳酸水平25 mmol/L时的59.8(CI 48.88–69.78)%。图1b展示了CKRT开始后第14天乳酸水平与枸橼酸蓄积概率的关系。

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评分(VIS)

CKRT开始前1小时的VIS在无枸橼酸蓄积患者中为13 [0–33.9.9] 分,在枸橼酸蓄积患者中为22.5 [1.96–46.1] 分。平方根尺度上VIS每增加1个单位,比值增加1.08(95%CI 1.03–1.15,p = 0.005)。

肝损伤和全身灌注受损的参数

在枸橼酸蓄积患者和无枸橼酸蓄积患者中,胆红素血浆水平分别为40 [15–163] 和 19 [8–48.5.5] µmol/L,FV活性分别为28 [15–53] 和 64.5 [37–97] %,INR水平分别为1.7 [1.4–2.28] 和 1.2 [1.1–1.5]。在CKRT开始时,枸橼酸蓄积与胆红素(log(µmol/L):OR 1.44,CI 1.26–1.65,p < 0.001)、FV(sqrt(%):OR 0.72,CI 0.65–0.79,p < 0.001)和INR(log:OR 13.1,CI 7.59–23.2,p < 0.001)相关。无枸橼酸蓄积患者的ΔavCO₂和ScvO2血浆水平分别为0.91 kPa [0.59–1.39] 和 72.9 [65.1–79.2] %,枸橼酸蓄积患者分别为1.01 [0.62–1.42] kPa 和 71.9 [61.7–78.6] %。未观察到这些全身灌注受损替代标志物与枸橼酸蓄积之间的关联(ΔavCO2,sqrt(kPa):OR 0.83,CI 0.34–1.95,p = 0.67;ScvO2,%:OR 1.02,CI 1.00至1.05,p = 0.079)。

表2 回归模型 查看原表 ↗

多变量调整

在所研究的协变量中,性别、血小板、GCS、CRP、pH和B-DS比值在单变量模型中与主要终点相关。

在多变量模型调整后,仅胆红素、B-DS比值和CKRT模式与枸橼酸蓄积独立相关。单变量和多变量模型的结果见表2。仅基于乳酸水平的模型AUC为0.72(CI 0.68–0.76),仅包含VIS的模型AUC为0.58(CI 0.52–0.63),多变量模型AUC为0.89(CI 0.8–0.99)(补充表S4 + 图S5)。与VIS模型相比,乳酸模型显示出显著改善的判别性能(p < 0.001)。表3显示了不同乳酸血浆水平预测枸橼酸蓄积的灵敏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SI中的图S6显示了在指定截断阈值上下枸橼酸蓄积患者的比例。

表3 灵敏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阴性预测值和约登指数 查看原表 ↗

预测指标的纵向轨迹

乳酸、VIS、胆红素、FV、INR、血小板、白细胞、CRP、pH和B-DS比值(而非肌酐、ΔavCO₂或ScvO₂)在枸橼酸蓄积患者与无枸橼酸蓄积患者之间,于CKRT开始时显示出明显不同的血浆浓度。仅胆红素在枸橼酸蓄积患者中与无枸橼酸蓄积患者相比显示出方向相反的轨迹(图2a/b及补充表、图S7–9)。

图2 纵向轨迹:枸橼酸蓄积患者(红线)和无枸橼酸蓄积患者(蓝线)乳酸(a)和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评分(VIS,b)随时间的预测轨迹。模型分别在对数尺度(乳酸)和平方根尺度(VIS)上计算,然后反变换回原始值以提高可读性。阴影区域代表95%置信区间。(c)显示了患者在首次达到T/iCa ≥ 2.5后(时间点0)总白蛋白校正钙与离子钙比值(T/iCa)的个体变化过程。拟合线(深紫色)描绘了该患者队列中T/iCa趋于正常化的总体轨迹。 查看原图 ↗

枸橼酸蓄积与疾病严重程度的关联

在单变量模型中,枸橼酸蓄积与ICU死亡率相关(OR 2.67,95% CI 1.89–3.81,p < 0.001)。在调整CKRT开始前测量的协变量后,该关联仍然显著(OR 3.54,95% CI 1.55–8.39,p = 0.003),但在调整治疗开始后即刻及枸橼酸蓄积时间点测量的协变量后不再持续。在调整枸橼酸蓄积时测量的变量后,乳酸、年龄、FV和血小板是仅有的与死亡率独立相关的参数。在存活者中,枸橼酸蓄积与ICU住院时间无关(补充表S10a、b)。

T/iCa的纵向变化过程

从发生T/iCa ≥ 2.5到停止基于RCA的CKRT的中位时间为40 [8–120]小时。在13.2%(21/159)的病例中,在随后8小时内停止了RCA,在86.8%(138/159)的病例中CKRT继续使用RCA。停止RCA与死亡率相关;然而,在多变量调整后该关联不再显著(补充表S11a)。在停止RCA的个体中,6例患者(28.57%)在达到T/iCa ≥ 2.5后的随后8小时内死亡。

在持续RCA的患者中,68.1%(94/138)的病例在后续CKRT过程中T/iCa恢复正常,仅18.8%(26/138)的个体未能清除枸橼酸蓄积,另有13.0%(18/138)在达到≥2.5水平后未再次定量T/iCa。枸橼酸清除失败在单变量分析中与ICU死亡率相关,但在多变量分析中则不相关(补充表S11b)。

在所研究的协变量中,乳酸是多变量校正后唯一与死亡率独立相关的预测因子,提示不良结局是由乳酸水平升高所反映的潜在疾病所驱动,而非由停用RCA或枸橼酸清除失败所驱动。图2c显示了达到T/iCa≥2.5后患者T/iCa的纵向轨迹。SI中的图S12展示了达到T/iCa≥2.5后继续与未继续RCA的患者比例、T/iCa恢复正常或仍为病理状态的比例,以及停用RCA的原因。

讨论

本研究按照我们将T/iCa≥2.5定义在启动基于RCA的CKRT后14天内,枸橼酸蓄积的发生比例为17%。该研究发现枸橼酸蓄积与肝损伤参数(胆红素)及CKRT设置(B-DS比值和透析模式)相关,并证实透析启动前1小时测得的血浆乳酸水平是一个潜在预测因子。此外,该研究提供证据表明,在校正枸橼酸蓄积时测得的器官衰竭协变量后,枸橼酸蓄积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不再观察到。

评估CKRT中抗凝策略的获益与风险仍是实现最佳和个体化患者诊疗的一项重大挑战,因为关于不良事件(如枸橼酸蓄积)发生率的知识仍存在争议,尤其是在系统性休克和肝功能障碍患者中[10, 18, 19]。

在所研究的队列中,我们发现柠檬酸盐蓄积的发生率高于既往文献报道[9, 20]。这部分原因可能在于其他作者采用了更为严格的柠檬酸盐蓄积定义标准,以及我们研究采用了更长的随访期[9, 18]。由于柠檬酸盐蓄积的诊断尚无共识定义,各文献的标准存在差异[9, 16]。值得注意的是,采用与我们相似定义的研究报告了相近的发生率水平[21, 22]。另一个原因可能是我们使用白蛋白校正后的总钙水平而非未校正的总钙水平来检测柠檬酸盐蓄积,而大多数其他研究采用的是未校正值[10]。白蛋白校正可使低白蛋白血症患者的总钙值升高,从而增加检测到T/iCa ≥ 2.5的可能性。另一个方面是,大多数调查柠檬酸盐蓄积风险的大型研究均为回顾性设计,这使发生率直接与当地关于在高危人群中应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KRT)的政策相关联。本中心包含一个移植病房,其中很大比例的患者存在肝功能损害。此外,即使对严重休克和/或肝功能损害的患者,区域枸橼酸抗凝(RCA)仍作为默认抗凝策略使用,这可能使发生率更接近于高危患者中观察到的水平,而非某些研究报道的一般重症监护人群水平[18]。然而,如此高的发生率使本中心成为对柠檬酸盐蓄积进行真实世界评估的理想场所。

关于柠檬酸盐蓄积的时间特征,我们的结果显示CKRT启动后8小时和16小时发生率最高,提示在此期间密切监测T/iCa对于及时发现发生柠檬酸盐蓄积的患者可能至关重要(图1a)。

虽然早期研究提示肝功能受损是柠檬酸盐蓄积的主要原因,但近期研究推测,循环休克和组织灌注不足导致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可能是关键促发因素[7]。在我们的队列中,包括FV、INR和胆红素在内的多项提示肝损伤的参数在发生柠檬酸盐蓄积的患者中出现了异常。值得注意的是,胆红素是唯一在多变量校正后仍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反映器官功能障碍的参数,也是唯一在纵向病程中与无柠檬酸盐蓄积患者相比呈现相反变化轨迹的参数。此外,通过ScvO2和ΔavCO₂替代评估的全身灌注障碍与柠檬酸盐蓄积无明显关联。这些发现提示肝功能清除受损可能是该队列中柠檬酸盐蓄积的关键决定因素。

除胆红素外,与滤器设置相关的参数,如B-DS比值和透析(相较于对流)滤过模式,也显示出与枸橼酸蓄积的关联。B-DS比值可被视为影响枸橼酸净负荷的因素,而非枸橼酸代谢不足,因为B-DS比值升高导致递送至患者的枸橼酸净量增加[7]。与CVVHDF相比,CVVHD时枸橼酸蓄积的潜在增加风险仍有待确定。然而,这可能与枸橼酸清除率的差异有关,因为即使滤器通畅性随时间下降,CVVHDF仍能维持一致的超滤组分[23, 24]。

虽然枸橼酸过载已被认为具有潜在毒性作用,但其对患者结局的实际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确定。Link及其同事显示了T/iCa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25]。虽然我们的分析确认了在调整CKRT开始前测量的协变量后,T/iCa ≥ 2.5与ICU死亡率存在独立关联,但在枸橼酸蓄积时间点测量的因素进行调整后无法确认这一关联。由于治疗开始前测量的协变量可能引入时间依赖性偏倚,数据无法确定由启动CKRT导致的枸橼酸蓄积是否促成不良结局,还是枸橼酸蓄积与死亡率作为疾病自然进展的一部分独立发生。鉴于这些发现,T/iCa与致命结局之间的真实关系仍不确定,凸显了进一步研究的必要性。

有趣的是,我们的分析显示,在达到枸橼酸蓄积标准后停用RCA也与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然而,这种关联最可能是由适应证混杂和反向因果所驱动:病情较重的患者更可能完全停用RCA,通常是在死亡的背景下,而病情较轻的患者尽管存在枸橼酸蓄积,更常维持调整后的RCA-based CKRT。

为了早期识别有枸橼酸蓄积风险的患者,乳酸已被提出作为潜在的预测指标[7, 19]。Khadzhynov及其同事证明,在CKRT开始后48小时内发生枸橼酸蓄积的患者基线乳酸水平较高,确定最佳截断值为2.39 mmol/L[9]。与该项工作一致,我们的研究在延长至14天的随访期内得出了类似结果,通过约登指数确定最佳截断值为2.6 mmol/L。然而,该截断值灵敏度较低(61%),特异度中等(72%),引发对其实用性的担忧。相比之下,本研究中提供的概率估计表明乳酸在识别枸橼酸蓄积方面具有可靠的准确性,如AUC所示。与Khadzhynov及其同事的工作不同,我们仅关注基线乳酸水平用于预测模型,并以描述性方式报告动态变化,因为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确定CKRT开始前乳酸水平与结局的无偏关联[9]。

乳酸最初仅被视为无氧代谢的副产物,现已认识到其还可作为线粒体底物和信号分子[26]。由于乳酸和柠檬酸均在线粒体内代谢,线粒体功能受损为二者的蓄积提供了共同机制,并解释了本研究中观察到的这些参数之间的关联。如前所述,在我们的队列中,我们观察到柠檬酸蓄积与肝损伤参数密切相关,而非与循环性休克和组织灌注不足所致的全身性线粒体功能障碍相关。因此,在该患者群体中,乳酸可能主要反映肝脏线粒体清除功能受损,而非休克所致的全身性功能障碍。

虽然本研究的优势在于样本量大以及临床和实验室参数的高分辨率,但必须考虑若干局限性。尽管所研究的中心将区域枸橼酸抗凝(RCA)作为默认抗凝策略,即使对柠檬酸蓄积风险升高的患者也是如此,但筛查患者中有173例未接受RCA。另有58例患者以肝素启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KRT),后转为RCA。尽管这些患者被排除在分析之外,但其偏离我院标准方案可能引入了选择偏倚。

另一个局限性可能是存在影响柠檬酸代谢的未测量混杂因素,例如丙泊酚,其可损害线粒体功能并可能以剂量依赖性方式影响柠檬酸代谢[27]。

虽然所呈现的结果显示了基于原始数据集的柠檬酸蓄积预测概率,但本研究既未包含内部验证队列,也未包含外部验证队列。因此,在得出适用于更广泛患者群体的结论之前,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验证这些算法。

结论

总之,本研究揭示了某三级大学中心柠檬酸蓄积的高发生率,并确定了胆红素、B-DS比值和CKRT模式为相关因素,提示肝脏清除功能衰竭和柠檬酸过量输注是关键潜在机制。此外,本研究证实了CKRT启动前测得的乳酸水平与柠檬酸蓄积之间的关联,凸显乳酸作为个体化风险分层潜在预测指标的價值。然而,柠檬酸蓄积对患者结局的影响仍不确定,需要进一步研究。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Müller MM, Weber A, Bartussek J, et al. Incidence, severity, and predictors of citrate accumulation during continuous kidney replacement therapy in the critically ill. Crit Care. 2025. PMID: 41184940. doi:10.1186/s13054-025-05691-2
  2. 全文:PMC1258159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8159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