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老年危重患者神经肌肉电刺激的随机对照试验
这项评估者盲法随机对照试验在单个ICU纳入65岁以上、APACHE II>20的危重患者,比较早期活动联合NMES与单纯早期活动。44例随机分组,32例完成研究。出院时NMES组股四头肌等长肌力0.46±0.13 kgf/kg,对照组0.30±0.13 kgf/kg(均差0.16,95%CI 0.07-0.25,p=0.002)。NMES组6分钟步行距离和Barthel指数也更高。作者认为老年危重患者可能是NMES的潜在应答人群。
要点
- 出院时股四头肌等长肌力NMES组0.46±0.13 kgf/kg vs 对照组0.30±0.13 kgf/kg(均差0.16,95%CI 0.07-0.25,p=0.002)。
- 出院时6分钟步行距离NMES组中位342米(IQR 295-370)vs 对照组220米(IQR 147-293),中位差122米(95%CI 38-194,p=0.006)。
- 出院时Barthel指数NMES组中位100分(IQR 95-100)vs 对照组75分(IQR 58-95),中位差25分(95%CI 0.1-45,p=0.008)。
- NMES组平均干预9.6±4.8天,无需要治疗干预的不良事件。
- 出院时MRCss两组无显著差异(中位52 vs 51分,中位差1分,95%CI -8至7,p=0.9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65岁及以上、APACHE II评分大于20、入住ICU 24小时内纳入的危重患者。
- 排除:预计ICU停留小于72小时、临床衰弱量表(CFS)≥5分、因卒中/神经肌肉疾病/创伤出院时不能行走、起搏器植入、未控制恶性肿瘤、指定不尝试复苏医嘱、严重痴呆、COVID-19、自杀未遂、无法获得知情同意。
- 单中心日本急诊与重症中心12张床ICU,注册期2020年10月至2024年4月,6个月随访至2024年10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CU获得性衰弱(ICU-AW)定义为危重患者中除危重病外无其他合理解释的临床可检测肌无力。
- 股四头肌等长肌力(QIS)以体重归一化,用握持式测力计(HHD)测量,坐位膝关节屈曲90°,每侧测两次取最高值除以体重。
- 独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所需的QIS阈值为0.27 kgf/k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早期活动方案:遵循ABCDEF集束化治疗,基于日本早期活动安全性研究协议,五步渐进程序从床上关节活动度训练开始,进阶至坐、站、行走;ICU入科48小时内启动,每周7天,由ICU物理治疗师、认证重症医师、护士和临床工程师多学科团队实施,每日会议评估并设定目标;出院后由物理治疗师和护士提供强化康复。
- NMES方案:NMES组在早期活动基础上加用腰带式骨骼肌电刺激(G-TES;Homer Ion Corp.,东京,日本),电极置于大腿近端和远端及踝部;频率20 Hz,脉宽250 μs,占空比5秒刺激后2秒暂停;强度设为引起可见肌肉收缩而不引起疼痛的最大水平;ICU入科48小时内开始,每日60分钟,与早期活动时段不同;治疗期间由物理治疗师、护士和重症医师监测反应、面部表情和生命体征;持续至患者能连续行走100米( regardless of walking aids or assistance)。
- 对照组仅接受早期活动方案。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评估者盲法随机对照试验,单中心,44例随机(NMES组22例,对照组22例),32例完成研究(NMES组17例,对照组15例,占意向治疗人群72.3%)。
- 平均年龄77.6±6.5岁,平均APACHE II评分29.7±6.3分,94%需要机械通气,53%为脓毒症休克(Sepsis-3标准)。
- 主要终点出院时QIS:NMES组0.46±0.13 kgf/kg vs 对照组0.30±0.13 kgf/kg(均差0.16,95%CI 0.07-0.25,p=0.002);初始离床评估时NMES组0.34±0.09 kgf/kg vs 对照组0.20±0.10 kgf/kg(均差0.14,95%CI 0.07-0.21,p<0.001)。
- 次要终点:出院时6分钟步行距离NMES组中位342米(IQR 295-370)vs 对照组220米(IQR 147-293),中位差122米(95%CI 38-194,p=0.006);出院时Barthel指数NMES组中位100分(IQR 95-100)vs 对照组75分(IQR 58-95),中位差25分(95%CI 0.1-45,p=0.008);出院时CFS NMES组中位4(IQR 3-4)vs 对照组6(IQR 4-6),中位差-2(95%CI -3至-0.1,p=0.011)。
- 初始评估时MRCss NMES组中位38分(IQR 36-44)vs 对照组36分(IQR 34-36),中位差2分(95%CI 0.1-8,p=0.037);出院时MRCss两组无显著差异(中位52 vs 51分,中位差1分,95%CI -8至7,p=0.90)。
- 开始行走时间NMES组有提前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中位差-2天,95%CI -3至1,p=0.31)。
- NMES组平均干预9.6±4.8天,无需要治疗干预的不良事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评估者盲法随机对照试验;作者指出这是首个使用HHD肌力评估证明NMES对老年危重ICU患者有效的干预性试验。
- 局限:单中心、仅纳入日本患者;研究聚焦老年危重患者,NMES效果在肌肉储备更大、制动时间更短的年轻个体中可能有限;NMES设备类型、治疗时长、刺激部位和实施时机差异可能导致不同结果;该设备在日本设施中常用,但是否可被多国患者人群接受尚不确定,研究结果普适性有待讨论;研究期间ICU反复被指定为COVID-19单元,限制了一般内科患者收治,尽管研究期延长仍未达到目标样本量;由于样本量小,不能排除随机误差,结果应谨慎解读;需要更大规模多中心研究验证干预效果;物理治疗师、多学科团队和患者无法设盲,不能排除对干预的非预期影响;难以测量患者真实病前QIS;随访未进行,出院后QIS长期变化及临床结局尚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研究评估NMES相关的QIS长期变化和临床结局。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对于ICU老年危重患者,在早期活动基础上加用NMES可能是一种有效的治疗策略,且握持式测力计提供了更客观的肌力评估方法。
- 作者认为,老年危重患者可能是NMES的潜在应答人群。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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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点
问题: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能否帮助预防重症老年患者的肌肉无力,是否存在更客观的肌力评估方法?
发现:在重症老年患者中,在早期活动基础上加用NMES可显著减轻出院时经手持式测力计测量的股四头肌等长收缩肌力的下降。同时改善了6分钟步行距离和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表现。
意义:对于重症老年患者,在早期活动基础上加用NMES可能是一种有效的治疗策略,手持式测力计提供了更为客观的肌力评估方法。
入住ICU的重症患者所出现的肌肉无力称为ICU获得性无力(ICU-AW)。其定义为在重症患者中临床检测到的无力,且除危重疾病外无可信的病因(1)。ICU-AW的患病率因疾病严重程度和所采用的诊断方法而异,但据报道约为50%(2)。目前尚无有效的药物预防ICU-AW的方法;然而,根据每位患者情况制定的早期活动方案,结合基于证据的ICU实践如ABCDEF集束化策略,已被证明能有效减轻肌肉无力(3, 4)。尽管如此,许多重症患者因临床状况不稳定或存在下床活动的内科和外科禁忌证而无法进行活动。该人群的肌肉消耗和功能下降由全身性炎症驱动,最显著的恶化发生在入住ICU后数小时至数天内(5)。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被广泛认可用于在各种情况下维持制动患者的肌肉量和功能(6)。荷兰的一组重症监护专家建议在康复早期阶段应用NMES,特别是当自主肌肉收缩不可行时,作为一种实用的康复策略(7)。然而,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报告,NMES后经医学研究委员会综合评分(MRCss)测量的肌力无显著改善(8, 9)。此外,重症患者管理的国际临床实践指南尚未就NMES的使用达成共识(10, 11)。ICU收治的是疾病种类、严重程度、年龄、院前功能状态、合并症和衰弱程度各异的多样化人群。因此,识别NMES应答者的必要性以及使用MRCss评估肌力的局限性已被注意到(9, 12–14)。
为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检验了以下假设:在ICU重症老年患者中,将早期活动与NMES相结合的干预措施将改善经手持式测力计(HHD)测量的下肢骨骼肌力以及出院时的躯体功能。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患者选择
本研究是一项评估者盲法的随机对照试验。本研究按照高知健康科学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IRB)的伦理标准和1975年《赫尔辛基宣言》进行。研究方案经我院IRB批准(批准号:201029;研究题目:“神经肌肉电刺激对重症监护病房老年危重症患者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批准日期:2020年9月11日),并前瞻性注册于大学医院医疗信息网络(UMIN000042154)。在随机化前从患者或代理决策者处获得知情同意。在所有病例中,患者在恢复意识后被告知其参与研究。患者和公众成员未参与研究设计;然而,患者为NMES的持续进行及其参与研究做出了贡献。本研究的报告遵循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15)。
本研究在日本高知健康科学中心一个拥有12张床位的ICU进行,注册期为2020年10月至2024年4月,6个月随访于2024年10月结束。患者于ICU入院时接受筛查,若符合以下条件则在24小时内入组:1)年龄65岁或以上且2)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APACHE II)评分大于20。排除标准为:1)预期ICU住院时间少于72小时;2)临床衰弱量表(CFS)大于或等于5(即使使用助行器具,日常生活活动[ADL]仍不能独立的患者);3)因卒中、神经肌肉疾病或创伤导致出院时不能行走;4)植入起搏器;5)恶性肿瘤控制不佳;6)指定“不予尝试复苏”医嘱;7)严重痴呆;8)COVID-19;9)自杀未遂;或10)无法获得知情同意。
随机化与盲法
一名未参与治疗干预的独立统计师使用计算机生成随机数,并以2或4的区组大小创建分配序列。在确认患者入组后,由干预团队按顺序打开设盲的分配序列,从而确定分组。参与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接受早期活动加NMES(NMES组)或仅早期活动(对照组)。由于NMES干预的性质,对治疗临床医生、康复人员和患者实施盲法不可行;然而,ICU出院后参与的康复人员和结局评估者仍对分组分配保持盲法。
早期活动方案
我们的重症监护室遵循ABCDEF集束化策略(3, 4, 11),并按照基于日本一项关于早期活动安全性研究(16)的方案执行。一个五步渐进式方案从床上关节活动度练习开始,逐步推进至坐位、站立和步行(补充数字内容,研究方案,https://links.lww.com/CCX/B577)。早期康复在入住ICU后48小时内启动,由多学科团队实施,包括专职ICU物理治疗师、经委员会认证的重症医学科医师(由日本重症医学会认证)、护士和临床工程师。团队每日召开会议,审查每位患者的状况并设定活动目标。如果患者不符合终止标准并表现出步行能力,则主动启动步态训练。早期活动方案每周实施7天,ICU出院后,患者接受由物理治疗师和护士提供的强化康复,以积极支持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ADLs)的恢复。
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方案
在NMES组中,除早期活动方案外,还应用了腰带式骨骼肌电刺激(G-TES;Homer Ion Corp.,东京,日本)。腰带电极附着于患者大腿近端和远端以及踝部(补充数字内容,补充图片,https://links.lww.com/CCX/B577)。NMES设置为频率20 Hz、脉宽250 μs、占空比为刺激5秒后暂停2秒。强度设定为引起可见肌肉收缩且不引起疼痛的最大水平。NMES在入住ICU后48小时内开始,每日给予60分钟,与早期活动训练时间不同。治疗期间,物理治疗师、护士和重症医学科医师监测患者的反应、面部表情和生命体征。在NMES期间努力最大化肌肉收缩。治疗持续至患者能够连续步行100米,无论是否使用步行辅助器具或他人协助。
结局指标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为股四头肌等长肌力(QIS),按体重进行标准化。手持式测力计(HHD)在临床实践中广泛用于客观评估QIS,并已在多种患者群体中证明具有可靠性(17–19)。本研究使用HHD(µ Tas F-1,ANIMA,东京,日本)进行肌力评估。测量在镇静解除且患者初次能够离床时以及出院时进行。每次测量在患者坐位、膝关节屈曲90°时对每侧进行两次。QIS通过将最高测量值除以体重计算得出(17, 18)。
次要结局包括MRCss和握力,两者均在初次离床和出院时与QIS一同评估。大腿周长(膝关节上方15 cm)在初次干预和出院时记录。运动耐量通过ICU出院时的连续步行距离和出院时的6分钟步行距离(6MWD)(20)进行评估。出院时测量单腿站立时间以评估平衡能力。功能独立性在ICU出院和出院时均采用Barthel指数(21)进行评估。为评估6个月时的预后和衰弱状况,通过门诊随访或电话访谈记录CFS(22)。
样本量计算
在研究规划阶段使用G*Power 3.1 for Mac(德国杜塞尔多夫海因里希·海涅大学)进行了功效分析。此前尚无研究使用QIS定量评估NMES对危重ICU幸存者肌肉力量的影响。在75岁以上社区居住人群中,QIS约为0.40 kgf/kg(23, 24),而据报道危重ICU幸存者出院时QIS为0.24 kgf/kg(25)。假设出院时QIS差异为0.08 kgf/kg,标准差为0.1 kgf/kg,我们以α=0.05和80%功效计算所需样本量。结果每组需要26例患者,目标入组60例患者以考虑死亡率和因并发症导致的排除。
统计分析
数据分析纳入所有随机化患者,排除死亡或无法进行结局评估的患者。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包括年龄、性别、入院时体重指数、入院前CFS、APACHE II评分(26)、SOFA评分(27)、根据日本急诊医学会标准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评分阳性的患者数(28)以及入院时诊断,采用描述性统计进行总结。ICU中的辅助治疗,如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类固醇治疗、镇痛药、镇静药、血管活性药物、肌肉松弛剂和营养支持,也进行了评估。
采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连续变量的正态性。组间比较对连续变量使用非配对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对二分类变量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表示,非正态分布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主要和次要结局的组间差异以均值差及95%CI和p值报告。对于非正态分布数据,报告中位数差,并使用bootstrap法(1000个重采样数据集)计算95%CI。二分类变量的差异以绝对风险降低表示,同时报告风险差和比值比的95%CI。所有统计分析使用SPSS Statistics 27.0版(IBM Corp.,Armonk,NY)完成。所有分析中双侧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和基本特征
在1693例入住ICU并接受资格评估的患者中,44例被纳入并随机分配至NMES组(n = 22)或对照组(n = 22;图1)。以下患者被排除在分析之外:NMES组中,1例因偶然发现的肿瘤需要额外治疗,4例在ICU出院后于普通病房住院期间死亡。对照组中,1例因脓毒症所致外周循环衰竭接受截肢,2例在ICU内死亡,4例在ICU出院后于普通病房住院期间死亡。因此,在意向治疗人群中,44例患者中有32例(72.3%)可获得主要和次要结局数据(NMES组17例,对照组15例)。
患者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见表1。各研究组基线特征相似。平均年龄为77.6 ± 6.5岁,67%的患者为男性。通过CFS评估的病前衰弱中位评分为3分(IQR,3–3),提示医学状况控制良好,且即使存在衰弱也仅为轻度。平均APACHE II评分为29.7 ± 6.3分。94%的患者需要机械通气,53%的患者发生脓毒性休克(按Sepsis-3标准定义)。在NMES组中,干预平均实施9.6 ± 4.8天,无需要治疗干预的不良事件。镇静期间实现了充分的肌肉收缩;镇静停用后,根据需要调整刺激强度以处理NMES所致疼痛或不适,从而使所有病例均完成干预。
主要结局
在首次离床评估时,NMES组QIS为0.34 ± 0.09 kgf/kg,对照组为0.20 ± 0.10 kgf/kg(平均差,0.14 kgf/kg;95% CI,0.07–0.21;p < 0.001)。出院时,NMES组QIS为0.46 ± 0.13 kgf/kg,对照组为0.30 ± 0.13 kgf/kg(平均差,0.16 kgf/kg;95% CI,0.07–0.25;p = 0.002;图2)。
次要结局
次要结局的结果见表2。两组开始离床活动的时间无差异,尽管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组倾向于更早开始行走,但该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中位差,–2天;95% CI,–3至1;p = 0.31)。初始评估时NMES组的MRCss中位数(38分;IQR,36–44分)高于对照组(36分;IQR,34–36分;中位差,2分;95% CI,0.1–8分;p = 0.037)。出院时,NMES组的MRCss中位数为52分(IQR,48–55分),对照组为51分(IQR,45–58分),无显著差异(中位差,1分;95% CI,–8至7分;p = 0.90)。出院时NMES组的6MWD中位数为342米(IQR,295–370米),对照组为220米(IQR,147–293米)(中位差,122米;95% CI,38–194米;p = 0.006)。尽管ICU出院时两组间的Barthel指数无显著差异(p = 0.24),但出院时NMES组的中位评分为100分(IQR,95–100分),对照组为75分(IQR,58–95分)(中位差,25分;95% CI,0.1–45分;p = 0.008)。出院时NMES组的CFS中位数为4(IQR,3–4),对照组为6(IQR,4–6)(中位差,–2;95% CI,–3至–0.1;p = 0.011)。未能恢复功能独立且无法出院回家的患者被转入可继续康复治疗的医院。
讨论
在这项纳入ICU收治的老年危重症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中,与单独早期活动相比,在早期活动基础上加用NMES在初始评估和出院时均预防了下肢肌肉无力。因此,它 also 促进了6MWD、Barthel指数和衰弱状态的改善。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使用手持式测力计(HHD)进行肌力评估来证明NMES对ICU老年危重症患者有效性的干预性试验。
迄今为止,尚未确定最有可能对物理康复或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产生反应的特定重症患者亚组(29)。由于疾病类型和严重程度、年龄、基线健康状况和衰弱的异质性,重症监护病房获得性衰弱(ICU-AW)的发生率在不同研究中差异很大,这些因素均影响短期和长期结局(9, 12, 30)。此外,发达国家需要重症监护的老年人口日益增多,令人担忧。重症疾病的严重程度和高龄是ICU-AW的不可改变危险因素(12, 30)。近期系统综述报告,NMES可显著改善重症患者的肌力,与我们的发现一致(9, 31)。然而,这些综述未将患者年龄或其他背景因素作为潜在效应修饰因素进行调整,因此NMES最有效的人群仍不确定。为应对这些挑战,我们纳入了住院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ADL)独立的老年人,旨在减少研究人群基线肌力的变异性。因此,在首次离床评估时,88.5%的患者观察到ICU-AW。我们的发现提示,老年重症患者可从NMES中获益。
证据中的另一个空白可能是,使用医学研究委员会肌力评分(MRCss)进行肌力评估会影响对NMES效果的评价。尽管MRCss被推荐用于诊断ICU-AW(32, 33),但它存在若干局限性,包括天花板效应、对轻度ICU-AW敏感性有限、难以区分MRC 3级和4级、其序数性质以及与身体功能相关性较弱(9, 12–14, 33)。在本研究中,使用手持测力计(HHD)测量的定量肌力指标(QIS)作为主要结局,能够检测出出院时MRCss无法捕捉的肌力细微变化。既往系统综述(8)纳入小样本和老年患者,可能未能使用MRCss检测到肌力变化。尽管使用HHD进行QIS评估尚未在ICU患者中广泛采用,但其信度已得到确认(14, 34)。QIS降低是表面健康成人全因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子(35),并与冠心病、心力衰竭及各种急慢性疾病患者死亡风险增加相关(36–38)。QIS在维持老年人活动能力方面发挥关键作用(39),并与日常生活活动中的功能能力相关,据报道独立完成ADL需要0.27 kgf/kg的阈值(40)。NMES组从初始评估起即超过该阈值,提示可能对6分钟步行距离(6MWD)、平衡能力和Barthel指数评分等临床有意义结局产生影响。量化重症幸存者的肌力可能有助于检测细微变化,并能够评估干预效果、早期活动以及潜在用于预后预测(30)。此外,聚焦重症成人物理康复干预的核心结局集推荐评估身体功能、运动能力和ADL(41)。我们的研究结局与该核心结局集一致,尽管样本量较小,但可能有助于未来研究。
导致长期制动和需要类固醇治疗的感染性休克的严重疾病与发生肌无力的高风险相关(30)。这些情况通过全身性炎症细胞因子激活泛素-蛋白酶体、钙蛋白酶和自噬信号通路。由此产生的蛋白质降解超过蛋白质合成,导致肌肉消耗和炎症相关神经肌肉功能障碍(42)。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预防肌肉消耗的详细机制尚未阐明;然而,其在保持肌肉体积方面是有效的(43)。NMES可能增加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磷酸化,并降低参与肌肉蛋白分解的关键基因(叉头框蛋白O1)的信使RNA表达(44)。NMES通过加速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及其原肌球蛋白受体激酶B的上调,以及通过增强细胞骨架蛋白(包括微管蛋白和肌动蛋白)以及生长相关蛋白43的表达,促进肌肉合成代谢(45)。此外,NMES在神经损伤后促进神经再生和轴突生长,据报道其与运动联合在神经再生早期阶段有效(46)。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研究在日本单中心开展,仅纳入日本患者。此外,由于研究聚焦于危重老年患者,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的效果在肌肉储备更多、制动时间更短的年轻个体中可能有限。此外,NMES装置类型、治疗时长、刺激部位和实施时机的差异可能导致不同结局(8, 9)。本研究使用的装置可在绑带之间诱发广泛的肌肉收缩,从而能够锻炼整个下肢骨骼肌,其特点是与传统NMES装置相比疼痛更少;该装置在日本机构中常用(47–49)。因此,NMES能否为多国患者群体所接受仍不确定,这为我们的研究结果的普适性留下了讨论空间。本研究于COVID-19大流行期间启动。在研究期间,我们的ICU多次被指定为COVID-19病房,限制了普通内科疾病患者的收治。因此,尽管研究期限延长,仍未能达到目标样本量。然而,由于研究人群内肌力变异性小且检测到的效应量大,进一步收集数据的潜在科学获益被认为极小。然而,由于样本量小,不能排除随机误差,因此结果应谨慎解读。因此,有必要开展更大规模的多中心研究以验证该干预措施的疗效。尽管结局评估者对分组分配设盲,但对物理治疗师、参与ICU早期活动的多学科团队以及患者设盲不可行。因此,不能排除对干预产生非预期影响的可能性。为减轻此影响,我们严格遵循方案,并尽一切努力确保为所有患者提供标准化的早期活动和强化的ICU后康复。最后,由于ICU患者常急性起病且病情严重,难以测量其真实的病前QIS(2, 12, 50)。由于未进行随访,出院后QIS的长期变化仍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研究以评估ICU中与NMES相关的QIS长期变化和临床结局。
结论
在收入ICU的老年危重患者中,在早期活动基础上加用NMES有效预防了肌无力,并显著改善了6MWD和ADL表现。这些患者可能代表NMES的潜在目标应答者。
致谢
我们感谢研究参与者以及Kochi Health Sciences Center的ICU和康复工作人员对本研究作出的宝贵贡献。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 Yokobatake K, Kitaoka H, Morizane A, et al. Effect of Neuromuscular Electrical Stimulation for Older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in the ICU: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Crit Care Explor. 2025. PMID: 41288596. doi:10.1097/CCE.0000000000001345
- 全文:PMC126570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5704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