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海拉明、碳酸氢钠或联合治疗急性外周性眩晕:一项随机临床试验
该三臂双盲随机临床试验在台湾一家医院急诊科纳入222例急性外周性眩晕患者,比较静脉苯海拉明30 mg、碳酸氢钠66.4 mEq(约1 mEq/kg)及两者联合治疗。主要终点为60分钟眩晕VAS评分变化,联合组优于苯海拉明组(-5.6 vs -4.4,P=0.01),碳酸氢钠组与苯海拉明组相似(-5.1 vs -4.4,P=0.34)。联合组救援治疗使用率低于苯海拉明组(17.8% vs 46.7%,P<0.001)。苯海拉明组中度嗜睡更常见,碳酸氢钠组注射不适更常见。
要点
- 联合组60分钟眩晕VAS评分改善优于苯海拉明组(-5.6 vs -4.4,P=0.01),碳酸氢钠组与苯海拉明组无显著差异(-5.1 vs -4.4,P=0.34)。
- 联合组救援治疗使用率低于苯海拉明组(17.8% [13/73] vs 46.7% [35/75],P<0.001)。
- 苯海拉明组和联合组中度嗜睡发生率分别为38.7% [29/75]和30.1% [22/73],高于碳酸氢钠组的8.1% [6/74](P<0.001)。
- 注射不适发生率苯海拉明组8.0% [6/75]、碳酸氢钠组17.6% [13/74]、联合组28.8% [21/73](P=0.004)。
- 亚组分析显示联合组优于苯海拉明组的效应在男性、较年轻及无眩晕病史患者中持续存在。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眩晕发作24小时内的急诊外周性眩晕患者。
- 排除标准包括妊娠、24小时内5次眩晕发作、发作后使用过抗眩晕药物、研究药物过敏、随机化后诊断为中枢性眩晕、纽约心脏协会心功能分级>1级心力衰竭、慢性肾脏病>2期。
- 研究仅在工作日白天进行,因研究人员夜间和周末不可用。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眩晕严重程度采用10分视觉模拟量表(VAS)评估,10代表最严重感觉,0代表无感觉。
- 恶心严重程度同样采用10分VAS评估。
- 嗜睡主观感受分为正常、轻度、中度、重度。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A组(标准治疗):苯海拉明30 mg加入100 mL生理盐水,静脉输注,10–20分钟内给药。
- B组:碳酸氢钠66.4 mEq(约1 mEq/kg)加入100 mL生理盐水,静脉输注,10–20分钟内给药。
- C组(联合治疗):苯海拉明30 mg加入100 mL生理盐水静脉输注,联合碳酸氢钠66.4 mEq静脉缓慢推注2分钟。
- 给药后30分钟和60分钟评估眩晕和恶心VAS评分;根据治疗反应和医生判断,可予救援管理、复位手法、留观或进一步影像检查。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急诊处理急性眩晕的首要任务是鉴别危及生命的中枢性眩晕。
- 随机化后3例(B组1例、C组2例)因诊断为中枢性眩晕被排除出最终分析。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三臂双盲随机临床试验,单中心(台湾大学医院云林分院急诊科),2023年1月17日至11月14日,纳入222例患者(平均年龄57.9岁,女性150例[67.6%])。
- 主要终点:60分钟眩晕VAS评分变化,A组-4.4(2.7)、B组-5.1(2.2)、C组-5.6(2.1),ANOVA P=0.02;事后分析C组优于A组(P=0.01),B组与A组无显著差异(P=0.34)。
- 救援治疗使用率:C组17.8%(13/73)低于A组46.7%(35/75),P<0.001。
- 恶心VAS评分30分钟变化:C组-3.8(3.3)优于B组-2.4(2.3),P=0.01;其余时间点恶心评分、运动后眩晕变化、行走受限主观感受及急诊停留时间组间无显著差异。
- 不良事件:中度嗜睡A组38.7%(29/75)、B组8.1%(6/74)、C组30.1%(22/73),P<0.001;注射不适A组8.0%(6/75)、B组17.6%(13/74)、C组28.8%(21/73),P=0.004;未记录其他严重不良事件如药物过敏或低血压。
- 亚组分析:C组vs A组在男性(-5.3 [1.7] vs -3.4 [2.6],P=0.003)、较年轻患者(-5.8 [1.9] vs -3.8 [3.2],P=0.006)、无既往眩晕史患者(-6.2 [1.6] vs -4.4 [3.0],P=0.008)中疗效更优;B组vs A组在男性(-5.5 [1.3] vs -3.4 [2.6],P=0.001)和无既往眩晕史患者(-5.9 [1.8] vs -4.4 [3.0],P=0.03)中疗效更优。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临床试验(三臂、双盲)。
- 局限:研究仅在工作日白天进行,因人员资源有限。
- 局限:为避免干扰急诊工作流程,医务人员未对随机化过程设盲,救援管理和急诊停留时间等次要结局需谨慎解读。
- 局限:主要结局基于患者主观VAS感知,未采用客观替代主要结局。
- 局限:研究缺乏安慰剂组,无法确定各治疗相对于安慰剂的独立效应。
- 局限:未能确定外周性眩晕的具体类型。
- 局限:样本量不足以对亚组分析提供足够把握度。
- 局限:研究结果的普适性需通过多中心研究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碳酸氢钠可能是一种更安全的眩晕治疗选择,因其嗜睡风险较低,尤其适用于需要驾驶或工作以及跌倒风险较高的急诊患者。
- 作者建议,接受碳酸氢钠治疗的患者应被告知注射期间和之后可能出现疼痛或后续血管炎风险;缓慢输注可能略微降低该风险。
- 作者认为,基于亚组分析,无眩晕病史的年轻男性患者对苯海拉明治疗反应较差,可考虑碳酸氢钠或联合治疗。
- 原文未据此给出其他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8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眩晕是一种旋转感,常伴有恶心和呕吐。在台湾,约3.1%的成年人受眩晕影响,其中约37%在1年内出现复发。1 失衡感连同严重恶心和呕吐,常迫使眩晕患者前往急诊科(ED)求助。
在急诊科,急性眩晕处理的首要任务是鉴别危及生命的中枢性眩晕。2,3,4 静脉注射治疗常用于快速缓解外周性眩晕症状。5,6 最近一项meta分析报告,抗组胺药与苯二氮䓬类药物相比可显著改善眩晕症状,同时与其他治疗方案显示出相当的有效性。7 然而,约15%至26%的患者在静脉给予抗组胺药后出现乏力。8,9,10 这种乏力可能延长急诊科的观察时间。此外,抗组胺药治疗后跌倒风险增加,尤其在老年人中。11 因此,多项研究旨在探讨更适合急性眩晕患者的治疗方法。8,9,10,12,13,14,15
碳酸氢钠传统上用于治疗急性高钾血症、酸中毒以及血液和尿液碱化。16,17 台湾和日本已有使用碳酸氢钠治疗头晕和眩晕的报道。18,19 可能机制包括增加内耳灌注和抑制前庭内侧核神经活动。20,21,22,23 与抗组胺药和苯二氮䓬类药物不同,碳酸氢钠不会引起嗜睡、乏力或其他严重不良反应。然而,迄今为止,尚无标准化比较报告评估碳酸氢钠治疗外周性眩晕的疗效。
本研究旨在评估单用碳酸氢钠及碳酸氢钠联合抗组胺药与单用抗组胺药相比,治疗急诊科就诊患者急性外周性眩晕的疗效。我们认为这2种治疗具有不同的作用机制;因此,我们假设这3种治疗方法会表现出不同的疗效。
方法
试验设计与设置
本研究为1:1:1三臂、双盲随机临床试验,患者和结局评估者对治疗分配设盲。研究于2023年1月17日至11月14日在台湾云林的国家台湾大学医院急诊部进行。试验方案见补充材料1。该院服务约30万人,拥有约1000张床位,每月急诊就诊量约3500人次。急诊专科医师提供急诊服务。正常情况下,急诊部所有患者均可在30分钟内得到诊治,对危及生命的患者立即给予救治。在本研究环境中,外周性眩晕患者从急诊分诊到离院的中位时间约为2小时,包括分诊、医师评估、给药和观察症状改善。本研究者发起的试验经国家台湾大学研究委员会批准。患者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试验方案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并公布(NCT05676216)。本报告遵循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
参与者
本试验纳入年龄18岁及以上、过去24小时内发生眩晕的患者。排除标准包括妊娠、24小时内眩晕发作5次、发作后使用抗眩晕药物、对研究药物过敏以及后续诊断为中枢性眩晕。出于伦理考虑和碳酸氢钠可能的不良反应,排除标准包括纽约心脏协会心功能分级大于1级的心力衰竭和大于2期的慢性肾脏病。
干预与随机化
由于研究助理在夜间和周末不可用,试验仅限于工作日白天进行。头晕或眩晕患者由急诊医师评估以确保符合纳入标准。通过病史评估和神经系统检查排除中枢性眩晕及其他情况。诊断为急性外周性眩晕的患者由急诊医师邀请参加试验。如符合条件患者同意参加,急诊医师即启动经过培训的研究助理。拒绝参加的患者根据医师的临床判断和专业经验进行治疗。具有特殊和不稳定情况的患者(例如随机化前症状缓解、低血压或无法联系到研究助理)被排除在随机化过程之外。
提供书面知情同意的合格患者按1:1:1比例随机分配至3组中的1组。随机化过程采用区组大小为9,随机顺序由计算机生成并在试验开始前密封于信封中。在研究助理再次确认患者资格并获取知情同意后,将装有随机分配结果的密封信封交给主要急诊医师。医疗团队按照标准程序准备并给予所选药物,同时对患者和研究助理设盲。研究助理在给药期间不在场,参与者未被告知药物名称。
处方药物在10至20分钟内给予。分配到标准治疗组(A组)的患者接受30 mg苯海拉明(盐酸苯海拉明注射液3%,30 mg/1 mL/安瓿;英元化学制药公司)溶于100 mL生理盐水,经静脉输注给药。分配到干预组的患者接受碳酸氢钠(B组)或联合治疗(C组)。碳酸氢钠组(B组)患者接受66.4 mEq(约1 mEq/kg)碳酸氢钠(罗利康注射液7%碳酸氢钠,16.6 mEq/20 mL/安瓿;台湾生物科技公司)溶于100 mL生理盐水,经静脉输注给药。为避免苯海拉明快速输注的降压效应并确保药物在10至20分钟内给予,联合治疗组(C组)患者接受30 mg苯海拉明溶于100 mL生理盐水静脉给药,以及66.4 mEq碳酸氢钠静脉给药,缓慢推注2分钟。
研究助理对研究患者进行了3次访视共5次评估:给药前基线、给药后30分钟,以及60分钟时的3次评估。评估详情见“数据收集”小节。随后,主管急诊科医师根据治疗反应和医师专业判断,直接让患者出院、提供补救治疗、执行复位手法、在急诊科观察患者或安排进一步影像学检查。若患者在分配治疗期间出现意外危重变化,允许急诊科医师进行突破性干预。
数据收集
患者生命体征和血压数据在分诊时获取。稳定后完成包含患者病史和眩晕相关信息的标准化表格。给药前测量血细胞计数及钠、随机血糖和静脉血气水平。
一名按照机构审查委员会规定获得认证并接受培训的研究助理收集数据。进行了为期2周的预培训过程,作者对数据收集过程进行了验证。眩晕和恶心严重程度在给药前及30分钟和60分钟后使用10分视觉模拟量表(VAS)评估。9研究助理指导患者通过在量表上圈选单个数字来表示其感觉水平,10代表最大感觉,0代表无感觉。头部旋转和行走测试后也使用VAS记录眩晕严重程度。要求患者将头向右转45°再向左转,并尝试站立行走。还询问患者对行走受限的主观感受,其回答分类为正常、轻度、中度或重度。该评估在给药前和行走测试后60分钟进行。试验结束时询问患者对嗜睡的主观感受(分类为正常、轻度、中度或重度)及任何注射疼痛。试验后,患者在门诊或通过电话随访14天或以上,以确保未发生重大不良事件或住院。
结局
主要结局为眩晕视觉模拟量表(VAS)评分从基线至给药后60分钟的变化。次要结局包括眩晕VAS评分从基线至30分钟的变化、恶心VAS评分从基线至30分钟和60分钟的变化、60分钟时眩晕VAS评分从坐位至头部旋转和行走的变化、60分钟时对行走受限的主观感受、急诊科停留时间,以及试验后急诊科医生使用的任何进一步补救治疗。如果患者被收治入院或在急诊科停留超过24小时,则急诊科停留时间记录为24小时。
样本量估算
目标样本量基于使用三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比较3个治疗组之间眩晕VAS评分从基线至60分钟的变化(差值的差值)来估算。我们假设中等效应量为0.25,α误差为0.05,把握度为90%,脱落率为10%。基于这些假设,我们确定试验每个组需要75例患者。样本量估算使用general power(G-Power)软件3.1.24版计算。
统计分析
分析在改良意向性治疗基础上进行,对随机化后符合方案规定的中枢性眩晕标准的患者予以排除。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报告。对于连续变量,若偏度或峰度值在2与−2之间,则认为服从正态分布。正态分布数据以均值(标准差)报告,非正态分布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距)报告。为比较主要结局,使用三因素方差分析评估3组之间的差异。对于次要结局,分类变量使用χ2检验,正态分布数据使用三因素方差分析,非正态分布数据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对于亚组分析,我们在年龄、既往眩晕发作史和起病时间亚组中评估A组与B组和C组之间的治疗效果。对于年龄和眩晕起病时间这两个连续变量,选择中位数作为截断点。当总体检验结果显著时,进行事后检验并采用Bonferroni校正,将各自P值乘以3后与0.05阈值进行比较。
除单变量分析外,还使用具有非结构化相关矩阵的广义估计方程(GEE)模型研究3个治疗组与调查中4个评估时间点眩晕VAS评分变化之间的纵向关系。GEE模型中分组变量与评估时间点之间交互项的系数表明分组变量的效应在不同评估时间点相对于基线如何变化。我们还调整了可能影响眩晕VAS评分的潜在混杂因素,包括分类变量性别以及连续变量年龄和眩晕起病时间。数据处理和分析使用SPSS Statistics 26版(IBM Corp)完成。所有P值均为双侧检验,P < .05时结果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招募和特征
在研究期间,462例头晕或眩晕患者接受了资格评估,其中225例参与了本研究。患者按1:1:1的比例随机分配接受预定治疗。达到预计样本量时试验结束。所有参与者在试验后随访14天。3例参与者(B组1例,C组2例)因随机化后被诊断为中心性眩晕而被排除在最终分析之外(图1)。B组1例患者因消化道出血于第3天入院。
最终纳入的222例患者包括150例女性(67.6%)和72例男性(32.4%),平均(SD)年龄为57.9(17.6)岁(表1)。约59.9%的患者(n = 133)既往有眩晕发作史,从症状发作到急诊就诊的平均(SD)时间为6.5(6.6)小时。各组患者的基线特征见表1。本试验中基线眩晕视觉模拟量表(VAS)评分的组内相关系数为0.02。
主要结局和次要结局
基线平均(SD)眩晕VAS评分在A组为7.8(1.9),B组为8.2(1.6),C组为8.2(1.5)。各组药物治疗后眩晕VAS评分的变化见图2。
关于主要结局,从基线至60分钟眩晕VAS评分的平均(SD)变化在A组为−4.4(2.7),B组为−5.1(2.2),C组为−5.6(2.1)(表2)。这些变化在方差分析中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2)。事后分析显示C组结局优于A组(P = .01)。
关于次要结局,从基线至30分钟恶心VAS评分的平均(SD)变化显示C组结局优于B组(–3.8 [3.3] vs –2.4 [2.3];P = .01)(表2)。各组在第30分钟眩晕VAS评分变化、第60分钟恶心VAS评分变化、运动后眩晕感觉变化、治疗后对行走受限的主观感受以及急诊停留时间方面均无显著差异。C组补救治疗使用频率(17.8% [13/73])低于A组(46.7% [35/75];P < .001)。
接受苯海拉明治疗的患者中超过70%(A组75例中59例[78.7%],C组73例中53例[72.6%])在给药后出现嗜睡(表2)。接受苯海拉明治疗的组出现中度嗜睡的可能性更大(A组38.7% [29/75];B组8.1% [6/74];C组30.1% [22/73];P < .001),而接受碳酸氢钠治疗的组出现注射不适的可能性更大(A组8.0% [6/75];B组17.6% [13/74];C组28.8% [21/73];P = .004)。试验期间未记录到其他严重不良事件,如药物过敏或低血压。
亚组分析
C组与A组相比更佳的治疗效果在男性患者(眩晕视觉模拟评分(VAS)变化均值[SD],–5.3 [1.7] vs –3.4 [2.6];P = .003)、年轻患者(眩晕VAS评分变化均值[SD],–5.8 [1.9] vs –3.8 [3.2];P = .006)以及既往无眩晕发作的患者(眩晕VAS评分变化均值[SD],–6.2 [1.6] vs –4.4 [3.0];P = .008)中持续存在(表3)。在男性患者(眩晕VAS评分变化均值[SD],–5.5 [1.3] vs –3.4 [2.6];P = .001)和既往无眩晕发作的患者(眩晕VAS评分变化均值[SD],–5.9 [1.8] vs –4.4 [3.0];P = .03)中,B组较A组治疗效果更佳。
辅助分析
在包含治疗组与重复测量交互作用的广义估计方程(GEE)logistic模型中,各组间基线VAS评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性别、年龄和发病时间与VAS评分无显著相关性。在考虑每次评估的VAS评分时,与基线相比,所有后续评估的VAS评分均显著降低。观察到治疗组与重复测量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表明B组和C组的治疗反应纵向模式与A组不同。对于C组,在4次评估中观察到VAS评分相对A组显著降低,而对于B组,仅在评估1时观察到VAS评分相对A组显著降低。
讨论
在这项双盲随机临床试验中,尽管苯海拉明是急性外周性眩晕的标准治疗,但首先,我们发现单用苯海拉明或碳酸氢钠均能有效降低VAS评分。其次,与单用苯海拉明相比,苯海拉明联合碳酸氢钠进一步减轻了眩晕症状。第三,与单用苯海拉明相比,联合治疗的积极效应在男性患者、年轻个体和无眩晕病史者中显著占优。
与现有证据的比较
碳酸氢钠治疗眩晕的疗效在西方国家很少被讨论,尽管它在东方国家(如台湾和日本)被广泛使用。虽然中文文献中已有积极效果的报道,18但目前的证据仍局限于基于英语语言的研究。19,25据国际临床试验注册平台,迄今为止尚无其他试验研究碳酸氢钠治疗眩晕。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双盲随机临床试验证明碳酸氢钠在治疗急性外周性眩晕方面与苯海拉明具有相似效果。
可能机制
在动物模型中,碳酸氢钠直接抑制前庭内侧核的神经活动。21 在最近的一项动物研究中,碳酸氢钠减少了暴露于高重力后的杏仁核激活。22 此外,一项动物研究表明,碳酸氢钠增加了正常或膜迷路积水状态下的耳蜗血流量。23 在一项人体研究中,等碳酸呼吸期间输注碳酸氢钠后观察到脑血流量增加。20 然而,这些发现并不能完全解释本研究中观察到的碳酸氢钠在男性患者和年轻患者中的额外获益。
临床应用
由于我们的试验报告超过70%的患者在给予苯海拉明后出现嗜睡,碳酸氢钠可能是一种更安全的眩晕治疗选择,因为其嗜睡效应风险较低。这对于需要驾车或工作的患者,以及跌倒风险较高的急诊科患者尤为重要。接受碳酸氢钠治疗的患者应被告知注射期间和注射后可能出现压痛,或随后发生血管炎的风险;缓慢输注给药可能略微降低这一风险。根据我们的亚组分析,无眩晕史的年轻男性患者对苯海拉明治疗的反应降低。对于这些患者群体,可考虑使用碳酸氢钠或联合治疗。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由于人员资源有限,我们的研究仅在白天进行。然而,尚无证据表明眩晕治疗受昼夜节律影响。其次,为避免干扰急诊科工作流程,医务人员对随机化过程未设盲。一些与医生决策相关的次要结局,包括补救管理需求和急诊科停留时间,应谨慎解读。第三,主要结局基于患者在视觉模拟量表(VAS)上对眩晕的主观感知。本研究未使用客观的替代主要结局。尽管在最初开发该量表的研究中,眩晕VAS评分尚无公认的最小临床重要差异,9 但VAS已成为后续研究中评估治疗效果的标准化、经过验证的报告格式。12,13,14 未来研究需要关注VAS的临床实用性。第四,我们的研究缺乏安慰剂组,因此我们无法确定苯海拉明、碳酸氢钠或二者联合与安慰剂相比的单独效应。本研究中降低VAS评分所对应的治疗效果是指相对基线的变化。然而,鉴于抗组胺药在急诊医学实践和教科书被视为标准治疗,26 我们认为缺乏安慰剂组在伦理上是合理的。第五,本研究无法确定周围性眩晕的具体类型。因此,进一步研究应侧重于识别哪些周围性眩晕亚型可能从碳酸氢钠治疗中获益。第六,患者数量不足以提供足够的把握度进行亚组分析。第七,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必须通过多中心研究加以验证。
结论
这项随机临床试验的结果表明,与单用苯海拉明相比,苯海拉明联合碳酸氢钠治疗可进一步减轻眩晕感,尤其是在无眩晕病史的年轻男性患者中。进一步的研究应侧重于确定哪些外周性眩晕类型可从碳酸氢钠治疗中获益及其潜在机制。
参考来源
- Chi CY, Chen YC, Cheng MT, et al. Diphenhydramine, Sodium Bicarbonate, or Combination for Acute Peripheral Vertigo: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1196596.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41472
- 全文:PMC1259310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9310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