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和管理ICU谵妄干预措施的系统性Meta综述:第2部分——非药物与多组分干预
该系统性Meta综述纳入32篇系统综述/Meta分析(含335项原始研究),评估16种非药物干预对ICU成人谵妄的预防与管理效果。ABCDEF集束使谵妄风险近减半(RR=0.57,95%CI 0.36-0.90),多组分干预(OR=0.48,95%CI 0.34-0.69)和早期活动(OR=0.53,95%CI 0.34-0.83)亦显著降低发生率;早期活动缩短谵妄持续时间近2天(MD=-1.78,95%CI -2.73至-0.83,中等确定性)。多组分干预报告潜在死亡获益(OR=0.51,95%CI 0.26-0.97),但证据质量多为低至中等且异质性高。
要点
- ABCDEF集束使ICU谵妄发生风险近减半(RR=0.57,95%CI 0.36-0.90),并缩短谵妄持续时间约1.4天(MD=-1.37,95%CI -2.61至-0.13,低确定性)。
- 早期活动预防谵妄(OR=0.53,95%CI 0.34-0.83),治疗谵妄(OR=0.33,95%CI 0.24-0.46,5项研究859例),缩短持续时间近2天(MD=-1.78,95%CI -2.73至-0.83,中等确定性,I²=0%)。
- 多组分非药物干预降低谵妄发生(OR=0.48,95%CI 0.34-0.69)、缩短持续时间约1.5天(MD=-1.47,95%CI -2.2至-0.75,低确定性,I²=98%),并报告死亡获益(OR=0.51,95%CI 0.26-0.97,2项研究419例,I²=0%)。
- 家属参与(扩展探视、主动参与、家属录音)降低谵妄风险过半(RR=0.46,95%CI 0.31-0.69,极低至中等确定性),缩短持续时间超2天(WMD=-2.18,95%CI -4.14至-0.22,3项研究)。
- 仅播放家属录音无效(SMD=0.28,95%CI -0.60至1.16);仅照片或录音未显示显著获益(MD=-0.71,95%CI -2.54至1.12)。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U或高依赖病房(HDU)的危重成人(年龄≥18岁),包括烧伤、心脏、内科、外科、创伤等专科ICU。
- 术后谵妄患者仅在ICU环境下考虑纳入。
- 排除酒精戒断相关谵妄研究,排除冠心病监护病房、呼吸高依赖病房等其他中间监护环境。
- 混合场所(普通病房与ICU)的综述需≥80%纳入研究在ICU进行方可纳入。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谵妄发生采用Del-COrS核心结局集,将发生率与患病率统一归类为「occurrence」(发生)。
- 谵妄管理的主要结局为谵妄缓解时间、持续时间(天或小时)或复发。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ABCDEF集束(评估、预防和管理疼痛;自主觉醒试验与自主呼吸试验;镇痛镇静选择;谵妄评估预防管理;早期活动与锻炼;家庭参与赋权)使谵妄风险近减半(RR=0.57,95%CI 0.36-0.90),缩短持续时间约1.4天(MD=-1.37,95%CI -2.61至-0.13,低确定性)。
- 多组分非药物干预降低谵妄发生(OR=0.48,95%CI 0.34-0.69),缩短持续时间约1.5天(MD=-1.47,95%CI -2.2至-0.75,低确定性,I²=98%),并报告死亡获益(OR=0.51,95%CI 0.26-0.97,2项研究419例,I²=0%)。
- 早期活动用于预防(OR=0.53,95%CI 0.34-0.83)及治疗(OR=0.33,95%CI 0.24-0.46,5项研究859例)谵妄,缩短持续时间近2天(MD=-1.78,95%CI -2.73至-0.83,中等确定性,I²=0%)。
- 家属参与(扩展探视、主动参与、家属录音)降低谵妄风险(RR=0.46,95%CI 0.31-0.69,极低至中等确定性),缩短持续时间超2天(WMD=-2.18,95%CI -4.14至-0.22,3项研究)。
- 多组分干预与ICU住院时间缩短1天相关(MD=-1.01,95%CI -1.77至-0.25,低确定性,I²=70%)。
- ABCDEF集束使医院住院时间缩短约1.5天(MD=-1.47,95%CI -2.80至-0.15,5项研究726例),但9项研究(5184例)的更大Meta分析未显示对ICU住院时间有显著影响(MD=-1.08,95%CI -2.16至0.00)。
- 家属参与干预使ICU住院时间缩短约1.5天(MD=-1.46,95%CI -2.43至-0.50,7项研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性Meta综述纳入32篇系统综述/Meta分析(含25篇Meta分析、2篇Cochrane系统综述、4篇网络Meta分析、1篇系统综述),覆盖335项原始研究、16种非药物干预,发表于2014至2025年,其中25篇(78%)发表于2020年后。
- 20篇综述(63%)仅纳入RCT,12篇同时纳入非随机研究与RCT;每篇综述原始研究数6至118项,与本综述相关的非药物干预原始研究数1至59项;患者数49至36,356例,6篇未报告患者数。
- ABCDEF集束降低谵妄发生(RR=0.57,95%CI 0.36-0.90),缩短持续时间约1.4天(MD=-1.37,95%CI -2.61至-0.13,低确定性);对ICU死亡率无统计学差异(RR=1.01,95%CI 0.84-1.23)。
- 多组分非药物干预降低谵妄发生(OR=0.48,95%CI 0.34-0.69)、缩短持续时间(MD=-1.47,95%CI -2.2至-0.75,低确定性,I²=98%)、降低ICU住院时间(MD=-1.01,95%CI -1.77至-0.25,I²=70%)及报告死亡获益(OR=0.51,95%CI 0.26-0.97,2项研究419例,I²=0%)。
- 早期活动预防谵妄(OR=0.53,95%CI 0.34-0.83)、治疗谵妄(OR=0.33,95%CI 0.24-0.46,5项研究859例)、缩短持续时间(MD=-1.78,95%CI -2.73至-0.83,中等确定性,I²=0%),但对ICU住院时间无显著缩短(MD=-1.02,95%CI -2.88至0.84,2项研究282例,极低确定性)。
- 家属参与降低谵妄风险(RR=0.46,95%CI 0.31-0.69,极低至中等确定性)、缩短持续时间(WMD=-2.18,95%CI -4.14至-0.22,3项研究)、缩短ICU住院时间(MD=-1.46,95%CI -2.43至-0.50,7项研究),但对ICU死亡率无统计学差异(OR=0.68,95%CI 0.22-2.09)。
- 仅播放家属录音对谵妄无效(SMD=0.28,95%CI -0.60至1.16);仅照片或录音未显示显著获益(MD=-0.71,95%CI -2.54至1.1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性Meta综述(系统综述的综述),遵循Cochrane概述、PRIOR与PRISMA-ScR方法,方案注册于PROSPERO(CRD42023473260)。
- 未进行正式批判性评价或GRADE分级;采用方法学解读评估综述全面性,关键因素包括是否使用网络或成对Meta分析、综述发表时效(2019年后)、纳入证据时效(2000年后)、纳入RCT数量、偏倚风险与GRADE报告情况。
- 24/32篇综述(75%)使用RoB2或RoB1评估偏倚风险,多数研究或结局被判为中至高度偏倚风险;20篇综述(63%)未使用GRADE评估确定性,使用GRADE的综述将确定性评为低至中等。
- 局限:整体证据质量弱;许多纳入综述的GRADE评级为低至中等,原始研究存在样本量小、因干预性质无法设盲等方法学局限。
- 局限:旨在仅纳入RCT的综述级证据但并非总能实现;对ABCDEF集束等复杂干预,纯RCT证据稀缺,需纳入其他设计研究,可能更易受偏倚影响并影响因果推断强度。
- 局限:研究间治疗方案存在显著异质性,包括多组分干预的具体组成、早期活动的强度与持续时间、家属参与类型不同,使针对具体干预得出结论困难。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多组分非药物干预(含ABCDEF集束)、早期活动和家属参与在降低谵妄发生与持续时间方面显示潜力,多组分策略尤其包含早期活动和家属参与的可能更有效。
- 已发表指南(原文引用文献54、57)推荐多组分非药物干预以处理可改变的危险因素。
- 观察性数据显示超过15,000例ICU患者中集束依从性越高,谵妄、昏迷、机械通气及院内死亡几率越低,出院可能性越大。
- 早期活动定义差异大(从床上被动关节活动、功率自行车到离床主动活动),启动时机、频率和执行者(物理治疗师、护士、作业治疗师或混合团队)不一,标准化定义有助于提高实施保真度。
- 作者认为需开展精心设计的RCT评估包含早期活动方案、家属参与策略和针对性环境调整的多组分干预,以提供当前缺乏的更强临床实践指南证据基础。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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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谵妄是一种急性、波动性且可逆的综合征,导致认知和/或意识受损[1]。谵妄患者难以维持注意力,并可能出现视幻觉和听幻觉[2]。尽管患病率估计值各异,但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中高达十分之七会发展为谵妄,在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中估计值更高[2, 3]。谵妄的患者危险因素包括急性疾病的严重程度、高龄和其他合并症(心血管危险因素,以及既往存在的认知障碍、酒精和尼古丁戒断)[4]。与危重症管理相关的危险因素包括ICU特有的药物(及剂量),例如镇静剂和镇痛药。随着患有多种长期疾病的老年人群入院人数不断增加,ICU谵妄的发生率预计将进一步上升。
ICU谵妄与较高的死亡率、发病率以及延长机械通气需求相关,延长了ICU和住院时间并增加了医疗费用[5–11]。还存在与长期后遗症相关的费用,可能包括痴呆、其他认知或功能衰退以及长期护理需求增加[12, 13]。多种药物和非药物干预措施已被用于预防和管理ICU环境中的谵妄。干预措施的随机对照试验已在多项系统评价、meta分析和网络meta分析中进行合并。然而,缺乏总体性的证据综合和全面性评估以支持未来的研究和实践。我们旨在范围界定和映射用于预防和管理ICU谵妄的干预措施的meta分析证据。本综述是详述此项工作的两篇手稿中的第2部分。(第1部分详述药物干预措施)。检索策略对两者相同,但由于评估和分析所用方法不同,以及分析的数据量庞大,这2篇综述分别呈现。
方法
本meta综述的完整方案已发表[14],并已在PROSPERO预先注册(CRD42023473260)。药物和非药物研究的证据被概念化为单一meta综述。然而,鉴于所识别的证据量,我们选择分别呈现药物(第1部分)和非药物(包括多组分干预措施,第2部分)证据。
我们应用了Cochrane overviews的指导[15]、综述概览报告首选报告项目(PRIOR [16])和范围综述PRISMA扩展版(PRISMA-ScR [17])来支持meta综述实施和报告中的标准化证据综合方法。我们还从一个由具有ICU谵妄亲身经历者组成的患者和公众参与小组寻求了关于方法学方面的意见。
文献检索
我们的检索纳入任何类型的药物或非药物干预,并结合主题词和文本词以代表谵妄 AND 重症监护 AND 系统综述的概念。检索在 MEDLINE (Ovid)、Embase (Elsevier)、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Scopus、Cumulative Index to Nursing and Allied Health Literature (CINAHL)、PsycINFO 和 Web of Science(从建库至2023年9月26日)中进行,并对 Epistemonikos 进行了初步范围检索(从建库至2023年7月19日),同时对记录进行了手工去重。该检索随后于2025年8月进行了更新。
尽管我们在纳入标准中预先设定仅纳入2000年及以后的研究,但我们识别出的大多数综述均发表于该日期之后,仅少数纳入的试验发表于2000年之前。检索不受语言限制,但在研究选择阶段限于英文。详见附加文件1。
纳入标准
研究类型
我们纳入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不论原始研究在哪个国家进行。未对原始研究类型(如随机对照试验(RCT)或非随机设计)施加限制。然而,在分析过程中,当针对个别干预措施存在RCT的荟萃分析证据时,我们识别了这些系统综述。若系统综述未进行荟萃分析但纳入了未在荟萃分析中评估的干预措施,也对其进行了审查。
参与者类型
纳入成年危重症患者(年龄≥18岁)。我们将“危重症患者”定义为在任何专科(如烧伤、心脏、内科、外科、创伤)的重症监护或ICU或高依赖病房(HDU)中接受治疗的患者。术后谵妄患者仅在ICU环境中才被视为符合条件。我们排除了酒精戒断相关谵妄的研究,因为其潜在病理生理学、临床病程和管理与一般ICU谵妄存在实质性差异[18]。我们还排除了在其他中间监护环境(如冠心病监护病房、呼吸高依赖病房)中进行的研究,原因是患者人群、护理方案和环境因素存在差异。包含混合环境(如综合医院病房和ICU)的潜在相关综述,若报告≥80%的纳入研究在ICU中进行,则符合纳入条件。
干预类型
纳入用于谵妄预防、治疗或管理的任何非药物干预和/或集束化护理(也称为护理包)或服务干预,对照为彼此之间、标准或常规护理以及无治疗。
结局指标类型
结局基于 Del-COrS 核心结局集[19],该核心结局集用于评估危重症成人谵妄预防或治疗干预措施的研究,以及研究团队和患者/照护者伙伴认为重要的其他结局。
我们分别针对以下干预措施评估结局:(i) 预防谵妄,以及 (ii) 治疗或管理谵妄。
主要结局
对于预防,主要结局是谵妄的发生。“发生”一词在Del-COrS核心结局集中优于“发病率”[19],这反映了鉴于危重疾病的本质(例如患者到达ICU时处于昏迷状态而无法评估谵妄),真正的谵妄起病时间未知这一事实。尽管患病率和发病率在文献中有时互换使用,但在本meta综述中,两者均归类为谵妄发生。如果综述对这两个术语进行了区分,则予以记录。
对于治疗或管理,主要结局是谵妄缓解时间、谵妄持续时间(以天或小时报告)或谵妄复发。
次要结局
ICU住院时间(LOS)(按综述报告的天数或小时数)。
住院时间(按综述报告的天数或小时数)。
死亡率(按综述报告的任何时间点)。
谵妄缓解时间或谵妄持续时间(按综述报告的任何时间点)(针对预防)。
谵妄严重程度(使用综述报告的任何量表和评估时间)。
认知变化,包括记忆(使用综述报告的任何认知量表和评估时间)。
情绪困扰的变化,包括焦虑、抑郁、急性应激或创伤后应激障碍(使用综述报告的任何时间点的任何症状筛查量表或诊断标准)。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变化(使用综述报告的任何时间点的任何量表)。
综述干预措施的分类
一名重症医学科医师根据干预措施的性质对其进行了分类。该分类突出了相互重叠的类别,包括昼夜节律/睡眠、家庭、物理/环境、认知和多组分集束化干预措施。
综述还被分类为预防、治疗或管理,或不确定。分类标准见数据提取模板(附加文件1)。分类基于综述层面的报告,并包括研究描述。
研究选择和数据提取
检索结果在Endnote中去除重复后导入Excel进行筛选。三名综述作者中的两名(BK、KJ、AB)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随后进行全文筛选。根据meta综述的纳入标准,两个阶段均对至少20%的记录进行了双人独立筛选。使用由综述作者开发并在若干系统综述上进行预测试的标准化数据提取表来采集人口学特征、方法和结果,详见附加文件1:表S1。一名综述作者(BK)提取数据,作者团队的另一名成员(BG)对随机10%的纳入综述样本进行数据录入交叉核对,任何差异通过讨论解决。
评估综述证据的质量
根据已发表的范围综述和映射型综述指南[20, 21],未进行正式的关键评价或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来映射证据。然而,我们对综述全面性的总体评估涉及对综述实施和报告的方法学解读,使用标准化数据提取字段。该评估中考虑的关键因素包括:使用网络或成对meta分析、综述的时效性(2019年以来发表)、纳入证据的时效性(2000年以来发表)、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数量,以及偏倚风险评估和GRADE(或同等质量标准)的报告情况。
数据分析与综合
证据基于最新、质量最高、最相关且最全面的meta分析呈现。对于每种干预措施,我们首先确定所有相关的系统综述及meta分析。然后优先选择最新和最全面的综述。其中,同时进行了偏倚风险评估和GRADE评估的综述被选为主要证据来源。如果没有此类综述可用,则使用最新和最全面的meta分析,无论是否进行了偏倚风险评估或GRADE评估。系统综述中纳入但无meta分析的干预措施也进行了审查,以识别meta分析中未评估的任何干预措施。对于无meta分析数据的干预措施,旨在纳入相应的系统综述。在可能的情况下,最佳综述的定量证据以叙述方式报告。未进行统计分析。
结果
检索与研究特征
我们的检索结果总结于PRISMA流程图(图1)。电子数据库检索识别出3381条引文。去除重复后,有1330条唯一记录。标题和摘要筛选导致排除1,276项研究。54项研究纳入了符合条件的非药物干预措施。我们评估了这些研究的全文,35项研究因结局不相关、缺少meta分析、无相关非药物干预措施或混合人群而被排除。没有未被meta分析评估的干预措施。全文筛选阶段被排除文章的列表及其排除原因见附加文件1:排除原因和参考文献。更新检索识别出13项额外研究。最终,32项研究[22–53]符合纳入标准(图1)。
纳入的系统评价及荟萃分析的特征总结于表1。这些研究发表于2014年至2025年间,其中25篇(78%)发表于2020年之后。共有25篇荟萃分析、2篇Cochrane系统评价及荟萃分析、4篇网状荟萃分析(NMA)和1篇系统评价。其中,20篇综述(63%)仅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而12篇同时纳入了非随机研究和RCT。各综述中原始研究的数量从6项到118项不等,与本综述相关的非药物干预相关原始研究总数从1项到59项不等。患者人群规模从49人到36,356人不等,但有6项研究未报告患者数量。原始研究在多个国家开展,包括美国、中国、日本、英国、韩国、土耳其、意大利、智利、巴西、德国、澳大利亚、伊朗、加拿大、比利时、荷兰、泰国、丹麦、印度和瑞典。资金来源显示,17项研究获得公共资助,8项报告无资助,7项未报告资助信息。
综述干预措施的分类
15项研究在标题或摘要中明确说明干预措施针对谵妄预防。12项研究未说明干预措施针对预防还是治疗,而5项研究同时涉及治疗和预防。
我们确定了五大类干预措施,共包含16种具体干预类型。这些包括:[1] 昼夜节律/睡眠干预,包括强光疗法、耳塞和眼罩(或其组合);[2] 家庭干预,如家庭参与干预、家庭照片展示和使用家庭录音进行定向提醒;[3] 物理/环境干预,包括针灸、早期活动、液体限制、按摩疗法、镜子干预、音乐疗法、术前健康教育;[4] 认知干预,包括认知训练;以及[5] 多组分集束化护理,包括ABCDEF集束化方案、多组分非药物干预和预防性护理。多组分非药物干预是指将上述1–4中若干单组分非药物干预相结合的多方面干预。ABCDEF集束化方案代表评估、预防和管理疼痛,自主觉醒试验(SAT)和自主呼吸试验(SBT),镇痛和镇静的选择,谵妄:评估、预防和管理,早期活动和锻炼,以及家庭参与和赋权。ABCDEF集束化方案被单独考虑,因为它包含一些药物干预,尽管其绝大多数组成部分为非药物干预。
偏倚风险及证据质量/确定性的评估
改良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2)或RoB1是最常用的原始研究方法学偏倚评估工具,在32篇综述中的24篇(75%)中被应用。其他偏倚风险评估工具包括Newcastle-Ottawa、ROBINS-I、PEDro、JBI、EPOC和Jadad。大多数研究(若使用RoB1)或相关结局(若使用RoB2)被判定为存在中至高度偏倚风险。20篇综述(63%)未使用GRADE评估证据确定性,但使用GRADE的综述将证据确定性评为低至中等。大多数综述作者提醒,由于原始研究存在方法学局限性,应谨慎解读研究结果。
1. 非药物干预对ICU谵妄发生率的影响
总体而言,证据提示非药物干预可将谵妄风险降低约一半(表2)。实施ABCDEF集束化方案使谵妄风险降低近一半(风险比(RR)= 0.57;95% CI,0.36至0.90)[35],而多组分干预也显著降低了发生率(比值比(OR)= 0.48;95% CI,0.34至0.69)[29]。同样,早期活动在预防ICU谵妄方面比常规护理更有效(OR = 0.53;95% CI,0.34至0.83)[30]。对于谵妄治疗,早期活动使谵妄的比值降低近70%(OR = 0.33;95%CI,0.24至0.46,五项研究,859名参与者)[29]。以家庭为基础的干预措施,如延长探视、积极参与和家庭语音录音,将谵妄风险降低了一半以上(RR = 0.46;95% CI,0.31–0.69;极低至中等确定性证据)[46],尽管仅播放录制的家庭语音无效(SMD = 0.28;95% CI,− 0.60至1.16)[36]。
2. 非药物干预对ICU谵妄持续时间的影响
证据提示非药物干预可将ICU谵妄持续时间缩短半天至两天(表2)。与常规护理相比,ABCDEF集束化方案使谵妄持续时间缩短约1.4天(MD = − 1.37;95% CI,− 2.61至− 0.13;低确定性证据)[35]。多组分干预同样使谵妄缩短约1.5天(MD = − 1.47;95% CI,− 2.2至− 0.75),但确定性低且异质性高(I² = 98%)[29]。早期活动显示出最一致的效果,使谵妄持续时间缩短近两天(MD = − 1.78;95% CI,− 2.73至− 0.83;中等确定性证据,I² = 0%)[30]。家庭干预使谵妄持续时间缩短略超过两天(WMD = − 2.18;95% CI,− 4.14至− 0.22;三项研究)[46],而仅限于照片或录音语音的方法未显示显著获益(MD = − 0.71;95% CI,− 2.54至1.12)[36]。
3. 非药物干预对死亡率的影响
两项研究(419名参与者)报告,与对照相比,多组分非药物干预在ICU期间及ICU后的不同时间点均显示潜在的死亡率获益(OR = 0.51;95% CI,0.26至0.97),无统计学异质性(I² = 0%)[29]。ABCDEF集束化方案(RR = 1.01;95% CI,0.84至1.23)[39]或家庭干预(OR = 0.68;95% CI,0.22至2.09)[36]在降低ICU死亡率方面未发现统计学差异。
4. 非药物干预对ICU和住院LOS的影响
大多数综述报告了干预措施对ICU住院时间的影响。总体而言,证据提示非药物干预使ICU住院时间缩短1至2天(表2)。ABCDEF集束化治疗使医院住院时间缩短约1.5天(MD = − 1.47;95% CI,− 2.80至− 0.15;五项研究,726例患者),尽管一项纳入九项研究(5,184例患者)的更大规模荟萃分析未显示对ICU住院时间有显著影响(MD = − 1.08;95% CI,− 2.16至0.00)[39]。多组分非药物干预与ICU住院时间缩短一天相关(MD = − 1.01;95% CI,− 1.77至− 0.25;低确定性证据,I² = 70%)[29]。家属参与干预使ICU住院时间缩短约1.5天(MD = − 1.46;95% CI,− 2.43至− 0.50;七项研究)[46]。相比之下,早期活动未显示出显著缩短(MD = − 1.02;95% CI,− 2.88至0.84;两项研究,282例参与者;极低确定性证据)[29]。
讨论
本系统综述的综述共纳入32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评价了16种用于预防和管理ICU谵妄的非药物及多组分集束化干预措施。证据提示,非药物干预(尤其是多组分方法,包括ABCDEF集束化治疗、早期活动和家属参与)与谵妄发生率和持续时间降低相关,并在病死率及ICU/医院住院时间(LOS)方面有一定改善。然而,证据确定性从极低到中等不等,且部分干预措施的研究结果不一致。
多组分非药物干预(包括ABCDEF集束化治疗)是预防和管理谵妄最有前景的方法,这与既往研究一致[54, 55]。我们的分析中观察到的谵妄发生率和持续时间显著降低提示,这些集束化方法比单一干预更有效。这是因为它们同时针对多个谵妄危险因素。该方法与谵妄既定的多因素病因学相一致,并支持对患者采取整体护理方法(即使在ICU中也是如此)[56]。这些结果还得到了一项采用不同方法学(伞形综述)的综述的支持[55],该综述综合了14项系统综述和/或荟萃分析,同样得出结论:多组分非药物干预是预防谵妄最有前景的策略。这些发现也反映在已发表的指南中[54, 57],这些指南推荐采用多组分非药物干预来处理可改变的危险因素。然而,需要纳入的具体组分以及将其操作化和实施的方法仍是ICU谵妄护理中最大的挑战。这导致在常规临床护理中实施任何集束化治疗均存在困难[58, 59]。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来自超过15,000例ICU患者的观察性数据显示存在剂量-反应关系:集束化治疗依从性越高,谵妄、昏迷、机械通气和院内死亡的风险越低,且出院的可能性越大[60]。
非药物干预措施的定义存在相当大的差异,这使得在研究中进行比较和在实践中实施变得困难。例如,早期活动在单一干预措施中尤为突出,是一个特别有效的组成部分(与既往研究一致[54, 55])。然而,早期活动干预措施差异很大,从使用功率自行车进行床上被动关节活动度训练到主动离床活动不等。在开始时机、干预频率和实施者(例如物理治疗师、护士、职业治疗师或混合团队)方面存在差异。对时机、内容和持续时间进行标准化定义将有助于团队以更高的保真度设计和实施这些干预措施。
在任何多组分干预中,对于哪些具体组分(及其时机或顺序)驱动有效性的理解存在差距,这使得设计最佳护理组合变得困难。Chen等人[25]最近的一项网络荟萃分析比较了五种不同类型的多组分非药物干预措施。他们发现,包含七个要素(包括早期活动和家属参与)的多组分非药物干预措施可显著降低ICU谵妄的发生率,并表现出最高的疗效。尽管可能假设纳入更多组分将增强谵妄预防效果,但并未观察到这一现象。对此有两种可能的解释:第一,在单一护理方案中实施超过七个组分不可行;第二,只有纳入的七项干预措施真正有效。前一种解释似乎更为合理,因为实施此类护理方案伴随着行为和文化方面的挑战[68]。
没有任何多组分护理方案在设计时使用了行为框架。在ICU这一优先事项相互竞争且资源有限的复杂环境中[68]——这是其实施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尽管这些干预措施可能影响ICU工作人员的工作量并因此影响整体护理成本,但所有干预措施的成本效益证据有限,这也阻碍了实施。
没有任何干预措施以生活质量结局为主要终点进行效度检验。我们的患者参与和纳入小组一直强调,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从ICU存活下来,结局应关注更长期的、院外的生活质量结局。这一点在James Lind Alliance ICU优先事项设定伙伴关系中被强调——但在谵妄领域仍未得到实施[61]。
本综述具有若干优势。一个关键优势是在ICU谵妄非药物干预措施的设计和解读中纳入了来自不同利益相关者的视角,包括患者、照护者、重症医学科医师、护士、药师、物理治疗师、心理学家和方法学家。通过考虑他们的经验和偏好,我们旨在更全面地呈现这些干预措施的影响。此外,我们的综述仅聚焦于现有研究的荟萃分析。这种方法使我们能够综合最高水平的可用证据,并为ICU谵妄非药物干预措施的有效性提供了更为稳健的评估。
我们的综述也有一些局限性。首先,证据的总体质量较弱。许多纳入的综述强调了低至中等的GRADE评级以及原始研究中的方法学局限性,例如样本量小,以及由于干预措施的性质而缺乏盲法。其次,虽然我们旨在仅纳入来自随机对照试验(RCT)的综述级别证据,但这并不总是可行的。对于某些复杂干预措施,例如ABCDEF集束化方案,纯粹的RCT证据很稀缺。这要求纳入采用其他设计的研究,而这些研究可能更容易产生偏倚并影响因果推断的强度。第三,在研究之间观察到治疗方案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多组分干预措施的具体组成成分、早期活动等干预措施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以及家庭参与类型的差异,使得难以就具体干预措施得出结论。
未来研究应优先标准化干预方案并确定有效的实施策略。特别是,迫切需要一项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一种多组分干预措施,该措施纳入本综述中确定的最有前景的要素,例如早期活动方案、家庭参与策略和有针对性的环境改造,以及补充药物学综述(第1部分[69])中强调的要素。此类严格的评估将为目前缺乏的临床实践指南提供更强的证据基础。
总之,虽然一些非药物干预措施(多组分护理包、早期活动和以家庭为基础的干预措施)在缩短谵妄持续时间和减少其发生方面显示出前景,但证据不一致且往往质量较低。多组分干预措施中所包含的组成成分以及各组成成分本身的定义存在异质性。标准化干预措施并在具有足够把握度的RCT中进行测试,将是改善谵妄预防和照护的最重要途径之一。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 Kundakci B, L Jones K, Booth A, et al. A systematic meta-review of interventions to prevent and manage delirium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Part 2 - Non-pharmacological and multicomponent interventions. Crit Care. 2025. PMID: 41272698. doi:10.1186/s13054-025-05726-8
- 全文:PMC1263999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39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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