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早产儿急性肾损伤与神经发育结局:一项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
该研究为PENUT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纳入美国30个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收治的24–27周极早产儿,660例存活并完成22–26月龄矫正胎龄BSID-III评估者中256例(39%)发生急性肾损伤(AKI)。AKI组死亡或中重度神经发育损害复合结局发生率55.4% vs 39.4%(P=0.02),校正后AOR 1.53(95%CI 1.07–2.18);认知评分<85的AOR 1.94(95%CI 1.25–2.99)。AKI分期和发生时机与神经发育损害无显著关联。作者认为临床医生应准确诊断并追踪早产儿AKI。
要点
- 极早产儿AKI与22–26月龄矫正胎龄时死亡或中重度神经发育损害复合结局风险升高相关,校正后AOR 1.53(95%CI 1.07–2.18)。
- AKI与BSID-III认知评分<85的关联更强,校正后AOR 1.94(95%CI 1.25–2.99)。
- AKI分期(1期 vs 2–3期)及发生时机(生后7天内 vs 7天后)与神经发育损害无显著关联。
- AKI组死亡或中重度神经发育损害复合结局发生率55.4%,无AKI组39.4%(P=0.02)。
- 作者认为临床医生应准确诊断并追踪早产儿AKI,但因果关系需进一步探索。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胎龄24周0/7天至27周6/7天的极早产儿,来自PENUT随机临床试验的30个美国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
- 排除已知重大致命性畸形、已知或疑似染色体异常、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红细胞增多症、胎儿水肿或已知先天性感染者。
- 本二次分析纳入PENUT中存活并完成22–26月龄矫正胎龄BSID-III评估的婴儿。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采用改良KDIGO标准,基于血清肌酐和尿量定义。
- 早期AKI定义为生后7天内发生,晚期AKI定义为生后7天后发生。
- 中重度神经发育损害定义为存在以下任一:中重度脑性瘫痪(GMFCS≥2)、BSID-III认知评分<85或BSID-III运动评分<85。
- 重度神经发育损害定义为存在以下任一:重度脑性瘫痪(GMFCS>2)、BSID-III认知评分<70或BSID-III运动评分<70。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PENUT(3期安慰剂对照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纳入美国30个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941例极早产儿中660例存活并完成22–26月龄矫正胎龄BSID-III评估。
- AKI组与非AKI组:AKI组256例(39%),非AKI组404例(61%)。
- 主要终点:AKI组死亡或中重度神经发育损害复合结局发生率55.4% vs 非AKI组39.4%(P=0.02);校正后AOR 1.53(95%CI 1.07–2.18)。
- 次要终点:AKI组BSID-III认知评分<85的校正后AOR 1.94(95%CI 1.25–2.99);死亡或重度神经发育损害校正后AOR 1.56(95%CI 1.05–2.34)。
- AKI分期与任何神经发育损害无显著差异;认知延迟与轻度AKI(1期)和重度AKI(2或3期)相关。
- AKI发生时机与神经发育损害无关联。
- 校正混杂因素后AKI与死亡率增加无统计学显著关联。
- 敏感性分析(最佳/最差情况分析)未发现影响总体结论的显著差异;模型中加入促红细胞生成素和/或地塞米松未改变结果。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观察性分析)。
- 局限:二次分析,结果仅限于关联,可能存在残余混杂;疾病严重程度、营养和不同临床实践等其他变量可能改变神经发育结局;2岁时神经发育测试可能不如年龄更大时评估可靠;未包括听力和视力评估;需要多中心长期前瞻性随访研究来阐明极早产儿AKI后的肾脏后果。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鉴于长期健康结局,临床医生应准确诊断并追踪早产儿AKI。
- AKI与不良神经发育结局的关联为关联性,是否为因果关系或AKI仅为伴随因素尚需进一步探索。
指南或共识出处
- Preterm Erythropoietin Neuroprotection Trial (PENUT),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1378273。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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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近几十年来,新生儿医学的若干进展提高了早产儿的存活率,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主要疾病的发生率变化很小,尤其是对于极早产儿。1 神经发育障碍(NDI)目前是一个关键结局指标,广泛涵盖认知、运动、视力和听力障碍的谱系。2 生后前2周的急性肾损伤(AKI)可能是长期NDI的可改变危险因素;然而,关于AKI与神经发育之间关系的研究尚缺乏。了解早产儿疾病的早期发病机制,重点关注预防和减轻策略,对于改善其神经发育结局至关重要。
在AKI动物模型中,神经递质最近已被证明在尿毒症成年雄性大鼠中发挥作用。双侧肾缺血再灌注后48小时,观察到纹状体、中脑和下丘脑的多巴胺周转减少。3 临床研究表明,AKI后多器官衰竭的发生更早且死亡率增加,这不能仅用合并症严重程度的增加来解释。4 最近一项研究显示,出生后前2周的AKI与极早产儿脑损伤之间存在关联,尤其是通过矫正胎龄时MRI评估的小脑损伤。5 新生儿AKI对早产儿神经发育结局的影响尚不清楚。
早产儿促红细胞生成素神经保护试验(PENUT)是一项随机临床试验,旨在检验促红细胞生成素作为极低胎龄新生儿神经保护剂的安全性和有效性。6 该试验以2岁时通过贝利婴幼儿发展量表第三版(BSID-III)评估的死亡或NDI作为主要结局进行效力计算。本当前次要研究的目的是探讨参加PENUT试验的极低胎龄新生儿中新生儿AKI与其矫正胎龄22至26个月时神经发育结局之间的关联。我们假设患有AKI的极早产儿通过BSID-III评估的神经发育评分较低。
方法
研究设计与人群
PENUT是一项3期安慰剂对照随机临床试验,研究促红细胞生成素对胎龄24周(0/7天)至27周(6/7天)出生婴儿的神经保护作用。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期间,共有941名婴儿在19个研究站点(包括美国30个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入组,其中936名(99.5%)接受了首剂研究药物并被纳入进一步分析。本二次分析于2024年2月进行,遵循观察性研究的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华盛顿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担任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参与研究的各中心均获得其机构审查委员会或人体研究伦理委员会的批准。已获得父母或法定监护人的知情书面同意。排除标准包括已知重大危及生命的畸形、已知或疑似染色体异常、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红细胞增多症、胎儿水肿或已知先天性感染。本二次分析人群包括所有入组PENUT并在24个月随访时存活且完成BSID-III评估的婴儿。PENUT研究的试验方案见补充材料1。
主要暴露与结局
AKI采用改良KDIGO(肾脏病改善全球结局)标准定义,定义方式与该队列中已用于报告患病率、生物标志物和结局的方式相同。7该定义已被广泛用于多项研究中,基于血清肌酐和尿量评估新生儿AKI。8本二次分析评估了AKI的关键方面,包括AKI分期和发生时机(早期定义为出生后7天内;晚期定义为出生7天后)。
主要关注结局与PENUT试验的主要结局相同,即死亡或校正胎龄22至26个月时基于BSID-III评估的中度至重度神经发育障碍,BSID-III包含3个复合成分:认知、运动和语言评分,如既往对该队列的报道。6重度NDI定义为存在以下任一情况:重度脑性瘫痪(CP)(定义为粗大运动功能分类系统[GMFCS] >2)、BSID-III认知评分低于70或BSID-III运动评分低于70;中度至重度NDI定义为存在以下任一情况:中度至重度CP(GMFCS ≥2)、BSID-III认知评分低于85或BSID-III运动评分低于85。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推断均采用广义估计方程、稳健标准误,以及以研究中心为固定效应聚类的可交换工作相关结构。采用广义估计方程逻辑回归模型(以研究中心聚类)估计急性肾损伤(AKI)与校正胎龄22至26个月时死亡或中度或重度神经发育障碍(NDI)复合结局之间关联的比值比(OR)和95%CI。潜在混杂变量的选择基于基线时显著的单因素分析。最终校正模型包括胎龄、母亲年龄、分娩方式、延迟脐带结扎、新生儿性别、出生体重和5分钟Apgar评分。每个关键结局的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5。所有分析均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
结果
在原始研究中入组的941名研究参与者中,660名(70%)存活并按照PENUT试验方案完成了2年神经发育结局评估,被纳入本二次分析的研究人群。共有281名婴儿被排除在当前二次数据分析之外:未随机化(n = 5)、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出院前死亡(n = 94)、校正胎龄22至26个月前死亡(n = 12)、失访(n = 170)。附图显示了入组婴儿的流程、随机分配至促红细胞生成素或安慰剂的情况以及分析的神经发育结局。
存活者的母亲人口学特征及围产期和新生儿特征见表1,该表描述了256名(39%)发生AKI与404名(61%)未发生AKI的新生儿之间的差异。发生AKI的新生儿平均(SD)胎龄显著更低(25.2 [1.1]周 vs 25.8 [1.0]周),平均(SD)出生体重更低(771.5 [181.0] g vs 838.1 [85.5] g),5分钟Apgar评分低于5分的可能性更高(21.9% vs 14.5%),剖宫产分娩的可能性更高,且男性比例更高(57%)。接受延迟脐带结扎的新生儿也更可能发生AKI(41.6% vs 34.4%)。
AKI与BSID-III评分(认知、运动和语言成分)关联的主要分析结果见表2。发生任何AKI的婴儿死亡或中度至重度NDI的主要结局发生率更高(55.4% vs 39.4%;P = .02)。在校正潜在混杂变量后,发生AKI的新生儿死亡或重度NDI的校正比值比高1.56(95% CI,1.05-2.34),死亡或中度至重度NDI的校正比值比高1.53(95% CI,1.07-2.18)。
此外,在聚焦BSID-III认知成分时,与未发生AKI的新生儿相比,发生AKI的新生儿认知评分低于85的校正比值比高1.94(95% CI,1.25-2.99)。在校正性别与AKI状态的交互作用后,结果无统计学显著性(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用于探索未回来随访者是否可能改变结论的最佳情况/最差情况敏感性分析未发现影响总体结果的任何显著差异。在模型中添加促红细胞生成素和/或地塞米松给药未改变关于辅助因子和NDI的结果。
急性肾损伤(AKI)的严重程度与任何神经发育损害之间均无显著差异(表3)。然而,认知发育迟缓与轻度AKI(1期)和重度AKI(2期或3期)相关。AKI的发生时机与神经发育损害(NDI)无关联(表4)。
讨论
在这项大型3期安慰剂对照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中,极早产新生儿的AKI发生率为39%,与其他已发表研究相似。8,9据我们所知,这是少数在该脆弱人群中探讨AKI与神经发育结局之间关联的研究之一。伴AKI的早产儿校正后的死亡或中重度NDI复合结局更差,BSID-III认知评分低于70分和中重度脑性瘫痪的发生率更高。轻度和重度AKI均与认知损害相关。同样,在该队列中,早期和晚期AKI均仅与认知发育域相关。本研究在校正混杂因素后未显示死亡率有统计学显著增加,这与一项极低出生体重婴儿的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相似。10然而,其他大型流行病学研究显示,伴AKI的早产儿死亡风险增加,尤其是极低出生体重新生儿。8,11,12
有限的研究探讨了急性肾损伤(AKI)与神经发育结局之间的关联。在一项单中心队列研究中,Chen等[13]评估了732名胎龄小于31周的新生儿,发现伴有AKI的患儿合并症发生率更高,不良结局的危险因素包括较低的Apgar评分、较低的胎龄和母体子痫前期。长期随访显示,在未调整分析中,与对照组相比,AKI存活者的头围z评分降低、小头畸形患病率更高、神经发育结局更差。然而,在调整胎龄、性别和其他协变量后,部分发现仅在少尿型AKI组中具有统计学意义[13]。Al-Mouqdad等[5]表明,出生后前2周发生AKI的极低出生体重儿在矫正胎龄足月时MRI表现异常:小脑信号异常、小脑体积减小以及小脑总评分升高。虽然未评估神经发育结局,但已知矫正胎龄足月时MRI异常与儿童期后期神经发育异常相关[14]。一项对胎龄小于33周早产儿的回顾性研究发现,妊娠24至27周时肌酐值大于1.6 mg/dL、妊娠28至29周时大于1.1 mg/dL、妊娠30至32周时大于1.0 mg/dL(将肌酐转换为微摩尔每升,乘以88.4)与调整危险因素前后的死亡率相关,并在调整前与非最佳神经发育结局相关[15]。在足月新生儿人群中,一项近期对203名接受心脏手术婴儿的研究显示,反复发生AKI的患儿在Bayley量表一个或多个领域存在延迟,且在全部3个领域(即认知、语言和运动)的评分均显著较低[16]。
AKI影响神经发育结局的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对不良神经发育的一个合理解释可能基于早产儿AKI背景下肾脏-大脑交互作用。越来越多的动物模型证据表明,AKI并非孤立事件,而是通过涉及中性粒细胞迁移、细胞因子表达和氧化应激增加的炎症机制导致远处器官功能障碍,累及心脏、肺和大脑[4]。在小鼠中,肾脏缺血再灌注导致促炎趋化因子水平升高,进而增加了皮质和胼胝体星形胶质细胞中胶质纤维酸性蛋白的表达[17]。慢性肾功能障碍可能损害生长发育并影响儿科人群的脑功能[18,19]。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具有若干优势。PENUT试验纳入了一个特征明确的极早产儿队列,并具有大量标准化的神经发育随访数据。该数据集每位患者的血清肌酐值数量充足,且采用了最当代的AKI定义,从而能够评估AKI的发生率、时机和严重程度以及相关的神经发育结局。
应谨慎解读这些发现,因为研究设计存在一些固有局限性。这是一项二次分析;因此,发现仅限于相关性,因为该分析中可能仍存在残余混杂因素。我们还注意到,其他变量,如疾病严重程度、营养和不同的临床实践,可能导致神经发育结局的变化。2岁时的神经发育测试可能提供的信息不如较大年龄时进行的评估可靠。听力和视力评估未纳入。有必要开展一项多中心研究并进行长期前瞻性随访,以明确极早产儿发生AKI后的肾脏后果。
结论
在这项随机临床试验的多中心、回顾性二次分析中,我们发现早产儿AKI与2岁时评估的不良神经发育结局相关。鉴于长期健康结局,临床医生准确诊断和追踪早产儿AKI至关重要。这些发现是否具有因果性,或AKI是否是与不良神经发育结局相关的因素,或两者兼有,需要进一步探索。
参考来源
- Hanna M, Chock VY, Kamath N, et al. Acute Kidney Injury and Neurodevelopmental Outcomes in Extremely Premature Neonates: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1222934.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43270
- 全文:PMC1261294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12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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