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兴奋剂的使用与急性重型颅脑创伤患者认知结局的关系
该多中心回顾性分析纳入8家美国创伤中心2020–2023年405例≥18岁重型(GCS≤8)闭合性颅脑创伤患者,29.9%接受神经兴奋剂(97.5%为金刚烷胺)。接受神经兴奋剂者伤情更重(ISS 29 vs 26)、更多神经外科干预(64.4% vs 33.2%),良好结局比例更低(30.8% vs 67.1%)。在接受神经兴奋剂的患者中,入院7天内启动治疗者良好结局比例更高(50.0% vs 18.8%),多因素分析OR 3.01(95%CI 1.11–8.18)。作者认为早期使用神经兴奋剂是安全的,未来需随机研究验证。
要点
- 在405例重型闭合性颅脑创伤患者中,29.9%(121例)接受了神经兴奋剂,其中97.5%(118例)为金刚烷胺。
- 接受神经兴奋剂者伤情更重:ISS 29 vs 26(p=0.02),神经外科干预64.4% vs 33.2%(p<0.0001)。
- 接受神经兴奋剂者良好结局(DRS<12)比例更低:30.8% vs 67.1%(p<0.0001),最终DRS更差(18 vs 6,p<0.0001)。
- 在接受神经兴奋剂的患者中,入院7天内启动者良好结局比例更高(50.0% vs 18.8%,p=0.0011),多因素OR 3.01(95%CI 1.11–8.18,p=0.03)。
- 接受神经兴奋剂者癫痫(7.7%)和快速性心律失常(3.8%)发生率低,早期与晚期启动组并发症相似。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GCS评分≤8、有颅内损伤影像学证据的闭合性颅脑创伤患者,来自8家美国创伤中心2020–2023年前瞻性收集的数据。
- 排除:入院48小时内死亡或出院者、囚犯、孕妇、穿透性创伤、伤前存在认知障碍(无法交流、神经疾病史如痴呆或发育迟缓、精神分裂症或精神病)、已知癫痫病史、30天内曾用神经兴奋剂、帕金森病、对神经兴奋剂过敏或曾出现不良反应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重型颅脑创伤定义为GCS评分≤8且有CT或MRI证实的颅内损伤。
- 良好结局定义为28天或出院时(以先发生者为准)DRS评分<12;DRS评分≥12为不良结局。
- 认知结局分析排除入院7天内死亡或出院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神经兴奋剂种类包括金刚烷胺(97.5%,n=118)、哌甲酯(9.1%,n=11)和莫达非尼(3.1%,n=4);是否处方由重症监护医师决定。
- 神经兴奋剂启动中位时间为8.0天(IQR 5.0–13.5),中位治疗时长12.0天(IQR 5.5–17.0)。
- 亚组分析中早期启动定义为入院≤7天,晚期启动定义为>7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接受神经兴奋剂者急性肾损伤(13.2% vs 7.0%,p=0.0454)、菌血症(12.4% vs 3.2%,p=0.0008)、肺炎(49.6% vs 22.5%,p<0.0001)和静脉血栓栓塞(12.4% vs 4.6%,p=0.0088)发生率更高。
- 接受神经兴奋剂者住院病死率更低(12.4% vs 28.9%,p=0.0003),但出院回家比例更低(7.4% vs 19.0%,p=0.0026),转入住院康复(47.9% vs 35.6%,p=0.026)和长期急症医院/技能护理机构(29.8% vs 13.4%,p=0.0002)比例更高。
- 神经兴奋剂相关药物特异性不良事件包括快速性心律失常和癫痫;整个神经兴奋剂亚组中癫痫发生率为7.7%(n=8),快速性心律失常为3.8%(n=4)。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对前瞻性收集数据的回顾性分析,8家美国创伤中心参与,纳入405例重型闭合性颅脑创伤患者。
- 神经兴奋剂组121例(29.9%),非神经兴奋剂组284例(70.1%);神经兴奋剂组ISS更高(29 vs 26,p=0.02),弥漫性轴索损伤更多(40.5% vs 19.0%,p<0.0001),神经外科干预更多(64.4% vs 33.2%,p<0.0001)。
- 排除7天内死亡或出院者(n=128)后,神经兴奋剂组良好结局比例更低(30.8% vs 67.1%,p<0.0001),最终DRS更差(18 vs 6,p<0.0001)。
- 神经兴奋剂亚组(n=121)中,早期启动52例(43%),晚期启动69例(57%);排除7天内死亡或出院者(n=17)后,早期组良好结局比例更高(50.0% vs 18.8%,p=0.0011),最终DRS更优(11.5 vs 21,p=0.0002),最终GCS更优(14 vs 10,p=0.0018)。
- 神经兴奋剂亚组中,早期组住院时长(21 vs 32天,p<0.0001)、ICU时长(12 vs 22天,p<0.001)和机械通气时长(9 vs 15天,p=0.0003)均更短。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n=104)显示,早期启动神经兴奋剂者良好结局的OR为3.01(95%CI 1.11–8.18,p=0.03),模型AUROC=0.81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回顾性分析(对前瞻性收集数据的回顾性分析)。
- 局限:本研究非随机,组间匹配不佳。
- 局限:神经兴奋剂处方由重症监护医师决定,治疗时长和停药时间无标准化,引入显著选择偏倚。
- 局限:因数据为前瞻性收集,研究参与可能影响医师使用神经兴奋剂的决策。
- 局限:重型颅脑创伤分类基于GCS≤8,低GCS可能归因于物质中毒、镇静和/或神经肌肉阻滞等非颅脑创伤病理。
- 局限:使用DRS和28天终点,28天可能过短,不足以检测有意义的认知改善;缺乏出院后神经兴奋剂使用数据和纵向评估。
- 局限:未追踪其他可能调节神经认知的药物,如γ-氨基丁酸激动剂、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和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
- 局限:出院去向可能受未收集的社会经济因素和保险状态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本研究显示,接受神经兴奋剂的患者伤情更重、干预更多、结局更差,提示处方神经兴奋剂可能反映的是更严重的病情而非药物本身导致不良结局。
- 在接受神经兴奋剂的患者中,入院7天内启动治疗与更高的良好结局比例相关(50.0% vs 18.8%),且早期与晚期启动组癫痫和快速性心律失常发生率相似且低。
- 作者认为,神经兴奋剂副作用发生率低,在最终神经预后判断和/或撤除生命维持治疗之前应考虑试用神经兴奋剂。
- 作者指出,未来需随机研究验证神经兴奋剂对急性期认知结局的影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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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美国,每年有近170万人遭受创伤性脑损伤(TBI)[1]。尽管大多数此类损伤为轻度且无需特殊处理即可痊愈,但部分患者会出现严重脑损伤并陷入临床上的意识迟钝状态[1]。这种意识减退谱系通常被称为意识障碍(DoC),包括昏迷、无反应觉醒综合征(UWS)或最小意识状态[2]。仅有50%的UWS患者在1年时恢复意识,约50%的最小意识状态患者在1年时仍存在残疾[3]。即使对于已脱离DoC的个体,约三分之一仍因经济、认知或精神方面的原因而生活质量受损[4]。
幸运的是,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TBI后的认知障碍可通过神经兴奋药物(NS)得到改善[1, 5]。金刚烷胺是治疗意识受损患者最常用的NS。研究显示,在TBI康复阶段,金刚烷胺可加速UWS或最小意识状态患者意识及认知介导行为的恢复[3, 6, 7]。哌甲酯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NS,可抑制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转运和再摄取[8, 9]。在急性期后恢复阶段使用哌甲酯与中重度TBI患者认知功能速度的改善相关[10]。莫达非尼是另一种NS,作用于多巴胺能和去甲肾上腺素能通路。其使用也与DoC患者意识和认知的改善相关[11–13]。
鉴于TBI后恢复的自然轨迹,大多数NS研究评估的是伤后数月的认知结局。关于NS对急性期结局的影响所知较少,即使急性期结局不能代表最终恢复情况,仍可为了解NS的获益提供线索。本研究旨在考察多家创伤中心急性期NS的处方模式。我们还将评估NS用药时机对急性认知障碍的影响,并假设更早接触NS与认知结局的更大改善相关。
方法
我们对2020年至2023年间前瞻性收集的重型闭合性TBI患者数据进行了回顾性分析。八家学术性创伤中心参与了本研究。各中心均获得本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并提供了免除知情同意的许可。东部创伤外科协会多中心试验委员会亦批准了本研究。
患者
我们纳入年龄>18岁、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8分且影像学证据显示颅内损伤的患者。入院48小时内死亡或出院的患者被排除。囚犯、孕妇、穿透性创伤患者以及TBI前即存在认知障碍的个体被排除。我们将认知障碍定义为无法互动或交流、有神经系统疾病史(即痴呆、发育迟缓)、精神分裂症或精神病。我们还排除了已知癫痫病史、30天内曾接受NS治疗、帕金森病以及对NS过敏或既往有NS不良反应的患者。
整个队列根据患者在急性住院最初28天内是否接受神经兴奋剂(NS)分为两组。是否开具NS由重症监护医师自行决定。本研究未进行任何临床干预,患者接受各机构重症监护团队认为适当的治疗。
数据点
我们收集了患者年龄、人口学资料和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数据。记录损伤机制、损伤严重程度评分(ISS)、入院时GCS评分以及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或磁共振成像(MRI)上的影像学TBI表现。影像学表现按先前定义的Marshall评分(I–VI)分类[14, 15]。收集Marshall评分未专门纳入的其他颅内病变(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出血、脑室内血肿、硬膜外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DAI])[16]。追踪神经外科干预(NSIs;开颅术和/或去骨瓣减压术)、普萘洛尔和抗精神病药物使用、气管造口管置入和经皮内镜下胃造瘘(PEG)管置入。收集普萘洛尔数据是因为普萘洛尔被认为可减轻TBI后的交感神经过度活跃,与更好的认知结局相关,并降低死亡率[17, 18]。追踪抗精神病药物使用是因为这些药物可直接作用于多巴胺受体,可能改变NS的效果[19, 20]。
对于接受NS的患者,记录药物类型、开始时间和治疗持续时间。为本研究目的,追踪的NS为金刚烷胺、哌甲酯和莫达非尼,因为它们是急性和亚急性期最常用和研究最多的药物[21–23]。还记录了八个中心之间处方模式的差异。
我们还收集了28天或出院时(以先发生者为准)的残疾评定量表(DRS)评分和GCS评分,分别称为最终DRS和GCS评分。我们选择DRS是因为它比格拉斯哥结局量表精度更高,可追踪个体从昏迷到回归社区的过程[24]。DRS评分还可通过患者本人或代理人进行评定和评分,对细微的功能限制性认知缺陷更敏感[25]。DRS评估认知和功能损害、残疾和残障,评分为0至29分,分数越高越差。还可按损害类别分组[3, 26]。为本研究目的,我们将DRS评分< 12定义为有利结局,DRS评分≥ 12定义为不利结局。
结局
我们的主要研究结局是接受NS与未接受NS的患者中预后良好患者比例的比较。次要结局包括最终DRS评分(连续变量)、最终GCS评分、住院时间(LOS)、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机械通气持续时间、院内不良事件以及药物特异性不良事件。院内不良事件包括急性肾损伤(AKI)、菌血症、心肺骤停、肺炎、ICU再入院、静脉血栓栓塞症(VTE)和尿路感染(附录A)。与NS相关的药物特异性不良事件包括快速性心律失常和癫痫发作。其他次要结局为院内死亡率/临终关怀及出院去向(回家、长期急性护理医院[LTACH]/专业护理机构[SNF]和住院康复[IPR])。
我们还进行了一项预先设定的亚组分析,仅评估接受NS的患者。这些患者根据NS治疗开始时间分为两组:早期(≤ 7天)或晚期(> 7天)。我们评估了与主要分析相同的结局。
数据管理
数据以病例报告表形式录入研究电子数据采集系统(REDCap)[27]。每个参与中心均获得REDCap访问权限,该系统托管于主办机构。数据库中未录入受保护的健康信息,以降低保密性泄露的风险。数据录入由研究团队审核和验证。
统计分析
基于既往预试验数据,我们估计需要376例患者的样本量,以检测认知障碍结局比例30%的差异(α = 5%,把握度 = 80%)[28]。八个研究中心之间的连续变量采用方差分析检验并以Bonferroni校正进行比较。为识别与NS相关的变量,组间连续变量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非参数分布)进行比较,并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数据酌情采用Pearson 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并以计数(百分比)表示。除评估认知障碍、最终DRS评分和最终GCS评分外,所有患者均纳入分析。这些特定结局在排除死亡或入院后7天内出院的患者后进行分析。在这项特定结局分析中仅纳入住院超过7天的患者,更能适当地反映与重型TBI一致的LOS [29–31]。
对我们的亚组分析采用了与总体队列相同的分析和结局指标,该亚组分析比较了接受早期和晚期NS的患者。我们还试图通过向后逐步logistic回归来确定NS患者中良好结局的预测因素。以下预先选择的变量被纳入逐步回归模型:年龄组、Marshall评分、额外颅内病变、ISS、ICU住院时间以及NS时机(早期 vs. 晚期)。为了建立更具临床可解释性的模型,且由于亚组中没有Marshall评分VI,评分被二分为手术清除病变(V)与未清除病变(I–IV)。随后使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评估最终多变量回归模型的预测能力。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数据分析使用JMP 18.2版(SAS Institute Inc.,Cary,NC)进行。
结果
队列特征
该队列由405例患者组成:29.9%(n = 121)接受了NS,70.1%(n = 284)未接受。大多数患者因机动车碰撞就诊(47.9%,n = 194),初始GCS评分中位数为3分(IQR 3–6),Marshall评分为II(42.2%,n = 171)。两组患者在年龄组(p = 0.4770)、性别(p = 0.3291)、种族(p = 0.8655)或CCI分类方面无差异(表1)。简明损伤定级-头部评分相似(p = 0.2359),但NS组的ISS评分更高(29 vs. 26,p = 0.0208)。NS组中更多患者患有DAI(40.5% vs. 19.0%,p < 0.0001)、接受了普萘洛尔(56.2% vs. 10.9%,p < 0.0001),且更可能接受NSI(62.8% vs. 40.1%,p < 0.0001)、PEG管置入(65.3% vs. 22.9%,p < 0.0001)和气管造口管置入(63.6% vs. 23.6%,p < 0.0001)。
最常处方的NS为金刚烷胺(97.5%,n = 118),其次为哌甲酯(9.1%,n = 11)和莫达非尼(3.1%,n = 4)。NS启动时间中位数为8.0天(IQR 5.0–13.5),治疗持续时间中位数为12.0天(IQR 5.5–17.0)。各中心之间NS处方频率存在显著差异(p = 0.0001)(附录B);然而,各中心之间NS启动时间(p = 0.1598)或总治疗持续时间(p = 0.4481)无差异。
研究结局
在排除7天前死亡或出院的患者(n = 128)后,NS组患者获得良好结局的可能性较低(30.8% vs. 67.1%,p < 0.0001),且最终DRS评分更差(18 vs. 6,p < 0.0001)(表2)。在队列所有患者中(N = 405),NS组的AKI(13.2% vs. 7.0%,p = 0.0454)、菌血症(12.4% vs. 3.2%,p = 0.0008)、肺炎(49.6% vs. 22.5%,p < 0.0001)和VTE(12.4% vs. 4.6%,p = 0.0088)发生率更高。NS组的住院LOS、ICU LOS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显著更长,而无住院、ICU和机械通气天数更短。出院去向在组间存在差异(p < 0.0001)(表2)。在两两比较中,NS组的死亡率(12.4% vs. 28.9%,p = 0.0003)和出院回家率(7.4% vs. 19.0%,p = 0.0026)较低,而IPR(47.9% vs. 35.6%,p = 0.026)和LTACH/SNF(29.8% vs. 13.4%,p = 0.0002)出院率较高。
NS亚组特征
随后,我们仅对接受NS的患者(n = 121)进行了亚组分析:43%(n = 52)接受早期NS,57%(n = 69)接受晚期NS。两组之间的人口学特征、损伤机制和评分以及TBI病理表现相似(表3)。然而,早期组患者接受NSI的可能性较低(51.9% vs. 71.0%,p = 0.0315)、放置PEG管的可能性较低(42.3% vs. 82.6%,p < 0.0001)、放置气管切开管的可能性较低(46.2% vs. 76.8%,p = 0.0005)。两组之间NS治疗持续时间无差异(10.0 vs. 12.0天,p = 0.4472)(表3)。
NS亚组结局
在排除7天内死亡或出院的患者(n = 17)后,与晚期组相比,早期组有更多患者获得良好结局(50.0% vs. 18.8%,p = 0.0011)。早期NS组的最终DRS评分(11.5 vs. 21,p = 0.0002)和GCS评分(14 vs. 10,p = 0.0018)也更好(表4)。在双变量分析中,延迟NS治疗与DRS评分恶化之间存在相关性(图1)。
在NS亚组的所有患者中(n = 121),早期组的住院LOS(21 vs. 32天,p < 0.0001)、ICU LOS(12 vs. 22天,p < 0.001)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9 vs. 15天,p = 0.0003)显著更短。早期组还具有更多的无住院日、无ICU日和无机械通气日。两组之间并发症相似,癫痫发作(7.7%,n = 8)和快速性心律失常(3.8%,n = 4)的总体发生率较低。NS各组之间出院去向存在差异(p = 0.0337);然而,在成对比较中,仅LTACH/SNF出院仍存在显著差异(早期 vs. 晚期,17.3% vs. 39.1%,p = 0.0099)(表4)。
NS亚组:预测认知障碍
我们构建了一个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用于预测接受NS、存活且未在7天内出院的患者(n = 104)中获得良好认知结局的可能性。预先选择的变量被纳入后向逐步回归模型,NS时机分组(早期 vs. 晚期)、Marshall评分(V vs. I–IV)和ICU LOS保留在最终模型中(表5)。与接受晚期NS的患者相比,接受早期NS的患者获得良好结局的可能性是三倍(比值比3.01,95%置信区间1.11–8.18,p = 0.03)。该模型的总体预测能力良好(AUROC = 0.816)。
讨论
在这项针对急性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多中心研究中,约三分之一接受了NS。不同医院之间NS使用频率存在显著差异,鉴于各重症监护室(ICU)医疗团队构成不同以及美国各创伤中心对TBI诊疗方法存在差异,这一结果并不令人意外[32]。我们发现,被处方NS的患者颅内病变更严重、损伤严重度评分(ISS)更高、神经外科干预(NSIs)更多、不良事件更多,且住院时间更长。这些发现反映了NS患者总体上病情更重,可能解释了其认知状态更差的原因。同样,Morrison等发现,TBI后入住ICU并接受NS的儿童更可能接受神经外科干预、接受机械通气,且ICU和住院时间(LOS)显著更长[33]。我们认为,在本研究中,重症监护医师可能将这些NS给予病情更重的患者,作为试图获得任何认知恢复迹象的挽救性尝试。我们的亚组分析发现延迟启动NS与最终DRS评分恶化相关,这一理论可进一步得到支持。
NS队列预后较不理想的另一个可能解释是,12天的NS疗程太短,不足以产生治疗效果。许多针对急性期后阶段的研究发现,当患者接受NS治疗4至6周时,DRS评分出现改善[3, 6, 7]。同样,尽管本研究的目标是评估急性期认知结局,但28天的评估可能过早,无法检测到有意义的临床变化。例如,McCrea等发现,在重型TBI患者中,仅12.4%在2周时认知结局良好,但该比例在3个月时增至45%,在12个月时增至52.4%[34]。此外,弥漫性轴索损伤(DAI)在我们的NS组患者中更为常见,通常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显示认知恢复[35, 36]。更长的治疗持续时间和评估窗口可能更能揭示NS与认知之间的关系。
尽管如此,当我们仅对接受NS的患者进行亚组分析时,我们发现早期组获得良好结局的可能性是晚期组的三倍。早期NS组气管切开率和经皮内镜下胃造瘘术(PEG)率较低、无住院和无ICU天数更多,这可能反映NS使认知改善更快,从而减少了对后续干预的需求。或者,早期组可能甚至不需要这些干预,因为他们更健康,且已开始从意识障碍(DoC)中恢复。在这种情况下,临床医师可能选择处方NS以加速其恢复并提高其接受TBI康复治疗的适合性[37]。无论如何,我们发现早期使用NS与更有利的认知结局相关,这一发现得到了Mohamed等的荟萃分析支持,该分析评估了金刚烷胺对TBI患者的影响[38]。他们发现,在损伤后第一周内给予金刚烷胺时,认知有显著改善。在纳入治疗时机、患者年龄和TBI严重程度的荟萃回归分析中,较早给予金刚烷胺具有最强的认知效应[38]。
在我们的神经外科(NS)亚组分析中,我们也观察到晚期组有更多的NSI。有可能重症监护医师不愿在这些患者中更早启动NS,原因是接受开颅手术的患者中存在创伤后癫痫(PTS)风险增加[39, 40]。金刚烷胺理论上可能降低癫痫阈值[41],进一步加剧了这一担忧。因此,在NSI患者中,较晚开具NS可能反映了这些实践模式。有趣的是,我们发现早期和晚期NS组之间的PTS发生率相似,且整个队列的总体PTS发生率较低。两组NS之间的快速性心律失常发生率也相似,且整个队列的发生率较低。这些发现表明,NS在住院环境中使用是安全的,并且可以在损伤后第一周内启动。我们还认为,由于副作用特征如此之低,在进行明确的神经预后判断和/或撤除生命维持治疗之前,应考虑试用NS。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本研究非随机化,各组匹配不佳。如果各组更为相似,我们可能能够更准确地解读与NS相关的急性认知效应。其次,NS的开具由重症监护医师自行决定,患者接受NS的时长或停药时间均无标准化方案。尽管这反映了美国各地的实践模式,但这种缺乏标准化引入了显著的选择偏倚。由于这些数据是前瞻性收集的,研究参与也可能影响提供者比原本更多地使用NS。
此外,尽管所有患者均有CT或MRI证实的TBI,但重度TBI的分类基于GCS评分≤8。GCS评分在创伤领域经过验证且广泛使用,但较低的入院GCS评分可能归因于非TBI病理,如物质中毒、镇静和/或神经肌肉阻滞[42, 43]。尽管我们试图通过排除48小时内死亡或出院的患者来克服这一问题,但我们仍可能引入了抽样误差。
本研究还受限于使用DRS以及选择28天作为终点。尽管没有单一工具能够明确测量认知功能,但除DRS和GCS之外的其他量表可能有助于阐明更细粒度的认知细节,如感觉-知觉-运动技能、记忆、注意力和语言[44]。尽管本研究的意图是探索急性期NS的使用,但将评估限制在28天对于检测有意义的认知改善而言可能时间太短。这一局限性因缺乏出院后NS使用数据和其他纵向评估而进一步加剧。
认知功能还可能受到多种神经调节药物的影响。尽管我们采集了抗精神病药物和普萘洛尔使用的数据,但我们未追踪其他可能在TBI后调节神经认知的药物,如γ-氨基丁酸激动剂、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和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5]。最后,尽管患者是某些出院地点的合适人选,但最终去向可能受到社会经济因素和保险状况的影响,而这些数据未被收集[45]。
结论
在这项针对急性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多中心研究中,近三分之一接受了NS。接受NS的患者伤情更重,接受了更多的操作干预,住院病程更长且更复杂。在接受NS的个体中,与较晚治疗相比,7天内治疗是安全的,并与有利的认知结局相关。有必要开展未来的随机研究,以考察NS在急性期对认知结局的影响。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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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 Tracy B, Srinivas S, Nahum K, et al. Neurostimulant Use and Cognitive Outcomes in Patients with Acute,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Neurocrit Care. 2025. PMID: 41188649. doi:10.1007/s12028-025-02400-3
- 全文:PMC1305345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53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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