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力与机械通气ICU患者撤机结局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7项前瞻性队列研究(n=707),评估拔管前最大握力与撤机结局的关联。握力在拔管失败与成功组间无显著差异(平均差-3.62 kg,95%CI -7.92至0.62);但SBT失败组握力显著更低(-3.00 kg,95%CI -4.64至-1.36),非简单撤机组也显著更低(-3.94 kg,95%CI -5.31至-2.58)。握力预测拔管失败或非简单撤机的汇总敏感度72%、特异度60%,阴性预测值在验前概率10%和20%时分别为95%和90%。作者认为当前证据不足以单独使用握力指导拔管决策,但可整合入多因素撤机评估。
要点
- 拔管失败与成功组间最大握力无显著差异:平均差-3.62 kg(95%CI -7.92至0.62),置信区间包含零。
- SBT失败组握力显著低于成功组:平均差-3.00 kg(95%CI -4.64至-1.36),异质性I²=0%。
- 非简单撤机组握力显著低于简单撤机组:平均差-3.94 kg(95%CI -5.31至-2.58),异质性I²=22%。
- 握力预测拔管失败或非简单撤机的汇总敏感度72%、特异度60%,部分AUC 0.71;验前概率10%和20%时阴性预测值分别为95%和90%。
- 作者认为当前证据不足以单独使用握力指导拔管决策,但可整合入多因素撤机评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ICU患者,机械通气至少24小时,拔管前测量优势手最大握力。
- 排除标准:随机对照试验或其他疗效研究;纳入研究排除了既往存在神经肌肉、风湿或骨科疾病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CUAW临床诊断:MRC-SS评分低于48分,低于36分为严重。
- 握力诊断ICUAW的最佳界值:男性11 kg、女性7 kg,敏感度80%、特异度83%。
- 撤机分类:简单撤机为一次成功SBT后成功拔管;困难撤机为最多3次SBT或首次SBT至拔管7天;延长撤机为超过3次SBT或首次SBT后拔管超过7天。
- 拔管失败定义:拔管后24小时至7天内需要重新插管,或需要无创通气支持;各研究定义不一致,3项研究仅定义为需要重新插管,3项扩展至需要无计划无创通气,1项未给出精确定义。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7项前瞻性队列研究(n=707),其中6项进入Meta分析;检索MEDLINE、EMBASE、CINAHL和Cochrane Library至2024年12月。
- 拔管失败与成功组握力比较:5项研究549例,平均差-3.62 kg(95%CI -7.92至0.62),异质性I²=70%,随机效应模型,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SBT失败与成功组握力比较:2项研究313例,平均差-3.00 kg(95%CI -4.64至-1.36),异质性I²=0%,有统计学显著差异。
- 非简单撤机与简单撤机组握力比较:4项研究490例,平均差-3.94 kg(95%CI -5.31至-2.58),异质性I²=22%,有统计学显著差异。
- 诊断准确性:5项研究594例,握力预测拔管失败或非简单撤机的汇总敏感度0.72、特异度0.60,部分AUC 0.71;验前概率10%时阳性预测值17%、阴性预测值95%,验前概率20%时阳性预测值31%、阴性预测值90%。
- 各研究拔管失败发生率范围为6%至3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依据PRISMA 2020和CHARMS清单,注册号CRD42023471055。
- 证据等级:拔管失败与成功组握力无显著差异的证据质量为低至极低(因未校正结果的风险偏倚、研究不一致性和潜在发表偏倚);SBT失败与成功组比较的证据质量为低;非简单与简单撤机比较的证据质量为中等。
- 局限:外部效度可能限于特定ICU患者亚群,因握力测量需患者足够清醒合作,可能引入选择偏倚;纳入研究排除了既往神经肌肉、风湿或骨科疾病患者。
- 局限:ICU中握力测量的标准误为2.8 kg至4.5 kg,本研究的差异落在此范围内,可能限制床旁准确分类患者的能力。
- 局限:纳入研究数量有限,结果稳定性可能随更多研究发表而改变;研究间存在统计异质性,可能由临床变异驱动,尤其是拔管失败定义的不同。
- 局限:仅2项研究按重新插管状态报告握力,其中1项偏倚风险极高,另1项中重新插管患者握力显著更低但多变量分析后关联不再;仅3项研究在多变量分析中报告并校正了潜在混杂因素,校正估计无法纳入本Meta分析,限制因果推断。
- 局限:因纳入研究少无法进行小样本效应正式检验,但漏斗图目视检查提示潜在发表偏倚,也可能由单项大型研究的过度影响驱动。
- 作者指出:鉴于证据确定性低和研究间异质性,需进一步高质量研究阐明握力的预后价值,特别是拔管失败时机及近端与远端肌无力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当前证据不足以单独使用握力指导拔管决策,但握力可整合入多因素撤机评估提供补充信息。
- 握力测量简单、快速、可靠,甚至可使用低成本低技术设备,适用于各种ICU环境。
- 握力保留(阴性结果)时阴性预测值在验前概率10%和20%时分别为95%和90%,可支持临床对拔管成功的判断。
- 阳性结果(存在无力)的预测价值有限,阳性预测值在验前概率10%和20%时分别为17%和31%。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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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机械通气脱机是重症监护病房(ICU)关注的重点问题。该过程包括几个步骤[1]:自主呼吸试验(SBT)、拔管失败危险因素评估、气囊漏气试验以及最终拔管。考虑整个脱机过程,从SBT到拔管,脱机可分为简单脱机(一次SBT成功后成功拔管)、困难脱机(最多3次SBT,或首次SBT至拔管之间7天)或延长脱机(超过3次SBT,或首次SBT后超过7天拔管)[2]。
尽管进行了拔管准备评估和计划安排,仍有15%[3, 4]至30%[5, 6]的患者拔管失败。在拔管失败的患者群体中,预后极差,死亡率高[6]。拔管失败可定义为拔管后24小时[7]至7天[8, 9]内需要重新插管,同时接受无创通气支持。拔管失败可由多种原因引起[10],包括上气道梗阻、充血性心力衰竭、呼吸衰竭、误吸和咳嗽无力……这种多因素性质使得难以确定明确的潜在病理生理机制。拔管失败可分为“非气道失败”或“气道失败”[11]。非气道失败与脱离机械通气相关,主要表现为呼吸衰竭或充血性心力衰竭[11, 12]。气道失败与气管内导管拔除相关,由上气道梗阻或上气道或肺分泌物管理无效引起[11, 12]。约半数拔管失败与气道失败相关,另一半为非气道失败或混合性失败[12]。在这两种情况下,机械通气时长、咳嗽力量弱和大量分泌物均被发现与拔管失败相关[12]。这些发现也在一项关于拔管失败危险因素的多变量荟萃分析中有所报道[13],但该研究发现所有这些结局均与延迟拔管失败相关,即拔管后48小时至7天之间。
正如拔管失败的原因多种多样,这些失败的危险因素也众多,例如高龄、意识障碍、液体正平衡、气管内分泌物过多[10]。重症监护病房获得性衰弱(ICU Acquired Weakness, ICUAW)已被确定为这些可能的危险因素之一[14]。ICUAW是一种肌肉无力,被描述为“患者因其他危及生命的疾病接受治疗时出现的继发性障碍”[15]。该病症涉及33%的ICU患者[16]。ICUAW的诊断主要基于临床,使用涉及肢体肌肉的自主徒手肌力测试评分:即60分医学研究委员会总分(Medical Research Council-Sum Score, MRC-SS)[16]。临床诊断以评分低于48分为标准,ICUAW评分低于36分被归类为重度[17]。研究发现,MRC-SS定义的ICUAW与较长的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相关[18, 19],也与拔管失败相关[20, 21]。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22]强调,拔管失败组患者表现出更多的肢体无力和更高的咳嗽无力发生率。然而,肢体肌肉与呼吸肌力量之间的关联似乎为中度至弱相关[20, 23–25]。膈肌功能障碍已被证明独立于肢体无力而发生[26]。尽管外周肌肉无力已成为撤机过程中的一个潜在因素,但其确切作用尚未明确界定。
除MRC-SS外,ICUAW的另一种诊断工具是最大握力(maximal handgrip strength, HGS)。诊断ICUAW的最佳HGS截断值男性为11 kg,女性为7 kg,敏感性为80%,特异性为83%[27]。尽管如此,HGS与MRC呈中度相关,报道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5[28]、0.55[29]和0.65[27]。HGS的评定者间信度优于MRC-SS[30, 31],尤其是在该量表的最高水平方面[27, 30, 31]。
本研究的第一目的是探讨最大HGS与拔管结局之间的关联。次要目的包括检查最大HGS与SBT结局以及撤机分类之间的关联。我们的假设是,低HGS与较差的撤机结局相关,表现为较高的拔管失败、SBT失败以及困难撤机或延长撤机的发生率。
方法
本系统评价基于2020年PRISMA指南[32]以及预测模型研究系统评价批判性评价和数据提取清单(Checklist for critical Appraisal and data extraction for systematic Reviews of prediction modeling Studies, CHARMS)[33]。该研究已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为CRD42023471055。
本综述的研究纳入标准依据适用于预后研究的PICO策略构建:人群(Population)、预后指标(Index of prognosis)、比较(Comparison)、结局(Outcome)。目标人群为在ICU住院且需要机械通气至少24小时的成年患者。预后指标为拔管前优势手的最大HGS。主要结局为拔管失败或成功。次要结局为SBT失败或成功,以及撤机类型(简单、困难或延长)。与另一预后指标的比较不在本研究范围内。仅考虑纳入预后队列研究。随机对照试验或任何其他疗效研究被排除。
于2023年12月检索了MedLine、EMBase、CINAHL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并于2024年12月进行了更新。使用了以下Mesh主题词:“hand strength”和“airway extubation”。根据数据库的不同,还使用了同义词和布尔运算符。未使用时间限制或过滤器。
研究的选择由两名盲法评价者(HDN、TG)在免费版rayyan.ai工具的帮助下进行。任何分歧均通过讨论解决,剩余分歧通过与第三名评价者(ND)协商达成共识来解决。根据PRISMA流程图,第一步是检查并去除重复记录,随后基于标题和摘要进行初步筛选,最后基于全文文章进行最终筛选。报告了全文被剔除的原因。
数据提取根据CHARMS清单[33]进行,涉及参与者描述、待预测结局、预后因素、样本量、缺失数据、分析和结果。偏倚风险由两名盲法评价者(HDN、TG)使用预后研究质量(QUIPS)工具[34]进行评估。差异由第三名评价者(ND)处理。
在定性分析中,所有研究均被纳入,无论其偏倚风险如何。综合分析旨在报告握力(HGS)的平均差异:(i)拔管成功与拔管失败之间,(ii)SBT成功与SBT失败之间,以及(iii)不同撤机类型组(简单、困难和延长)之间。报告了为确定预测撤机结局的最佳HGS阈值而进行的受试者工作特征(ROC)分析的结果。
在荟萃分析中,排除了经QUIPS判定为总体高偏倚风险的研究。为了合并各研究的平均差异,将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呈现的数据转换为均数和标准差,以合并各研究的平均差异。这是基于数据呈正态分布的假设,并按照Wan等[35]描述的第三种方法进行的:均数估计为(Q1 + Q2 + Q3)/3,标准差估计为IQR/1.35。困难撤机组和延长撤机组的数据也通过加权平均进行合并,以创建“非简单”撤机组[36]。
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4.3.3版本以及“metaphor”和“mada”包进行。通过Cochrane Q检验和异质性指数I2研究异质性。当I2高于30%时,使用随机效应模型代替固定效应模型。固定效应模型中合并平均差异的方法为逆方差法,随机效应模型中使用Der Simonian和Laird法[37]。通过留一法过程进行敏感性分析。发表偏倚基于漏斗图的图形表示进行评估。
为了评估HGS截断值预测拔管失败或非简单脱机的诊断准确性,我们将这两种结局合并为一个单一复合终点。采用Rutter和Gatsonis描述的分层汇总ROC模型进行此项汇总分析[38]。从研究中提取的敏感度和特异度经过标准化处理,使阳性检测结果对应于拔管失败或非简单脱机。作为敏感性分析,我们对数据进行分层,并针对每种结局分别生成独立的汇总ROC曲线(一条针对拔管失败,一条针对非简单脱机),以探讨诊断性能的潜在差异。
采用适用于预后因素的推荐意见评估、制定与评价分级(GRADE)方法对每种结局的证据确定性进行评估[39]。
结果
检索策略
数据库检索于2023年12月共发现950条记录。2024年12月更新检索策略后,又发现一篇符合纳入标准的文章并补充到筛选中。去除重复后,基于标题和摘要筛选了723条记录,通过全文评估了25篇文章的合格性,最终7篇纳入综述。排除原因已报告并展示在流程图(图1)中。
研究特征
在纳入的七项研究中,患者总数为707例。人群特征见表1。
HGS在五项研究中采用Jamar液压手部测力计(Fred Sammons,博林布鲁克,伊利诺伊州)测量[40–44],在一项研究中采用E.clear测力计EH101(Camry,香港,中国)测量[36],一项研究未报告所用工具[45]。HGS测量的时间点相当一致,大多在首次自主呼吸试验之前。
拔管失败在三项研究中定义为需要重新插管[36, 41, 44],在另外三项研究中扩展为需要非计划无创通气[40, 42, 43]。一项研究未给出任何精确定义[45]。考虑拔管失败的时间范围各不相同,三项研究为48小时[36, 40, 43, 45],两项研究长达3天[44, 45],一项研究长达7天[42]。四项研究[36, 40, 42, 43]使用了2007年重症医学国际共识会议的分类[2],区分简单脱机、困难脱机和延长脱机。
拔管失败的发生率范围为6%至39%。在6项研究中有2项显示拔管失败与成功之间HGS有统计学差异(表2),在4项研究中有3项显示简单脱机与非简单脱机之间HGS有统计学差异(见附加文件1)。
荟萃分析
拔管失败与成功之间握力的差异
纳入的五项研究共代表549例患者。发现异质性较高(I2 = 70%),故采用随机效应模型。拔管失败患者与拔管成功患者在自主呼吸试验(SBT)前最大握力(HGS)的合并估计均数差为−3.62kg(95% CI:−7.92至0.62),由于置信区间包含零,表明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图3)。Cottereau等的研究[42]在模型中的权重最大(46%)。敏感性分析和漏斗图(见附加文件2)显示,该文献产生了荟萃分析中的大部分异质性,可被视为离群值。
由于未校正结果带来的偏倚风险、研究不一致性以及潜在的发表偏倚,关于拔管失败与拔管成功患者之间HGS无显著差异的证据质量评为低至极低。
SBT失败与成功之间握力的差异
比较SBT成功患者与SBT失败患者之间HGS的研究共纳入两项,合计313例患者(图4)。该结果具有统计学意义,异质性低(I2 = 0%)。合并均数差为−3.00 kg(95% CI:−4.64至−1.36),表明握力较弱与SBT失败率增加相关。
由于未校正结果带来的偏倚风险、研究数量有限以及间接证据,该证据的质量为低。
非简单脱机与简单脱机之间握力的差异
为比较非简单脱机组与简单脱机组,共纳入四项研究,合计490例患者(图5)。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异质性低(I2 = 22%)。HGS的合并均数差为−3.94 kg(95% CI:−5.31至−2.58),表明较低的HGS与非简单脱机相关。
尽管存在未校正结果带来的偏倚风险,中等质量的证据支持非简单脱机个体的HGS低于简单脱机个体。
HGS定义的ICU获得性衰弱(ICUAW)预测拔管失败或非简单脱机的诊断准确性
共有5项研究通过预后效度报告了HGS预测拔管失败或非简单脱机的能力。三项研究[42–44]将拔管失败作为终点事件,另外两项研究[36, 40]将非简单脱机作为终点事件,共计594例患者样本。诊断ICUAW的截断值预先设定为男性11 kg [40, 42, 44]或14 kg [36],女性7 kg [40, 44]或8 kg [36, 42]。一项研究[43]使用ROC曲线确定预测拔管失败的最佳截断值为12.7 kg,灵敏度为76%,特异度为83.3% [40, 42, 44]。
汇总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部分曲线下面积(AUC)为0.71(图6),显示出良好的结局预测能力。总敏感性为0.72,特异性为0.60。以拔管失败或非简单撤机作为不同终点进行的敏感性分析发现了相似的特征(见附加文件3)。分别针对拔管失败和非简单撤机的预测,部分AUC分别为0.73和0.75,敏感性分别为0.73和0.76,特异性分别为0.61和0.59。
假设拔管失败的检验前概率为10%,阳性和阴性预测值分别为17%和95%;当检验前概率为20%时,分别为31%和90%。
讨论
主要发现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评估最大握力(HGS)作为ICU患者撤机结局预测因素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拔管成功与失败患者之间的HGS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合并均数差:−3.62 kg;95% CI:−7.92至0.62)。虽然趋势提示拔管失败患者HGS较低,但置信区间包含零,该发现必须解释为阴性。二次分析中,关于SBT结局和撤机分类发现了显著差异,合并均数差分别为−3.94 kg(95% CI:−5.31至−2.58)和−3.00 kg(95% CI:−4.64至−1.36)。
我们的主要分析未发现HGS无力与拔管失败之间的关联,这与我们最初的假设相反。该假设得到了既往研究的支持,这些研究证明了拔管失败与通过MRC-SS评估的ICU获得性无力(ICUAW)之间的关联[20]。拔管失败是一个多因素事件,可由与外周肌力无关的因素引起,如上气道梗阻、呼吸或心脏功能障碍、分泌物过多或意识受损[10]。这些因素可能在临床表现中占主导地位,无论患者外周肌肉状态如何均可导致失败。例如,一名HGS保留但咳嗽效力差或分泌物丰富的患者,仍可能因气道保护或清除不足而发生拔管失败。
排除唯一一项采用7天拔管失败定义的研究[42]后的敏感性分析显示,握力(HGS)无力与拔管失败显著相关。这提示HGS可能有助于预测早期拔管失败,尽管其预测价值可能随时间推移而下降,这与既往证据[13]一致,该证据表明拔管失败的危险因素因所考虑的时间窗不同而有所差异。该研究选择7天时间窗是因为对被认为拔管失败高风险的患者给予了预防性无创通气(NIV)。接受这一额外支持的无力患者可能避免了拔管失败,尽管预防性NIV在该亚组中的实际获益仍不确定。此外,在该研究中,治疗性NIV的使用被归类为拔管失败,而该组中有12例患者不需要再插管。这可能夸大所报告的拔管失败率,并模糊真正拔管失败的患者与通过额外通气支持成功管理的患者之间的临床区分。然而,拔管后需要治疗性NIV的患者更可能表现出肌肉无力[46]。因此,尽管拔管失败率可能被高估,但该组内的平均HGS不太可能被显著高估。
HGS预测拔管失败或非简单脱机的诊断准确性显示灵敏度为72%、特异度为60%,阳性预测值为17%至31%,阴性预测值为90%至95%。Ali等[27]提出的阈值——男性11 kg、女性8 kg——为识别高危患者提供了实用参考点。尽管阳性检测结果(存在无力)的预测价值有限,但高阴性预测值支持HGS在排除拔管失败方面的实用性,从而在HGS保留时强化临床决策。然而,医生和ICU医护人员在识别可能成功拔管的患者方面往往比识别有拔管失败风险的患者更为准确[22]。
所有这些考虑可能反映了外周肌肉与呼吸肌功能之间有限的生理重叠。此外,我们提出,我们的发现与基于医学研究委员会肌力评分(MRC-SS)的发现之间的差异,可能由肌肉无力的分布来解释。远端无力(如握力降低)对脱机成功的影响可能小于近端无力,后者可能与躯干控制、呼吸肌功能和吞咽功能受损更直接相关。这一假说得到近期研究结果的支持。研究发现,MRC诊断的ICU获得性无力(ICUAW)与拔管后吞咽障碍的校正相对危险度为11.2[47],与拔管后误吸和咽部功能障碍的比值比为5至9[48]。在后一项研究中,MRC-SS与HGS呈中度相关(r = 0.5),但单独HGS无法预测误吸风险。
尽管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可单独使用HGS指导拔管决策的临床合理性,但当其整合到多因素撤机评估中时,仍可提供补充信息。此外,HGS测量仍然是一种简单、快速且可靠的床旁工具[30, 31]。甚至可以使用低成本、低技术设备进行测量[49],使其在各种ICU环境中成为一种有吸引力的选择。
基于这些发现,未来的高质量前瞻性研究应在多变量预后框架内使用适当的统计模型,评估HGS与撤机结局相关的预测性能。这些模型应整合撤机失败的关键危险因素,包括神经系统状态、呼吸功能、心脏功能、上气道梗阻、膈肌功能障碍、咳嗽强度、分泌物量以及吞咽困难。建立临床相关阈值并将HGS整合到复合预测工具中,可提高撤机评估的准确性和床旁适用性。
局限性
该发现的外部有效性可能仅限于特定的ICU患者亚组。事实上,进行HGS测量需要患者具有足够的意识和配合能力以遵循指令——这些标准可能引入选择偏倚。然而,意识障碍是公认的拔管失败危险因素[13]。此外,纳入的研究排除了既往存在神经肌肉、风湿病或骨科疾病的患者,可能遗漏了合并多种合并症的个体,尤其是神经肌肉疾病患者,已知其撤机失败风险较高[50]。
在ICU环境中,HGS测量的标准误据报道范围为2.8 kg至4.5 kg[31]。我们研究中观察到的差异落在此范围内,这可能限制了床旁准确分类患者的能力。
本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数量有限。尽管荟萃分析合并是可行的,但随着更多研究的发表,结果的稳定性可能会发生变化[51]。各研究间存在统计学异质性,可能由临床变异性驱动,尤其是拔管失败定义方面的差异[52]。
考虑到再插管的临床相关性及其与患者不良结局的关联[10],将再插管作为敏感性分析的终点本是恰当的。但由于仅有两项研究按再插管状态报告了HGS,因此无法实现。其中一项研究被评估为极高的偏倚风险[41]。在另一项研究中[44],拔管后3天内需要再插管的患者HGS显著较低,但该关联在多变量分析中未能保留。
虽然三项研究在多变量分析中报告并考虑了潜在混杂因素[36, 40, 45],但校正后的估计值无法纳入本荟萃分析,限制了因果推断。
最后,由于纳入研究数量较少,无法进行小样本效应的正式检验。然而,漏斗图的视觉检查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可能是由于缺乏报告阴性结果的小样本研究。或者,不对称性可能由单项大型研究的过度影响所驱动[53]。
结论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提示,最大握力(HGS)与拔管失败无显著相关性(平均差:− 3.62 kg;95% CI:− 7.92 至 0.62)。
鉴于证据确定性低且研究间存在异质性,需要进一步开展高质量研究以明确握力的预后作用,特别是其与拔管失败时机的关系以及近端与远端肌无力的影响。
虽然该证据不足以支持单独使用握力来指导拔管决策的临床应用,但当将其整合到多因素撤机评估中时,仍可能提供补充信息。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 1
补充材料 2
补充材料 3
参考来源
- De Noray H, Duclos NC, Boyer A, et al. Handgrip strength association with weaning outcome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ICU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25. PMID: 41204181. doi:10.1186/s13054-025-05729-5
- 全文:PMC1259882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9882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