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性脊髓损伤与后续慢性心血管、神经、精神及内分泌疾病风险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基于Mass General Brigham和University of California两个大型医院登记库(1996年1月至2024年1月),纳入1038例MGB和1711例UC的创伤性脊髓损伤(TSCI)患者,并分别以3:1匹配无损伤对照。排除既往有研究共病诊断者。结果显示TSCI与高血压、高脂血症、缺血性卒中、冠心病、糖尿病、痴呆、癫痫、抑郁、物质滥用、肾上腺功能不全、勃起功能障碍等风险升高相关,且部分共病与死亡率增加相关。作者认为TSCI应被视为需要长期监测和管理的慢性疾病。
要点
- TSCI患者长期高血压风险升高(MGB HR 1.6, 95%CI 1.3-1.9;UC HR 1.6, 95%CI 1.3-1.8)。
- TSCI患者缺血性卒中风险升高(MGB HR 2.5, 95%CI 1.7-3.7;UC HR 1.6, 95%CI 1.1-2.4)。
- TSCI患者痴呆风险升高(MGB HR 3.0, 95%CI 1.8-5.1;UC HR 2.4, 95%CI 1.5-3.7)。
- TSCI后共病中,癫痫(OR 6.4, 95%CI 2.7-14.5)和痴呆(OR 4.8, 95%CI 2.0-11.6)与死亡率升高相关。
- TSCI患者死亡率高于无损伤对照(142/1038 [14%] vs 295/3114 [10%],P < .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1996年1月至2024年1月期间在Mass General Brigham和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Health System就诊的成年(≥18岁)TSCI患者,排除伤前或伤后1年内已有21种研究共病诊断者。
- 无损伤对照按年龄、性别、种族3:1频率匹配,并应用相同排除标准。
- TSCI损伤平面最常见为颈段(MGB 381例[37%],UC 673例[39%])。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分析Mass General Brigham(MGB)和University of California(UC)两个医院登记库数据;MGB队列TSCI患者1038例(男性602例[58%],中位年龄44[31-59]岁),UC队列1711例(男性1111例[65%],中位年龄45[32-58]岁);对照分别为3114例和5133例。
- 心血管结局:TSCI组高血压风险MGB HR 1.6(95%CI 1.3-1.9)、UC HR 1.6(95%CI 1.3-1.8);冠心病MGB HR 1.8(95%CI 1.3-2.5)、UC HR 1.8(95%CI 1.4-2.4);高脂血症仅MGB升高(HR 1.5, 95%CI 1.3-1.8),UC未达显著(HR 1.2, 95%CI 1.0-1.4)。
- 神经系统结局:缺血性卒中MGB HR 2.5(95%CI 1.7-3.7)、UC HR 1.6(95%CI 1.1-2.4);痴呆MGB HR 3.0(95%CI 1.8-5.1)、UC HR 2.4(95%CI 1.5-3.7);癫痫MGB HR 2.9(95%CI 1.8-4.6)、UC HR 2.7(95%CI 1.8-4.2)。
- 精神心理结局:抑郁MGB HR 2.7(95%CI 2.1-3.4)、UC HR 2.2(95%CI 1.8-2.6);两个队列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风险均升高。
- 内分泌结局:勃起功能障碍MGB HR 1.8(95%CI 1.1-3.0)、UC HR 3.0(95%CI 2.2-4.0);肾上腺功能不全MGB HR 2.5(95%CI 1.1-5.5)、UC HR 5.6(95%CI 2.7-11.6)。
- 年龄分层:18-45岁TSCI患者高血压HR 1.5(95%CI 1.1-2.1)、缺血性卒中HR 2.8(95%CI 1.3-6.0);癫痫仅在<66岁患者中与TSCI相关。
- 死亡率:MGB队列TSCI患者死亡142/1038(14%)vs 对照295/3114(10%),P < .001;与死亡率升高相关的共病包括高血压(OR 2.0, 95%CI 1.2-3.5)、垂体功能障碍(OR 6.5, 95%CI 1.1-33.2)、肾上腺功能不全(OR 5.0, 95%CI 1.04-20.2)、抑郁(OR 2.9, 95%CI 1.6-5.2)、物质滥用(OR 4.0, 95%CI 1.5-9.8)、癫痫(OR 6.4, 95%CI 2.7-14.5)、痴呆(OR 4.8, 95%CI 2.0-11.6)。
- 共病发生中位时间:MGB队列TSCI后共病发生中位时间8.0(IQR 3.7-12.6)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注册数据库研究,诊断基于ICD-9和ICD-10编码;排除既往共病患者可能造成选择偏倚,限制普遍性;未量化TSCI严重程度或总体创伤负担;部分风险估计可能受小样本量影响;死亡率分析置信区间宽,提示部分效应估计精度有限;多种共病在机制上相互关联,但研究未设计评估中介或因果通路。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TSCI应被视为不仅是一种急性损伤,也是一种需要长期监测和管理的慢性疾病。
- 作者认为,这些发现强调需要采取主动、纵向、多学科的方法来预防并发症并保护这一高危人群。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创伤性脊髓损伤(TSCI)是全球重大健康问题,可导致显著的长期残疾和死亡,给医疗系统带来沉重负担。1,2 即使在排除急性期死亡后,TSCI 后的生存率仍显著低于年龄匹配的未受伤个体。3,4 近期研究表明,创伤性脑损伤(TBI)具有显著的长期临床后果,心血管、内分泌、神经和精神疾病风险增加。5,6,7,8,9,10,11 因此,TSCI 同样可能增加系统性疾病风险,进而导致这一脆弱人群中观察到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升高。很少有观察性研究探讨这一假说12:Huang 等13 在一项台湾队列的前瞻性研究中发现 TSCI 后痴呆风险增加。其他研究表明,TSCI 与心血管疾病(包括心肌梗死、心力衰竭、心房颤动12 和卒中14)的几率增加相关。然而,既往研究受限于随访时间短、患者层面数据效率低、纳入已有合并症的个体或仅限于退伍军人群体。更全面地理解 TSCI 后遗症对于制定有针对性的预防和干预策略至关重要,以减轻与该疾病相关的重大长期健康负担。我们呈现美国 2 个大型多中心纵向队列的研究结果,对既往健康的 TSCI 个体与年龄、性别和种族匹配的未受伤对照相比,慢性神经、精神、心血管和内分泌疾病的长期发病率进行了全面评估。
方法
本队列研究使用了 2 个患者数据库:(1)Mass General Brigham(MGB)研究患者数据登记库(RPDR),这是一个基于网络的工具,可查询集中式临床数据存储库,包含住院、门诊和急诊就诊信息;(2)UC Health 数据仓库,使用来自加利福尼亚大学(UC)6 个院区的电子健康记录:Davis、Irvine、Los Angeles、Riverside、San Diego 和 San Francisco。5 数据在各机构分别分析,以维护数据使用所附带的安全规定。这种方法使我们无法合并 2 个数据集。分析两个数据集可更广泛地描述不同医疗环境和地理区域中 TSCI 后的患者特征。对于两个队列,机构审查委员会均豁免正式审查和知情同意,因为该研究不符合人类受试者研究的定义。本研究按照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规范(STROBE)队列研究报告指南进行。
患者、对照参与者和合并症选择
我们对MGB和UC队列应用了相同的方法。简言之,我们查询了1996年1月至2024年1月期间所有TSCI患者。我们排除了年龄小于18岁的患者以及在TSCI索引日期之前无就诊记录的患者。我们还排除了在索引日期之前或之后1年内患有21种研究合并症中任何一种的患者(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以排除损伤时未诊断的合并症。对于MGB和UC,我们通过以3:1的比例在同一数据库中频率匹配个体来确定未受伤对照组。对照参与者在年龄、性别和种族方面进行匹配,并应用相同的排除标准。种族被纳入匹配过程,以尽量减少人口统计学差异对观察结果的影响。15,16 索引日期定义为受伤组首次TSCI诊断日期。对于对照参与者,索引日期为随机的医院或门诊就诊日期,以尽量减少时间聚集。年龄以索引日期时的年龄定义。种族和民族数据从医疗记录中收集或由患者使用标准化选项自我报告,如先前报道。6 简言之,选项包括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亚裔、黑人、西班牙裔、白人和其他,或种族信息缺失者。其他选项定义为亚太岛民、夏威夷人和中东人,以及选择多个种族或民族的人。
暴露
TSCI使用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标准定义,并使用经验证的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ICD-9)和第十版(ICD-10)17进行提取(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损伤的外部原因分类为跌倒、机动车碰撞、枪械或未明确。
结局
我们研究了涵盖4个器官系统的21种疾病。这些包括:(1)心血管疾病:高血压、高脂血症、肥胖和冠状动脉疾病;(2)内分泌疾病: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垂体功能障碍、糖尿病、肾上腺功能不全和勃起功能障碍;(3)神经系统疾病:缺血性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癫痫发作和痴呆;(4)精神疾病和物质使用障碍: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精神病性障碍;焦虑障碍;睡眠障碍;自杀意念、意图或企图;物质滥用;阿片类药物滥用;和酒精滥用。诊断使用ICD-9或ICD-10代码确定6(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疾病发病日期定义为医疗记录中首次记录诊断的日期。我们额外分析了MGB队列中疾病诊断后的死亡风险(UC队列无死亡数据)。
统计分析
我们根据情况使用比例和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描述两个队列。使用针对年龄、性别和种族调整的Cox比例风险模型计算TSCI与慢性病关联的风险比(HR)和95% CI。患者在疾病诊断、死亡或最后一次可用就诊时进行删失,以先发生者为准。风险窗口从索引就诊后1年延伸至最后记录的就诊。使用Schoenfeld残差评估比例风险假设,除MGB队列中的高脂血症、睡眠障碍和自杀意念、意图或企图(分别为P = .04;P = .04;和P = .02)以及UC队列中的冠状动脉疾病(P = .04)外,大多数情况下均满足该假设。
Kaplan-Meier图展示了TSCI组和未损伤组每种疾病的累积风险,组间比较采用对数秩检验。此外,我们使用交互项探讨年龄和TSCI对后续疾病风险的交互作用。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包括将创伤性脑损伤(TBI)作为模型协变量或按脊髓损伤部位(颈段、胸腰段)和年龄(分为18-45、46-65和>65岁3个年龄类别)进行分层。
在MGB中,使用逻辑回归评估TSCI组中每种疾病与死亡率的关联。为捕捉TSCI后合并症与长期死亡率的真实关联,死亡风险窗口从损伤后3年延伸至最后记录的就诊。该时间跨度是基于初步分析显示的从损伤到疾病发病的中位时间而选择的。
为检验合并症诊断前就诊次数差异可能引入的潜在偏倚,我们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比较了未损伤组和TSCI组每种诊断前就诊次数的中位数。6 另外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将队列限制为2015年之前索引的患者以确保充分随访,并在15年时删失随访以减轻潜在的失访偏倚。我们还使用限制性平均生存时间代替风险比进行敏感性分析,以验证研究结果的稳健性。
我们将α定义为.05,并使用Bonferroni校正(P < .002)18对主要分析进行多重比较校正,次要分析使用P < .05。所有分析使用RStudio版本4.3.1(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数据分析于2024年9月至12月进行。
结果
人口统计学特征
我们在1996年至2024年间共识别出MGB队列中18 644例TSCI患者和UC队列中12 311例TSCI患者。其中,MGB的1038例TSCI患者(602例[58%]男性;66例[6%]黑人,37例[4%]西班牙裔,796例[77%]白人;中位[IQR]年龄,44[31-59]岁)和UC队列的1711例患者(1111例[65%]男性;133例[8%]黑人,307例[18%]西班牙裔,936例[55%]白人;中位[IQR]年龄,45[32-58]岁)符合本研究的纳入和排除标准(补充材料1中的e图1)。使用更大的MGB RPDR和UC系统数据池,我们选择了一个按年龄、性别和种族频率匹配的未损伤组,该组无TSCI诊断或其他结局诊断(MGB RPDR,中位[IQR]年龄,43[31-59]岁;UC系统,中位[IQR]年龄,45[31-60]岁),且在1996年至2024年间注册。
在MGB中,并非所有参与者均有损伤机制信息,但在有可用数据的患者中,机动车碰撞是最常见的机制(178例 [17%])。UC队列的TSCI机制信息不可用。在两个队列中,最常见的损伤节段均为颈部,MGB和UC分别观察到381例(37%)和673例(39%)。在两个队列中,TSCI患者在索引日期前的就诊次数中位数与未损伤组相似(表)。然而,在两个队列中,索引日期后TSCI患者的随访就诊次数高于对照参与者(MGB:中位数[IQR],17[7-51]次就诊 vs 10[5-26]次就诊;UC:37[15-86]次就诊 vs 14[5-35]次就诊)。
TSCI后的多系统疾病负担
TSCI与长期多系统合并症风险显著增加相关(图1和图2;补充材料1中的e图2-3)。在两个队列中,与未损伤对照相比,TSCI个体心血管疾病及相关危险因素的风险更高,包括高血压(MGB:HR,1.6;95% CI,1.3-1.9;UC:HR,1.6;95% CI,1.3-1.8)和冠状动脉疾病(MGB:HR,1.8;95% CI,1.3-2.5;UC:HR,1.8;95% CI,1.4-2.4)(图1)。在MGB队列中观察到高脂血症风险升高(HR,1.5;95% CI,1.3-1.8),但在UC队列中未观察到(HR 1.2;95% CI,1.0-1.4)。
在两个队列中,TSCI还与神经系统疾病风险增加相关,包括缺血性卒中(MGB:HR,2.5;95% CI,1.7-3.7;UC:HR,1.6;95% CI,1.1-2.4)、痴呆(MGB:HR,3.0;95% CI,1.8-5.1;UC:HR,2.4;95% CI,1.5-3.7)和癫痫发作(MGB:HR,2.9;95% CI,1.8-4.6;UC:HR,2.7;95% CI,1.8-4.2)。精神疾病在TSCI组中更为常见,包括抑郁(MGB:HR,2.7;95% CI,2.1-3.4;UC:HR,2.2;95% CI,1.8-2.6)。两个队列中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的风险均升高。
最后,TSCI与内分泌疾病风险较高相关,尽管部分估计值的置信区间较宽。这些包括勃起功能障碍(MGB:HR,1.8;95% CI,1.1-3.0;UC:HR,3.0;95% CI,2.2-4.0)和肾上腺功能不全(MGB:HR,2.5;95% CI,1.1-5.5;UC:HR,5.6;95% CI,2.7-11.6)(补充材料1中的e图2-3)。
鉴于TSCI患者的随访就诊次数较多,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评估医疗利用增加是否与合并症检出增加相关。我们比较了TSCI与对照参与者在每种合并症诊断前的就诊次数中位数。对于所评估的大多数结局,组间就诊次数中位数无显著差异(补充材料1中的e表2)。在2015年前索引的患者中、随访在15年时删失的模型中(补充材料1中的e表3-4),以及使用限制性平均生存时间的分析中,结果保持一致。最后,在两个队列中,对合并创伤性脑损伤(TBI)进行调整并未改变TSCI与长期多系统合并症风险之间的关联(补充材料1中的e表5-6)。
年龄分层与共病风险
对于大多数疾病,TSCI与慢性共病的关联在各年龄组间相似(图3;补充材料1中的e表7-8)。这与一项包含TSCI×年龄交互项 exploratorory 模型的结果一致,该模型发现,在MGB队列中,年龄与损伤在发生任何慢性共病方面无显著交互作用(补充材料1中的e表9)。例外包括癫痫障碍,其在两个队列中均仅在年龄小于66岁的患者中与TSCI相关;以及双相障碍,其在MGB队列中于18至45岁TSCI患者中升高,而在其他年龄组中因这些年龄组此类诊断数量较少而无法分析;在UC队列中,双相障碍与TSCI在各年龄组间均无关联,且由于缺乏病例,年龄大于65岁患者的比较无法分析。
脊髓损伤部位与共病风险
我们发现,在两个队列中,长期共病风险在不同脊髓损伤部位间持续存在。颈段TSCI和胸腰段TSCI在两个队列中均与高血压风险增加相关(MGB,颈段:HR,1.5;95% CI,1.1-2.0;MGB,胸腰段:HR,2.0;95% CI,1.4-2.7;UC,颈段:HR,1.5;95% CI,1.1-1.9;UC,胸腰段:HR,1.4;95% CI,1.1-1.8)。此外,在两个队列中,无论损伤部位如何,TSCI均与肥胖风险增加相关(图4;补充材料1中的e表10-11)。在MGB中,两个脊髓损伤水平均发现TSCI与冠状动脉疾病相关,但在UC队列中仅颈段损伤相关(补充材料1中的e表11)。在神经系统疾病中,仅胸腰段TSCI与痴呆(HR,4.2;95% CI,2.1-8.4)和癫痫发作(HR,4.4;95% CI,2.3-8.4)相关。相反,在UC中,仅颈段TSCI与痴呆(HR,2.5;95% CI,1.3-5.1)和癫痫发作(HR,3.2;95% CI,1.8-5.7)风险增加相关。在内分泌疾病中,勃起功能障碍在两个队列中均与胸腰段和颈段TSCI相关。最后,在两个队列中,TSCI部位均未影响创伤与精神疾病之间发现的風險增加(图4;补充材料1中的e表10-11)。
脊髓损伤及相关多系统共病的死亡风险
与未受伤对照者相比,TSCI患者的死亡风险更高(1038例中142例[14%] vs 3114例中295例[10%];P < .001)(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2)。在MGB队列中,多种TSCI后疾病也与死亡率增加相关(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3):高血压(比值比[OR],2.0 [95% CI,1.2-3.5])、垂体功能障碍(OR,6.5 [95% CI,1.1-33.2])、肾上腺功能不全(OR,5.0 [95% CI,1.04-20.2])、抑郁(OR,2.9 [95% CI,1.6-5.2])、物质滥用(OR,4.0 [95% CI,1.5-9.8])、癫痫发作(OR,6.4 [95% CI,2.7-14.5])和痴呆(OR,4.8 [95% CI,2.0-11.6])。
TSCI后合并症发生的时间
在MGB队列中,所有系统的合并症均在TSCI后中位(IQR)8.0(3.7-12.6)年内出现。总体而言,与未受伤组相比,TSCI组的合并症潜伏期更短(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4)。
讨论
虽然TSCI的急性效应已被充分表征,但其长期全身性后果仍研究不足。19在这项多机构三级创伤中心研究中,我们发现,即使在排除具有基线健康状况的患者后,TSCI仍与心血管、神经、内分泌和精神合并症的长期风险增加相关。这些关联在各年龄组和损伤水平中均稳健,且在调整合并TBI后仍然稳健,提示TSCI独立驱动慢性多系统疾病。我们的发现支持这样一种观点:TSCI不仅应被视为一种急性损伤,还应被视为一种需要长期监测和管理的慢性疾病。
与既往研究一致,我们发现TSCI与心血管风险增加相关,包括心肌梗死、心力衰竭、心房颤动和卒中。12,14值得注意的是,风险因损伤水平而异,胸段和腰段损伤的关联高于颈段损伤。这可能反映了交感神经系统破坏的差异,特别是考虑到交感神经流出位于胸段脊柱。20,21此外,我们还发现内分泌疾病风险增加,包括肾上腺功能不全和垂体功能障碍。22既往研究提示TSCI后睾酮和甲状腺激素水平发生改变,但样本量不足以检测罕见疾病。22,23我们更大的样本量使得能够识别这些关联。精神和神经后遗症在TSCI后常见。在我们的研究中,抑郁和物质使用显著升高,与既往证据一致。24,25,26我们还观察到TSCI与痴呆和慢性癫痫发作障碍之间存在显著关联,这一发现此前已在一项回顾性研究和病例报告中有所描述。13,27我们的结果在一个基于美国的、种族多样化的人群中证实了这些关联,加强了TSCI与后续癫痫发生和神经退行性疾病之间关联的证据。28
据报道,创伤性脑损伤(TBI)与多系统共病的长期风险相关,且这些共病可与创伤性脊髓损伤(TSCI)同时发生,因此有必要确定本研究中观察到的关联是否独立于合并的脑损伤。24,29,30 重要的是,我们证实即使在调整TBI和年龄后,TSCI后增加的共病负担仍然持续存在,这支持了单纯脊髓创伤即可启动全身性病理生理过程的观点。在两个大型卫生系统中的交叉验证进一步增强了结果的普适性。
TSCI还与长期死亡率升高相关,尤其是在发生心血管、神经和精神共病的患者中。虽然部分结果因样本量限制而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但总体模式凸显了这些慢性后遗症的临床相关性。关于共病的方向性和因果关系及其与长期死亡率的关联,仍需进一步研究。
在机制层面,慢性神经炎症、自主神经功能失调和脑血管功能受损可能是这些关联的基础。2,28,31,32 此外,行为改变——包括缺乏体力活动、不健康饮食和社交隔离——在损伤后更为常见,且已被认为是心脏代谢和神经精神疾病的促成因素。33 另外,新兴数据提示创伤可能改变全身代谢组学、肠道微生物群和免疫功能,通过独立的生物学通路促进疾病发生。未来需要纵向和机制性研究来阐明这些关系。21,34,35,36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通过系统评估广泛的疾病谱、采用较长的随访期、纳入创伤性脑损伤的考量,并首次检验共病风险是否因脊髓损伤的解剖节段而异,推动了脊髓损伤领域的发展。13,23,24,29,30 然而,有几项局限性值得注意。这是一项来自马萨诸塞州和加利福尼亚州三级学术卫生系统的登记数据库研究,诊断基于ICD-9和ICD-10编码。然而,人工病历审查与ICD编码之间存在高度一致性。17 排除已有基础疾病的患者可能产生朝向特别健康队列的选择偏倚,可能限制普适性;然而,这很可能使我们的结果偏向无效假设。我们未量化TSCI严重程度或总体创伤负担,这些因素可能影响共病风险特征。部分风险估计可能受小样本量影响。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存在已知的地区、医疗可及性模式和流行病学差异,各项发现的方向在不同队列间保持一致。死亡率分析中还观察到较宽的置信区间,提示部分效应估计的精确度有限。此外,尽管在分析中作为独立结局进行评估,本研究中若干共病在机制上相互关联,并可能相互影响彼此的发展(例如,高血压促成冠状动脉疾病)。然而,本研究并非旨在评估这些疾病之间潜在的mediating效应或因果通路。
结论
在这项队列研究中,创伤性脊髓损伤(TSCI)与慢性多系统疾病及死亡的长期风险升高相关,且该关联独立于创伤性脑损伤(TBI)。这些发现凸显了采取积极主动、多学科长期照护策略的必要性。未来研究应致力于阐明其潜在机制,并确定有效的干预措施,以减轻这一脆弱人群的慢性疾病负担。
参考来源
- Mashlah A, Marini S, Mills H, et al. Traumatic Spinal Cord Injury and Subsequent Risk of Developing Chronic Cardiovascular, Neurologic, Psychiatric, and Endocrine Disorders.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1186949.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41157
- 全文:PMC1258719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87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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