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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拉鲁肽用于伴2型糖尿病的急性轻型缺血性卒中或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LAMP随机临床试验

Liraglutide in Acute Minor Ischemic Stroke or High-Risk Transient Ischemic Attack With Type 2 Diabetes: The LAMP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PubMed 文献 · JAMA Intern Med · 2026-01-01
一句话结论在中国伴2型糖尿病的轻型急性缺血性卒中或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患者中,利拉鲁肽可能降低90天卒中复发并改善功能结局,但研究提前终止、样本量不足,结论需谨慎解读。

LAMP试验为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开放标签、盲法终点研究,在中国27家医院纳入636例伴2型糖尿病的轻型急性缺血性卒中(NIHSS≤3)或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ABCD2≥4)患者,症状发作24小时内随机接受标准治疗联合利拉鲁肽(0.6 mg起始,第2周1.2 mg,第3周起1.8 mg每日皮下注射至90天)或单纯标准治疗。90天卒中复发率利拉鲁肽组7.9% vs 对照组13.8%(HR 0.56,95%CI 0.34-0.91,P=0.02),mRS≤1比例87.3% vs 77.8%(OR 1.95,95%CI 1.28-3.00,P=0.002)。症状性颅内出血和全因死亡率两组低且相似,但胃肠道不良反应利拉鲁肽组显著增加(18.9% vs 4.1%)。研究因入组缓慢和经费限制提前终止,实际样本量未达计划,统计效能67%,作者结论为可能有效但需谨慎解读。

要点

  • 伴2型糖尿病的轻型AIS(NIHSS≤3)或高危TIA(ABCD2≥4)患者,症状发作24小时内加用利拉鲁肽每日皮下注射至90天,90天卒中复发率7.9% vs 对照组13.8%(HR 0.56,95%CI 0.34-0.91,P=0.02)。
  • 利拉鲁肽组90天mRS≤1比例87.3% vs 对照组77.8%(OR 1.95,95%CI 1.28-3.00,P=0.002),mRS≤2比例92.0% vs 86.7%(OR 1.77,95%CI 1.06-3.02,P=0.03)。
  • 症状性颅内出血(0.3% vs 0.6%,HR 0.48,95%CI 0.04-5.27,P=0.5)和全因死亡率两组低且相似,但胃肠道不良反应利拉鲁肽组18.9% vs 对照组4.1%(HR 4.81,95%CI 2.64-8.78,P<0.001)。
  • 利拉鲁肽用法:随机后1小时内起始0.6 mg每日皮下注射,第2周增至1.2 mg,第3周增至1.8 mg并维持至第90天;若剂量递增导致不可耐受不良反应,可延长递增间隔并考虑低于目标剂量1.8 mg/d的维持剂量。
  • 研究因入组低于预期和经费限制提前终止,实际样本量636例未达计划1708例,事后统计效能67%,作者结论为利拉鲁肽可能降低卒中复发并改善90天结局,但需谨慎解读,需更大样本充分把握度研究确认。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50岁,伴已知或新诊断2型糖尿病,轻型急性缺血性卒中(NIHSS评分≤3)或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ABCD2评分≥4),症状发作24小时内随机。
  • 有卒中史者需无后遗症,mRS评分0-1。
  • 排除:CT诊断颅内出血、医源性或心源性卒中、接受溶栓或血管内治疗、近3个月内使用GLP-1受体激动剂。
  • 研究在中国27家医院进行,纳入中国患者,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人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轻型急性缺血性卒中:NIHSS评分≤3(范围0-42,评分越高卒中越严重)。
  • 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ABCD2评分≥4(范围0-7,评分越高卒中风险越高)。
  • 新诊断2型糖尿病诊断标准见原文补充材料eTable 1。
  • 血糖控制目标:两组均为140-180 mg/dL(换算mmol/L乘以0.0555),全程监测预防低血糖。
  • 低血糖定义:自测血糖<70 mg/d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利拉鲁肽组在随机后1小时内起始利拉鲁肽0.6 mg每日皮下注射,第2周增至1.2 mg,第3周增至1.8 mg并维持至第90天。
  • 若剂量递增导致不可耐受不良反应,可延长递增间隔,并考虑低于目标剂量1.8 mg/d的维持剂量。
  • 两组均按指南接受标准治疗,包括卒中二级预防药物、血压和血糖管理,参照2018 AHA/ASA急性缺血性卒中早期管理指南、2014中国缺血性卒中及TIA二级预防指南和2017中国糖尿病防治指南。
  • 两组均禁止使用二肽基肽酶-IV抑制剂和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2抑制剂。
  • 随访:随机后平均(SD)7(1)天、30(3)天和90(7)天收集随访数据。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症状性颅内出血:利拉鲁肽组1/317(0.3%),对照组2/319(0.6%),HR 0.48(95%CI 0.04-5.27,P=0.5)。
  • 胃肠道不良反应:利拉鲁肽组60/317(18.9%),对照组13/319(4.1%),HR 4.81(95%CI 2.64-8.78,P<0.001),包括恶心、呕吐、腹泻,部分导致停药。
  • 低血糖:利拉鲁肽组24/317(7.6%),对照组25/319(7.8%),HR 0.93(95%CI 0.53-1.62,P=0.80)。
  • 胰腺炎、肺炎和全因死亡两组无显著差异。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开放标签、盲法终点试验,中国27家医院,2019年6月25日至2023年12月27日纳入,最终随访2024年3月24日,筛查928例,随机636例(68.5%)行意向性治疗分析,利拉鲁肽组317例(49.8%),对照组319例(50.2%)。
  • 中位(IQR)年龄63.5(57.8-70.0)岁,女性231例(36.3%),90.7%有糖尿病史,基线糖化血红蛋白8.2%。
  • 主要终点90天卒中复发(缺血性或出血性):利拉鲁肽组25/317(7.9%)vs 对照组44/319(13.8%),HR 0.56(95%CI 0.34-0.91,P=0.02)。
  • 90天新发临床血管事件:利拉鲁肽组27/317(8.5%)vs 对照组50/319(15.7%),HR 0.53(95%CI 0.33-0.84,P=0.01)。
  • 90天mRS≤1:利拉鲁肽组274/314(87.3%)vs 对照组246/316(77.8%),OR 1.95(95%CI 1.28-3.00,P=0.002);mRS≤2:利拉鲁肽组289/314(92.0%)vs 对照组274/316(86.7%),OR 1.77(95%CI 1.06-3.02,P=0.03)。
  • 亚组分析提示利拉鲁肽效应在吸烟者和男性参与者中更明显,可能为假设生成性;样本量未达原目标,可能不足以可靠检测交互效应,既往GLP-1RA心血管结局试验未一致显示类似亚组效应,应谨慎解读。
  • 研究因入组低于预期和经费限制提前终止,实际样本量636例未达计划1708例,事后统计效能67%;90天失访6例(0.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开放标签、盲法终点临床试验(LAMP试验)。
  • 局限:试验提前终止引入不确定性并增加未能检测真实治疗效应的风险,尽管观察到治疗效应,其外部有效性和对更广泛人群的普适性仍不确定。
  • 局限:由于分配的治疗未对参与者和医生设盲,不能忽视信息偏倚的可能性;为减少测量偏倚,采用了盲法终点评估。
  • 局限:排除标准限制了结果的普适性,排除了无2型糖尿病、缺血性卒中NIHSS评分>3、心源性卒中、症状发作24小时后开始治疗以及正在或计划接受溶栓或取栓的患者。
  • 局限:LAMP研究仅纳入中国患者,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人群。
  • 局限:预设方案未包括收集90天糖化血红蛋白或体重指数的标准化实验室随访数据,因此无法探讨长期血糖控制改善或体重减轻是否贡献于观察到的治疗效应。
  • 局限:原始样本量估算基于简化的二分类方法而非正式的时间-事件模型,可能导致统计效能假设不精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中国伴2型糖尿病的轻型急性缺血性卒中或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患者中,利拉鲁肽治疗可能降低卒中复发风险并改善90天结局。
  • 鉴于试验提前终止、样本量小和结局事件数有限,不能排除这些发现源于偶然的可能性;需要更大样本、充分把握度的研究来确认观察到的效应并确立其可靠性。
  • 利拉鲁肽组胃肠道不良反应发生率18.9% vs 对照组4.1%,部分导致治疗中断,注射方法和给药频率对某些患者构成挑战,影响依从性。
  • 作者选择每日利拉鲁肽而非每周制剂,是出于担心持续打嗝或呕吐可能增加急性卒中患者肺炎风险,尤其严重胃肠道反应者;短效药物便于及时调整剂量或停药以降低该风险。
  • 研究排除了无2型糖尿病、NIHSS评分>3、心源性卒中、症状发作24小时后开始治疗以及正在或计划接受溶栓或取栓的患者,这些人群不适用本结果。

指南或共识出处

  • LAMP试验:Liraglutide in Acute Minor Ischemic Stroke or High-Risk Transient Ischemic Attack Patients With Type 2 Diabetes,注册号ClinicalTrials.gov NCT03948347。
  • 2018 Guidelines for the Early Management of Patients With Acute Ischemic Stroke from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American Stroke Association。
  • 2014 China Secondary Prevention Guidelines for Ischemic Stroke and Transient Ischemic Attack。
  • 2017 China Diabetes Prevention Guide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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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AMA Intern Med. 2025 Nov 3;186(1):46–54. doi: 10.1001/jamainternmed.2025.5684

引言

轻型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或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与高卒中复发率相关。尽管遵循基于指南的治疗,残余复发风险仍然存在,90天内卒中复发率为5%至8%。1,2 2型糖尿病(T2D)是缺血性脑血管病的主要危险因素。3 约33%的卒中患者同时患有糖尿病,导致卒中复发的残余风险升高。2,4 在伴有T2D的轻型AIS患者中,90天复发率为12.8%。5 然而,使用胰岛素或磺脲类药物进行强化血糖控制并不能显著降低大血管并发症的风险。6,7 这些发现表明,除高血糖外,其他致病机制,如胰岛素抵抗、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也可能导致缺血性卒中复发。

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是一种肠促胰岛素激素,以葡萄糖依赖性方式刺激胰岛素释放并抑制胰腺胰高血糖素分泌。8 尽管GLP-1受体激动剂(GLP-1RAs)可降低高心血管风险T2D患者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但关于其在缺血性卒中急性期预防卒中复发和改善预后方面的疗效,证据仍不充分。9,10,11,12 除管理高血糖外,GLP-1RAs还可改善胰岛素抵抗、减轻炎症反应并延缓动脉粥样硬化进展。13,14 利拉鲁肽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每日一次GLP-1RA,用于管理T2D,可促进体重减轻并对糖尿病患者的macrovascular和大血管及微血管并发症提供保护。10,15 利拉鲁肽改善了急性局灶性脑缺血大鼠的神经功能结局。16 这些发现表明,GLP-1RAs可能降低AIS患者的残余复发风险和改善临床预后。然而,缺乏在这些患者中使用GLP-1RAs的临床试验。在利拉鲁肽用于伴2型糖尿病的急性轻型缺血性卒中或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患者(LAMP)试验中,我们评估了利拉鲁肽降低卒中复发和改善轻型AIS或高危TIA患者预后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方法

研究设计

LAMP试验是一项多中心、对照、前瞻性、随机、开放标签、盲法终点试验,评估了利拉鲁肽降低伴有T2D的轻型AIS或高危TIA患者卒中复发和改善预后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试验方案见补充材料1,统计分析计划见补充材料2)。该试验于2019年6月25日至2023年12月27日在中国27个中心(补充材料3中的eAppendix 1)开展,经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其他参与医院的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或其法定授权代表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本研究遵循随机临床试验的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

一个独立的数据监测委员会由2名经验丰富的生物统计学家和1名资深神经科医生组成,每6个月审查非盲安全性数据和试验实施情况,以确保安全性和数据完整性。一个单独的、设盲的临床事件委员会由3名资深神经科医生组成,对所有疗效和安全性终点进行裁定。一个指导委员会监督试验运行,确保方案依从性并管理战略和行政事务,但不接触治疗分配或终点裁定信息。更多细节见补充材料3的eAppendix 2。

参与者

纳入标准要求参与者年龄50岁及以上,患有轻型急性缺血性卒中(AIS),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评分≤3分(范围0-42;评分越高表示卒中越严重),或经ABCD2评分(年龄、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后首次评估时血压升高、单侧无力、言语障碍、症状持续时间和糖尿病)判定为高危TIA,评分≥4分(范围0-7;评分越高表示卒中风险越高),症状发作在24小时内,且已知或新诊断的2型糖尿病(T2D)。已知T2D诊断由病历记录和/或正在进行的降糖治疗确认;新诊断病例的诊断标准见补充材料3的eTable 1。对于有卒中史的患者,不应存在后遗症,即改良Rankin量表(mRS)评分为0-1分(范围0-6,0-1表示无残疾,2-5表示残疾程度递增,6表示死亡)。

排除标准包括:计算机断层扫描诊断为颅内出血、医源性或心源性卒中、接受溶栓或血管内治疗、或既往3个月内接受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RA)治疗。完整标准见补充材料3的eMethods。

随机化与设盲

在提供书面知情同意后,患者使用区组随机化(区组大小为4)通过密封、不透明、编号信封按1:1随机分配至利拉鲁肽组或对照组。仅负责评估结果的人员对分配方案不知情。进行最终分析的统计学家对分组分配设盲。

操作流程

利拉鲁肽在随机化后1小时内以每日0.6 mg起始,第2周增至1.2 mg,第3周增至1.8 mg,通过皮下注射给药,随后维持每日1.8 mg直至第90天。若剂量递增导致不可耐受的不良反应,则延长剂量递增的间隔时间,并考虑使用低于目标剂量每日1.8 mg的维持剂量。两组均禁用二肽基肽酶-IV抑制剂和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抑制剂。急性缺血性卒中(AIS)的二级预防药物以及血压和血糖管理均按照美国心脏协会/美国卒中协会2018年《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早期管理指南》、2014年《中国缺血性卒中及短暂性脑缺血发作二级预防指南》和2017年《中国糖尿病预防指南》执行。17,18,19 两组的血糖控制目标均设定为140至180 mg/dL(转换为mmol/L需乘以0.0555),并在整个研究期间进行监测以预防低血糖。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在随机化后获取。随访数据在随机化后平均(标准差)7(1)天、30(3)天和90(7)天时收集。

结局

由经过独立培训的医师进行盲法集中随访。主要结局为90天后的90天卒中复发(缺血性或出血性)。缺血性卒中定义为由脑、脊髓或视网膜局灶性梗死导致的神经功能障碍事件。以下任一标准提示新发缺血性卒中:(1)新发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持续不足24小时,且不能归因于非缺血性原因,同时神经影像学证据显示新发脑梗死;或(2)新发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持续24小时或以上,伴或不伴影像学证据,且不能归因于非缺血性原因。1 出血性卒中定义为由血液积聚于非创伤性脑实质、脑室系统或蛛网膜下腔引起的快速进展的神经功能障碍症状(补充材料3中的eTable 2)。次要结局包括新发临床血管事件(如缺血性卒中、出血性卒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心肌梗死和血管性死亡)的百分比,以及90天时优良功能结局(mRS ≤1)和良好功能结局(mRS ≤2)。安全性结局包括根据欧洲急性卒中协作研究II定义的 symptomatic intracranial hemorrhage(sICH,症状性颅内出血)、20 低血糖、胃肠道疾病、肺炎、胰腺炎和90天内全因死亡。低血糖定义为自我监测血糖水平低于70 mg/dL,基于患者记录的居家血糖测量值,记录于日志或应用程序中,并在随访时进行审核。

样本量计算

基于氯吡格雷联合阿司匹林治疗急性轻型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试验,在接受双联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中,伴有2型糖尿病(T2D)且于症状发作24小时内接受治疗的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或轻型卒中患者,90天卒中复发风险为12.8%。5 既往随机临床试验表明,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RAs)可使高危T2D患者的非致死性卒中风险降低11%至39%。9,10,11,12 样本量计算公式基于两组比例的比較。我们假设利拉鲁肽治疗组卒中复发风险降低33%。因此,1708例患者的样本量将以80%的把握度检测双侧α误差为0.05的差异,并考虑5%的患者脱落。

统计分析

疗效和安全性在意向性治疗(ITT)人群中分析,包括所有随机化患者,无论其治疗依从性或方案违背情况。主要和次要结局的ITT分析和符合方案分析采用一致的方法。安全性人群包括所有接受至少1剂研究药物且未撤回知情同意的随机化患者,用于不良事件分析。所有分析人群的完整定义见补充材料2。组间计量资料比较采用2个独立样本t检验,统计描述采用均值(标准差)。若数据分布为非正态,则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组间分类资料比较采用χ2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统计描述采用百分比。采用Kaplan-Meier分析估计90天随访期间的累积卒中风险(缺血性或出血性),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确定风险比(HR)和95%CI以评价治疗效果,并将试验中心作为随机效应纳入。当同一类型发生多次事件时,以首次事件时间计算。无主要结局的患者在死亡、末次已知接触或90天时删失,以先发生者为准。给药前数据作为基线数据。采用类似方法比较临床血管事件的次要结局以及症状性颅内出血(sICH)、低血糖事件、胃肠道疾病、肺炎、急性胰腺炎和死亡的安全性结局。

组间90天时改良Rankin量表(mRS)评分0至1分和0至2分的比例比较采用二元logistic分析,计算比值比(OR)和95%CI。双侧P < .05认为有统计学意义。主要结局还在以下预设亚组中进行分析:年龄、性别、体重指数、 qualifying event、既往高血压、既往缺血性卒中或TIA以及当前吸烟者。分别对每个亚组拟合Cox比例风险模型,以治疗、亚组及治疗-by-亚组交互项对主要结局建模。完整方法见统计分析计划(补充材料2)。统计分析采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进行。

研究提前终止

研究入组于2023年12月31日在数据库锁定前由指导委员会终止,且未揭盲,原因是入组低于预期及资金限制。该试验完全由政府资助,未接受任何第三方营利组织的支持。申办方和资助方在此决定中未发挥作用。数据监查委员会仅在决定作出后才被告知。由于入组提前终止,该试验未能达到计划的招募进度或目标样本量。所有入组患者均完成了方案规定的90天随访。鉴于样本量减少,使用最终卒中复发率(利拉鲁肽组7.9% vs 对照组13.8%)进行了事后功效分析,得出统计功效为67%(Gpower,版本3.1.9.7)。

结果

试验人群

共在27个中心筛选了928例患者,其中636例(68.5%)被随机分配进入意向性治疗(ITT)分析(图1)。其中,317例患者(49.8%)接受标准治疗加利拉鲁肽,319例患者(50.2%)仅接受标准治疗。在利拉鲁肽组中,32例患者(10.1%)未坚持处方规定的利拉鲁肽使用(定义为在研究持续时间内停药超过20%)。利拉鲁肽组和对照组缺血性卒中患者的比例分别为95.9%和97.5%。两组间基线患者特征具有可比性(表1)。总体样本的中位(IQR)年龄为63.5(57.8-70.0)岁,36.3%为女性,90.7%有糖尿病史。基线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为8.2%(转换为血红蛋白总比例,乘以0.01)。6例患者(0.9%)在90天时失访。关于缺血性卒中二级预防所用药物的详细信息见表1。两组均将血糖控制维持在指南推荐范围内。关于血糖控制和降糖药物使用的信息见补充材料3中的e表4。符合方案分析的更多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3中的e图1、3和4以及e表3和5。

图1. 患者的入组与随机分组ABCD2,年龄、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后首次评估时血压升高、单侧无力、言语障碍、症状持续时间和糖尿病;NIHSS,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TIA,短暂性脑缺血发作。 查看原图 ↗
表1. 意向性治疗组的患者基线特征a 查看原表 ↗

主要结局

总共,利拉鲁肽组观察到25例主要结局事件(90天内新发缺血性或出血性卒中)(317例患者中的7.9%),对照组为44例(319例患者中的13.8%)。在ITT人群中,与对照条件相比,利拉鲁肽治疗显著降低了卒中复发风险(HR,0.56;95% CI,0.34-0.91;P = .02)(图2和表2)。

图2. 卒中的累积发生率主要结局。HR表示风险比。 查看原图 ↗
表2. 意向性治疗组的试验结局a 查看原表 ↗

次要结局

对于次要结局,利拉鲁肽组317例患者中有27例(8.5%)在90天内发生新的临床血管事件,对照组319例患者中有50例(15.7%)发生新的临床血管事件(HR,0.53;95% CI,0.33-0.84;P = .01)。在90天时达到优良功能结局(mRS评分≤1)的患者百分比,利拉鲁肽组为314例中的274例(87.3%),对照组为316例中的246例(77.8%)。在ITT人群中,接受利拉鲁肽治疗的患者达到优良结局的比值显著高于对照组(OR,1.95;95% CI,1.28-3.00;P = .002)。同样,利拉鲁肽组314例患者中有289例(92.0%)在90天时达到良好功能结局(mRS评分≤2),对照组316例中有274例(86.7%)。利拉鲁肽组达到良好结局的比值也显著更高(OR,1.77;95% CI,1.06-3.02;P = .03)(表2)。mRS评分的组间分布见补充材料3的e图2。

安全性结局

安全性结局sICH在利拉鲁肽组317例患者中观察到1例(0.3%),对照组为2例(0.6%)(HR,0.48;95% CI,0.04–5.27;P = .5)。低血糖在利拉鲁肽组发生24例(7.6%),对照组发生25例(7.8%)(HR,0.93;95% CI,0.53-1.62;P = .80)。胃肠道疾病在接受利拉鲁肽治疗的患者中报告60例(18.9%),对照组仅13例(4.1%)(HR,4.81;95% CI,2.64-8.78;P < .001)。两组间在胰腺炎、肺炎或全因死亡率的发生率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表2)。

亚组分析

主要结局的亚组分析结果见图3。利拉鲁肽的效果在吸烟者和男性参与者中更为明显,提示吸烟状态和性别影响了研究药物的疗效。

图3. 预设亚组中90天时复发性卒中(主要结局)的风险比(HR)对每个亚组分别拟合Cox比例风险模型,将主要结局与治疗、亚组及治疗-by-亚组交互项进行建模(体重指数按体重千克除以身高米平方计算)。主要结局为90天内发生卒中复发(缺血性或出血性卒中)的患者百分比。对于亚类别,方块代表点估计值(方块面积与事件数成比例),水平线代表95% CI。TIA表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这项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中,在症状发作24小时内,将发生过轻型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或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的2型糖尿病(T2D)患者分配接受基础治疗联合利拉鲁肽或基础治疗。接受利拉鲁肽治疗的患者复发卒中风险较低,90天时功能结局优良(mRS评分≤1)的比例较高,且症状性颅内出血发生率或死亡率未增加。与既往研究一致,对照组观察到的卒中复发率和90天神经功能结局与类似患者人群中报告的结果高度相似,从而增强了本研究结果的外部有效性。5,21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评估利拉鲁肽在轻型AIS或高危TIA患者中疗效和安全性的3期随机临床试验,并提供了初步证据支持其在卒中二级预防中的潜在作用。

尽管利拉鲁肽与有利的风险比(HR)相关(0.56),但鉴于主要终点事件数量相对较少(n = 69),该结果应谨慎解读。虽然这些发现提示了一个有前景的信号,但仍需在更大规模、把握度充分的试验中进一步验证。

我们研究中的Kaplan-Meier曲线显示,两组之间的复发风险差异在随机化后第一个月内即出现,提示可能存在早期获益。这种早期效应可能归因于多种相互关联的机制。第一,利拉鲁肽在开始用药2周内即显著改善胰岛素敏感性,22 可能纠正T2D合并AIS患者的急性期代谢紊乱。支持这一点的是,IRIS试验表明改善胰岛素抵抗可降低卒中复发风险,尽管该试验纳入的是非糖尿病人群。23 第二,GLP-1受体激动剂(GLP-1RAs)通过调节巨噬细胞极化、抑制核因子κB活化、减少单核细胞-内皮黏附而表现出强效的血管抗炎作用,同时通过上调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恢复前列环素活性以及减少血管内皮细胞内氧化应激来增强内皮功能。24,25,26 在实验研究中,GLP-1RAs通过激活血小板环磷酸腺苷和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信号通路抑制血小板聚集,从而减少血栓形成。27 总之,这些机制可能促成了所观察到的早期卒中复发减少。除这些早期效应外,GLP-1RAs还可减缓动脉粥样硬化进展,14 这可能有助于长期的持续血管保护。

这些生物学机制得到了既往临床证据的部分支持。一项大规模荟萃分析确立了GLP-1RAs在卒中一级预防中的作用。28 我们的发现为该领域增添了证据,提示早期给予GLP-1RAs可能为正在经历轻型AIS或高危TIA的T2D患者带来临床获益。

在亚组分析中,利拉鲁肽的效果在吸烟者和男性参与者中似乎更为明显,这可能具有产生假设的价值。这些亚组可能与更高水平的全身性炎症和胰岛素抵抗相关,而这可能增强GLP-1RA治疗的代谢和抗炎作用。29然而,我们的样本量未达到原定目标,可能导致统计效能不足以可靠地检测交互效应。此外,既往涉及GLP-1RA的心血管结局试验并未一致显示相似的亚组效应。因此,应谨慎解读这些发现。

尽管司美格鲁肽和度拉糖肽的周制剂被认为是T2D患者的便利药物,但缺乏直接证据表明这些药物在降低卒中风险方面比利拉鲁肽更有效。在本文中,我们选择每日给予利拉鲁肽,是因为担心持续性打嗝或呕吐可能增加急性卒中患者发生肺炎的风险,尤其是在出现严重胃肠道反应的患者中。短效药物允许根据需要及时调整剂量或停药,这可能有助于减轻这一风险。然而,我们报告利拉鲁肽组的脱落率相对较高,可能归因于胃肠道不良事件。具体而言,接受利拉鲁肽治疗的患者中有18.9%出现胃肠道疾病,如恶心、呕吐和腹泻,部分病例因此导致治疗中断。此外,注射方法和给药频率对某些患者构成挑战,进一步导致了不依从。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第一,试验的提前终止给观察结果带来了不确定性,并增加了未能检测到真实治疗效应的风险。尽管观察到了治疗效应,但其外部有效性和对更广泛人群的推广性仍不确定。第二,信息偏倚的可能性不可忽视,因为分配的治疗未对参与者或医生设盲。然而,为尽量减少测量偏倚并确保主要终点的客观测量,我们采用了盲法终点评估。第三,当前结果的推广性受排除标准限制,排除了非T2D患者、缺血性卒中患者(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评分>3)、心源性卒中患者、症状发作后超过24小时才开始治疗的患者,以及正在接受或计划接受溶栓或取栓的患者。第四,由于LAMP研究仅纳入中国患者,研究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人群。第五,我们的预设方案未包括在90天时收集糖化血红蛋白水平或体重指数的标准化实验室随访数据。因此,我们无法探讨长期血糖控制改善或体重减轻是否促成了所观察到的治疗效应。第六,原始样本量估算基于简化的二分类方法而非正式的时间-事件模型,可能导致统计效能的假设不精确。

结论

这项随机临床试验的结果提示,在接受2型糖尿病(T2D)诊断的中国轻型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或高危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患者中,利拉鲁肽治疗可能与较低的复发性卒中风险及改善的90天结局相关。然而,鉴于试验提前终止、样本量小以及结局事件数量有限,不能排除这些发现由偶然因素所致的可能性。需要更大规模、把握度充分的研究来证实所观察到的效应并确立其可靠性。

参考来源

  1. Zhu H, Yang B, Lu L, et al. Liraglutide in Acute Minor Ischemic Stroke or High-Risk Transient Ischemic Attack With Type 2 Diabetes: The LAMP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Intern Med. 2026. PMID: 41182740. doi:10.1001/jamainternmed.2025.5684
  2. 全文:PMC1258406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84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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