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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还是绝望?严重低温心脏骤停合并多发出血并发症患者ECPR复温后意外神经功能恢复:一例病例报告

HOPE or hopeless? Unexpected neurological recovery after ECPR rewarming in a patient with severely hypothermic cardiac arrest with multiple haemorrhagic complications: a case report.
PubMed 文献 ·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 2025-11-20
一句话结论90岁严重低温心脏骤停患者ECPR复温后虽并发心脏压塞和硬膜下血肿,仍恢复至CPC 2,提示HOPE评分高者不应仅因高龄或并发症放弃。

本病例报告描述一名90岁、既往生活自理的女性在寒冷环境中倒地,核心体温22.0℃,发生心室颤动,心脏骤停90分钟后启动VA-ECMO,HOPE评分估算生存概率76%。入住ICU后怀疑心肌挫伤致心脏压塞,予心包引流和大量输血保守处理;第2天撤除ECMO,第3天诊断急性硬膜下血肿伴中线移位并手术清除。尽管出现危及生命的出血并发症,患者第70天转长期护理机构时CPC 3,康复后改善至CPC 2,存活数年。作者认为HOPE评分应作为连续概率解读,高评分可能鼓励积极处理复温后并发症。

要点

  • 90岁女性严重低温心脏骤停,ECPR启动后HOPE评分估算生存概率76%,最终神经功能恢复至CPC 2。
  • ECPR后并发心脏压塞和急性硬膜下血肿伴中线移位,经心包引流、大量输血和手术清除血肿后仍获良好神经结局。
  • 作者认为HOPE评分不应仅二分法使用,应作为连续概率并结合年龄、创伤等个体因素解读。
  • 作者认为高HOPE评分可能鼓励临床医生积极处理复温后并发症,因即使出现严重事件仍可能获得有意义恢复。
  • 作者指出极高龄患者启动ECPR不能仅基于HOPE评分,需个案评估患者特征、医疗资源和伦理因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严重低温心脏骤停患者,包括高龄(本病例90岁)和既往生活自理者。
  • 本病例为在寒冷环境中倒地、核心体温22.0℃、发生心室颤动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HOPE评分纳入6个变量:年龄、性别、窒息存在与否、心肺复苏持续时间、血清钾浓度和入院时核心体温。
  • HOPE估算生存概率≥10%被验证为避免无效ECPR的实用阈值。
  • 本病例HOPE估算生存概率为76%。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本病例因股静脉通路技术困难,经右颈内静脉插管启动VA-ECMO,入院后90分钟(CPR开始后105分钟)启动。
  • 怀疑心肌挫伤致心脏压塞时,采用无心包穿刺引流和大量输血保守策略,目标纤维蛋白原水平≥1.5 g/L。
  • 因ECMO热交换器故障,使用MediTherm®设备外部复温,复温速率约1.5–2.0 ℃/h。
  • 到达后6小时核心体温升至30℃,单次除颤后室颤转为窦性心律;到达后8小时起维持正常体温(36.0℃)以减少出血。
  • 24小时内输注新鲜冰冻血浆2,880 mL(24单位)、红细胞2,800 mL(20单位)、血小板200 mL(10单位),均按日本标准单位。
  • 到达后23小时撤除ECMO;第3天行急诊开颅血肿清除术。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心脏压塞:ECPR后怀疑心肌挫伤所致,予心包引流和大量输血。
  • 急性硬膜下血肿伴中线移位:第3天诊断,行急诊开颅血肿清除术。
  • 低温相关凝血病、复温诱导出血、ECMO相关消耗和心肌挫伤可能促血肿扩大和中线移位。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病例报告:90岁女性,既往高血压和轻度痴呆,生活自理,冬季倒地,核心体温22.0℃,心脏骤停90分钟后启动VA-ECMO,HOPE估算生存概率76%。
  • ICU内怀疑心肌挫伤致心脏压塞,予心包引流和大量输血保守处理,首小时引流500 mL血肿,20小时内共引流1,760 mL。
  • 第2天撤除ECMO,第3天诊断右急性硬膜下血肿(厚度达17 mm,中线移位6.5 mm),行急诊开颅血肿清除术。
  • 第70天转长期护理机构时CPC 3,GCS 14(E4V4M6);康复后改善至CPC 2,轮椅依赖状态存活数年,94岁死于衰老。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病例报告。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即使复温后出现严重并发症,高HOPE估算生存概率仍可能与良好神经功能恢复相关。
  • 作者认为,HOPE评分不应仅以二分法应用,而应作为连续概率解读,并结合年龄或创伤等患者个体因素权衡。
  • 作者认为,高HOPE估算生存概率可能鼓励临床医生积极处理复温后并发症,因即使存在严重复温后事件仍可能获得有意义恢复。
  • 作者指出,极高龄患者启动ECPR不能仅基于HOPE评分,必须个案评估患者特征、医疗资源和伦理考量。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21年欧洲复苏委员会指南推荐ECPR作为难治性低温心脏骤停的一线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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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5 Nov 20;33:186. doi: 10.1186/s13049-025-01497-x

背景

低体温是公认的可导致危及生命的心律失常(包括心室颤动)的原因,对于此类情况,体外心肺复苏(ECPR)复温已成为一种有效的治疗策略。2021年欧洲复苏委员会指南推荐ECPR作为难治性低体温性心脏骤停的一线干预措施[1]。与常温性心脏骤停不同,低体温性心脏骤停可能允许良好的神经功能恢复,即使在年龄≥90岁的患者[2]以及多发伤患者[3]中也是如此。

体外生命支持后低体温结局预测(HOPE)评分是一种经过验证的预后模型,用于估算接受体外生命支持(ECLS)复温的低体温心脏骤停患者出院时的生存概率[4]。该模型纳入六个变量,包括年龄、性别、是否存在窒息、心肺复苏(CPR)持续时间、血清钾浓度以及入院时核心体温[4, 5]。HOPE估算的生存概率有助于识别最可能从ECPR中获益的患者,并可预测有意义的神经功能恢复,即使在老年成人中也是如此。生存概率≥10%已被验证为指导避免无效ECPR使用的实用性阈值[6, 7]。然而,该模型未考虑可能对结局产生重大影响的院内并发症——如出血、感染或神经功能恶化。在老年患者中,衰弱、血管脆性和多重疾病等额外因素进一步使临床病程复杂化。

本文报道一例罕见的极高龄低体温性心脏骤停患者,经ECPR成功复苏,尽管出现了严重并发症(包括心脏压塞和颅内出血),仍实现了良好的神经功能恢复。本病例表明,即使存在危及生命的并发症,接受ECPR的极高龄成人仍有可能获得良好结局。

病例介绍

一名90岁女性,有高血压和轻度痴呆病史,既往日常生活活动独立,冬季被发现在其住所入口处倒地。急救人员到达时发现她呻吟并有自主呼吸,可触及颈动脉搏动但血压无法测得。其腋温为21.5 ℃,符合重度低体温。转运途中,她恶化为无脉性电活动,随后进展为心室颤动(VF)。

到达医院时心脏骤停持续存在,初始心律为无收缩。膀胱温度测量显示核心温度为22.0 °C。双侧瞳孔4 mm且有反应,无提示头部外伤的发现。尽管骤停时间延长,初始动脉血气分析未显示严重代谢衰竭的证据:pH 7.33、乳酸2.4 mmol/L、pCO2 49.4 mmHg、HCO3⁻ 23.7 mEq/L、钾4.3 mEq/L。虽然她年事已高,但骤停前功能独立状态保持良好,因此我们决定启动ECPR进行复温和循环支持。操作过程中室颤持续存在,在核心温度处于20 ℃低值时的前两次连续除颤尝试均未成功。由于技术困难,无法建立股静脉通路,不得不经右侧颈内静脉置管,这延误了操作。到达医院后90分钟(CPR开始后105分钟)启动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VA-ECMO),HOPE估算的生存概率为76% [5]。

初始计算机断层扫描(CT)未见颅内出血,但显示心包积液(图1、2 A)。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后不久即行心包引流。由于怀疑心脏压塞系长时间胸外按压或ECMO置管所致心肌挫伤引起,采用了不用抗凝剂的保守管理策略。同时输注红细胞(RBC)和新鲜冰冻血浆(FFP),目标纤维蛋白原水平≥ 1.5 g/L。第一小时内共引流出500 mL血肿,需要大量输血。由于ECMO热交换器故障,启动MediTherm®装置外部复温,复温速率约为1.5–2.0 °C/h。到达后6小时核心温度升至30℃,此时单次除颤即使室颤转为窦性心律。到达后8小时起维持正常体温(36.0 ℃)以尽量减少进一步出血。到达后20小时内共引流出1,760 mL血肿。尽管血清纤维蛋白原降至1.1 g/L,大量输血下血流动力学保持稳定:24小时内输注FFP 2,880 mL(24单位)、RBC 2,800 mL(20单位)、血小板200 mL(10单位)(所有单位均按日本标准)。

随着心包引流减少且低剂量儿茶酚胺下血流动力学稳定,到达后23小时停用ECMO。第3天神经系统检查显示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为E3VNTM5。头颅CT显示右侧急性硬膜下血肿(图2B)。鉴于存在对侧皮下血肿,我们诊断为跌倒所致头部外伤继发的低体温。急诊行开颅血肿清除术,第6天神经功能改善至GCS E4VNTM6。第8天拔管,第70天转入长期护理机构,大脑功能分类(CPC)评分为3(图2C)。当时GCS为14(E4V4M6)。经过康复,她以依赖轮椅的状态存活数年,相当于CPC 2。最终于94岁时因衰老去世。

图1 入院时胸部轴位计算机断层扫描(CT)图像。影像显示明显的心包积液以及胸骨和多根肋骨骨折,未见气胸或血胸的证据 查看原图 ↗
图2 (A)入院时头部轴位计算机断层扫描(CT)图像。入院时未观察到颅内出血的证据。(A)入院后第3天头部轴位计算机断层扫描(CT)图像。存在右侧急性硬膜下血肿,厚度达17 mm,伴有6.5 mm的中线移位,提示脑疝。(C)入院后第67天头部轴位计算机断层扫描(CT)图像。第67天随访头部轴位CT图像显示硬膜下血肿无复发 查看原图 ↗

讨论与结论

本病例是一例罕见的在高龄成人重度低体温性心脏骤停中成功实施体外心肺复苏(ECPR)的实例。尽管出现了危及生命的出血性并发症,包括伴有中线移位的急性硬膜下血肿和心脏压塞,患者仍获得了良好的神经功能恢复。这一临床过程提示,深度低体温可能发挥了神经保护作用,可能减轻了缺血性脑损伤并促成了良好结局,即使在高龄和多次危重打击的背景下也是如此。

ECPR患者的心脏压塞可由多种机制引起,包括既存心脏病变、长时间心肺复苏(CPR)以及体外膜氧合(ECMO)相关的操作并发症,如导丝操作、插管和抗凝[8, 9]。此外,据报道心肌损伤的发生率高达1.7%,尤其是当复苏时间超过60 min时[10, 11]。在本病例中,怀疑心肌挫伤源于长时间CPR或颈内静脉置管,并被凝血功能障碍所加重。尽管最初观察到大量心包引流,但血肿清除后血流动力学改善且无活动性搏动性出血征象,提示为心肌挫伤而非游离壁破裂。因此,优先采取输血和纠正凝血功能障碍的保守治疗,最终在未进行外科干预的情况下实现了止血。

需要手术清除的急性硬膜下血肿通常与极差的预后相关,据报道死亡率约为49.3%,79%的病例神经功能恢复不良(格拉斯哥结局量表1–3分),尤其是老年个体[12]。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患者仅出现轻度神经后遗症,表现为依赖轮椅且基线认知功能保留。多种机制可能解释这一出乎意料的良好神经结局。首先,尽管存在伴有中线移位的急性硬膜下血肿,深度低温可能发挥了神经保护作用。低温降低脑代谢需求和氧耗,从而限制循环骤停期间的缺血性损伤[13]。此外,低温条件下促炎细胞因子释放的抑制可能降低血脑屏障通透性、脑水肿和颅内压(ICP),这些均有助于减轻继发性脑损伤[14]。实验研究表明,低于28 °C的深度低温比轻至中度低温(30–33 °C)具有更强的降ICP和神经保护作用,部分通过增强小泛素样修饰蛋白结合来促进神经元存活和缺血性损伤恢复[15]。尽管硬膜下血肿于第3天才首次被发现,但不能排除更早的颅内出血。ECMO启动后立即发生心脏压塞提示出血并发症可能在低温或复温期间更早出现。因此,硬膜下血肿可能在第3天之前已形成,但后来才在影像学上显现。多种因素——包括低温相关凝血病[16]、复温诱发出血[17]、ECMO相关消耗[18]和心肌挫伤——可能促成了血肿扩大和中线移位。尽管如此,深度低温可能通过这些神经保护作用减轻了缺血性脑损伤,从而促成了良好结局。其次,脑挫伤CT表现轻微可能限制了神经功能的进一步恶化。此外,不使用ECMO热交换器的缓慢复温在最初6小时内实现了约1.3 °C/h的速率。该速率处于Saczkowski等[19]提出的最佳范围(< 5 °C/h)内,并避免了J-Point注册研究[20]中与过慢复温(< 0.5 °C/h)相关的死亡率增加。

由于ECPR后的生存率随年龄增长而下降[21, 22],ECPR常不用于老年人,尤其是高龄老年人。相比之下,HOPE评分是使用出院存活率作为主要结局进行开发和验证的,且复温后出现并发症的患者未被排除在该队列之外。如先前报道[23],HOPE估算的生存概率与实际结局密切对应,即使在极端病例中也是如此,包括儿童和老年患者。我们的病例表明,即使在复温后发生严重并发症,较高的HOPE估算生存概率仍可能与良好的神经功能恢复相关。因此,HOPE评分不应仅以二分法方式应用,而应将其解释为连续概率,并与患者特异性因素(如年龄或是否存在创伤)相权衡。较高的HOPE估算生存概率可能鼓励临床医生积极进行复温后治疗并积极管理并发症,因为即使存在严重的复温后事件,仍有实现有意义恢复的可能。

尽管本例实现了良好的神经功能恢复,但在高龄患者中启动ECPR的决定不能仅基于HOPE评分。此类干预措施必须逐例评估,并考虑患者特征、医疗资源和伦理因素。

总之,本病例突出了老年严重低体温性心脏骤停患者实现神经功能恢复的潜力,即使合并致命性出血事件。预后工具(如HOPE评分)可能有助于在此类具有挑战性的情况下就ECLS复温做出决策。尽管如此,仍必须始终结合患者的临床状态、个人价值观以及医疗资源的可及性加以考虑。

参考来源

  1. Nagamura T, Yoshimura Y, Terashige S, et al. HOPE or hopeless? Unexpected neurological recovery after ECPR rewarming in a patient with severely hypothermic cardiac arrest with multiple haemorrhagic complications: a case report.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5. PMID: 41267137. doi:10.1186/s13049-025-01497-x
  2. 全文:PMC126320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3200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