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功能低下患者因急性呼吸衰竭入住ICU:ICU死亡率与长期结局的相关因素
本文为一项多中心随机试验的事后分析,纳入299例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入住ICU的免疫功能低下成人患者。多变量分析显示,实体癌、入ICU时SOFA评分、胸片浸润象限数及无创呼吸支持启动1小时后不适评分增加与ICU死亡独立相关。在202例ICU存活者中,实体癌和入ICU前ECOG体力状态3或4分与6个月不良结局(死亡或ECOG 3-4分存活)独立相关,且独立于放弃生命支持治疗的决定。作者认为ICU死亡率主要由病情严重程度驱动,而6个月不良结局主要由入ICU前体力状态驱动。
要点
- 299例免疫功能低下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中,ICU死亡率为31%(94例),6个月死亡率为49%(146例)。
- 实体癌(aOR 2.92 [95%CI 1.22-7.28])、入ICU时SOFA评分(aOR 1.29 [1.14-1.48])、胸片浸润象限数(aOR 1.57 [1.17-2.15])及无创呼吸支持启动1小时后不适评分增加(aOR 2.08 [1.12-3.85])与ICU死亡独立相关。
- 在202例ICU存活者中,31%(62例)在6个月时结局不良,包括52例(26%)死亡和10例(5%)ECOG 3-4分存活。
- ICU存活者中,实体癌(aOR 3.03 [1.33-9.09])和入ICU前ECOG 3-4分(aOR 2.43 [1.03-5.88])与6个月不良结局独立相关,且独立于放弃生命支持治疗的决定(aOR 5.88 [2.17-20.00])。
- 作者认为,对于免疫功能低下患者是否再次入住ICU的决策,应更多依据此次ICU入住前的功能状态,而非此次ICU住院期间器官衰竭的严重程度。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免疫功能低下患者,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入住ICU:呼吸频率≥25次/分且PaO2/FiO2≤300 mmHg,在自主呼吸下使用标准氧疗(氧流量≥10 L/min)、经鼻高流量氧疗或无创通气。
- 免疫抑制定义符合以下之一: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活动性或缓解<5年)、前5年内异基因干细胞移植、活动性或复发性实体癌、化疗所致白细胞<1 G/L或中性粒细胞≤0.5 G/L、实体器官移植、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泼尼松等效剂量≥0.5 mg/kg/天全身激素至少3周、免疫抑制或免疫调节药物。
- 主要排除标准:可从无创通气强烈获益者(PaCO2>50 mmHg的高碳酸血症、慢性呼吸衰竭急性加重、心源性肺水肿、7天内手术)、休克、意识障碍、紧急需要插管、纳入时有不插管医嘱。
- 本分析额外排除随机化后6个月时ECOG体力状态缺失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定义:呼吸频率≥25次/分且PaO2/FiO2≤300 mmHg,在自主呼吸下使用标准氧疗(氧流量≥10 L/min)、经鼻高流量氧疗或无创通气。
- 6个月不良结局定义:死亡或存活者ECOG体力状态为3或4分。
- 不适评分采用100 mm视觉模拟量表,0为无不适,100为最大可想象不适,于治疗开始前及治疗1小时后评估。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无创呼吸支持启动1小时后不适评分增加与ICU死亡独立相关(aOR 2.08 [95%CI 1.12-3.85])。
- 胸片浸润象限数增加与ICU死亡独立相关(aOR 1.57 [95%CI 1.17-2.15])。
- 入ICU时SOFA评分升高与ICU死亡独立相关(aOR 1.29 [95%CI 1.14-1.48])。
- 实体癌与ICU死亡(aOR 2.92 [95%CI 1.22-7.28])及6个月不良结局(aOR 3.03 [95%CI 1.33-9.09])均独立相关。
- 入ICU前ECOG体力状态3或4分与6个月不良结局独立相关(aOR 2.43 [95%CI 1.03-5.88])。
- ICU住院期间放弃生命支持治疗的决定与6个月不良结局独立相关(aOR 5.88 [95%CI 2.17-20.00])。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一项在法国和意大利29个中心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的非计划事后分析,该试验比较两种无创氧合策略。
- 样本量299例,其中恶性肿瘤(血液系统或实体)占74%(222例);入ICU前ECOG体力状态平均1±1,16%(49/299)为3或4分;入ICU时SAPS-II 45±16,SOFA 6±3;呼吸频率31±5次/分,PaO2/FiO2 147±56 mmHg,74%(223/299)胸片有双侧浸润。
- ICU死亡率为31%(94例),6个月死亡率为49%(146例);205例ICU存活者中排除3例6个月ECOG缺失,202例中31%(62例)6个月结局不良,包括52例(26%)死亡和10例(5%)ECOG 3-4分存活。
- ICU死亡的多变量分析:实体癌aOR 2.92(95%CI 1.22-7.28),入ICU时SOFA评分aOR 1.29(95%CI 1.14-1.48),胸片浸润象限数aOR 1.57(95%CI 1.17-2.15),无创呼吸支持启动1小时后不适评分增加aOR 2.08(95%CI 1.12-3.85);模型强制纳入原研究的无创氧合策略,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P=0.41。
- ICU存活者6个月不良结局的多变量分析:实体癌aOR 3.03(95%CI 1.33-9.09),入ICU前ECOG 3-4分aOR 2.43(95%CI 1.03-5.88),放弃生命支持治疗决定aOR 5.88(95%CI 2.17-20.00);模型强制纳入插管和原研究无创氧合策略,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P=0.8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非计划事后分析。
- 试验注册号:NCT04227639。
- 局限:原研究的随机设计基于严格的纳入和排除标准选择患者,且本分析为非计划分析,可能导致选择偏倚并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遍性。
- 局限:逻辑回归模型纳入的变量基于原研究收集的数据,不能排除在其他早期时间点收集的数据、ICU和出院时ECOG体力状态、放弃生命支持治疗决定的时机、癌症患者ICU出院后恢复治疗等因素会导致不同发现。
- 局限:逻辑回归模型变量选择存在争议,例如需要插管未纳入ICU死亡分析,因为约半数因急性呼吸衰竭入住ICU并接受一线无创氧合策略的患者在入ICU 24小时后才插管;SAPS II未纳入模型因为其计算需要入ICU后24小时。
- 局限:数据在纳入时收集而非入ICU时收集,但入ICU与纳入之间时间间隔很短(中位小于15分钟)。
- 局限:由于研究把握度不足,无法按实体癌类型比较结局。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入住ICU的免疫功能低下患者,床旁可在无创呼吸支持启动1小时后用100 mm视觉模拟量表评估不适评分,评分增加与ICU死亡独立相关。
- 入ICU早期(6小时内)可依据实体癌、SOFA评分、胸片浸润象限数和无创呼吸支持后不适评分识别ICU死亡高危患者。
- 作者认为,对于免疫功能低下患者是否再次入住ICU的决策,应更多依据此次ICU入住前的功能状态(ECOG体力状态),而非此次ICU住院期间器官衰竭的严重程度。
- 作者认为,入ICU前干预以改善癌症患者一般状况具有重要意义。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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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免疫抑制被定义为免疫系统功能障碍,无论是原发性还是继发性,由实体癌、血液系统恶性肿瘤、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或免疫抑制药物等医学状况引起[1]。近年来,免疫抑制的患病率持续上升,主要归因于癌症发病率的增加以及这些患者生存率的改善,后者源于疾病的早期发现和治疗进展[2]。因此,可以预期相当比例的患者将带着不同类型和程度的免疫抑制生存数年,使其面临发生严重危及生命的感染的风险增加[3]。因此,免疫功能受损患者占所有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的15%至25%[4]。
急性呼吸衰竭是这一患者亚群收入ICU的主要原因[5]。其在ICU的死亡率较高,总体约为30%[6],在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中可能超过50%[7]。此外,其ICU出院后死亡率持续升高,在ICU入住后6个月达到约50%,1年时超过60%[8, 9]。然而,ICU幸存者中死亡的危险因素尚未得到充分研究。事实上,大多数评估收入ICU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长期死亡相关因素的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将其分析建立在与ICU死亡相关的因素上,如器官衰竭的严重程度[8, 9]。此外,尽管这些因素在癌症或血液病患者中选择合适治疗方案时具有重大意义[8, 10, 11],但在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收入ICU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中,影响出院后功能状态的因素鲜有评估[12]。对免疫功能受损患者ICU出院后进行功能状态评估,对于更好地理解哪些患者将从ICU入住或再入住中获益具有首要意义。
我们假设,在因急性呼吸衰竭收入ICU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中,与ICU死亡结局相关的因素不同于与ICU出院后不良结局相关的因素。
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对一项在法国和意大利29个中心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进行了非计划的事后分析,该试验比较了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收入ICU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的两种无创氧合策略[7]。该方案经Ouest III伦理委员会(法国普瓦捷)批准适用于法国中心,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适用于意大利中心。患者或其代理人的知情同意以口头方式获取,由研究者保留书面记录。
患者
纳入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成人(≥ 18岁)免疫功能受损患者,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入院,定义为自主呼吸下使用标准氧疗(氧流量 ≥ 10 L/min)、经鼻高流量氧疗或无创通气时呼吸频率 ≥ 25次/分且PaO2/FiO2比值 ≤ 300 mmHg。免疫功能受损定义为符合以下标准之一: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活动性或缓解期 < 5年)、既往5年内接受异基因干细胞移植、活动性或复发性实体癌、化疗导致的白细胞减少 < 1 G/L或中性粒细胞减少 ≤ 0.5 G/L、实体器官移植、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全身性激素 ≥ 0.5 mg/kg/天泼尼松等效剂量持续至少3周,或免疫抑制或免疫调节药物。主要排除标准为可能从无创通气中显著获益的患者(高碳酸血症定义为PaCO2 > 50 mmHg、慢性呼吸衰竭急性加重、心源性肺水肿、7天内手术)、休克、意识障碍、紧急需要插管以及纳入时存在不插管医嘱。此外,对于本分析,我们排除了随机化后6个月时东部肿瘤协作组(ECOG)体能状态缺失的患者。
免疫抑制亚组的分类
根据免疫抑制的基础病因将患者分为3个亚组:(1)活动性或缓解期不足5年的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无论治疗方案如何(单纯化疗、自体干细胞移植、异基因干细胞移植),(2)活动性实体癌,(3)其他病因(即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实体器官移植受者或因结缔组织病使用免疫抑制药物)。对于存在一种以上免疫抑制病因的患者(例如实体器官移植受者发生了淋巴瘤),将以最近导致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入住ICU的疾病作为免疫抑制的主要病因。
数据收集
前瞻性收集以下资料:人口学特征(年龄、性别、合并症、免疫抑制病因、入住ICU前ECOG体能状态)、急性呼吸衰竭病因、严重程度评分包括入住ICU时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 [13]和入组时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14]、临床特征及不适评分(采用100 mm视觉模拟量表,从0——“无不适”——到100——“可想象的最大不适”),在治疗开始前和治疗1小时后评估、入组时根据研究者判断的胸部X线双侧浸润影及浸润象限数、ICU住院期间的治疗(是否需要插管、透析或化疗,以及放弃维持生命治疗的决定)和结局(第28天死亡率、6个月死亡率及6个月时ECOG体能状态)。
研究结局
6个月时不良结局定义为入住ICU后6个月时死亡或存活者ECOG体能状态为3或4。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根据其分布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第25–75百分位数)表示,并酌情使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表示,并酌情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检验进行比较。首先计算逐步后退logistic回归模型,以确定与总体人群中ICU死亡率相关的早期变量(即入院后最初6小时内发生的变量)。尽管插管与ICU死亡率强烈相关[6, 13],但ICU入院后最初24小时内的插管和SAPS II未纳入模型,因为这些变量需要至少24小时的ICU入院时间才能被考虑,这妨碍了它们作为早期标志物的临床实用性。第二个逐步后退logistic回归模型用于确定ICU幸存者亚组中与6个月不良结局相关的变量。多变量分析中纳入的变量包括单变量分析中与不良结局相关且p值<0.20的非共线变量。已知与不良结局相关的变量以及所分配的无创氧合策略也被强制纳入模型。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4.3.2版(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https://www.R-project.org)进行。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在原始研究中纳入的299例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中,恶性肿瘤(血液系统或实体瘤)是74%病例(222例患者)免疫抑制的原因。总体而言,ICU入院前ECOG体能状态平均为1±1,其中16%的患者(299例中49例)评分为3或4分,表现较差。入院时,病情严重程度SAPS-II和SOFA评分分别为45±16和6±3。纳入时,呼吸频率为31±5次/分,PaO2/FiO2比为147±56 mmHg,74%的患者(299例中223例)胸部X线显示双侧浸润影。按免疫抑制亚组分类的患者特征见附加表1。
ICU死亡率和6个月死亡率分别为31%(94例患者)和49%(146例患者)。在205例ICU幸存者中,排除3例6个月时ECOG体能状态缺失的患者后(附加表2),31%在6个月时出现不良结局(202例中62例),包括52例ICU出院后死亡(26%)和10例6个月时存活但ECOG体能状态为3或4分(5%)的患者(图1)。
与ICU死亡率相关的因素
使用单变量分析,在ICU死亡的患者更可能具有更高的严重程度评分、胸部X线更多象限的浸润影、更高的呼吸频率以及入院时更严重的低氧血症。此外,与ICU存活患者相比,他们在开始治疗后更可能出现不适评分增加(表1和图2)。
采用多变量分析,实体癌、根据胸部X线片上存在肺浸润的象限数量定义的影像学严重程度以及治疗开始后不适评分升高与ICU死亡率相关,且这种相关性与SOFA评分所指示的严重程度无关(图3A)。
ICU幸存者中与6个月时不良结局相关的因素
采用单变量分析,ICU出院后结局不良的患者(即在6个月时死亡或存活但ECOG体能状态评分为3或4分)更可能患有实体癌或血液系统疾病以外的免疫抑制原因。与6个月时结局良好的患者相比,6个月时结局不良的患者中更多人在ICU入住前ECOG体能状态评分已为3或4分、在ICU住院期间决定放弃维持生命治疗、且呼吸衰竭无病因学诊断(表2和图2)。
采用多变量分析,实体癌和ICU入住前ECOG体能状态评分3或4分与6个月时不良结局相关,且这种相关性与放弃维持生命治疗的决定无关(图3B)。
讨论
在这项纳入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入住ICU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的随机试验的事后分析中,入院时SOFA严重程度评分、实体癌、影像学严重程度及治疗开始后不适感增加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在入住患者中,ICU死亡率为31%。在从ICU出院的患者中,31%在6个月前死亡或在该时间点体能状态不良。
ICU出院后,实体癌、ICU入住前ECOG体能状态评分3或4分以及ICU住院期间决定放弃维持生命治疗是与6个月时不良结局独立相关的三个变量。
在我们的研究中,ICU内死亡率为31%,与一项大规模前瞻性观察性国际队列研究报告的32%的ICU内死亡率保持一致,该研究纳入了1611例与我们的患者相似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52%为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35%为实体瘤患者)[6]。6个月总死亡率为49%,这也接近一项纳入366例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的回顾性研究报告的47%死亡率[15],以及一项纳入449例肺癌患者的多中心观察性研究报告的55%死亡率[8]。总而言之,这些发现增强了我们研究结果的外部有效性。
除了入院时评估的严重程度评分外,我们发现实体癌、影像学严重程度以及治疗开始后不适感加重是ICU死亡的三个独立预测因素。器官衰竭严重程度已被广泛报道为血液系统恶性肿瘤[16]、肺癌[8, 17]以及因急性呼吸衰竭入住ICU的混合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人群[6]中ICU死亡的危险因素。尽管文献中鲜有比较,但已有研究表明实体癌患者的死亡率高于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18, 19]。遗憾的是,由于本研究把握度不足,我们无法按实体癌类型比较结局,而实体癌类型是短期预后的主要决定因素[20]。同样,胸部X线片上提示呼吸系统疾病影像学严重程度的肺浸润象限数量,此前已被认为与因急性呼吸衰竭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插管或死亡风险增加相关[21, 22]。有趣的是,开始无创氧合策略一小时后不适评分增加——一种在床旁易于使用的简单工具——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该不适评分可能至少部分反映了呼吸困难,而呼吸困难是新发呼吸衰竭中无创呼吸支持失败的独立危险因素[23]。呼吸困难还与机械通气患者呼吸驱动增加相关,而呼吸驱动增加本身与不良结局相关[24]。此外,在接受无创呼吸支持的COVID-19患者中,已有研究描述了根据呼吸困难表现出的治疗反应异质性[25]。然而,基于患者呼吸困难或舒适度进行无创呼吸支持个体化是否能改变患者的呼吸困难、不适感和结局,或基于患者呼吸困难或舒适度进行无创呼吸支持个体化是否能改变结局,仍有待验证。与既往一项研究不同,入住ICU前的功能状态不佳与ICU死亡率无关[26]。这一发现可能由所分析人群的差异(主要为非小细胞肺癌 vs. 混合免疫功能受损患者病例)、入住ICU前体能状态不佳患者比例的差异(32% vs. 本研究的16%)[26]以及缺乏关于功能状态对癌症以外结局影响的数据来解释。总而言之,在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入住ICU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中,与ICU内死亡率相关的因素与免疫抑制的基础病因、急性疾病的严重程度以及对无创呼吸支持的反应有关。在这种情况下,入住ICU前的体能状态可能不是ICU死亡率的良好预测因素。
关于重症监护室(ICU)幸存者,我们发现实体癌和入住ICU前体能状态较差与6个月时的不良结局相关,且这一关联独立于ICU期间放弃维持生命治疗的决定。放弃维持生命治疗的决定在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中比在免疫功能正常患者中更为常见[27]。少数研究报道,放弃维持生命治疗的决定与实体癌ICU幸存者的不良长期结局相关[26, 28]。我们证实,该决定也是免疫功能受损患者混合病例人群中不良长期结局的独立预测因素。至于ICU死亡率,根据最近一项回顾性单中心研究[29],实体癌在转出ICU后仍与高死亡率相关,12个月时高达73%。在此,我们证实实体癌是ICU幸存者6个月时不良结局的强预测因素。同样,入住ICU前功能状态较差是实体癌ICU幸存者长期死亡率的公认危险因素[26, 28],可能是因为体能状态较差的患者恢复癌症治疗的能力较低[29]。这一发现强调了在入住ICU前进行干预以改善癌症患者一般状况的重要性。有趣的是,入住ICU时的严重程度评分和ICU期间发生的器官衰竭(如需要插管)与ICU幸存者6个月时的不良结局并无独立关联。总而言之,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免疫功能受损患者是否再次收入ICU的决定,应更多基于首次入住ICU前的功能状态,而非首次ICU期间器官衰竭的严重程度。
必须承认一些局限性。首先,关键研究的随机设计、根据严格纳入和排除标准选择患者以及分析的非计划性可能导致选择偏倚,并可能限制了我们结果的普遍性。然而,患者的基线特征和结局与最大规模国际观察性研究报告的相似[6]。其次,逻辑回归模型中纳入的变量基于关键研究中收集的数据。我们不能排除在其他早期时间点收集的数据、ICU和出院时的ECOG体能状态[29]、决定放弃生命维持治疗的时间、癌症患者ICU出院后恢复治疗[26, 30]可能导致不同的发现。第三,逻辑回归模型中变量选择是有争议的。例如,插管需求未纳入与ICU死亡率相关变量的分析,因为在因急性呼吸衰竭入住ICU并接受一线无创氧合策略治疗的患者中,约半数在入住ICU后24小时之后才发生插管[7, 31]。同样,SAPS II未纳入模型,因为其计算需要入住ICU后24小时的回顾性数据[13]。我们更倾向于选择早期易于评估的变量,这些变量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决定患者是否可能从ICU入住中获益。最后,数据是在纳入时而非ICU入住时收集的。然而,ICU入住与纳入之间经过的时间非常短(中位数小于15分钟),提示纳入时收集的数据与ICU入住时的数据相对应。
结论
在因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入住ICU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中,实体癌和非侵入性呼吸支持开始后患者不适增加与ICU死亡率相关,独立于临床和影像学严重程度。ICU出院后,实体癌仍与6个月时的不良结局(即死亡或ECOG体能状态为3或4的较差生存)相关,独立于ICU入住前的ECOG体能状态和ICU住院期间放弃生命维持治疗的决定。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 Métais M, Frat JP, Ehrmann S, et al.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ICU mortality and long-term outcomes in immunocompromised patients admitted to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for acute respiratory failure.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1168567. doi:10.1186/s13613-025-01578-1
- 全文:PMC1257588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7588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