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克恢复期停用血管加压素与去甲肾上腺素的策略:单中心回顾性研究
该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17年8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ICU中同时使用精氨酸加压素(AVP)和去甲肾上腺素(NE)的休克患者524例,按先停用AVP(293例)或先停用NE(231例)分组,采用倾向评分重叠权重调整基线,主要终点为首次停用血管加压药后24小时内低血压发生率。加权后低血压发生率AVP先停组19% vs NE先停组21%(OR 1.2,95%CI 0.7-2.0;风险差2.5%,95%CI -6.5-11.5;P=0.59),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脓毒性休克亚组(n=267)加权后同样无显著差异。结论提示在休克恢复期,AVP与NE的停用顺序可能不是低血压风险的主要决定因素。
要点
- 加权后,先停AVP组低血压发生率19% vs 先停NE组21%(OR 1.2,95%CI 0.7-2.0;P=0.59),无显著差异。
- 脓毒性休克亚组(n=267)加权后低血压发生率先停AVP组16% vs 先停NE组25%(OR 1.7,95%CI 0.8-4.0;P=0.19),无显著差异。
- 探索性分析中,先停AVP组内突然停药者低血压发生率27%(n=98) vs 逐渐减量者15%(n=195),为未调整分析。
- 研究将AVP终剂量转换为NE当量(AVP U/min × 2.5 = NE μg/kg/min)并作为协变量调整,加权后组间仍无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U中诊断为休克、入住24小时内启动AVP和NE且同时使用两药、年龄≥18岁的患者。
- 排除同时停用AVP和NE、未停用AVP或NE、以及完全停用时仍使用其他血管加压药的患者。
- 研究场景为单中心ICU,基于临床医生决定分为先停AVP组和先停NE组。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主要终点低血压定义:首次停用血管加压药后24小时内平均动脉压<60 mmHg,且需满足以下任一干预:剩余血管加压药剂量增加≥25%、重新启用已停用药物、或给予≥500 mL晶体液或25 g白蛋白的液体负荷。
- 脓毒性休克定义:感染性主要诊断且血清乳酸水平>2 mmol/L。
- 心源性休克定义:主要诊断归类于心血管疾病。
- 突然停药定义:在最大剂量时停药;逐渐减量定义:剂量降至最大剂量以下后停药。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血管加压药减量或停用主要由治疗医生根据平均动脉压决定。
- 去甲肾上腺素通常由ICU护士按方案滴定,平均动脉压>70 mmHg时剂量通常减少0.1 mL/h,对应约0.03-0.12 mg/h,取决于药物浓度。
- 精氨酸加压素通常由医生管理,而非护士滴定。
- AVP剂量转换为NE当量的公式:AVP(U/min)× 2.5 = NE(μg/kg/min)。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筛查10745例,719例符合纳入标准,最终分析524例:先停AVP组293例,先停NE组231例。
- 未调整队列中,低血压发生率先停AVP组19% vs 先停NE组26%。
- 重叠权重后所有基线协变量平衡(SMD<0.1),低血压发生率先停AVP组19% vs 先停NE组21%(OR 1.2,95%CI 0.7-2.0;风险差2.5%,95%CI -6.5-11.5;P=0.59)。
- 加权队列中次要结局(医院死亡率、ICU死亡率、住院时间、ICU住院时间、新发心房颤动、液体平衡、血管活性药物总持续时间)组间无显著差异。
- 排除机械循环支持患者的敏感性分析中,主要和次要结局与主分析一致。
- 脓毒性休克亚组267例(先停AVP组157例,先停NE组110例),加权后低血压发生率先停AVP组16% vs 先停NE组25%(OR 1.7,95%CI 0.8-4.0;风险差8.9%,95%CI -4.4-22.3;P=0.19)。
- 心源性休克亚组88例(每组44例),未调整分析低血压发生率先停AVP组32% vs 先停NE组30%。
- 探索性分析:先停AVP组中突然停药者低血压发生率27%(n=98) vs 逐渐减量者15%(n=195),为未调整分析。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
- 局限:事后功效计算显示每组262例仅有80%功效检测≥11%的差异,而观察到的差异仅3%,研究可能功效不足且存在II类错误风险。
- 局限:回顾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可能限制普遍性。
- 局限:重叠权重仅调整已测量协变量,未测量混杂可能仍存在。
- 局限:血管加压药启动或停用无标准化方案,由床边临床医生决定,可能引入偏倚。
- 局限:无法识别转为姑息治疗的患者,可能影响结局。
- 局限:选择低血压作为主要结局,但短暂且迅速缓解的低血压未必导致有临床意义的后果。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同时接受AVP和NE的休克恢复期患者中,AVP充分减量时先停AVP的低血压风险与先停NE相似,提示停用AVP时减量可能具有临床相关性,可指导个体化撤药方案。
- 作者指出,AVP半衰期较短(10-35分钟),突然停药可能导致血浆水平快速下降并触发低血压;0.01 U/min的剂量可使AVP恢复至应激生理水平(30 pg/mL)并提供有效升压支持,可作为减量的实用目标。
- 研究结论提示AVP与NE的停用顺序可能不是低血压风险的主要决定因素。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 Guidelines 2021推荐去甲肾上腺素作为脓毒性休克的一线血管加压药;对于平均动脉压<65 mmHg且对NE反应不足的患者,应加用精氨酸加压素而非增加NE剂量。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休克是一种导致细胞氧利用不足的循环衰竭状态[1],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的常见病症[2]。血管升压药常用于管理休克,尤其是血管扩张性休克,如脓毒性休克、心血管手术后、急性心肌梗死后以及全身麻醉和手术后休克[3, 4]。《2021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推荐去甲肾上腺素(NE)作为脓毒性休克的一线血管升压药;对于平均动脉压(MAP)< 65 mmHg且不达标的患者,应加用精氨酸血管加压素(AVP)而非增加NE剂量[5]。
尽管已有明确的血管升压药启动治疗指南,最佳停药策略仍未解决。多项研究报告称,在NE之前停用AVP可能与低血压发生率较高相关[6–10]。然而,这些发现受限于基线不平衡和减量实践差异所导致的潜在混杂。NE通常逐渐减量,而AVP常被突然停用[6–10],可能影响结局。
为解决这些局限性,我们进行了一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应用倾向评分重叠加权以尽量减少混杂[11]。此外,我们将AVP终末剂量转换为NE等效剂量,以在一致尺度上比较血管升压药终末剂量。本研究旨在评估AVP与NE之间的停药顺序是否与休克恢复期低血压的发生率相关。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这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在自治医科大学埼玉医疗中心ICU进行,旨在探讨AVP与NE停药顺序与休克恢复期低血压发生之间的关联。本研究经自治医科大学埼玉医疗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编号S24-144),并按照修订版《赫尔辛基宣言》进行。通过选择退出程序获得知情同意。
参与者
我们筛选了2017年8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期间所有ICU入住患者。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诊断为休克,入住24小时内同时启动AVP和NE,并同时使用两种药物。排除标准为:同时停用AVP和NE,未停用AVP或NE中的任一药物,或在完全停药(终止)时使用额外血管升压药。根据临床医生的判断,患者被分为两个互斥组,即先停用AVP组和先停用NE组。
临床实践中的血管升压药管理
血管升压药的减量或停用主要由主治医师根据平均动脉压酌情决定。去甲肾上腺素通常由ICU护士按方案滴定,当MAP > 70 mmHg时剂量通常减少0.1 mL/h,根据药物浓度对应约0.03–0.12 mg/h。精氨酸血管加压素通常由医师管理,而非由护士滴定。
数据收集与测量
数据从医院重症监护电子患者管理系统(ACSYS-Ki™,PHILIPS Japan,东京,日本)中回顾性收集。基线人口学和临床数据于ICU入住时收集,包括ICU入住途径、主要诊断、慢性合并症(呼吸衰竭、肝硬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癌症转移、免疫抑制、维持性透析)、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II评分、血清肌酐水平、血清乳酸水平及PaO2/FIO2比值。在首次停用血管升压药时,我们收集了血清乳酸水平、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排除心血管组分),以及主动脉内球囊反搏(IABP)、静脉-静脉体外膜氧合(VV-ECMO)、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VA-ECMO)和肾脏替代治疗(RRT)的使用情况。血流动力学参数,包括MAP、心率(HR)、累积液体平衡及心房颤动的发生情况,均在首次停用血管升压药时及此后24小时内记录。收集了所有可能影响低血压发生的药物数据,包括AVP和NE剂量、其他血管升压药及皮质类固醇。ICU入住时和首次停用血管升压药时的实验室数据分别在各自时间点前24小时内获取。血流动力学和支持治疗参数通过电子病历系统每小时自动记录,反映接近实时的临床状态。为保证分析的一致性,AVP剂量按以下公式转换为NE等效剂量:AVP(U/min)× 2.5 = NE(μg/kg/min)[12]。此外,我们将血管升压药停用方式分类为突然停用或逐渐减量。突然停用定义为在最大剂量时停药,而逐渐减量定义为剂量降至最大剂量以下后停药,参照既往研究使用的定义[13]。除身高(n = 47)和体重(n = 49)外无缺失数据,缺失值采用中位数插补。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首次停用血管升压药后24小时内低血压的发生率。低血压定义为MAP低于60 mmHg且伴有以下任一干预措施:剩余血管升压药剂量增加25%或以上、重新启用已停用的药物、或给予至少500 mL晶体液或25 g白蛋白的液体负荷。次要结局包括住院死亡率、ICU死亡率、住院时长、ICU停留时长、新发心房颤动的发生率、从首次停用血管升压药至ICU出院期间的累积液体平衡及血管活性药物总使用时长。
统计分析
由于这是一项回顾性数据库研究,我们从注册数据库中纳入所有符合条件的患者,而非进行正式的样本量计算。对每组患者的基线特征和临床结局进行总结:分类变量以计数(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以中位数(25%–75%四分位间距)表示。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或χ²检验进行组间比较。为控制混杂因素,我们采用了基于倾向性评分的重叠权重法,倾向性评分通过以治疗组为因变量的逻辑回归模型估计[11]。协变量包括年龄、性别、体重、身高、原发诊断、慢性合并症、ICU入住类型、皮质类固醇使用、APACHE III评分、SOFA评分(排除心血管成分)、入ICU时实验室值(血清肌酐、乳酸、PaO2/FIO2比值)及血管加压药停用时的乳酸、停用前累积液体平衡、RRT使用、停用时血流动力学参数(MAP、HR及IABP、VV-ECMO、VA-ECMO使用情况)、血管加压药结束剂量(定义为停用前即刻所停药物——AVP或NE——的最终剂量)、停用时剩余血管加压药剂量,以及从ICU入住至首次停用血管加压药的时间。纳入连续变量(体重、入ICU时PaO2/FIO2比值、停用时乳酸、以NE等效量表示的血管加压药结束剂量)的二次项以及APACHE III评分与SOFA评分的交互项以改善模型设定。协变量平衡通过标准化均数差(SMD)评估,SMD小于0.1表明平衡充分。加权前后倾向性评分的分布见图S1。在加权队列中,我们分别对二分类或连续结局采用加权逻辑回归或线性回归比较结局。
为评估研究结果的稳健性,我们进行了一项敏感性分析,排除在停用血管加压药时接受机械循环支持(IABP、VV-ECMO或VA-ECMO)的患者。此外,在脓毒性休克和心源性休克患者中进行了两项亚组分析。脓毒性休克定义为感染性原发诊断且血清乳酸水平超过2 mmol/L。心源性休克定义为原发诊断归类于心血管疾病的病例。对于脓毒性休克亚组,应用相同的倾向性评分模型并按上述方法进行重叠加权。由于心源性休克亚组样本量有限,我们未进行倾向性评分加权,而是报告未校正结果。
除主要分析外,我们在AVP优先停用组患者中对AVP骤停与逐渐减量停用进行了探索性比较。描述性和未校正分析用于支持对主要发现的解读,不以推断因果关系为目的。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软件(版本4.4.2;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奥地利维也纳)完成。
结果
共筛选10,745例患者,719例符合纳入标准。应用排除标准后,524例患者纳入分析,其中293例先停用AVP,231例先停用NE(图1)。未调整和加权队列的基线特征见表1。表2展示了首次停用血管加压药时的临床特征、血流动力学参数和血管加压药剂量,包括血管加压药结束剂量和剩余血管加压药剂量。在AVP先停用组中,67%的患者逐渐减停AVP;在NE先停用组中,84%的患者逐渐减停。重叠加权后,两组间所有变量均达到平衡。
未调整和加权队列的临床结局总结于表3。在未调整队列中,AVP先停用组低血压发生率为19%,NE先停用组为26%。加权后,低血压发生率为19% vs 21%(比值比1.2,95%CI 0.7,2.0;风险差2.5%,95%CI − 6.5,11.5;P = 0.59)。在加权队列中,次要结局在两组间也未见显著差异。
为评估研究结果的稳健性,我们进行了一项敏感性分析,排除在停用血管加压药时接受机械循环支持(IABP、VV-ECMO和VA-ECMO)的患者。主要和次要结局均与主要分析保持一致(表S1)。
亚组分析
脓毒性休克
在267例脓毒性休克患者中,157例先停用AVP,110例先停用NE。加权后基线特征(表S2)和首次停药时的临床参数(表S3)达到平衡。在加权队列中,AVP先停用组低血压发生率为16%,NE先停用组为25%(比值比1.7,95%CI 0.8,4.0;风险差8.9%,95%CI − 4.4,22.3;P = 0.19)。次要结局与总体队列一致(表S4)。
心源性休克
在88例心源性休克患者中,44例先停用AVP,44例先停用NE。由于样本量小,我们无法通过重叠加权实现充分的协变量平衡,因此仅报告未调整结果。基线特征见表S5,首次停药时的临床参数见表S6。在未调整队列中,AVP先停用组低血压发生率为32%,NE先停用组为30%(表S7)。
探索性分析
在AVP先停用组中,未调整分析显示,突然停药患者(n = 98)低血压发生率为27%,逐渐减停患者(n = 195)为15%。在AVP先停用组患者中,突然停药组AVP结束剂量(NE等效)为0.042 μg/kg/min,减停组为0.021 μg/kg/min(IQR 0.021–0.042)。突然停药组AVP最大剂量较低(0.042 μg/kg/min),减停组较高(中位数0.083 μg/kg/min;IQR 0.042–0.083)(图2)。
讨论
在本研究中,在使用倾向评分重叠加权平衡患者特征(包括停药前即刻的血管加压药终点剂量)后,血管加压药停药顺序与低血压发生率或其他临床结局的显著差异无关。这些发现在整个队列和感染性休克亚组中均保持一致。
与既往研究的比较
既往观察性研究普遍显示,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当AVP在NE之前停用时,低血压发生率更高。Bauer等报告,首先停用AVP时24小时内低血压发生率显著更高(55.6% vs 15.6%,P = 0.008)[6],Mussallam[7]、Hammond[8]、Bissell[9]和Song[10]也观察到类似趋势。尽管Sacha等总体上未观察到显著差异(54.8% vs 49.8%,P = 0.28),但在Cox模型中停用AVP的早期低血压风险更高[14]。Starkel等最近发表的一项研究评估了血管加压药停用后6小时内的反跳性低血压,未发现显著差异;在12小时和24小时也观察到类似结果[15]。在本研究中,NE首先停用组的低血压发生率与既往报告一致[6–10],但AVP首先停用组明显更低[6–10, 14, 15]。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在我们的队列中AVP逐渐减量更为常见(67%), whereas 既往研究中逐渐减量不常见(Sacha等为14.2%)[14],Bissell等为31.6%[9],Starkel等为41.3%和16.9%[15]。此外,我们的分析将NE等效血管加压药终点剂量作为协变量纳入,即使在加权后,两组间低血压发生率仍相当。这些表明较高的AVP终点剂量可能导致了既往研究的结果[6–10, 14, 15]。
Mallmann[16]等的随机对照试验支持这一解释。在该研究中,92%的患者采用AVP逐渐减量,AVP首先停用组与NE首先停用组之间低血压发生率无显著差异(25.6% vs 43.6%,P = 0.153)。事后分析显示,与逐渐减量相比,突然停用AVP有更多低血压的趋势(66.7% vs 22.2%,P = 0.156),提示停药策略可能影响结局[16]。同样,我们的未调整数据显示AVP逐渐减量时低血压发生率更低。在我们的队列中,突然停用发生在较低的AVP终点剂量(中位数0.017 U/min;NE等效0.042 μg/kg/min),低于Mallmann试验(0.03 U/min)[16],这可能解释了较低的低血压发生率(27% vs 66.6%[16])。
以往关于血管扩张性休克中AVP的研究常采用逐渐减量方案。VASST试验在达到目标平均动脉压后,每小时将AVP减量0.3 U [17],Argenziano等则在停药前将AVP逐渐减至0.01–0.02 U/min [18]。Dünser等[19]和VANCS试验[20]的研究方案中也描述了AVP的逐渐减量。相比之下,一项近期调查发现约70%的临床医生会突然停用AVP [21]。在一项比较感染性休克患者突然停用与逐渐减量停用AVP的回顾性研究中,低血压发生率相似(39.7% vs 41.7%)[13];然而,逐渐减量组的终末剂量高于本研究(0.02 [13] vs 0.008 U/min),这可能解释了尽管逐渐减量但低血压发生率仍较高的原因。
生理学与药理学解读
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在接受AVP和NE两种药物的休克恢复期患者中,AVP充分逐渐减量可使低血压风险与先停用NE相似。这一观察表明,停用AVP时减少剂量可能具有临床意义,并可为个体化撤药方法提供依据。AVP的药理学特征可能解释这些临床观察。在感染性休克和心脏手术后血管扩张性休克中,血浆AVP水平随时间下降,导致相对缺乏 [18, 22, 23]。尽管AVP对血压正常个体的血管收缩作用极小,但在低血压状态下可诱导强烈的升压反应 [22, 24],支持其作为感染性休克中激素替代的作用 [25]。然而,即使在没有AVP缺乏的情况下[26]以及不论基线AVP水平如何[27]其仍然有效,提示AVP也可作为一种可滴定的血管加压药。
由于感染性休克中AVP水平可能在数天内持续偏低 [17, 28],在此期间突然停药可能暴露其缺乏并导致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提示需要逐渐减量。从药代动力学角度看,血管加压素的半衰期相对较短(10至35 min)[29],因此突然停药可能导致血浆水平迅速下降并触发低血压。0.01 U/min的剂量可将AVP恢复至应激诱导的生理水平(30 pg/mL)并提供有效的血管加压支持 [22],使其成为逐渐减量的实用目标。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使用倾向评分重叠加权来平衡基线特征并减少混杂,以及对血管加压药终末剂量与低血压关系的新颖评估。此外,据我们所知,此前尚无研究系统探讨AVP逐渐减量与低血压发生率之间的关联。尽管该分析为探索性且未校正,但可能为未来研究提供基础。
然而,应注意若干局限性。首先,事后效能计算显示,每组262例患者时,我们仅有80%的效能检测≥11%的差异,而观察到的差距仅为3%,提示本研究可能效能不足,存在II类错误的风险。未来需要更大样本量的研究来可靠地检测组间更小的差异。其次,这是一项回顾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可能限制其外推性。第三,尽管重叠加权可校正已测量的协变量,但未测量的混杂因素可能仍然存在。第四,关于血管加压药的启动或停用没有标准化方案,这些决定由床旁临床医生做出,可能引入偏倚。第五,我们无法识别转为姑息治疗的患者,这可能影响了结局。最后,我们选择低血压的发生作为主要结局;然而,迅速缓解的一过性低血压未必会导致具有临床意义的后果。尽管如此,本研究的临床特征和治疗实践与既往研究一致[6–10, 14, 15],支持其外推性。缺乏标准化方案反映了真实世界实践,增强了我们发现结果的临床相关性。此外,选择低血压作为主要结局与既往关于血管加压药停用的研究一致,强化了本研究设计的有效性和可比性。
结论
在这项针对接受AVP和NE治疗的休克恢复期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我们发现先停用AVP组与先停用NE组在停用血管加压药后24小时内低血压发生率方面无显著差异。这些发现提示,AVP和NE的停用顺序可能不是低血压风险的主要决定因素。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图S1:重叠加权前后倾向性评分分布。直方图展示了先停用AVP组和先停用NE组在应用重叠加权前后的估计倾向性评分分布。AVP,精氨酸加压素;NE,去甲肾上腺素
附加文件2:表S1。无机械循环支持亚组的临床结局汇总
附加文件3:表S2。脓毒症亚组ICU入住时的基线特征
附加文件4:表S3。脓毒症亚组首次停用血管加压药时的变量
附加文件5:表S4。脓毒性休克亚组的临床结局汇总
附加文件6:表S5。心源性休克亚组ICU入住时的基线特征
附加文件7:表S6。心源性休克亚组首次停用血管加压药时的变量
附加文件8:表S7。心源性休克亚组的临床结局汇总
参考来源
- Suganuma S, Uchino S, Nishiyama S, et al. Strategies for discontinuing vasopressin and norepinephrine during the recovery phase of shock: a single-center retrospective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1029879. doi:10.1186/s40560-025-00823-w
- 全文:PMC1248748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8748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