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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尿病与急性应激性高血糖控制不佳是否增加ICU获得性感染风险: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回顾性评估

Do diabetes and poor control of acute stress-related hyperglycemia increase the risk of ICU-acquired infections? A retrospective assessment i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5-10-22
一句话结论脓毒性休克存活72小时患者中,72小时血糖控制不佳(血糖>8 mmol/L时间>20%)与ICU获得性感染独立相关,而既往糖尿病无此关联。

该单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2008至2023年脓毒性休克且ICU存活72小时以上的901例成人患者,评估前72小时血糖控制与ICU获得性感染的关系。结果显示26.9%发生ICU获得性感染,中位诊断时间9天;既往糖尿病与感染无关联,而血糖>8 mmol/L时间>20%的血糖控制不佳与ICU获得性感染独立相关。作者认为急性应激性高血糖可能参与脓毒症后免疫抑制,有效血糖管理可能减少ICU获得性感染。

要点

  • 脓毒性休克存活72小时患者中,72小时血糖>8 mmol/L时间>20%的血糖控制不佳与后续ICU获得性感染独立相关(多因素分析)。
  • 既往糖尿病与ICU获得性感染无关联;亚组分析中血糖控制不佳与非糖尿病患者感染显著相关,糖尿病患者中不显著。
  • 发生ICU获得性感染者78%存在血糖控制不佳,无感染者68%(p=0.005);感染组胰岛素需求量更高(p=0.02)。
  • ICU获得性感染中位发生于入ICU后9天[6–13],95%发生在3天之后;感染与机械通气时间和ICU住院时间延长及病死率升高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及以上)脓毒性休克患者,入ICU 48小时内主要诊断为脓毒性休克。
  • 排除入ICU 72小时内死亡或转出ICU的患者。
  • 单中心、24张床内科ICU、三级医疗中心,2008–2023年。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按Sepsis-3定义:SOFA评分急性增加≥2分。
  • 脓毒性休克:充分液体复苏后仍需血管加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且动脉乳酸>2 mmol/L。
  • 既往糖尿病:依赖慢性降糖治疗,包括口服药和/或胰岛素。
  • 血糖正常:3.3–8 mmol/L;轻度高血糖:8–10 mmol/L;重度高血糖:>10 mmol/L;低血糖:<3.3 mmol/L。
  • 血糖控制不佳:血糖>8 mmol/L的时间超过20%(尽管使用胰岛素治疗)。
  • ICU获得性感染:入ICU至少48小时后发生的疑似或微生物学确认的感染。
  •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按2016 ATS/IDSA标准诊断;导管相关血流感染:外周血和导管尖端培养出同一病原体,或导管与外周静脉采血培养阳性时间差>120分钟;尿路感染:全身感染表现伴尿培养菌落≥10^5 CFU/m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皮下或静脉输注速效胰岛素,目标血糖<8 mmol/L。
  • 血糖每3小时测一次(毛细血管血),低血糖时更早测量;由受训ICU护士按书面方案调整胰岛素。
  • 无禁忌时肠内营养通常在48小时内启动。
  • 60%患者因血管加压药依赖性循环衰竭接受应激剂量氢化可的松200 mg/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入ICU 72小时内死亡或转出ICU者被排除,不纳入该风险分析。
  • 低血糖(<3.3 mmol/L):21%患者发生至少一次低血糖发作。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901例脓毒性休克存活72小时以上患者,既往糖尿病占22%。
  • 71%患者发生血糖>8 mmol/L的高血糖事件并接受速效胰岛素治疗;前72小时中位血糖7.4 mmol/L [6.4–8.6]。
  • 243例(26.9%)发生ICU获得性感染,中位诊断时间9天[6–13],95%发生在3天之后。
  • 感染组78%存在血糖控制不佳(>8 mmol/L时间>20%),无感染组68%(p=0.005);感染组胰岛素需求量更高(p=0.02),两组低血糖无差异。
  • 多因素分析(调整年龄、入ICU SOFA评分、入院肺炎、当日插管、当日中心静脉/动脉/透析导管、当日输血、每日热量摄入)显示血糖控制不佳与ICU获得性感染独立相关;既往糖尿病强制纳入模型后无关联。
  • 亚组分析:血糖控制不佳与非糖尿病患者ICU获得性感染显著相关,糖尿病患者中不显著;既往糖尿病与血糖控制指标无显著交互作用。
  • 感染组机械通气时间16[9–25]天 vs 无感染组5[3–8]天(p=0.0001),ICU住院时间21[13–32]天 vs 7[4–10]天(p=0.0001),ICU和院内病死率更高。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
  • 局限:回顾性设计影响ICU获得性感染诊断准确性和因果推断;单中心研究对外部效度有顾虑;无HbA1c测量,无法分析应激性高血糖比值;未评估72小时后持续性应激性高血糖的影响;血糖主要经毛细血管即时检测,在危重患者中可能不如动脉或静脉参考测量准确;缺乏免疫生物标志物以建立高血糖与ICU获得性免疫功能障碍的生物学联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有效血糖管理可能是减少危重患者ICU获得性感染的可行干预措施。
  • 2021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建议:成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血糖达到或超过180 mg/dL(10 mmol/L)时启动胰岛素治疗(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21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5 Oct 22;15:168. doi: 10.1186/s13613-025-01596-z

引言

脓毒症是一种临床综合征,以对感染的失调性全身炎症反应为特征,导致器官功能障碍。它是一种常见疾病,影响约1700万人,占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患者的显著比例(30%)[1]。脓毒性休克以急性循环衰竭和组织氧代谢障碍并存为特征,其粗死亡率仍高达约40%[2]。得益于对脓毒症的及时识别、抗菌药物的尽早启用以及器官衰竭的管理,大多数脓毒性休克患者现在能够度过初始复苏阶段存活下来,但随后面临ICU获得性感染的风险,此类感染是这种情况下发病和死亡的重要原因[3, 4]。

高血糖是危重症患者中的常见紊乱,与既往存在的糖尿病以及危重症的代谢反应有关。急性炎症性疾病诱导内源性皮质类固醇和儿茶酚胺的释放,促进糖异生增强和胰岛素抵抗增加,导致大多数患者出现应激性高血糖,即使既往无糖尿病。慢性和急性高血糖对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均具有多种免疫调节特性[5–8],这引出了既往存在的糖尿病和/或应激性高血糖对脓毒症免疫抑制反应有何贡献的问题。评估既往糖尿病与ICU获得性感染之间可能关联的研究得出了不一致的结果,或为血流感染风险增加[9],或与院内感染的发生无显著关联[10]。急性高血糖需要通过强化胰岛素治疗在危重症患者中实现血糖控制,尽管最佳血糖目标因医源性低血糖的风险仍存疑问。值得注意的是,评估ICU强化血糖控制的随机试验纳入的是患有各种急性病症的危重症患者,并未以ICU获得性感染作为主要结局指标。因此,血糖紊乱对脓毒症患者继发感染易感性的具体影响尚未在脓毒症患者中进行正式研究。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开展了一项回顾性研究,以探讨既往糖尿病和/或72小时血糖控制对脓毒性休克患者队列中ICU获得性感染发生率的影响。

方法

患者与研究场所

我们在一个三级医疗中心内设24张床位的内科ICU中开展了一项为期16年(2008–2023年)的单中心回顾性观察性研究。研究纳入所有入院48小时内以脓毒性休克为主要诊断的成年患者(18岁及以上)。入院最初72小时内死亡或转出ICU的患者被排除,以保留具有ICU获得性感染风险的人群。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并获得法国重症医学会(Société de Réanimation de Langue Française,编号CE SRLF 16–030)伦理委员会的批准,该委员会因研究的回顾性设计而豁免了签署知情同意的要求。

数据收集

以下数据从患者数据管理系统(Clinisoft®,GE Healthcare)中收集:人口学信息(年龄和性别)、用于计算体重指数的体重和身高、糖尿病、免疫功能低下状态、感染的主要来源。入院时的严重程度通过多种评分系统评估,包括SOFA(序贯器官衰竭评估)和SAPS2(简化急性生理评分2)[11, 12]、动脉乳酸水平、最初24小时内需要有创机械通气。在最初72小时内收集血糖、胰岛素剂量和热量摄入的每日记录。这72小时涵盖大多数患者的初始复苏阶段,并且应避免与重症监护室获得性感染同时发生,后者通常在该情况下较晚出现[4, 13]。重症监护室获得性感染的发生、来源和微生物学记录均逐一收集。

定义

脓毒症,按Sepsis-3定义,涉及SOFA评分急性增加2分或以上,提示器官功能障碍。脓毒性休克的特征是尽管进行了充分的液体复苏,仍持续低血压需要血管升压药治疗以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并且动脉乳酸水平升高(> 2 mmol/L)[2]。这一近期定义也应用于2016年之前管理的患者。既往糖尿病的诊断依赖于慢性抗糖尿病治疗,包括口服药物和/或胰岛素。慢性免疫抑制定义为存在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无论是活动期还是完全缓解不足5年;过去3个月内接受化疗的实体瘤或有转移;长期免疫抑制治疗;任何阶段的HIV感染;先天性免疫抑制;或任何剂量的糖皮质激素治疗持续超过3个月,或剂量≥ 1 mg/kg泼尼松等效剂量持续超过7天。

急性应激性高血糖通过重症监护室入院后最初72小时内需要速效胰岛素来判定。基于既往研究和本科室血糖管理方案[14, 15],我们根据血糖水平定义了以下类别:正常血糖(3.3至8 mmol/L),而轻度高血糖(8至10 mmol/L)、重度高血糖(> 10 mmol/L)和低血糖(< 3.3 mmol/L)[16]。血糖控制不佳主要定义为尽管接受胰岛素治疗,血糖水平高于8 mmol/L的时间超过20%[17]。给予皮下或静脉输注速效胰岛素以实现低于8 mmol/L的目标血糖。所有患者均按照标准化胰岛素输注方案管理,该方案在15年研究期间保持一致。血糖主要通过毛细血管样本测量。毛细血管血糖水平每3小时测量一次,低血糖时更早测量。胰岛素给药由受过培训的重症监护室护士根据书面方案调整(表S1)。在没有禁忌症的情况下,肠内营养通常在最初48小时内开始。考虑到研究期间实践中的潜在变化[18],计算每日热量摄入并作为多变量分析中的调整变量。

ICU获得性感染定义为在ICU住院至少48小时后发生的疑似或微生物学确诊的感染。为确保16年纳入期内诊断的一致性,ICU获得性感染基于一套与国际定义一致的统一标准进行回顾性审查。特别是医院获得性肺炎,包括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根据2016年ATS/IDSA标准诊断,其特征为胸部影像学上新出现或进展性肺部浸润影,并伴有发热、脓性痰、白细胞增多和氧合恶化等临床和生物学征象[19]。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微生物学记录主要依赖于气管内吸引物的半定量培养。导管相关血流感染通过外周血和导管尖端培养生长出同一病原体,或通过从导管采血和静脉穿刺采血的血培养阳性时间差>120分钟来诊断。尿路感染的诊断依据为全身感染表现合并尿细菌培养阳性≥105菌落形成单位/mL。侵袭性真菌感染根据现行指南诊断。

主要终点

主要终点为首次发生ICU获得性感染。

统计分析

ICU获得性感染的决定因素通过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进行评估。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IQR)表示,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表示。组间差异根据情况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和Student t检验进行评估。Fine和Gray方法用于多因素分析,完成以存活出院和ICU死亡为竞争事件的时间依赖性病因特异性Cox比例风险模型。连续协变量的线性通过限制性立方样条正式评估,在预设的第5、35、65和95百分位数处设4个节点。单因素分析中显著的协变量(即p值小于0.05)纳入多因素分析评估,住院期间每日发生的动态协变量亦纳入评估。动态特征被视为离散时间依赖性协变量。使用贝叶斯信息准则估计的逐步回归选择对数据拟合最佳的模型。共线性通过计算各协变量的广义方差膨胀因子评估,方差膨胀因子大于2.5的数据从模型中排除。所有分析均使用STATA(v.18)软件进行。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统计学显著性定义为p值≤0.05。

结果

队列描述

在15年的研究期内,共有1059例患者以感染性休克为主要诊断入院。在排除早期出院或72小时内死亡的患者后,核心研究队列由901例在72小时后仍在ICU存活的患者组成(图S1)。队列特征见表1。既往糖尿病是常见的合并症,占患者的22%。主要感染来源为肺部,占患者的42%。在早期24小时内,83%的患者需要有创机械通气,45%需要肾脏替代治疗。大多数患者(60%)因血管升压药依赖性循环衰竭接受应激剂量氢化可的松(每日200 mg)治疗。ICU内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分别为30%和40%(表2)。

表1 伴与不伴ICU获得性感染患者的基线和入院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伴与不伴ICU获得性感染患者的ICU管理和结局 查看原表 ↗

72小时血糖控制

前72小时血糖水平中位数为7.4 mmol/L [6.4–8.6]。71%的患者血糖控制不佳(即血糖水平> 8 mmol/L的时间占比> 20%)。高于8 mmol/L和高于10 mmol/L的时间中位数分别为37小时[IQR 16–61]和11小时[IQR 0–28]。21%的患者至少发生过一次低血糖事件(表2)。

ICU获得性感染的特征

243例患者(26.9%)发生ICU获得性感染,诊断时间为ICU入住后中位9天[6–13](表3)。95%的ICU获得性感染发生在三天之后。发生ICU获得性感染的患者显著更年轻(66 [56–76]岁 vs. 69 [57–78]岁,p = 0.02),入院时病情严重程度更高,对氢化可的松治疗、有创机械通气和肾脏替代治疗的需求更高。ICU获得性肺炎主要发生于原发性肺部感染患者(占发作的75%)。值得注意的是,在既往合并症包括糖尿病、肥胖或免疫抑制方面未观察到差异(表1)。ICU获得性感染的发生与结局恶化相关,包括机械通气时间延长(16 [9–25]天 vs. 5 [3–8]天,p = 0.0001)和ICU住院时间延长(21 [13–32]天 vs. 7 [4–10]天,p = 0.0001),以及更高的ICU内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表2)。

表3 首次ICU获得性感染的特征 查看原表 ↗

高血糖与ICU获得性感染

后续发生ICU获得性感染的患者在前72小时内轻度和重度高血糖持续时间更长。在发生ICU获得性感染的患者中,78%的患者轻度或重度高血糖时间占比超过20%,而未免于后续感染的患者为68%(p = 0.005)。轻度或重度高血糖持续时间与ICU获得性感染的累积发生率增加相关(图1)。发生ICU获得性感染的患者需要更高剂量的胰岛素(p = 0.02)。两组之间未观察到低血糖差异(表2)。

采用多因素病因特异性风险模型评估72小时血糖控制与ICU获得性感染之间的关联,模型校正了年龄、入院时SOFA评分、入院时肺炎、某日插管、某日存在血管内中心静脉、动脉或透析导管、某日输注血制品、每日热量摄入。既往存在的糖尿病被强制纳入模型,但与ICU获得性感染的发生无关联。研究了与72小时血糖控制相关的若干指标,包括血糖水平> 8 mmol/L的时间占比> 20%,还包括中位血糖水平(作为连续变量和分类变量)以及> 8 mmol/L或> 10 mmol/L的时间百分比(表S2)。较高的中位血糖水平和较长的> 8 mmol/L时间仍与ICU获得性感染独立相关,在高血糖暴露最高四分位组中观察到最强关联(表4;图1)。既往糖尿病与血糖控制指标之间无显著交互作用(表S2)。此外,我们针对既往糖尿病进行了亚组分析(表S3)。血糖控制不佳在非糖尿病患者中仍与ICU获得性感染显著相关,而在糖尿病患者中不显著(图S2)。在一项以第4天为界标点(72小时血糖控制干预之后)的敏感性分析中,血糖控制不佳仍与ICU获得性感染的进一步发生独立相关(表S4)。

图1 根据72小时血糖控制的ICU获得性感染累积发生率。血糖控制不佳定义为血糖水平> 8 mmol/L的时间占比超过20%(A),以及> 8 mmol/L的时间比例按四分位数分组(B)。曲线通过多因素竞争风险分析构建,考虑了死亡和ICU出院的竞争风险,并校正了以下变量:年龄、既往糖尿病、入院时SOFA评分、入院时肺炎、某日插管、某日存在血管内中心静脉、动脉或透析导管、某日输注血制品、每日热量摄入 查看原图 ↗
表4 72小时血糖控制与ICU获得性感染发生之间的关联(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讨论

高血糖对脓毒性休克感染控制的重要意义尚未被完全理解。我们在此报告,急性应激性高血糖的72小时血糖控制不佳,而非既往存在的糖尿病,与ICU获得性感染的进一步发生独立相关。对这些发现的解读存在疑问,因为实现急性高血糖控制的能力可能仅被视为疾病严重程度的标志物,但也可能进一步促进脓毒症的免疫抑制反应。

慢性和急性高血糖都可能影响免疫功能。在糖尿病患者中,慢性高血糖已被证明会损害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反应,并与感染易感性增加相关。此类高血糖相关免疫功能障碍包括:在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影响下,通过I类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表达降低和干扰素-γ产生减少导致的T细胞缺陷[20],单核细胞上HLA-DR表达降低[5, 21],以及中性粒细胞和单核细胞趋化和吞噬功能的改变[22–24]。由对侵袭的短暂代谢反应所引起的急性应激性高血糖可促进氧化应激、损害中性粒细胞功能、破坏补体激活[25],并改变淋巴细胞稳态。少数在危重患者中进行的研究已发现急性高血糖与侵袭后免疫抑制生物标志物之间的相关性,包括葡萄糖与淋巴细胞比值[6]、单核细胞上HLA-DR表达降低[8]以及细胞因子释放失调[7]。此外,胰岛素本身也可能通过抗炎作用或在脓毒症期间促进抗感染宿主反应而具有免疫调节作用[25]。

脓毒症的免疫病理生理学特征为同时存在促炎和免疫抑制反应[26, 27],常导致持续性免疫麻痹,其中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细胞获得性功能缺陷与ICU获得性感染易感性增加相关[28–31]。除原发打击的严重程度外,ICU中的大多数治疗干预措施,包括侵入性装置、输血、皮质类固醇、镇静剂、儿茶酚胺、侵入性机械通气和体外循环,也可能损害局部和全身防御机制。据此,目前的结果提示,急性高血糖也可能损害脓毒性休克复苏患者的进一步抗感染反应。脓毒症患者中ICU获得性感染者的循环单核细胞中糖酵解相关基因表达降低,提示了葡萄糖代谢与脓毒症后免疫抑制之间的联系[4]。总之,临床和生物学观察的综合提示,免疫代谢失调可能驱动免疫缺陷,从而促进危重患者中观察到的免疫麻痹。

根据2021年拯救脓毒症运动建议,当前指南提出,对于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成人患者,当血糖水平达到或超过180 mg/dL(10 mmol/L)时,应启动胰岛素治疗[32]。该指南得到了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的支持,并基于多项随机对照试验制定,这些试验探讨了ICU中的血糖控制方案,主要关注死亡率结局[33–35]。这些研究比较了强化胰岛素治疗(目标血糖水平为80至110 mg/dL(4.4–6.1 mmol/L))[33, 35]与常规胰岛素治疗(当血糖水平超过140–180 mg/dL(7.8–10 mmol/L)[33, 36]或180–215 mg/dL(10.0-11.9 mmol/L)[33, 35]时启动)[33, 36]。既存糖尿病的患病率总体约为20%。脓毒症作为急性病症在不同比例的患者中占20%至50%不等。总体而言,强化胰岛素治疗的血糖控制并未带来生存改善。作为次要或三级终点,继发感染的发生率——以任何新发感染[35]或仅限于ICU获得性菌血症[33, 34]收集,或通过发热天数[36]或抗生素暴露[33, 36]间接估计——在常规血糖控制与强化血糖控制之间无差异。总之,这些研究未证实严格血糖控制对ICU获得性感染发生率有任何影响,但人群的异质性及所采用感染定义的多样性使得无法得出任何确定结论。

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其回顾性设计,这妨碍了ICU获得性感染诊断的准确性及因果推断。多因素分析使我们能够得出结论,即急性高血糖指标与后续ICU获得性感染风险之间存在独立关联,但无法建立明确的因果关系。然而,得益于队列规模对多种常见混杂因素的调整,以及干预措施(72小时血糖控制)与终点事件(ICU获得性感染)之间的时间间隔,两者均支持存在合理的因果关系且反向因果风险较低。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对其外部效度提出了担忧。ICU获得性感染相对较高的发生率(26.9%)应结合这是一个经过选择的、处于感染性休克复苏后72小时存活者风险中的队列来解读。我们的分析聚焦于急性高血糖的标志物,但其他替代标志物如结合入院血糖水平和HbA1c值的应激性高血糖比值,可能通过同时考虑慢性和急性高血糖而具有研究价值[37]。然而,大量患者缺乏HbA1c测量值,妨碍了对该参数进行任何有意义的分析。72小时之后持续性应激相关高血糖的影响未被评估,因为其通常与叠加的ICU获得性并发症同时存在,因此具有反向因果的潜在风险。血糖水平通常使用床旁设备从毛细血管穿刺测量,这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失血,但与中心实验室动脉或静脉样本的参考测量相比,在危重患者中可能不完全准确[38]。最后,尽管我们假设血糖控制不佳可能促进攻击后免疫抑制反应,但缺乏免疫生物标志物来建立高血糖与ICU获得性免疫功能障碍之间的生物学联系。

结论

我们的研究强调了应激性高血糖的72小时控制与感染性休克患者ICU获得性感染风险之间的突出作用,因此这可能促成脓毒症的免疫抑制反应。这表明有效的血糖管理可能是一种可操作的干预措施,以降低危重患者ICU获得性感染的发生率。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Friol A, Devautour C, Semenov A, et al. Do diabetes and poor control of acute stress-related hyperglycemia increase the risk of ICU-acquired infections? A retrospective assessment i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1123877. doi:10.1186/s13613-025-01596-z
  2. 全文:PMC1254620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4620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