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所致院外心脏骤停的特征与结局:一项全国性登记研究
该研究基于德国复苏登记库2013年1月至2023年12月数据,回顾性比较溺水所致院外心脏骤停(D-OHCA,316例,0.5%)与非溺水原因(ND-OHCA)患者的特征与结局。D-OHCA患者更年轻(中位50岁 vs 72.5岁),初始心律为心搏停止比例更高(73.1% vs 54.9%),现场初始体温更低(中位31.1°C vs 35.8°C),且50%发生在夏季。整体生存和良好神经结局两组无显著差异,分层分析显示0–10岁D-OHCA患儿生存率(44.7% vs 16.3%)和良好神经结局(34.0% vs 7.6%)显著高于同龄ND-OHCA。作者认为低体温在多数D-OHCA病例中与不良结局相关。
要点
- 溺水所致OHCA仅占0.5%(316/68,719),50%发生在6–8月夏季。
- D-OHCA患者更年轻(中位50岁 vs 72.5岁),心搏停止比例更高(73.1% vs 54.9%),现场体温更低(31.1°C vs 35.8°C)。
- 整体生存和良好神经结局两组无显著差异;仅0–10岁D-OHCA患儿生存率(44.7% vs 16.3%)和良好神经结局(34.0% vs 7.6%)显著更优。
- 初始心搏停止且CPR>20分钟的D-OHCA患者良好神经结局2.6%(2/78)vs ND-OHCA 0.6%(110/18,363),p=0.026。
- 作者认为低体温在多数D-OHCA病例中与不良结局相关,仅极冷水中保护性冷却先于脑缺氧的罕见病例可能例外。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德国复苏登记库中2013年1月至2023年12月接受院前复苏的院外心脏骤停患者,仅纳入数据质量良好组。
- 溺水原因由急救团队初步判断;对照包括心脏性、缺氧性、创伤、失血、颅内出血、卒中、代谢性、脓毒症和中毒等所有其他原因。
- 现场宣告死亡且未转运至医院的患者也被纳入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良好神经结局定义为出院时CPC 1或2,或mRS 0、1或2。
- 院前健康状况采用pre emergency score(PES)评估,类比ASA分级:1为无既往疾病,2为轻度系统性疾病,3为重度系统性疾病,4为日常生活无法进行、重度系统性疾病持续威胁生命,5为濒死、预期24小时内不能存活。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D-OHCA患者以心搏停止为初始心律的比例更高(73.1% vs 54.9%),可电击初始心律比例更低(7.9% vs 22.1%)。
- D-OHCA患者现场初始体温更低(中位31.1°C vs 35.8°C),且低体温与不良结局相关;40例体温<28°C的溺水患者中仅1例存活且神经结局良好。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描述性与比较性登记研究,纳入68,719例患者,其中D-OHCA 316例(0.5%),50%的D-OHCA发生在6、7、8月。
- D-OHCA vs ND-OHCA:中位年龄50岁 vs 72.5岁(p<0.001);0–10岁占D-OHCA的14.9%、占ND-OHCA的1.0%; bystander目击比例27.2% vs 42.7%(p<0.001);旁观者CPR比例53.8% vs 39.3%(p<0.001); collapse至CPR开始中位时间10分钟 vs 7分钟(p<0.001)。
- D-OHCA vs ND-OHCA:可电击初始心律7.9% vs 22.1%(p<0.001);心搏停止73.1% vs 54.9%(p<0.001);现场初始体温中位31.1°C vs 35.8°C(p<0.001);持续CPR转运入院29.7% vs 11.2%(p<0.001);入院时ROSC 39.6% vs 35.0%(p<0.001)。
- 入院时持续CPR者中,D-OHCA(n=94)vs ND-OHCA(n=7,688)生存率3.2% vs 4.0%(p=0.684),良好神经结局2.1% vs 2.4%(p=0.879)。
- 初始心搏停止且CPR>20分钟者中,D-OHCA良好神经结局2.6%(2/78)vs ND-OHCA 0.6%(110/18,363),p=0.026。
- 0–10岁D-OHCA vs 0–10岁ND-OHCA:生存率44.7% vs 16.3%(p<0.001),良好神经结局34.0% vs 7.6%(p<0.001);21–70岁各年龄段D-OHCA生存和神经结局率更低,但差异多无统计学意义。
- 0–10岁D-OHCA vs ≥11岁D-OHCA:PES 1比例80.9% vs 29.3%(p<0.001);旁观者CPR 91.5% vs 47.9%(p<0.001);心动过缓为初始心律25.5% vs 0.4%(p<0.001)。
- 多因素回归分析中,D-OHCA不是出院时良好神经结局的显著预测因子;溺水占OHCA比例历年稳定。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描述性与比较性登记研究(德国复苏登记库)。
- 局限:回顾性及登记库设计;部分变量缺失比例高,初始体温缺失53.8%(D-OHCA)和75.3%(ND-OHCA),collapse至CPR开始时间缺失40.2%(D-OHCA)和28.1%(ND-OHCA),可能引入偏倚。
- 局限:溺水所致院外心脏骤停病例数相当少,限制结果稳健性,且无法对D-OHCA影响因素进行更详细分析如多因素回归分析。
- 局限:未能获取Utstein溺水风格(USFD)推荐的所有参数,无法报告三项核心参数(诱发事件、水体类型、患者出水时状态)及约半数补充参数,尤其缺水温与溺水时间。
- 局限:GRR未记录院前体温测量方法,可能造成显著差异。
- 作者指出需进一步研究以帮助判断哪些D-OHCA患者能从延长复苏中获益。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尽管低体温溺水患者中良好神经结局仅见于罕见病例(尤其保护性冷却先于脑缺氧,如极冷≤6°C水中溺水),但所有初始心搏停止且CPR>20分钟患者中溺水组良好神经结局率显著更高(2.6% vs 0.6%,p=0.026),提示对特定溺水患者延长复苏努力可能是合理的。
- 作者认为,如何识别能从复温期间延长复苏中获益的低体温溺水患者这一关键问题仍未解决,HOPE评分可能有助于预测结局。
- 作者指出,0–10岁儿童溺水所致心脏骤停比例高且夏季集中,应优化针对该年龄段的预防策略,包括幼儿水中能力培训与家庭泳池安全。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数据,溺水是欧洲1–14岁儿童五大主要死因之一[1]。大多数溺水死亡可通过提高意识宣传活动或水中能力培训等措施加以预防[1, 2],仅少数溺水事件需要复苏[3]。据报道,儿童因溺水导致的院外心脏骤停(D-OHCA)与成人相比具有更有利的结局[4, 5],这可能基于不同的特征,如较低的合并症发生率、较高的目击骤停率和旁观者心肺复苏率[5]。
同时,不同综述中发现影响D-OHCA结局的因素具有异质性且部分相互矛盾[6–8],因此关于溺水复苏的知识和证据有限[9, 10]。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D-OHCA患者常伴有低体温,因此推荐进行延长且资源密集的心肺复苏(CPR)直至复温[10, 11]。但这些措施是否能带来有利结局仍存疑[12]。
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比较在德国复苏登记处(GRR)注册的因溺水接受心肺复苏(D-OHCA)与其他原因(ND-OHCA)患者的流行病学参数和预后因素,重点关注年龄和初始体温,从而为德国的溺水复苏提供更好的理解和证据。此外,我们还希望评估心肺复苏持续时间> 20分钟且初始心律为心搏停止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
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对2013年1月至2023年12月在德国复苏登记处(GRR)[13]匿名注册的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进行了回顾性、描述性和比较性分析。该研究经基尔克里斯蒂安-阿尔布雷希特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D 573/22)及GRR科学顾问委员会批准(编号:2022-05)。无需知情同意。
德国紧急医疗服务(EMS)
德国的紧急医疗服务(EMS)基于两级体系,由一个配备急救员的单元(如救护车)和一个配备医生的第二单元组成。两者在接到心肺复苏呼叫时同时派出。两个单元的工作人员均接受过急诊医学程序培训,并按照现行指南提供高级心脏生命支持。医生被允许在现场终止复苏。
德国复苏登记处
德国复苏登记处(GRR)包含来自146个德国紧急医疗服务(EMS)机构自愿且匿名提交的数据,这些机构服务于德国8200万人口中约3900万人[14]。为确保高数据质量,该数据库实施了多重合理性检查,并包含“院前数据集”以及“复苏后监护”数据集。
“院前数据集”包含118个变量,聚焦于院前相关问题,如推测病因、初始心律或骨内通路(IO-access)的使用,基于急救医疗服务(EMS)医师的记录方案(表S1)。该数据集还包括EMS人员在现场测量的体温作为初始体温。在GRR中记录后,数据由负责EMS的医师审核,随后在登记系统中获批。患者心脏骤停前的一般健康状况使用院前急救评分(PES)评估。该评分描述健康状况,类似于美国麻醉医师学会分类(1:无既往疾病;2:轻度系统性疾病;3:重度系统性疾病;4:正常日常生活不可能;对生命构成持续威胁的重度系统性疾病;5:濒死患者,预计无法存活超过24小时)[15]。OHCA的原因由EMS团队的判断确定。
“复苏后护理”数据集包含院内复苏后处理和患者的院内结局,参与医院可在基本版和详细版之间选择,详细版含156个变量[16]。该数据集包括大脑功能分类(CPC)(1:大脑功能良好;2:中度脑功能障碍;3:重度脑功能障碍;4:昏迷或植物状态;5:脑死亡)或改良Rankin量表(mRS)(0:无症状;1:无显著功能障碍;2:轻度功能障碍;3:中度功能障碍;4:中重度功能障碍;5:重度功能障碍;6:死亡)以定义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17]。CPC或mRS由主治医师在出院时评定。
由于当地数据法规,并非所有EMS都报告院内数据。为了仍能呈现有效结果,GRR指导委员会选择一组报告结局数据的EMS作为“良好数据质量组”,定义标准为:发病率高于30/100,000居民/年,ROSC率低于80%的病例,超过60%的病例有心脏骤停后ROSC评分信息[18],以及在相关情况下,超过30%的病例有记录的院内护理数据。这些标准于2017年由指导委员会决议制定,此后在所有研究项目中统一适用。
纳入和排除标准
我们纳入GRR中数据质量良好、因溺水或所有其他原因(包括心源性、缺氧、创伤、失血、颅内出血、卒中、代谢性原因、脓毒症和中毒)接受院前复苏的患者。OHCA的原因定义为EMS团队初始判断后报告至GRR的原因。接受复苏但在现场被宣布死亡且未转运至医院的患者纳入分析。
结局
主要结局参数为出院时存活和有利的神经功能结局,定义为出院时CPC为1或2或mRS为0、1或2。
统计学
对于数值变量的描述性分析,计算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对于分类变量和二分类变量,计算频数和百分比比例。
如适用,采用Mann-Whitney-U检验或卡方检验(小样本量时分别采用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分析。检验均为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为分析溺水对神经功能良好生存的风险校正影响,进行了逻辑回归分析,以神经功能良好结局为因变量,以与结局相关的潜在预测因素[18]为自变量。若某一变量的缺失值百分比较低且生存率接近平均水平,我们将这些病例纳入参考类别(心脏骤停地点和院前状态)。否则,缺失数据在多变量回归中作为各变量的单独类别纳入(倒下至开始心肺复苏的时间间隔)。该类别被指定为参考类别,因此该类别的系数自动设为零。肾上腺素给药量作为复苏持续时间的替代参数。
分析在所有年龄组中进行,并额外按10岁年龄区间进行分层,以考虑患者特征和结局中潜在的年龄相关差异,尤其是10岁以下儿童。
此外,采用单因素分析研究了溺水与非溺水患者出院时神经功能良好生存的预后因素。计算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9(美国纽约州阿蒙克)完成。
结果
共纳入68,719例患者进行分析(图1),其中316例(0.5%)的院外心脏骤停(OHCA)归因于溺水。人口统计学和基线特征见表1。溺水相关院外心脏骤停(D-OHCA)患者较非溺水相关院外心脏骤停(ND-OHCA)患者更年轻(中位年龄50岁 vs. 72.5岁,p < 0.001),且PES更低,表明合并症较少。0–10岁患者占D-OHCA患者的14.9%,而该年龄组仅占ND-OHCA患者的1.0%。D-OHCA由旁观者目击的比例显著更低(27.2% vs. 42.7%,p < 0.001),但旁观者心肺复苏在D-OHCA中更为常见(53.8% vs. 39.3%,p < 0.001)。尽管如此,D-OHCA从倒下至开始心肺复苏的时间更长(中位10分钟 vs. 7分钟,p < 0.001)。溺水患者初始可除颤心律的比例更低(7.9% vs. 22.1%,p < 0.001),初始心律为心搏停止的比例更高(73.1% vs. 54.9%,p < 0.001)。其初始体温也更低(中位31.1 °C vs. 35.8 °C,p < 0.001)。
结局参数见表2。D-OHCA患者更多在持续心肺复苏状态下被转运并收入医院(29.7% vs. 11.2%,p < 0.001),入院时自主循环恢复(ROSC)的比例也更高(39.6% vs. 35.0%,p < 0.001)。对于入院时仍在持续心肺复苏的患者,D-OHCA(n = 94)与ND-OHCA(n = 7,688,结果未展示)的生存率(3.2% vs. 4.0%,p = 0.684)和神经功能良好结局率(2.1% vs. 2.4%,p = 0.879)相当。在心肺复苏>20分钟且初始心律为心搏停止的D-OHCA患者中,2.6%(78例中2例)获得神经功能良好结局,而非溺水OHCA后为0.6%(18,363例中110例)(p = 0.026,结果未展示)。
虽然对D-OHCA与ND-OHCA患者的总体比较显示,溺水组在生存率和良好神经功能结局方面呈非统计学显著的趋势,但年龄分层分析显示,这一趋势仅由0–10岁儿童驱动。与10岁及以下的ND-OHCA患者相比,该组的生存机会显著更高(44.7% vs. 16.3%,p < 0.001),出院时良好神经功能结局的比例也显著更高(34.0% vs. 7.6%,p < 0.001)。相反,对于21至70岁的所有其他年龄组,D-OHCA患者的生存率和神经功能结局率较低,尽管这些差异大多无统计学显著性(表2)。
与年龄≥11岁的D-OHCA患者相比,年龄≤10岁的D-OHCA患者PES较低(80.9% PES 1 vs. 29.3% PES 1,p < 0.001),旁观者CPR率较高(91.5% vs. 47.9%,p < 0.001),且初始心律更常为心动过缓(25.5% vs. 0.4%,p < 0.001)(表3)。
在所进行的单变量分析中,影响出院时良好神经功能结局的预后因素在D-OHCA和ND-OHCA中具有可比性(表4a和4b)。与ND-OHCA相比,在神经功能结局良好的D-OHCA中,10岁及以下患者比例更高(51.6% vs. 0.9%),不可电击心律比例更高(75% vs. 31.5%)。较低的体温与D-OHCA的不良结局相关。
多年来,溺水作为OHCA原因的比例保持稳定,50.0%的溺水所致心脏骤停病例发生在夏季6月、7月和8月(表S2)。夏季的D-OHCA患者初始体温较高,且呈更有利神经功能结局的非显著趋势(表S3)。
在多变量回归分析中,未发现D-OHCA是出院时良好神经功能结局的显著预测因素(表S4)。
讨论
在这项基于登记处的回顾性研究中,溺水是德国OHCA的罕见原因。溺水OHCA的比例与其他近期欧洲研究[19–21]中发现的比例相当。与ND-OHCA病例相比,溺水患者更年轻,且在现场测量的体温较低。然而,D-OHCA中生存机会增加和良好神经功能结局仅在0–10岁年龄组中观察到。在D-OHCA患者中,现场较低的体温与生存率降低和神经功能结局较差相关。
在10岁及以下儿童中,14.9%(即每15例中有1例)的院外心脏骤停(OHCA)病例归因于溺水。相反,该年龄组占整个队列中所有溺水相关院外心脏骤停(D-OHCA)病例的6.4%。在11至30岁之间,每30例心脏骤停中有1例由溺水所致,随着年龄增长,溺水成为心脏骤停更为罕见的原因。相比之下,丹麦最近一项研究中,0至24岁儿童和年轻人占溺水相关心脏骤停的16% [20]。这一发现强调,在我们的研究中,0–10岁儿童因溺水导致心脏骤停的比例不成比例地更高,凸显了在德国针对该年龄组优化预防策略的迫切需求。由于大多数病例发生在夏季月份,与其他研究 [20–22] 的发现一致,重点不仅应放在公共泳池或自然游泳区域的生命救生员上,还应加强幼儿的水性能力培训 [2] 和家庭泳池安全 [23]。
总体而言,本研究中未发现D-OHCA患者在医院出院时具有更高的生存机会或良好神经功能结局。对于21至70岁之间的各个年龄十年段,甚至有趋势表明D-OHCA患者在医院出院时的生存机会和良好神经功能结局低于非溺水相关院外心脏骤停(ND-OHCA)患者。这与其他国际研究形成对比,后者显示D-OHCA患者的生存机会相当 [22] 或更高 [19, 20]。特别是丹麦一项研究发现,30天和1年生存率均显著高于ND-OHCA(分别为33% vs. 14%和32% vs. 13%,p < 0.001)[20]。鉴于各研究之间院前死亡率和入院时自主循环恢复(ROSC)率相当,且丹麦研究中的影响因素也相当,这提示研究中其他未报告的 factors 如溺水时间必定存在差异。相比之下,法国一项研究发现入院时ROSC率为40.6%,但出院时生存率仅为9.0%,这与我们的发现更为可比 [24]。
尽管如此,在本研究中,0–10岁D-OHCA儿童在医院出院时的生存机会和良好神经功能结局高于ND-OHCA儿童。与年龄较大的D-OHCA患者相比,10岁及以下D-OHCA患者具有更高的旁观者心肺复苏(CPR)率、更低的儿科早期预警评分(PES)表明溺水事件前健康状况更好,以及更高的初始心律为心动过缓的比例。高旁观者CPR率以及心动过缓作为初始心律均可能提示10岁及以下儿童被更快救起且溺水时间更短。其他研究中溺水所致OHCA儿童的结果同样较好 [5, 20],这也被归因于更及时的救援 [25, 26]、更高的旁观者CPR率以及该年龄组的保护性生理机制 [5]。
一个有趣的发现是,存活的D-OHCA患者体温高于非存活者,而在40例体温<28 °C的溺水患者中,仅1例存活且神经功能预后良好。这可能是一个反直觉的发现,因为病例报告和最近一篇高关注度发表的叙述性综述可能给人留下这样一种印象,即低温可以提供神经保护并在溺水后带来更有利的结局[11]。然而,文献结论相互矛盾,系统性数据似乎显示恰恰相反。一项荟萃分析未发现低水温的保护作用[6],而低温与溺水复苏中不良结局的关联此前已有报道[27]。因此,延长复苏的建议受到了质疑[28]。要使低温改善结局,保护性降温似乎必须在关键性脑缺氧之前发生,但溺水往往是由于在相关低温形成之前即发生窒息所致[11, 29]。尽管在选择性病例报告或较小的低温溺水患者病例系列中[30–36]——尤其是儿童——有良好神经功能预后的报道,但这些很可能是例外情况。荷兰一项较大的病例系列报告了98例接受心肺复苏(CPR)≥ 30 min的低温溺水儿童的结果,存活率为11%,但所有存活者的CPC均≥ 4[12]。同样,丹麦最近一项研究也表明,在溺水相关心脏骤停中,低温与不良结局相关[37]。
综上所述,即使在低温D-OHCA患者中,延长复苏后获得良好神经功能预后的可能性似乎仅限于罕见病例——尤其是当保护性降温先于脑缺氧发生时,如在极冷水中(≤ 6 °C)溺水时可能出现的情况[11, 29]。然而在大多数情况下,较低的体温可能更多反映的是较长的浸没时间——这是不良结局的一个指标——而非提示缺氧前发生的低温具有神经保护作用。即使在欧洲冬季,水温的降温效应所能发挥的神经保护作用可能也有限,因为在丹麦一项研究中,12月至2月溺水受害者的结局更差[20],接受CPR ≥ 30 min的儿童无论季节如何神经功能结局均不良[12],而在我们的研究中,非夏季月份的D-OHCA患者初始体温更低,但也存在神经功能结局更差的非显著性趋势。
然而,如何识别那些经历过神经保护性降温并从复温期间延长复苏中获益的低温溺水患者这一关键问题仍未解决,尽管HOPE评分[38]等评分工具可能有助于预测结局。值得注意的是,在所有初始为心搏停止且接受CPR > 20 min的患者中,我们发现溺水组获得良好神经功能结局的比例显著更高(2.6% vs. 0.6%;p = 0.026),这强调在某些溺水患者中延长复苏努力可能是合理的。需要进一步研究以帮助指导决策,确定哪些D-OHCA患者能从延长复苏努力中获益。
局限性
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在于其回顾性和基于登记库的设计。尽管仅纳入了数据质量良好的病例,但某些变量的数据点缺失比例仍相当高,尤其是初始体温(D-OHCA中缺失53.8%,ND-OHCA中缺失75.3%)以及从倒地到开始心肺复苏的时间(D-OHCA中缺失40.2%,ND-OHCA中缺失28.1%)。这可能引入了偏倚,尤其是在涉及这些参数的分析中。此外,归因于溺水的院外心脏骤停病例数量相当少。这限制了研究结果的稳健性,并妨碍了对影响结局因素进行更详细的分析,例如对D-OHCA进行多变量回归分析。
本研究的另一个局限性在于无法获取溺水Utstein模式(USFD)建议[39]所推荐的全部参数数据。在2017年修订版中,建议报告22项核心参数和19项补充参数[40]。一项综述发现,在最近14篇关于溺水复苏的论文中,仅报告了6–19项核心参数(27–86%)和1–12项补充参数(5–63%)[7]。另一项研究强调,按照Utstein模式收集完整数据集极其耗时,因此需要专门的时间和资金用于数据收集[41]。由于德国复苏登记库未收集全部参数,本研究无法报告三项核心参数(诱发事件、水体类型、患者从水中取出时的状态)以及约一半的补充参数,尤其无法报告水温和溺水时间,而这两者已被证明会影响结局[8]。另一个局限性是,GRR未记录院前体温测量的方法,但不同方法可能导致显著差异[42]。另一方面,GRR报告了可能影响结局的因素,如初始心律或肾上腺素剂量,而这些并未列入USFD建议中。
结论
溺水是德国院外心脏骤停的罕见原因,其中半数病例发生在夏季。尽管溺水患者较年轻且既往疾病较少,但仅在10岁及以下儿童中观察到与ND-OHCA相比,出院时生存率提高且有利神经结局发生率更高。在大多数D-OHCA病例中,低体温与不良结局相关。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 Hüser C, Eimer C, Wnent J, et al. Characteristics and outcomes of out-of-hospital cardiac arrest due to drowning - a nationwide registry-based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5. PMID: 41039435. doi:10.1186/s13049-025-01469-1
- 全文:PMC1249013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9013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