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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精神病性症状就诊于急诊科的儿科患者中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一项多中心回顾性研究

Clinically Significant Neuroimaging Findings Among Pediatric Patients Presenting to the Emergency Department With Symptoms of Psychosis: A Multicenter Retrospective Study.
PubMed 文献 · Acad Emerg Med · 2025-09-30
一句话结论在因精神病性症状就诊于急诊科并接受神经影像学检查的5至<18岁患者中,约1/20的急诊就诊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

这项多中心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纳入2016年至2019年间28个急诊科收治的1118例5至<18岁因精神病性症状就诊并接受神经影像学检查的儿科患者。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导致进一步检查、治疗或内科住院)的发生率为5.4%(95%CI 4.2%, 6.9%),首次发作精神病性症状亚组为7.1%,无独立提示神经影像学指征症状体征亚组为4.2%。在缺失数据插补模型中,未发现任何就诊特征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在将缺失记录视为特征不存在的模型中,疑似酒精或物质使用与较低的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风险相关(aOR 0.38, 95%CI 0.16, 0.87)。作者认为需要前瞻性研究来确定神经影像学在该人群中的效用。

要点

  • 因精神病性症状就诊并接受神经影像学检查的5至<18岁患者中,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发生率为5.4%(95%CI 4.2%, 6.9%),即约1/20。
  • 首次发作精神病性症状的急诊就诊中,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发生率为7.1%(95%CI 5.3%, 9.5%)。
  • 无任何独立提示神经影像学指征的症状体征的亚组中,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发生率为4.2%(95%CI 2.7%, 6.5%),同时具有临床意义且可能与精神病性症状相关的发现仅0.8%(95%CI 0.3%, 2.3%)。
  • 在将缺失记录视为特征不存在的多变量模型中,疑似酒精或物质使用与较低的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风险相关(aOR 0.38, 95%CI 0.16, 0.87),但该发现在不同建模方法间不一致。
  • 在缺失数据插补的多变量模型中,未发现任何就诊特征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作者因此无法建立临床预测模型来指导神经影像学选择。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美国14个州、哥伦比亚特区和加拿大2个省共28个急诊科(22个儿童医院急诊科,6个非儿童医院急诊科)收治的5至<18岁因精神病性症状就诊并接受神经影像学检查的患者。
  • 精神病性症状定义为妄想、幻觉、言语紊乱、行为紊乱或紧张症。
  • 神经影像学定义为头部CT、完整脑MRI或简化MRI脑部方案(如「快速脑」或「脑室」检查),在就诊期间或就诊后7个日历日内完成。
  • 排除标准:(1)既存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定义为已知可导致神经影像学异常的疾病;(2)健康状态下无法言语者。
  • 如患者在7日内多次急诊就诊并接受神经影像学检查,仅纳入首次急诊就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纳入28个急诊科的1118例急诊就诊(54%男性,中位年龄14岁,IQR 11-16岁),共完成1325次神经影像学检查。
  • 主要终点: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导致进一步检查、治疗或内科住院)发生率为5.4%(95%CI 4.2%, 6.9%),共60例就诊。
  • 次要终点:可能与精神病性症状相关的神经影像学发现发生率为3.4%(95%CI 2.4%, 4.7%);同时具有临床意义且可能与精神病性症状相关的发现发生率为2.4%(95%CI 1.6%, 3.5%)。
  • 亚组:首次发作精神病性症状的631例急诊就诊中,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发生率为7.1%(95%CI 5.3%, 9.5%),可能与精神病性症状相关的发现为4.6%(95%CI 3.2%, 6.6%),两者兼有为3.4%(95%CI 2.3%, 5.3%)。
  • 亚组:476例无任何独立提示神经影像学指征的症状体征的急诊就诊中,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发生率为4.2%(95%CI 2.7%, 6.5%),可能与精神病性症状相关的发现为1.9%(95%CI 0.9%, 3.7%),两者兼有为0.8%(95%CI 0.3%, 2.3%)。
  • 影像学 modality:699次非增强头部CT中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发生率为4.9%(95%CI 3.4%, 6.8%),604次脑MRI(完整及简化)中为7.5%(95%CI 5.5%, 9.9%),p=0.07;完整脑MRI方案为7.7%(95%CI 5.7%, 10.2%),简化脑MRI方案为3.7%(95%CI 0.2%, 21.0%),p=0.75。
  • 检查地点:急诊科内为5.3%(95%CI 3.9%, 7.2%),内科住院后为5.0%(95%CI 2.9%, 8.5%),精神科住院后为10.5%(95%CI 6.9%, 15.7%),p=0.01。
  • 80次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中,感染性16次(20%),炎症性18次(23%),结构性45次(56%),其他9次(1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回顾性横断面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数据抽象者间信度:具有临床意义分类的Kappa值为0.79(0.51, 1.0),可能与精神病性症状相关分类的Kappa值为0.86(0.58, 1.0)。
  • 局限:回顾性设计固有的局限;分析仅限于接受了神经影像学检查的就诊,临床医生在预期阳性发现时可能更倾向于开具神经影像学检查,可能使结果偏向于高估具有临床意义发现的发生率;使用精神病性诊断代码识别急诊就诊可能使结果偏向于低估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并非所有站点都能通过主诉和关键词搜索识别病例;受限于电子健康记录中临床数据的准确性和可及性;影像学发现基于电子健康记录报告而非对原始图像的独立审阅;数据抽象者未对神经影像学结果设盲;随访不统一,转至其他精神科机构的患者记录不可用。
  • 作者结论:由于回顾性研究的固有性质,所识别的具有临床意义发现的发生率可能被高估或低估,无法得出确定性结论;需要前瞻性研究来估计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的发生率及相关临床特征,以指导临床决策。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因精神病性症状就诊于急诊科并接受神经影像学检查的5至<18岁患者中,约1/20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提示该人群神经影像学检查可发现需要进一步检查、治疗或内科住院的病变。
  • 在无任何独立提示神经影像学指征的症状体征的亚组中,具有临床意义且可能与精神病性症状相关的神经影像学发现仅约1/50,作者指出这一比例低于1%。
  • 作者认为,在缺失数据插补模型中未发现任何就诊特征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因此无法建立临床预测模型来指导神经影像学选择。
  • 作者指出,疑似酒精或物质使用与较低的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风险相关,但该发现在不同建模方法间不一致。
  • 作者指出,美国精神病学协会精神分裂症治疗实践指南提出以下因素提示可能需要神经影像学检查:局灶性神经系统体征、新发癫痫发作、症状发作年龄较晚、提示颅内病变的症状(如慢性或严重头痛、恶心、呕吐)、提示自身免疫性脑炎的症状(如工作记忆缺陷在<3个月内快速进展;意识水平下降或改变、嗜睡或人格改变)。
  • 作者指出,获取神经影像学的缺点包括费用、住院时间延长、辐射暴露、镇静风险、偶然发现带来的医源性风险以及延误急诊科其他患者的紧急影像学检查。
  • 作者认为需要前瞻性研究来评估神经影像学在该人群中的效用,并确定是否应对这些患者采取普遍影像学策略,还是针对具有特定临床特征的患者进行靶向影像学检查。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美国精神病学协会精神分裂症治疗实践指南(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Practice Guideline for the Treatment of Patients with Schizophrenia)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6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cad Emerg Med. 2025 Sep 30;33(1):e70155. doi: 10.1111/acem.70155

精神分裂症和精神病性心境障碍影响2%的人群,造成沉重的残疾负担,发病高峰在青春期后期和成年早期[1, 2]。伴有精神病症状的儿童和青少年越来越多地在急诊科(ED)环境中接受评估。2012年至2016年间,因精神病就诊的儿科急诊量增加了38%[3],并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继续以超出预期的速度增长[4]。当患者因精神病症状就诊于急诊科时,临床医生必须首先确定是否有非精神性疾病可以解释其表现[5, 6]。多种神经系统、感染性、风湿性及其他医学疾病均可表现为精神病症状[7]。神经影像学,特别是脑磁共振成像(MRI)和头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常被用于评估这些疾病[8, 9]。用于评估精神病儿童的脑MRI使用率随时间推移有所增加,但不同中心之间的使用情况仍存在显著差异[9]。

既往研究提示,神经影像学用于评估精神病的诊断阳性率较低,尽管这些既往研究的局限性使确定性结论难以得出。一项纳入16项研究、共2312例首发精神病患者的系统综述发现,神经影像学上的结构异常很少需要临床干预(中位数:3.5%),且极少是精神病症状的原因[10]。然而,这些研究中的大多数患者为成人,针对儿科患者的具体发现未单独报告。在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中,约400例5至20岁患者在急诊科因急性精神病或幻觉评估而接受了头部CT,未发现任何研究具有可操作的发现[11]。然而,该研究未考察MRI的诊断阳性率,MRI在检测细微异常方面可能比头部CT更敏感,并且是美国精神病学协会推荐的用于评估精神病的首选影像学方法[12]。在128例因精神病收入住院精神科病房的青少年中,7.0%的脑MRI发现需要进一步评估或处理,而另一项在住院精神科病房完成的小型回顾性研究未发现任何可操作的神经影像学发现[13, 14]。这些研究的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急诊科环境,因为急诊科可能有更多患者存在非精神性疾病。总之,既往工作未专门关注就诊于急诊科的儿童和青少年人群,也未考察目前临床实践中使用的神经影像学方法的广度。此外,既往研究未评估在因精神病症状就诊于急诊科的儿科患者中,哪些临床特征与异常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

在一个大型多中心队列中,我们纳入了因精神病症状就诊于急诊科并接受了神经影像学检查的儿童和青少年,旨在估计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的患病率(定义为导致进一步检查、治疗或医学住院的发现),并确定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的临床特征。

方法

研究设计、场所和人群

这是一项多中心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研究对象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在美国和加拿大28个急诊科就诊的5至<18岁、表现为精神病症状并接受了神经影像学检查的患者。参与研究的急诊科分布于美国14个州、哥伦比亚特区和加拿大2个省。22个急诊科位于儿童医院,6个位于非儿童医院。数据从各站点的电子健康记录(EHRs)中收集。本研究得到了美国儿科学会急诊医学分会儿科急诊医学协作研究委员会的认可,并获得了参与站点的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本研究遵循《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加强声明》(STROBE)报告指南[15]。

符合条件的急诊就诊为:患者年龄5至<18岁,因精神病症状就诊,精神病症状定义为妄想、幻觉、言语紊乱、行为紊乱或紧张症[16],并在就诊期间或就诊后7个日历日内接受了神经影像学检查。神经影像学定义为头部CT、完整脑MRI或简化脑MRI方案(如“快速脑”或“脑室”检查)。如果在转至研究站点之前已在另一急诊科进行了神经影像学检查,且可获得完整的神经影像学报告,则该次就诊被纳入。如果患者在7天内多次急诊就诊并进行了神经影像学检查,仅纳入第一次急诊就诊。排除标准为:(1)既往存在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定义为已知可导致神经影像学异常的医学状况;或(2)在健康常态下无法言语。

病例通过三步流程识别。首先,在每个站点识别<18岁患者的急诊就诊,其具有以下任一条件:(1)主诉归类为心理健康相关(如“精神科”或“行为健康”);(2)急诊临床医生记录中出现关键词“精神病”、“精神病性”、“幻觉”、“声音”、“妄想”、“怪异”、“紧张症”、“紧张性”或其拼写变体;或(3)任何ICD-10-CM诊断代码为精神分裂症谱系或精神病性障碍、双相及相关障碍、分离障碍、幻觉、卫生状况差或怪异外貌或行为(表S1)[17, 18]。部分站点不具备搜索主诉类别(如果主诉仅以自由文本录入)或执行关键词搜索的能力。在28个参与急诊科中,13个使用了全部三种识别策略,8个急诊科使用了主诉类别和诊断代码,7个急诊科仅使用诊断代码。其次,保留年龄≥5岁且在就诊期间或就诊后7个日历日内进行了神经影像学检查的就诊。第三,对于剩余的就诊,接受过儿科急诊医学培训的站点研究人员对急诊临床医生记录进行人工审查,以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评估合格性。

数据收集

按照电子健康记录(EHR)审查的最佳实践[19, 20],各中心研究者接受了培训,并获得了一份详细的操作手册,其中对数据收集作了严格定义。经过培训的研究者将数据提取至集中、标准化的REDCap数据收集表中[21, 22]。医师中心研究者录入与精神病症状、临床显著发现以及这些发现是否可能与精神病症状相关的数据元素。在某些中心,特定数据元素(如人口学资料、实验室结果)由经过培训的非医师研究助理或护士录入,并由接受过儿科急诊医学培训的中心研究者核实。

审查EHR以确定人口学、病史和体格检查发现;实验室和神经影像学发现;以及去向。提取临床医师记录的数据时采用分级方法;在数据存在冲突的情况下,使用最高年资临床医师记录的数据[23]。如果急诊科记录中缺少病史或体格检查数据,则在可获得时使用入院记录作为次要信息来源。实验室数据取自急诊科就诊时,如果同一机构发生入院,则还取自相关住院期间。

在纳入的急诊科就诊中,5%–10%由各中心第二名经过培训的研究者进行审查,目的是评估从医疗记录中提取数据的研究者间信度。

研究指标

主要结局是存在临床显著神经影像学发现,采用先前制定的标准化方案(表S2)[24]定义,即这些发现是否导致进一步检查、治疗或医疗入院。如果进行了多项神经影像学检查,只要任何单项检查出现相关发现,则该次就诊被视为具有临床显著神经影像学发现。次要结局是存在“可能与精神病相关”的神经影像学发现,定义为对阐明精神病病因、管理症状或确定治疗策略有意义的发现。

人口学变量包括电子健康记录(EHR)设计中规定的年龄、性别、种族和民族。精神病就诊症状分为幻觉、妄想、言语紊乱、行为紊乱和紧张症。首发精神病定义为既往无因精神病症状就诊的记录,或仅有索引急诊就诊前1个月内的就诊记录(视为同一发作的一部分)。以下临床特征如在急诊就诊期间或就诊后1周内出现,则视为“存在”:遗忘、病史报告的发热、头部外伤、头痛、癫痫样活动、疲倦/嗜睡、呕吐、乏力、感觉改变、视力改变和步态改变。酒精/物质使用如在急诊就诊后24小时内被怀疑,则视为“存在”。神经系统和/或精神疾病史在有记录时予以记录。体格检查结果包括:急诊就诊期间测量的发热、首次记录生命体征时的心动过速(按儿科高级生命支持标准定义[25])、意识改变、脑膜刺激征和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每项实验室检查记录首个可解释的结果。每项神经影像学检查的数据包括检查地点(急诊、内科病房、精神科病房)和结果类别(正常、正常变异、感染性、炎症性、结构性、其他)。处置分为收入内科病房、收入/转入精神科病房、出院回家和其他。

分析

人口学和临床特征采用描述性统计进行汇总。对每个变量,使用Cohen's kappa比较数据摘录者之间的一致性。以95%置信区间,我们估计了以下比率:(1)具有临床显著神经影像学发现的患者就诊率,(2)神经影像学发现可能与精神病相关的患者就诊率,(3)神经影像学发现既具有临床显著性又可能与精神病相关的患者就诊率。基于一个中心的试点数据,我们预期识别1800次符合条件的急诊就诊和144次具有临床显著神经影像学发现的就诊,从而能够以±1.3%的95% CI宽度估计临床显著神经影像学发现的患病率。

在首发精神病的急诊就诊中,进行了预先计划的亚组分析,以估计具有临床显著性和/或可能与精神病相关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的比率。

进行了事后亚组分析,以估计在就诊时无可能独立促使进行神经影像学检查的体征或症状的患者中,具有临床显著性和/或可能与精神病相关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的比率。该体征和症状列表基于《美国精神病学协会精神分裂症患者治疗实践指南》中指示“可能需要神经影像学检查”的标准[12]、既往考察儿童精神病神经影像学发现的文献[11]以及作者团队的临床经验(包括执业儿科急诊医学医师)。这些体征和症状为:头部外伤、头痛、癫痫样活动、遗忘、呕吐、疲倦/嗜睡、乏力、感觉改变、视力改变、步态改变、意识改变、脑膜刺激征和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

我们使用从逻辑回归模型得出的模型系数的线性对比,比较了(1)通过头部CT和脑MRI发现的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表现的发生率,以及(2)在完整脑MRI方案和简化MRI方案中发现的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表现的发生率。我们按获取神经影像学的场所估算了具有临床意义异常神经影像学表现的发生率,并给出了95%置信区间。

我们建立了逻辑回归模型,以识别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表现相关的临床特征。临床特征从人口学、病史和体格检查结果中选取。由于缺失率较高(每次实验室检查在>10%的就诊中未获取),实验室检查结果未纳入模型。多变量模型构建通过以下过程完成。我们未将种族和民族纳入模型,因为它们不反映生物学差异,而是社会建构[26]。接下来,我们将患病率极低(在研究样本中阳性率<5%)的临床特征归入具有共同临床相关性的较大类别。具体而言,我们按病史或急诊科记录的发热进行分组,并将所有神经系统体征和症状归为一组。参照组的选择反映研究样本中最大的类别。纳入每家医院的随机截距并未显著改善模型拟合,因此未纳入最终模型。我们开发了两个模型,每个模型采用不同的缺失数据处理方法。在第一个模型中,缺失数据通过链式方程多重插补算法进行插补,生成5个插补数据集,在各数据集上拟合模型并对结果进行插补平均[27]。在第二个模型中,健康记录中未记录的临床特征按不存在分析,因为我们推测缺失记录可能不成比例地反映了该临床特征的不存在[20, 28]。模型通过惩罚最大似然法拟合,最优惩罚参数通过系统搜索选取,以缓解预测变量数量相对较多而具有临床意义神经影像学表现病例数较少的问题。结果以未调整和调整比值比(aORs)及95%置信区间报告。

我们进行了一项预先计划的亚组分析,以检查首次发作精神病就诊期间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表现相关的特征。构建这些回归模型时采用了与上述相同的方法。

分析使用R统计软件4.3.1版(R Foundation)进行,附加库为mice和rms [29, 30]。

结果

研究样本特征

我们纳入了1118次儿科患者因精神病症状就诊并进行了神经影像学检查的急诊科就诊(图1)。在这些就诊期间,共进行了1325项独特的神经影像学检查。在纳入的就诊中,54%为男性,中位年龄为14岁(四分位距11–16岁),41%导致收入内科病房,33%导致收入或转至精神科病房(表1)。共有631次急诊科就诊为首次发作精神病。

图1 病例纳入/排除流程图。ED,急诊科。 查看原图 ↗
表1 因精神病症状就诊并进行了神经影像学检查的儿童和青少年急诊科就诊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神经影像分类的评分者间信度

临床意义分类的Kappa统计量为0.79(0.51,1.0),表明数据摘录者之间具有高度一致性。影像发现可能与精神病相关的分类的Kappa统计量为0.86(0.58,1.0),表明数据摘录者之间具有高度一致性。

具有临床意义神经影像发现的就诊比例

在1118次进行了神经影像检查的急诊科就诊中,60次就诊(5.4%;95% CI 4.2%,6.9%)的患者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发现,38次就诊(3.4%;95% CI 2.4%,4.7%)的患者神经影像发现可能与精神病相关,27次就诊(2.4%;95% CI 1.6%,3.5%)的患者神经影像发现既具有临床意义又可能与精神病相关。

在631次因首发精神病而就诊的急诊科就诊中,45次就诊(7.1%;95% CI 5.3%,9.5%)的患者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发现,29次就诊(4.6%;95% CI 3.2%,6.6%)的患者神经影像发现可能与精神病相关,22次就诊(3.4%;95% CI 2.3%,5.3%)的患者神经影像发现既具有临床意义又可能与精神病相关。

在476次无任何可能独立促使神经影像检查的明确体征或症状的急诊科就诊亚组中,20次就诊(4.2%;95% CI 2.7%,6.5%)的患者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发现,9次就诊(1.9%;95% CI 0.9%,3.7%)的患者神经影像发现可能与精神病相关,4次就诊(0.8%;95% CI 0.3%,2.3%)的患者神经影像发现既具有临床意义又可能与精神病相关。

按影像学检查方式和部位分层的临床意义发现

在1325项独立进行的神经影像检查中,80项具有临床意义发现:16项(20%)为感染性,18项(23%)为炎症性,45项(56%)为结构性,9项(11%)为其他发现(表S3和表S4)。共进行了699次非增强头颅CT、604次脑MRI(完整和简化方案)以及22项其他检查(表2)。

临床意义发现在非增强头颅CT中的发生率为4.9%(95% CI 3.4%,6.8%),在脑MRI中为7.5%(95% CI 5.5%,9.9%,p = 0.07)。临床意义发现在完整脑MRI方案中的发生率为7.7%(95% CI 5.7%,10.2%),在简化脑MRI方案中为3.7%(95% CI 0.2%,21.0%,p = 0.75)。

具有临床意义的异常神经影像的发生率在急诊科为5.3%(95% CI 3.9%,7.2%),入住内科病房后为5.0%(95% CI 2.9%,8.5%),入住精神科病房后进行检查时为10.5%(95% CI 6.9%,15.7%)(p = 0.01)。

表2 因精神病症状就诊于急诊科的儿童中进行的神经影像检查。 查看原表 ↗

与具有临床意义神经影像发现相关的临床特征

临床特征提取的Kappa统计量见表S5。在使用插补处理缺失数据的单变量模型中,5-10岁患者(与15-17岁相比)就诊时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结果的比值比更高;嗜睡、发热、神经系统体征/症状及首发精神病患者就诊时更高;有精神疾病史的患者就诊时更低。在将缺失记录视为临床特征不存在的单变量模型中,5-10岁患者(与15-17岁相比)就诊时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结果的比值比更高;嗜睡、发热、神经系统体征/症状及首发精神病患者更高;有幻觉及精神疾病史的患者就诊时更低(表S6)。

在使用插补处理缺失数据的多变量模型中,无临床特征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结果相关。在将缺失记录视为临床特征不存在的多变量模型中,疑似酒精或物质使用的急诊就诊中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的校正比值比更低(aOR 0.38,95% CI 0.16,0.87)(图2)。

在首发精神病急诊就诊的亚组中,使用插补处理缺失数据的多变量模型中,无临床特征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结果相关。在将缺失记录视为临床特征不存在的多变量模型中,疑似酒精或物质使用的急诊就诊中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的校正比值比更低(aOR 0.37,95% CI 0.16,0.85)(图3)。

图2 因精神病就诊于急诊科的儿童和青少年中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结果相关的因素。在第一个模型中,使用插补处理缺失数据。在第二个模型中,缺失值(临床医生记录中无临床发现记录)被视为不存在。神经系统体征或症状包括:头痛、癫痫发作、遗忘、无力、感觉异常、视力改变、步态改变、脑膜刺激征和/或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 查看原图 ↗
图3 因首发精神病就诊于急诊科的儿童和青少年中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结果相关的因素。在第一个模型中,使用插补处理缺失数据。在第二个模型中,缺失值(临床医生记录中无临床发现记录)被视为不存在。神经系统体征或症状包括:头痛、癫痫发作、遗忘、无力、感觉异常、视力改变、步态改变、脑膜刺激征和/或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ED:急诊科。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这项针对因精神病性症状就诊并接受神经影像学检查的儿童和青少年急诊就诊的多中心回顾性分析中,大约每20次就诊中有1次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纳入了因精神病性症状急诊就诊的最大儿科队列,从而能够对罕见结局进行更精确的估计。在使用插补法处理缺失数据的模型中,没有任何就诊时的临床特征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在将缺失临床数据视为该临床发现不存在的模型中,疑似酒精或物质使用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的较低比值比相关。这些发现在以首发精神病就诊患者的急诊就诊亚组中是一致的。

急诊医学临床医生诊断以精神病性症状就诊的儿童和青少年中可治疗的非精神科疾病非常重要。多种医学疾病与精神病性症状相关,如遗传综合征、自身免疫性疾病和脑畸形[31],其中一些具有特征性神经影像学发现。因此,神经影像学可以有助于对精神病性症状进行全面诊断评估。此外,阴性神经影像学结果可以为家庭提供 reassurance,这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有助于接受新的精神科诊断[32]。然而,神经影像学的潜在获益必须与风险相权衡。进行神经影像学的缺点包括费用、住院时间延长、辐射暴露、镇静风险、因发现偶发结果而带来的医源性风险,以及急诊科其他患者紧急影像检查的延迟[11, 33, 34]。

在我们的大规模多中心研究中,我们发现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的比例不可忽视,这与几项针对因精神病到急诊科就诊或住院的儿科患者的单中心研究不同,后者未发现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11, 35, 36, 37]。例如,一项单中心研究检查了儿科急诊科因幻觉、精神病、精神错乱或听到声音的指征而获得的397份头部CT。在排除有头痛、呕吐、创伤、癫痫发作或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的患者后,没有研究具有可操作性的发现[11]。在另一项单中心研究中,111名青少年(13-19岁)因首发精神病连续入院,其病史无异常且体格检查正常,没有神经影像学检查导致先前未知或未预料到的医学诊断,或在患者的临床护理中发挥重要作用[37]。在115名年龄12-30岁因精神病入住精神科住院病房的患者中,进行了101次头部CT和22次脑MRI,均未发现可操作性的发现[13]。与先前的研究相比,我们研究中发现的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比例较高,可能有几个因素促成了这一点。我们的研究包括了更年轻的患者,没有根据呕吐或头痛等特定就诊症状排除患者,并使用了更广泛的临床意义定义,除了治疗和医疗入院外,还包括需要进一步检测。当我们检查急诊就诊的亚组时,患者没有可能独立促使神经影像学的体征或症状,不到1%的就诊具有既具有临床意义又可能与精神病相关的神经影像学发现。

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是第一个检查与儿科患者到急诊科就诊时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的就诊特征的研究。在住院精神科环境中,在128名年龄10-17岁因精神病获得脑MRI扫描的患者中,7.0%触发了进一步评估或管理的临床转诊,而健康年龄和性别匹配对照组中获得的脑MRI的临床转诊率为1.6%[14]。在研究中的精神病患者中,临床转诊与性别、诊断、围产期并发症史、神经发育延迟或偏差、精神科共病或药物使用无显著关联[14]。这些数据在很大程度上与我们的发现一致,即少数就诊临床特征与具有相关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

在我们的研究中,唯一与临床显著神经影像学发现较低几率相关的就诊特征是疑似酒精或物质使用。在青少年中,物质所致精神病与大麻使用关联最强[38],但也有继发于兴奋剂、致幻剂、合成药物、酒精和镇静/催眠药的描述[8]。目前,针对精神病就诊患者的神经影像学指南未将疑似酒精或物质使用纳入决策算法[12, 39]。美国精神病学协会《精神分裂症患者治疗实践指南》指出,以下因素提示可能需要神经影像学检查:局灶性神经系统体征、新发癫痫发作、症状发作年龄较晚、提示颅内病变的症状(如慢性或严重头痛、恶心、呕吐),以及提示自身免疫性脑炎的症状(如工作记忆缺陷在<3个月内快速进展;意识水平下降或改变、嗜睡或人格改变)[12]。在我们的儿科样本中,我们发现较小年龄、发热、嗜睡、异常神经体征和症状以及首发精神病在单变量模型中与临床显著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但在多变量模型中不相关。由于我们未能在不同建模方法中识别出任何与临床显著神经影像学发现一致相关的临床特征,我们无法开发临床预测模型来指导神经影像学选择。

本研究为未来前瞻性研究提供了基础数据,以评估对因精神病症状就诊于急诊科的儿童和青少年进行诊断性检测的作用。需要更多研究来确定这些患者是否有指征采取普遍成像策略,还是可以将成像有针对性地用于具有某些就诊临床特征的患者。未来方向还应考虑该人群神经影像学的成本效益[40]。最后,除了单纯揭示替代诊断外,结构和功能神经影像学生物标志物值得进一步研究,以了解它们是否能预测临床病程并指导精神病儿童和青少年干预措施的选择[41, 42, 43]。

局限性

本研究因其回顾性设计而存在固有局限性。分析仅限于进行了神经影像学检查的就诊记录。临床医生在预期会有阳性发现时可能更倾向于开具神经影像学检查,这可能导致结果偏倚,倾向于高估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的患病率。反之,使用精神病诊断代码识别急诊科就诊可能导致结果偏倚,倾向于低估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当神经影像学检查发现非精神科诊断时,相关诊断代码可能被应用于就诊记录,而非精神病诊断代码。我们试图通过基于主诉和病历关键词搜索以及诊断代码来识别病例以减少这一偏倚,但并非所有站点都具备使用这些方法识别病例的能力。此外,我们受限于电子健康记录(EHR)中记录的临床数据的准确性和可及性。放射学发现基于EHR报告而非对原始图像的独立审阅。数据摘录者未对神经影像学研究结果设盲。随访不一致,因为转入其他精神科机构的患者记录不可获取。

结论

在这项针对因精神病症状就诊于急诊科并接受了神经影像学检查的儿童和青少年的多中心回顾性研究中,大约每20次急诊就诊中有1次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促使进一步检查、治疗或内科住院。在患者没有可能独立促使神经影像学检查的体征或症状的就诊中,仅大约每50次就诊中有1次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单变量模型发现,较年轻的年龄、异常的神经系统体征和症状以及嗜睡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相关,而一些多变量模型发现,疑似酒精或物质使用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的较低比值比相关。由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所识别的具有临床意义发现的发生率可能被高估或低估,从而无法得出确定性结论。需要前瞻性研究来估计具有临床意义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的发生率及相关临床特征,以便为因精神病症状就诊于急诊科的儿童和青少年何时进行神经影像学检查的临床决策提供依据。

作者贡献

Jennifer A. Hoffmann 构思并设计了本研究;对数据的获取、分析和解释作出了重大贡献;并起草了手稿。Doug Lorenz 对研究设计作出了重大贡献,对数据的分析和解释作出了重大贡献,并对本工作进行了批判性修订以体现重要学术内容。Tapan K. Parikh、Michael P. Goldman、Emily M. Powers、Shilpa J. Patel、Ilana S. Lavina、Theodore W. Heyming、Jasmin T. England、Mohsen Saidinejad、Ilene Claudius、Pallavi Ghosh、Daniel J. Shapiro、Tricia B. Swan、Kamali L. Bouvay、Eileen Murtagh Kurowski、Nadine M. Smith、Justin R. Davis、Alexander B. Moxam、Eli J. Muhrer、Rohit P. Shenoi、Elyse N. Portillo、Ron L. Kaplan、Neil G. Uspal、Robert M. Lapus、Andrea T. Vo、Daniel B. Fenster、Danielle B. Barrocas、Deborah R. Liu、Pradip P. Chaudhari、Rachel Cafferty、Stephen B. Freedman、Jerri A. Rose、Megan F. Evers、Ashley M. Metcalf、Fareed Saleh、Jennifer Dunnick、Raymond D. Pitetti、Yashas R. Nathani 和 Muhammad Waseem 对数据的获取和解释作出了重大贡献,并对本工作进行了批判性修订以体现重要学术内容。Todd A. Florin 对研究构思和设计作出了重大贡献,对数据的解释作出了重大贡献,并对本工作进行了批判性修订以体现重要学术内容。所有作者均对本工作拟发表版本的最终批准,并同意对本工作的各个方面负责,以确保与本工作任何部分的准确性或完整性相关的问题得到适当调查和解决。

利益冲突

Tapan K. Parikh 报告了来自 Alkermes、AbbVie、MindMed、Compass Pathways、Karuna Therapeutics、Cerevel、LB pharmaceuticals、Lyndra Therapeutics、Merck、Neurocrine Biosciences、Intra‐Cellular Therapies 和 Teva 的行业资助临床试验的直接/间接研究经费。

支持信息

数据 S1:acem70155‐sup‐0001‐DataS1.docx。

参考来源

  1. Hoffmann JA, Parikh TK, Lorenz D, et al. Clinically Significant Neuroimaging Findings Among Pediatric Patients Presenting to the Emergency Department With Symptoms of Psychosis: A Multicenter Retrospective Study. Acad Emerg Med. 2025. PMID: 41025829. doi:10.1111/acem.70155
  2. 全文:PMC1251776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1776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