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血栓治疗患者胃肠道出血的表现:一项连续回顾性队列研究的结果
该研究回顾性纳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1日在Skane大学医院因胃肠道出血连续入院的585例成人患者,按入院时抗血栓治疗分为无抗血栓药组(269例,46%)、抗凝药组(136例)、抗血小板药组(171例),比较出血表现、出血源识别及治疗。结果显示抗凝药组便血单独出现比例35.3%、抗血小板药组32.2%、无抗血栓药组23%(p=0.017);呕血比例分别为14.7%、24.6%、33.1%(p<0.001)。三组入院血红蛋白中位数、休克指数、输血需求、内镜治疗、手术/介入放射及院内死亡率均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抗凝治疗患者更常表现为下消化道出血,初始评估时应考虑此点。
要点
- 抗凝药组便血单独出现比例35.3%,高于抗血小板药组32.2%和无抗血栓药组23%(p=0.017)。
- 呕血比例在无抗血栓药组为33.1%,高于抗凝药组14.7%和抗血小板药组24.6%(p<0.001)。
- 三组入院血红蛋白中位数分别为抗凝药组99 g/L、抗血小板药组103 g/L、无抗血栓药组100 g/L(p=0.851)。
- 三组休克指数中位数分别为0.65、0.67、0.66(p=0.529),初始循环状态无显著差异。
- 需内镜治疗比例在呕血组30.9%、黑便组23%、便血组14%(p=0.006),但抗血栓治疗本身不影响输血、内镜或死亡率。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1日在Skane大学医院因胃肠道出血连续入院的成人患者(18岁或以上),共585例。
- 按入院时抗血栓治疗分层:无抗血栓药269例(46%),抗凝药(DOACs或华法林)136例,抗血小板药171例,抗凝联合抗血小板9例未纳入统计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休克定义为休克指数>1或心脏骤停(原文中1例为心脏骤停)。
- 黑便定义为黑色或柏油样便,便血定义为大便带红色血液,呕血定义为红色或咖啡渣样呕吐物。
- 出血表现分为三组:呕血组(呕血±黑便和/或便血)、黑便组(黑便±便血)、便血组(仅便血)。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连续回顾性队列,样本量585例,单中心(Skane大学医院)。
- 抗凝药组便血单独出现比例35.3%,抗血小板药组32.2%,无抗血栓药组23%(p=0.017)。
- 呕血比例:无抗血栓药组33.1%,抗凝药组14.7%,抗血小板药组24.6%(p<0.001)。
- 入院血红蛋白中位数(IQR):抗凝药组99(75-130)g/L,抗血小板药组103(85-125)g/L,无抗血栓药组100(80-128)g/L(p=0.851)。
- 休克指数中位数(IQR):抗凝药组0.65(0.50-0.83),抗血小板药组0.67(0.53-0.81),无抗血栓药组0.66(0.57-0.80)(p=0.529)。
- 需内镜治疗比例:呕血组30.9%,黑便组23%,便血组14%(p=0.006);手术或介入放射治疗比例分别为4.6%、2.9%、1.8%(p=0.342)。
- 院内全因死亡率:呕血组5.9%,黑便组2.9%,便血组1.8%(p=0.111)。
- 抗血栓治疗组与无抗血栓药组在输血需求、内镜治疗、手术/介入放射或死亡率方面无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连续回顾性队列研究。
- 局限:回顾性设计存在偏倚风险;无法排除患者治疗差异引入的偏倚;数据来自病历记录,依赖记录准确性,可能存在缺失;可能有胃肠道出血病例被错误编码而未纳入;除BMI外数据集完整;结果需谨慎解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抗凝治疗患者更常表现为下消化道出血,初始评估时应考虑此点。
- 作者认为,抗凝治疗患者即使 later 证实为上消化道出血,也更少表现为呕血。
- 作者认为,内镜干预和输血需求取决于初始出血症状,而不受入院时抗血栓治疗影响。
- 作者指出,抗血栓治疗患者初始出血相关参数(血红蛋白、休克指数)与无抗血栓药患者无差异,提示可应用相似的初始风险评估和治疗,但这不替代急诊医生的个体化风险评估。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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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胃肠道(GI)出血是急诊就诊的常见原因。尽管胃肠道出血可分为上消化道和下消化道出血,但患者就诊于急诊科时出血部位并不总是显而易见的。具体的出血症状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有助于怀疑出血部位并指导治疗的实施;呕血(红色或咖啡渣样呕吐物)被认为是上消化道出血来源的有力指标,而便血(血便)通常提示下消化道出血来源。然而,黑便可能提示上消化道或下消化道出血来源[1]。胃肠道出血的死亡率在3.9%至14%之间[2, 3, 4, 5]。胃肠道出血较高死亡率的独立危险因素包括严重合并症、高龄和男性[2, 3, 4, 6]。
抗血栓药物的使用影响胃肠道出血的发生率及治疗。多年来,华法林是用于预防血栓栓塞事件的主要抗凝药物,但随着直接口服抗凝药(DOACs)的引入,抗凝治疗发生了改变。与华法林相比,DOACs显示颅内出血风险显著降低,然而,关于DOAC治疗期间胃肠道出血发生的数据不一[7, 8]。Holster等将DOACs描述为与当前标准治疗相比,在静脉血栓栓塞症治疗以及心房颤动和急性冠脉综合征预防中均与适度但显著更高的胃肠道出血风险相关[8, 9]。
抗血小板治疗是冠状动脉疾病、外周血管疾病和脑血管疾病治疗和预防的重要组成部分。抗血小板药物治疗已被证明会增加胃肠道出血的风险[10]。抗血小板药物既可作为单药治疗,也可与其他抗血小板药物或DOACs联合使用[11]。
既往研究显示,出血部位因抗血栓治疗类型而异,服用DOACs的患者相比其他抗血栓药物更常表现为下消化道出血来源[12]。接受抗血栓治疗(包括DOACs)的患者胃肠道出血的严重程度尚未得到充分研究。一项研究表明,服用DOACs的患者出血严重程度较低,该研究 also 纳入了未住院的患者[13]。关于抗血栓治疗如何影响胃肠道出血患者的更多数据需求,反映在许多指南推荐的风险分层评分中如何纳入该因素[14, 15]。尽管其中一些评分系统包含合并症,但很少有评分系统考虑患者的抗血栓药物,且程度不一;NOBLADS评分包括非阿司匹林抗血小板药物,而Strate仅包括阿司匹林使用[16]。然而,现代抗凝和抗血小板治疗对胃肠道出血的初始症状、治疗和结局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旨在使用未选择的连续因胃肠道出血入院患者队列,调查接受或不接受口服抗血栓药物治疗的患者在就诊症状、出血来源识别和治疗方面可能存在的差异。关于该主题的更多知识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在急诊环境中处理这些不明原因胃肠道出血的患者。
材料与方法
2018-01-01至2019-06-31期间在斯科讷大学医院因消化道出血入院的所有成年患者(18岁或以上)被回顾性纳入本研究。通过出院主要诊断识别经急诊科入院的患者,包括若干可能表现为消化道出血的ICD编码(补充表1)。从该较大队列中,所有主要因疑似消化道出血而入院的患者均通过病历详细审查进行验证并纳入研究。患者根据入院时的抗血栓治疗进行分组。患者按照当地医院常规进行治疗。
数据收集与统计分析
本研究按照观察性队列研究的RECORD和STROBE指南进行[17]。使用预先定义的方案从病历中检索患者特征、住院期间治疗和结局的数据。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用于整合合并症数据[18, 19]。休克指数使用入院时脉搏和收缩压计算。休克定义为休克指数>1,或在一例患者中为心脏骤停[20]。
记录入院时由患者报告或由医护人员或急诊人员观察到的出血表现。黑便定义为黑色或柏油样便,便血定义为粪便中带红色血液,呕血定义为红色血液或咖啡渣样呕吐物。患者入院时可有不止一种可见出血体征。为进行统计分析,可见出血分为以下3个出血类别:呕血组(呕血+-黑便和/或便血)、黑便组(黑便-+便血)或便血组(仅便血)。
统计分析使用SPSS版本28(IBM Corporation,Armonk,NY,USA)或R(版本4.3.3)进行。分类变量的比较使用Fisher精确检验。连续值的组间比较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Kruskal-Wallis非参数检验。所有组间比较均为非配对。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进行逻辑回归分析,比较未使用抗血栓药物的患者与使用不同类型口服抗血栓药物的患者。比值比(OR)以95%置信区间和p值表示。使用有向无环图识别可能的混杂因素[21]用于计算校正OR(ORa),每个模型均针对性别和CCI进行校正。逻辑回归还用于探索可见出血来源与出血来源识别及治疗之间的交互效应。结果以OR及95%置信区间表示。计算预测概率并以95%置信区间图形呈现。
伦理考量
本研究经隆德大学区域伦理委员会批准(Dnr 2019–03583),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5195697)。
结果
临床特征
患者基线特征见表1。共纳入585例患者。总计269例(46%)患者未使用抗血栓药物,316例(54%)使用了某种抗血栓药物。其中,136例为抗凝药(直接口服抗凝药(DOACs)或华法林),171例为抗血小板药物,9例为抗凝药与抗血小板药物联合使用。由于联合使用抗凝药和抗血小板药物的组样本量很小(n = 9),未用于统计分析。
入院时血红蛋白值的分布在各组间无显著差异(p = 0.851)。以休克指数评估的初始循环状态及入院时休克患者比例(休克指数 > 1或心搏骤停)在不同组间也相似。年龄分布在各组间存在差异(p < 0.001)。接受抗血栓治疗患者的平均年龄高于未治疗患者;抗凝药组最高(80岁)。CCI分布在各组间也存在差异(p < 0.001);未使用抗血栓药物的患者合并症较少,中位值为3,而抗血栓药物组为5。
出血表现
患者报告的或由医疗或急救人员观察到的出血表现见表1。
按类别分组后,出血症状的分布在不同抗血栓治疗之间有所差异(表1)(p = 0.008)。在未接受抗血栓治疗的患者中,33.1%表现为呕血(伴或不伴便血或黑便),而抗凝药组为14.7%,抗血小板治疗组为24.6%(p < 0.001)。黑便(伴或不伴便血)的患者比例在不同治疗组间相似。单纯便血在未接受抗血栓治疗的患者中略少见(23%),而抗凝药和抗血小板药物分别为35.3%和32.2%(p = 0.017)。经校正CCI和性别的逻辑回归分析,抗凝药治疗患者出现呕血(伴或不伴黑便)的比值比低于未使用抗血栓药物者和抗血小板药物者(分别为p < 0.001和p = 0.035)(表2)。有27例患者的出血在病历中记录为“可见”但未进一步描述。这些患者在不同治疗组间的比例无显著差异,被排除在比较出血症状的任何统计分析之外。
出血来源的识别
在包括所有出血症状的总队列中,成功识别出血来源在不同治疗之间无显著差异。为分析抗血栓药物是否同时影响出血类别和出血来源的识别,进行了交互作用分析。该分析提示存在交互效应,其中最大差异见于黑便和/或便血组(补充表3,补充图1)。
出血症状与治疗需求的关系
正如预期,需要内镜干预的患者分布在不同的可见出血征象类别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呕血患者需要干预的比例更高(30.9%),其次为黑便(23%)和便血(14%)(p = 0.006)。需要外科或介入放射学干预的情况也遵循相同趋势;呕血患者为4.6%,黑便患者为2.9%,便血患者为1.8%,但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342)。在比较全因院内死亡率时也观察到相同趋势,呕血患者死亡率为5.9%,黑便患者为2.9%,便血患者为1.8%(p = 0.111)。
在总队列中比较接受抗血栓、抗凝和无抗血栓治疗的患者时,在不同出血类别内,红细胞输注需求、内镜治疗、手术/介入放射学或死亡率均未发现差异(数据未显示)。按出血类别分层时,接受内镜治疗的预测概率在不同出血类别之间有所变化,但在三个治疗组中相似(图1)。输血需求及输血单位数也是如此(图2)。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试图描述和分析因胃肠道出血到急诊科就诊的患者在使用或不使用抗血栓药物情况下,在出血表现、出血来源识别和结局方面可能存在的差异。尽管初始出血症状的频率在不同药物组之间有所变化,但与本队列中患者对不同治疗的需求或死亡率并无相关性。
过去10–15年间,抗血栓治疗的使用已发生变化。从急诊医生的角度来看,有必要了解因胃肠道出血寻求急诊治疗的患者是否具有与以往相似的特征,或者人群是否因不同药物而发生变化。随着人口老龄化,未来可能有更大比例的人群被处方抗血栓药物。在本研究未选择的连续队列中,多数患者(54%)入院时正在使用抗血栓或抗凝药物,而当时一般人群中约为12% [22]。这些数字与先前发表的数据相似;例如,Laursen等开发ABC评分时所使用的人群中约42%使用了某种形式的抗血栓药物 [23]。这表明该领域研究的相关性。使用与不使用抗血栓药物的患者之间的差异可能影响急诊科对患者的初始风险评估或启动的诊断工作。尽管在此背景下尚未深入研究,但其他研究已表明接受抗血栓治疗的患者之间存在差异 [4]。
在本研究中,使用抗血栓药物的患者在包括血红蛋白值和休克指数在内的初始出血相关参数上与其他患者无差异。这一有趣发现表明,总体上可对这些患者采用相似的初始风险评估和治疗。然而,这并不能替代急诊科医生针对患者个体进行的风险评估。在一项上消化道出血研究中,Thiebaud等指出使用抗血栓药物并非死亡率的预测因素[5]。尽管如此,出血分布的差异——无抗血栓药物患者更多表现为呕血,而使用抗血栓药物患者更常表现为便血——表明抗血栓药物影响出血部位,且使用抗血栓药物的患者队列与未使用这些药物的患者不同。本研究接下来的分析旨在了解这一差异是否具有临床意义。
一个有趣的发现是,在分析总队列时,使用和未使用抗血栓药物的患者中确定出血来源的比例相似。然而,在比较不同抗血栓药物时,抗凝剂组中确定原发出血来源的患者比例低于抗血小板组和未使用抗血栓药物组。既往研究提示,直接口服抗凝药(DOACs)的作用是通过引起可见出血或粪便血红蛋白检测阳性来实现结直肠肿瘤的“揭蔽”,从而使肿瘤得以更早发现[24]。此前有假说认为,使用DOACs的患者肠道腔内残留的活性药物可能加重肠道内发生的任何出血,尤其是结肠出血[25]。本研究的发现支持抗凝治疗可能诱发小而更常自限但初期可见的出血这一假说,因为在抗凝治疗患者中出血来源较少被确定,而未影响结局。然而,本研究未考虑这些患者治疗中使用的任何促凝药物,且回顾性设计存在偏倚风险。因此,结果应据此解读。
按确定的出血来源对患者进行分层时,上消化道出血和下消化道出血的结果不同。上消化道出血的表现方式存在差异,未使用抗血栓药物者呕血发生率高于使用抗血小板或抗凝治疗者,后两者均更常表现为黑便。然而,下消化道出血来源在不同抗血栓治疗下的表现非常相似。在后来发现为下消化道出血来源的患者中,无论是否使用抗血栓治疗,大多数就诊时均有便血。
本研究的回顾性设计存在一些缺点。即使没有针对诊断和治疗干预的研究方案,所有患者均按照相似的医院常规接受治疗。然而,我们无法排除患者可能接受不同治疗从而引入偏倚的可能性。从医疗记录中收集数据还依赖于主治医师所记录信息的准确性,且部分数据可能缺失。此外,可能存在一些消化道出血病例在医疗档案中被错误编码,因而未被纳入本研究。然而,为减轻这一问题,初始检索范围较为广泛(补充表1)。本研究中数据集除记录的BMI外是完整的,而BMI并非始终可用。回顾性设计的一个优势在于能够描述急诊科就诊时未经选择的连续队列。总体结果与早期研究一致,表明结果对这些患者具有代表性[26, 27]。然而,由于是回顾性研究,所有结果必须谨慎解读。
结论
接受抗凝治疗的患者较接受抗血小板药物治疗的患者和无抗血栓治疗的患者更常表现为较低部位的消化道出血。在初始评估这些患者时应考虑到这一点。总体而言,接受抗凝治疗的患者也较少表现为呕血,即使后续确诊为上消化道出血。此外,结果表明内镜干预和输血的需求取决于初始表现症状,而不受入院时抗血栓治疗的影响。
电子补充材料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 Forsberg-Puckett A, Wurm Johansson G, Regnér S, et al. Presentation of gastrointestinal bleeding in patients with antithrombotic therapy, results from a consecutive retrospective cohort.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5. PMID: 40931336. doi:10.1186/s13049-025-01431-1
- 全文:PMC1242175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2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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