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点追踪与非斑点追踪超声参数诊断脓毒症诱导心肌功能障碍:发生率、演变与预后关联
这项前瞻性单中心研究纳入98例脓毒症休克患者,在第1、7、30天用斑点追踪超声(STE)和非STE参数评估左室收缩/舒张及右室收缩功能障碍,比较两种标准下SIMD的发生率、演变和预后。第1天STE诊断SIMD 70/98(71.4%),非STE诊断57/98(58.2%,p=0.072);第7天非STE标准下恢复率更高(35.3% vs 17.5%,p=0.033),第30天恢复率无显著差异(24.5% vs 18.8%,p=0.501)。30天死亡率33.7%,非STE诊断SIMD与死亡率显著相关(p=0.010),STE诊断未达显著(p=0.057);Cox回归中仅非STE标准诊断的左室舒张功能障碍预测30天死亡率(HR 4.6,95%CI 1.6–13.6,p=0.005)。作者认为STE宽泛定义未提供额外预后价值,但结果需更大样本多中心验证。
要点
- 脓毒症休克第1天STE标准诊断SIMD 71.4%(70/98),非STE标准58.2%(57/98),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p=0.072)。
- 第7天非STE标准诊断的SIMD恢复率显著高于STE(35.3% vs 17.5%,p=0.033),第30天恢复率无显著差异(24.5% vs 18.8%,p=0.501)。
- 非STE标准诊断SIMD者30天死亡率显著更高(47.4% vs 14.6%,p=0.001),STE标准诊断者未达显著(40% vs 17.8%,p=0.057)。
- 多变量Cox回归中仅2016 ASE/EACVI标准诊断的左室舒张功能障碍预测30天死亡率(HR 4.6,95%CI 1.6–13.6,p=0.005)。
- 作者认为STE宽泛定义(任一左室和/或右室功能障碍)未显示额外预后价值,且结果需更大样本多中心设计进一步验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脓毒症休克患者,按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标准诊断:脓毒症且充分液体复苏后仍需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乳酸≥2 mmol/L。
- 排除妊娠、先天性心脏病、瓣膜置换、超过轻度的主动脉瓣或二尖瓣病变、已知既往心肌病伴中重度左室收缩和/或右室收缩功能障碍、慢性心房颤动、缺血性心脏病、急性肺栓塞、图像质量不佳者;新发心房颤动仅在超声评估时点存在时排除。
- 单中心综合ICU(葡萄牙Almada的Hospital Garcia de Orta)收治的连续患者,研究期间为2022年10月至2023年12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SIMD定义为存在任何左室收缩和/或舒张功能障碍和/或右室收缩功能障碍(宽泛定义)。
- 非STE标准:左室收缩功能障碍为左室射血分数<50%;左室舒张功能障碍按2016 ASE/EACVI指南分类;右室收缩功能障碍为三尖瓣环收缩期位移<17 mm。
- STE标准:左室收缩功能障碍为左室整体纵向应变>-15%;左室舒张功能障碍为左房峰值纵向应变<24%;右室收缩功能障碍为右室整体纵向应变>-5%。
- 恢复定义为用于左室收缩功能障碍、右室收缩功能障碍和左室舒张功能障碍的所有标准均恢复正常;任何未达到正常界值的改善仍归类为SIMD。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患者按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指南治疗,超声结果未对治疗医生隐藏,但治疗未以特定超声目标进行滴定。
- 超声评估在三个预设时间点进行:入ICU后最早机会(24小时内)、第7天和第30天(根据超声医师可用性允许±24小时)。
- STE图像采集时最大化帧率(76±24帧/秒),心动过速时设置更高帧率;应变质量最低标准包括每个切面最多排除一个节段,左室整体纵向应变需测量心尖四腔、两腔和三腔切面,右室整体纵向应变需心尖四腔切面,左房峰值纵向应变需心尖四腔和两腔切面。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98例脓毒症休克患者,第1天STE诊断SIMD 70/98(71.4%),非STE诊断57/98(58.2%,p=0.072)。
- 左室收缩功能障碍STE 59/98(60.2%)vs 非STE 47/98(48.0%,p=0.115);右室收缩功能障碍STE 39/98(39.8%)vs 非STE 27/98(27.6%,p=0.096);左室舒张功能障碍STE 51/98(52.0%)vs 非STE 50/98(51.0%,p=1.00)。
- 第7天非STE标准诊断的SIMD恢复率35.3%(18/51)vs STE 17.5%(11/63),p=0.033;第30天非STE 24.5%(13/53)vs STE 18.8%(12/64),p=0.501。
- 第1天心功能正常者第7天进展为SIMD的比例STE更高(17/27 vs 11/39,p=0.0006),第30天无显著差异(14/23 vs 11/34,p=0.056)。
- 30天死亡率33.7%(33/98);非STE诊断SIMD者死亡率47.4%(27/57)vs 无SIMD 14.6%(6/41),p=0.001;STE诊断SIMD者40%(28/70)vs 无SIMD 17.8%(5/28),p=0.057。
- 多变量Cox回归中仅非STE标准诊断的左室舒张功能障碍预测30天死亡率(HR 4.6,95%CI 1.6–13.6,p=0.00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注册号ClinicalTrials.gov NCT05552521(2022年9月20日注册)。
- 局限:单中心研究,需要外部验证,且对某些关联可能把握度不足。
- 局限:假设所有死亡患者均发生SIMD(33例死亡者均因难治性休克需升级血管活性药物)。
- 局限:部分患者失访,引入一定不精确性。
- 局限:队列不能完全代表一般人群,因排除了已知心肌病或左室和/或右室收缩功能障碍患者。
- 局限:STE测量准确性依赖观察者间变异,图像质量并非始终最佳,部分患者应变分析帧率较低(仍在推荐范围内并按心率调整)。
- 局限:SIMD诊断依赖所选界值,若右室整体纵向应变采用-20%界值,右室收缩功能障碍患病率将从39.8%(39/98)显著增至83.7%(82/98)。
- 局限:最新推荐建议以右室游离壁应变替代右室整体纵向应变作为右室功能首选指标,但指南在本分析开始后发布,无法更改。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脓毒症休克第1天,STE标准较非STE标准诊断出更多SIMD(71.4% vs 58.2%),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且STE宽泛定义未显示额外预后价值。
- 非STE标准诊断的SIMD与3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47.4% vs 14.6%,p=0.001),而STE标准诊断的SIMD与死亡率关联未达显著(p=0.057)。
- 多变量分析中仅非STE标准诊断的左室舒张功能障碍独立预测30天死亡率(HR 4.6,95%CI 1.6–13.6),STE参数诊断的左室舒张功能障碍未显示独立预后价值。
- 作者认为STE宽泛定义诊断SIMD未提供额外预后价值,但STE仍能识别非STE可能初期忽略的早期心肌异常。
- 作者指出这些结果需更大样本量和多中心设计进一步验证,以评估SIMD宽泛诊断标准的意义。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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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心血管功能障碍在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高度普遍[1],主要由细胞因子释放、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组织缺氧驱动,这些因素随后导致心肌损伤[2, 3]。脓毒症患者中这种受损的心血管功能通常被称为脓毒症诱导的心肌功能障碍(SIMD,或脓毒性心肌病),尚未得到充分定义。SIMD可能具有高度异质性,表现为左心室(LV)或右心室(RV)功能障碍、收缩性能和/或舒张充盈受损[4, 5]。此外,除了这种异质性之外,由于纵向研究的缺乏[6],SIMD进展和/或可逆性的发生率仍不完全清楚。因此,SIMD对患者结局的全面影响仍不明确。左心室舒张功能(LVDD)此前被认为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7, 8],但近期证据对该关联提出了质疑[9],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LVSD)的贡献也不确定[10–12]。然而,文献中存在显著差异,可能归因于在脓毒症等复杂疾病背景下研究心脏功能障碍所采用的方法学存在相当大的变异性。尽管超声心动图对于表征SIMD至关重要[13],但传统超声心动图参数可能受到脓毒症患者所遇到的负荷条件剧烈变化的影响[14]。在这方面,斑点追踪超声心动图(STE)作为一种检测脓毒症中传统超声心动图方法不易识别的早期心肌改变的手段已受到关注[15–17]。STE似乎较少受前负荷条件的影响,但仍依赖于心室负荷[18, 19]。因此,STE已被提议用于改善危重症患者心脏功能障碍的检测,这一人群在应用现有诊断指南方面面临诸多挑战[20]。
在一项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人群中开展的纵向超声心动图研究中,我们旨在基于两套不同的标准——非STE标准和基于STE的标准——来描述SIMD的发生率、演变和预后。特别是,我们假设基于STE标准的定义与非STE超声心动图参数的定义相比,将显示更高的SIMD发生率和更大的预后价值。
方法
一项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于2022年10月至2023年12月在葡萄牙阿尔马达的Garcia de Orta医院综合重症监护病房(ICU)开展。该研究获Garcia de Orta医院和分子医学研究所伦理委员会批准(T01/2022)。知情同意书由患者或其近亲签署。该研究于2022年9月20日在ClinicalTrials.gov正式注册:NCT05552521。尽管注册时研究的主要结局聚焦于LVDD及其30天内的演变,但研究框架内收集的超声心动图数据自研究开始起也涵盖了对LV和RV收缩功能的全面评估。因此,我们决定将该研究报告为一项更全面的研究,集中于SIMD的总体发生率,而非仅评估LVDD。
我们连续纳入了所有因感染性休克收入ICU的成年(≥18岁)患者,感染性休克的诊断依据拯救脓毒症运动标准[21]:脓毒症,并且(尽管进行了充分的容量复苏)存在持续性低血压(需要使用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MAP)≥65 mmHg)且乳酸≥2 mmol/L。若存在以下任一情况则排除患者:妊娠、先天性心脏病、瓣膜假体、超过轻度的主动脉瓣或二尖瓣病变、已知既往心肌病伴中重度左室收缩功能障碍(LVSD)和/或右室收缩功能障碍(RVSD)、慢性心房颤动(AF)、缺血性心脏病、急性肺栓塞以及图像质量不合格。新发AF患者仅在超声心动图评估时间点存在心律失常时才被排除。
患者按照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21]进行治疗,尽管超声心动图结果未对治疗医师设盲,但治疗未以达到特定超声心动图目标为目标进行滴定。
超声心动图评估及SIMD的定义
在三个预定义时间点进行了包括STE参数在内的全面超声心动图检查:入院后最早机会(最初24小时内),以及ICU入院后第7天和第30天(根据超声心动图医师的可及性允许±24小时的容差)。所有超声心动图测量均使用Vivid IQ超声机(General Electric Healthcare ExcludedElement 1T,芝加哥,伊利诺伊州,美国)在心电图门控下于呼气末获取,取三次测量的平均值(由于心律失常为排除标准,无需额外测量)。由具有重症超声心动图经验的操作者(已获得或正在接受欧洲高级重症超声心动图文凭(EDEC)认证)获取图像和 clips。这些图像由一名EDEC认证操作者和两名具有重症超声心动图经验的心脏病专家离线并分别进行分析。所有评估心脏功能的操作者对患者结局设盲;此外,他们彼此之间也设盲。图像使用专用软件(GE Echo PAC PC v206,GE Healthcare ExcludedElement 3T,芝加哥,伊利诺伊州,美国)进行分析。不同超声心动图参数的重复测量由同一医师完成,随后由两名不同医师重复计算以评估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变异性[22]。超声心动图数据按照重症超声心动图研究报告首选条目(PRICES)建议[23, 24]进行报告,PRICES清单见补充材料。
我们使用了两种SIMD定义,分别通过非STE或STE超声心动图参数获得。关于使用非STE参数诊断SIMD,根据欧洲心血管影像学会(EACVI)和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ASE)指南[25]对心腔尺寸和收缩功能进行评估和分类。LVDD根据2016年ASE/EACVI指南[26]进行分类。对于左心室、右心室和左心房(LA)的STE图像采集,操作者最大化每秒帧率(76 ± 24 fps)[27]。当患者心动过速时设置更高的帧率。最低应变质量标准包括:每个切面最多排除一个节段,左心室整体纵向应变(GLS)测量所有三个切面(心尖四腔、两腔和三腔),右心室GLS测量心尖四腔切面,峰值心房纵向应变(PALS)测量心尖四腔和两腔切面。软件在整个心动周期自动追踪心内膜轮廓,并根据需要对轮廓进行手动调整以优化追踪。左心室和右心室GLS的分类遵循EACVI/ASE/行业工作组共识文件[27]。左心房应变用于评估储备功能,采用既往研究的定义[28, 29]。从实践角度,我们定义:
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LVSD)为左心室射血分数(EF)< 50%(非STE)或LV-GLS >-15%(STE);
LVDD根据2016年ASE/EACVI指南(非STE)[26]或PALS < 24%(STE);
右心室收缩功能障碍(RVSD)为三尖瓣环收缩期位移(TAPSE)< 17 mm(非STE)或RV-GLS > – 5%(STE)。
关于SIMD的定义,我们研究了使用宽泛定义的影响,即任何患者如果存在三种功能障碍中至少一种即被诊断为SIMD。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研究使用STE标准与非STE参数的SIMD患病率,同时评估第一周和最后一个月时的演变,并研究这种宽泛SIMD定义的预后影响。在纵向分析中,我们在进行统计分析之前做了一个事后假设:我们假设所有非存活者在死亡前均发生了SIMD(或持续存在)。事实上,他们均死于难治性休克,需要显著增加血管活性药物输注,提示存在心血管功能障碍的可能性。恢复以二分法定义,意指用于LVSD、RVSD和LVDD的所有标准均恢复正常。因此,任何未达到正常截断值的改善(即LVSD)仍被归类为SIMD。
尽管超声心动图参数根据2016年ASE/EACVI指南[25, 26]报告,并且对PRICES推荐(补充材料中的检查表)[24]的依从性非常好,心脏功能障碍的定义如上一段所述。
临床数据和生化生物标志物
我们收集了人口统计学和临床数据。通过国家患者医疗保健登记系统,在患者病史中检索既往超声心动图描述的心功能情况。令人惊讶的是,所有患者在入院前一年内均有超声心动图数据,这些数据来自我国国家医疗保健系统所允许的常规健康检查中的门诊检查。我们使用这些数据来评估与排除标准相关的心脏状况(如中重度左/右心室收缩功能障碍、瓣膜病等)。在这些报告中,至少中度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LVSD)和右心室收缩功能障碍(RVSD)分别定义为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 40%和三角瓣环收缩期位移(TAPSE)< 15 mm。相反,左心室舒张功能障碍(LVDD)的报告通常未按照现行指南进行全面评估。这些报告均未包含斑点追踪超声心动图(STE)数据。临床严重程度采用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系统II(APACHE II)、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II(SAPS II)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进行评定。急性肾损伤(AKI)根据改善全球肾脏病预后组织(KDIGO)指南定义[30]。通过动脉置管持续监测有创动脉压,并通过中心静脉导管测量中心静脉压(CVP)。
统计学
定量变量的分布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进行检验。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表示,组间比较采用非参数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变量以例数和比例(%)表示,采用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采用逻辑回归分析以30天死亡作为二分类结局,估计死亡的优势比;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死亡时间,提供30天期间更详细的死亡风险。数据以30天存活及30天前失访进行右删失处理。基线(第1天)心功能测量值(LVSD、RVSD和LVDD)作为固定协变量纳入模型,以评估其对30天死亡的预后价值。这些变量在第7天和第30天的纵向变化单独分析,未作为时间依赖协变量纳入模型。我们使用Hosmer-Lemeshow检验评估逻辑回归模型的拟合优度和校准度,并使用偏残差(Schoenfeld残差)评估比例风险假设。重复性分析采用组内相关系数,由两名不同操作者进行,彼此对对方结果不知情(补充材料)。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for Windows第29版(IBM® Corp.,Armonk,N.Y.,USA)完成。
结果
如图1所示,在最初177例符合条件的患者中,100例在入住ICU时被纳入。流程图描述了被纳入患者的排除情况及后续随访超声心动图的可用性(图1)。值得注意的是,有两名患者在第一天完成了完整的STE检查,但随后被排除,因为离线计算时仅PALS数据被认为合适,而LV-GLS和RV-GLS则不符合要求。在研究的三时间点,没有患者存在心房颤动。因此,最终第1天有98例患者被纳入,采用两种标准筛查SIMD。30天死亡率为33.7%(n = 33/98)。关于随访,第7天有73例患者可用(17例死亡,8例超声心动图缺失),第30天分析了54例患者(另有16例在第7天至第30天之间死亡,11例随访缺失)。
基线临床特征
表1提供了总体人群第1天的基线特征、严重程度评分、临床结局、器官支持与衰竭情况及血流动力学。我们进一步将基线数据分为以下三个亚组:无SIMD(n = 25)、仅通过STE诊断的SIMD(n = 16)以及同时通过STE和非STE参数诊断的SIMD(n = 54)。仅通过非STE参数诊断心功能不全的亚组未报告基线数据,因为该组仅有3例。表2提供了总体人群及上述三个亚组第1天收集的超声心动图数据。值得注意的是,回顾病前超声心动图,所有纳入患者的LVEF和TAPSE均正常,因此没有患者存在基线轻度LVSD/RVSD)。
SIMD的患病率
当SIMD定义为存在任何心肌功能障碍(LVSD和/或LVDD和/或RVSD)时,第1天采用STE标准发生率为70/98例(71.4%),采用非STE标准为57/98例(58.2%;p = 0.072)。图2还展示了两个维恩图,分别显示第1天根据STE(图2a)或非STE方法(图2b)三种心肌功能障碍类型的总体分布和重叠情况。LVSD在STE标准下患病率无显著升高:n = 59/98(60.2%)vs. n = 47/98(使用LVEF为48.0%;p = 0.115)。使用STE时RVSD也无显著升高:n = 39/98(39.8%),而非STE方法使用TAPSE为(n = 27/98,27.6%;p = 0.096)。LVEF高于50%的患者中无一例LV-S'波低于7.5 cm/s,TAPSE高于17 mm的患者中无一例FAC低于35%。相反,LVDD的诊断患病率几乎相同:n = 51/98(STE联合PALS为52.0%)vs. n = 50/98(非STE为51.0%;p = 1.00)。当LVDD根据2016 ASE/EACVI指南分级时,可识别:n = 32/50例为I级(64%),n = 5/50例为II级(10%),n = 13/50例为III级(26%)。
SIMD的演变
使用STE和非STE标准从第1天到第7天及第30天SIMD的进展情况显示于冲积图(图3a和b)。更多细节见补充材料,其中我们描述了时间变化以及死亡率数据。总体而言,两组分别有8例和第30天11例患者无法完成随访。第1天、第7天和第30天心脏生物标志物和超声心动图参数的演变也作为补充材料提供。
观察纵向演变,我们假定SIMD在所有非存活者中持续存在或新发。第1天经STE标准诊断为SIMD的70例患者中,第7天完成充分随访的63例中,仅n = 11/63在此时间点心功能恢复(17.5%)。至第30天,第1天诊断为SIMD的70例患者中有64例完成了超声心动图随访(n = 6缺失);其中仅n = 12/64心功能恢复(18.8%)。第1天经STE诊断为心功能正常的其余28例患者中有一例超声心动图缺失。第7天随访时,n = 10/27例诊断保持不变,而n = 17/27例(63.0%)发生SIMD(15例SIMD,2例死亡)。至第30天,第1天功能正常的患者中5例随访缺失;在该亚组中,n = 14/23发生SIMD(60.9%,9例SIMD,5例死亡),而n = 9/23(39.1%)维持正常功能。
在非STE分析中,第1天经鉴定存在SIMD的57例患者中,分别有51例和53例在第7天和第30天进行了随访超声心动图检查。假设非存活者中SIMD持续存在/发生,至第7天有n = 18/51例患者心功能恢复(35.3%),至第30天有n = 13/53例恢复正常功能(24.5%)。对于经非STE判定为功能正常的41例患者,第7天和第30天分别缺失2例和7例随访。至第7天进展为SIMD者为n = 11/39例(28.2%,8例SIMD,3例死亡)。至第30天,n = 11/34例患者进展为SIMD(32.4%,5例SIMD,6例死亡),而n = 23/34例(67.6%)维持正常功能。
第1天初次诊断SIMD后第7天的恢复率在非STE评估时显著更高:n = 18/51(35.3%)vs. n = 11/63(17.5%,STE中p = 0.033),而第30天的恢复率无显著差异:n = 13/53(24.5%,非STE中;p = 0.501)vs. n = 12/64(18.8%,STE中)。在第1天诊断为功能正常的患者中,STE方法在第7天进展为SIMD的比例显著更高(n = 17/27 vs. 非STE的n = 11/39;p = 0.0006)。至第30天,STE从第1天功能正常进展为SIMD的比例无显著增高(n = 14/23 vs. 非STE的n = 11/34;p = 0.056)。
在我们的队列中,12例患者从第1天至第30天始终经STE诊断为SIMD(n = 12/70,17.1%)。在按非STE标准分类的患者中,该患病率无显著增高(n = 18/57,31.6%)(p = 0.063)。“仅晚期SIMD”(第1天和第7天功能正常,第30天SIMD)的发生不常见(n = 2/98,STE和非STE标准均如此)。
SIMD的预后价值
观察30天死亡率(n = 33),使用STE标准时,我们发现第1天诊断为SIMD的患者死亡率较心脏功能正常者无显著增高(n = 28/70,40% vs. n = 5/28,17.8%;p = 0.057)。第1天按非STE标准诊断为SIMD的患者30天死亡率显著更高(分别为27/57,47.4% vs. 6/41,14.6%;p = 0.001)。
按心脏功能障碍分析亚组时,我们发现按STE标准定义的LVSD与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关联(n = 25/59,42.4% vs. LV收缩功能正常的n = 8/39,20.5%,p = 0.030)。然而,以LVEF作为识别LVSD的标准时未观察到关联(n = 20/47 vs. LV收缩功能正常的n = 13/51,p = 0.089)。相反,我们发现按2016 ASE/EACVI指南定义的LVDD与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关联(n = 23/50 vs. LV舒张功能正常的n = 10/48,p = 0.011),而使用STE标准时该关联不显著(n = 22/51 vs. LV舒张功能正常的n = 11/47,p = 0.054)。在经STE诊断为RVSD的患者亚组中,30天死亡率无差异(n = 14/39,35.9% vs. RV收缩功能正常的n = 19/59,32.2%;p = 0.828)。同样,使用非STE诊断RVSD时,我们也未发现差异(n = 12/27,44.4% vs. RV收缩功能正常的n = 21/71,29.6%;p = 0.231)。
尽管通过斑点追踪超声心动图(STE)或非STE标准诊断的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LVSD)和左心室舒张功能障碍(LVDD)(而非右心室收缩功能障碍(RVSD))在单变量逻辑回归中与30天死亡率相关,但两种类型的功能障碍在多变量逻辑回归中均未保持显著性(补充材料)。在多变量Cox回归模型(表4)中,纳入非STE和STE标准后,仅使用2016年ASE/EACVI标准诊断的LVDD的发生显著预测30天死亡率,风险比为4.6(95% CI 1.6–13.6,p = 0.005)。
事后分析
根据图2中的维恩图,不同类型的心脏功能障碍存在重要的重叠,这在非STE标准中更为明显,特别是因为所有通过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降低诊断为LVSD的患者均合并诊断了LVDD。在STE方法中,仅有18例患者存在单一心脏功能障碍,而在非STE标准中仅有10例。在事后分析中,我们发现这些单一功能障碍患者与至少两种功能障碍患者之间的30天死亡率无差异。仅有一例患者存在高动力左心室收缩功能(定义为LVEF > 70% [31])。
重复性分析
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变异性以组内相关系数(ICC)计算,包括LVEF、左心室整体纵向应变(LV-GLS)、峰值早期流入速度与峰值晚期流入速度比值(E/A)、室间隔峰值早期纵向舒张心肌速度(e’)、峰值早期流入速度与峰值早期纵向舒张心肌速度比值(E/e’)、左心房纵向应变(PALS)、右心室整体纵向应变(RV-GLS)、三尖瓣环收缩期位移(TAPSE)和收缩期肺动脉压(sPAP)。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变异性范围分别为0.86(95% CI 0.136–0.959)至0.997(95% CI 0.958–0.999)和0.807(95% CI -0.007-0.956)至0.983(95% CI 0.256.0.996),其中LV-GLS的ICC较低(补充材料)。
讨论
我们通过STE和非STE方法使用超声心动图纵向研究了SIMD,由于对其定义缺乏共识,这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我们根据SIMD的患病率、其在最初30天内的恢复或进展以及其预后价值确定了三项主要发现。这些发现可总结如下:(1)与使用非STE参数相比,使用STE标准诊断时第1天SIMD患病率有非显著性增加(p = 0.072);(2)如果使用STE方法,第1天诊断的SIMD在第7天的恢复率显著较低,尽管30天时的恢复率在两种方法之间相当;(3)采用宽泛的STE标准(任何左心室和/或右心室功能障碍)定义SIMD,与非STE方法(p = 0.001)相比,未显示出额外的预后价值(p = 0.057)。
SIMD的患病率
我们纵向研究的首要目标是探讨如果使用非常宽泛的标准(任何左心室或右心室功能障碍),STE评估如何影响SIMD的诊断。采用这种方法,几乎四分之三(71.4%)的脓毒性休克患者被诊断为SIMD,相比之下,使用非STE标准时SIMD的患病率略低但仍较高(58.2%)(使用STE相对增加约20%)。既往研究报告的心脏功能障碍患病率差异很大,范围为10%至70% [4]。最近的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表明,新发LVSD的患病率约为20% [1]。我们的研究发现使用STE时LVSD的患病率要高得多(60.2%),相比使用LVEF收集的数据(48.0%)相对增加约25%。Dalla等 [16] 报告称,LVEF大于50%的脓毒症患者中有一半表现出异常的LV-GLS(定义为>-15%),证实了GLS识别左心室功能早期恶化的能力。关于左心室和右心室功能障碍的发生率,Orde等 [15] 发现使用应变技术时患病率几乎是使用非STE时的两倍。事实上,他们报告左心室和右心室功能障碍的患病率分别为69%和72%。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研究采用了更宽松的截断值来定义左心室和右心室功能障碍(RV-GLS >-21%和LV-GLS >-17%),这限制了他们研究结果与我们的可比性。若干因素可能解释了我们队列中观察到的SIMD高患病率,可归纳如下:使用了宽泛的SIMD定义、纳入了病情严重程度评分相对较高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多项研究也纳入了病情较轻的脓毒症患者),以及部分患者可能在基线时已存在左心室舒张功能障碍(LVDD)(病前超声心动图未检出)。
SIMD的演变与可逆性
我们研究的第二个重点是心脏功能障碍在7天和30天随访时的进展情况。SIMD的进展显示,到第30天仅有约四分之一(STE)至五分之一(非STE)的患者恢复,两种方法之间无差异。然而,在第1天被诊断为SIMD的患者中,使用非STE标准评估时第7天心脏功能恢复显著更常见(35.3%),相比之下使用STE标准为(17.5%)。值得注意的是,该结果可能存在偏倚,因为假设所有非存活者要么保持要么进展为SIMD,可能导致恢复估计值偏低。尽管如此,STE似乎仍能识别出非STE最初可能忽略的第一周内的某些心脏异常。同样,STE识别出更多从第1天正常心脏功能进展为第7天SIMD的病例(p = 0.006),第30天进展为SIMD也有更频繁的趋势(p = 0.056)。因此,STE不仅有助于识别早期心肌功能障碍,在随访中也有益,可监测心脏功能从SIMD的恢复或先前诊断为正常心脏功能的患者中SIMD的发生。后一发现至少可由两个因素解释。第一,部分患者在最初24小时内(初始超声心动图评估)尚未发生SIMD。第二,由于STE方法倾向于检出更高患病率的SIMD,它将在所有时间点识别出更高比例的功能障碍患者。
考虑到其他研究的结果,这些结果并不完全令人意外。例如,Canesso 等人 [32] 发现,存活者第1天记录的左心室和右心室整体纵向应变(LV- and RV-GLS)值在第7天显著升高,但随后死亡的患者则没有。同样地,Ng 等人 [17] 证明,在脱离血管活性支持的患者中,LV-GLS 有显著改善。然而,使用非ST段抬高和ST段抬高标准评估心功能障碍的病程,已有报道结果相互矛盾。Bazalgette 等人 [33] 报道 LV-GLS 在第3天至第5天之间有显著改善,而 LVEF 随时间保持稳定。相反,De Geer 等人描述在7天的研究期间内 LVEF 有显著改善,但 LV-GLS 没有 [34]。
使用应变与非ST段抬高标准诊断脓毒症诱导心肌功能障碍(SIMD)的预后意义
最后,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通过非STE标准在第一天诊断为SIMD的患者30天死亡率更高(46.6% vs. 无SIMD 14.3%,p = 0.001)。相比之下,通过STE诊断的SIMD的预后影响似乎更不确定(40% vs. 无SIMD 17.9%,p = 0.057)。此前的多项研究已提示STE在危重脓毒症患者中的预后作用。入院时整体纵向应变(GLS)值改变,特别是大于− 13%,已被确定为脓毒性休克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35, 36]。此外,两项荟萃分析[37, 38]已证实脓毒症非存活者的GLS值显著更差。此外,迄今为止大多数荟萃分析未能明确识别脓毒症中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与死亡率之间的相关性[7, 11, 39]。多种可能的原因可以解释这些不同的结果。有趣的是,STE与非STE方法之间最显著的预后差异体现在使用2016年ASE/EACVI指南[26]诊断左心室舒张功能障碍(LVDD)的影响上,而使用左心房纵向应变(PALS)似乎并未带来优势。然而,PALS刚刚被引入最新版左心室舒张功能评估指南[40]。在我们的研究中,可能有部分患者在发生脓毒性休克之前基线PALS已经异常,从而降低了其预后作用。PALS是否有助于识别ICU患者早期舒张功能恶化仍有待确定。关于本研究中LVDD预后作用的另一个考虑是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LVSD)与LVDD的大量重叠,仅有3例患者为单纯LVDD。因此,非STE方法评估的LVDD相关的死亡率增加应主要归因于LVSD的共存。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一项多中心研究[9]显示非STE方法评估的LVDD患病率非常高(76% vs. our队列中的51%)。然而,与既往证据[7, 8]相矛盾的是,该法国研究未发现LVDD对死亡率的影响。多种考虑可以解释这一差异,因为该法国研究在平均年龄63岁的人群(其中近半数患有高血压)中,若在前3天进行的三次超声心动图检查中至少有一次报告LVDD即诊断为LVDD。与既往文献相比,该研究中LVDD与死亡率缺乏关联,突显了脓毒症、心功能障碍和死亡率之间复杂且多因素的相互作用,提示靶向干预可能改善预后[41]。事实上,在该法国研究[9]中,临床医生对超声心动图结果并非设盲,且LVDD患者的液体平衡正值较小,这可能提示对LVDD的知晓对谨慎的液体管理产生了影响。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尽管样本量相对较大,但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需要外部验证,且在某些关联分析上可能存在把握度不足。事实上,该研究注册时的设想是评估左心室舒张功能障碍(LVDD)的进展,但最终转向了对脓毒症诱导心肌功能障碍(SIMD)更为全面的评估。第二,我们假定所有死亡患者均发生了SIMD。虽然这是一种近似处理,但将所有死亡患者视为维持或发生心功能障碍的依据是,全部33例死亡患者均出现了难治性休克且血管活性药物剂量不断升级。此外,存活者中较高比例的“未恢复”可能受到以下因素的影响:恢复的严格定义(所有参数恢复正常)、脓毒性休克的严重程度以及可能存在既往LVDD。第三,部分患者失访,引入了一定程度的不精确性。第四,我们的队列并非完全代表一般人群,因为我们能够排除已知心肌病或左心室和/或右心室收缩功能障碍的患者。第五,斑点追踪超声心动图(STE)测量的准确性取决于观察者间变异,尤其是在识别困难的心内膜边界时。图像质量并非总是最佳,这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很常见。因此,部分患者在应变分析中帧率较低,但仍处于推荐范围内并按心率进行了校正[27]。STE在我们人群中的总体可行性看似较高(76%),但与近期文献一致[42, 43]。特别是,三分之一未接受有创通气的患者对其产生了积极影响(可行性:有创通气患者为 n = 36/38 对比 62/91)。第六,SIMD的诊断取决于所选择的截断值。指南推荐的右心室整体纵向应变(RV-GLS)截断值-20%[44]将使右心室收缩功能障碍(RVSD)的患病率从39.8%(n = 39/98)显著增加至83.7%(n = 82/98),与非STE组(n = 27/98)存在显著差异。然而,近期证据表明,健康人群中GLS正常值下限约为−15%[45, 46]。因此,使用-20%的截断值可能在不可忽视比例的患者中误诊SIMD。另一考虑是,最新推荐[47]建议以右心室游离壁应变(RV-FWS)而非RV-GLS作为右心室功能的首选指标。然而,该指南在我们分析开始后才发表,我们也没有资源及时更改。尽管仅3%的患者接受了正性肌力药物,但需要注意的是,大多数患者并未表现出左心室/右心室收缩力的严重抑制(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中位数51%,四分位距41–58%;三尖瓣环收缩期位移(TAPSE)中位数19 mm,四分位距16–21 mm)。此外,必须强调的是,在报告接受正性肌力药物患者数量时,我们描述的是超声心动图评估时给予的治疗,符合PRISCES声明。该报告未考虑超声心动图后可能启动的治疗变更。最后,为尽量减少偏倚,我们连续纳入了所有符合纳入标准的成年患者,进行离线超声心动图分析的操作者对临床结局设盲,我们使用了SIMD的预设定义,超声心动图数据采集标准化,图像由经验丰富且经过认证的操作者获取。我们还纳入了重复性分析,计算了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变异,并透明地承认了不同时间点随访数据的缺失。
结论
当使用宽泛标准诊断脓毒症诱导的心肌功能障碍(SIMD)时,其在因脓毒症休克入住ICU的患者第1天的患病率非常高,尤其是应用斑点追踪超声心动图(STE)标准时。至第30天,STE与非STE超声心动图评估所显示的SIMD可逆性相似。使用STE诊断SIMD的宽泛定义似乎未能显示出预后作用,而非STE参数诊断的SIMD则不同。本研究在证实STE检测早期心功能障碍能力的同时,也凸显了制定具有预后价值的SIMD诊断定义所面临的挑战。然而,这些结果需要更大样本量和多中心设计进一步验证,以评估SIMD宽泛诊断标准的意义。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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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 Gonzalez FA, Bacariza J, Varudo AR, et al. Sepsis-induced myocardial dysfunction diagnosed with strain versus non-strain echocardiography parameters: incidence, evolution and association with prognosis.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999250. doi:10.1186/s13613-025-01561-w
- 全文:PMC1246377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637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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