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多黏菌素B血液灌流用于需大剂量去甲肾上腺素治疗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

Polymyxin B Hemoperfusion for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Requiring High-Dose Norepinephrine: A Multicenter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Explor · 2025-09-22
一句话结论在需去甲肾上腺素≥0.2 μg/kg/min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多黏菌素B血液灌流未改善28天或90天死亡率,但8–32小时平均动脉压较高且升压药用量较低,同时28天无ICU天数更少。

日本20个ICU于2020–2022年开展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309例需去甲肾上腺素≥0.2 μg/kg/min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其中82例接受多黏菌素B血液灌流(PMX-HP)。PMX组与非PMX组28天死亡率相似(17.1% vs. 18.9%,p=0.71),调整后HR为0.88(95%CI 0.46–1.68);90天死亡率亦相似(23.5% vs. 27.1%,p=0.62)。PMX组在入ICU后8–32小时平均动脉压更高且升压药用量更低,但28天无ICU天数更少(16 vs. 18天,p=0.026),且血小板减少(<50,000/μL)更常见(p=0.048)。作者结论认为PMX-HP需谨慎选择患者。

要点

  • 在需去甲肾上腺素≥0.2 μg/kg/min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PMX-HP未改善28天死亡率(17.1% vs. 18.9%,p=0.71;调整后HR 0.88,95%CI 0.46–1.68)。
  • PMX组90天死亡率与非PMX组相似(23.5% vs. 27.1%,p=0.62;调整后HR 0.87,95%CI 0.50–1.51)。
  • PMX组在入ICU后8–32小时平均动脉压显著高于非PMX组,且12–46小时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评分(VIS)较低。
  • PMX组28天无ICU天数显著少于非PMX组(16天 vs. 18天,p=0.026),SOFA评分前3天变化更差。
  • PMX组前3天血小板减少(<50,000/μL)更常见(p=0.048),红细胞和血浆输注更多(43.9% vs. 31.3%;40.2% vs. 25.6%)。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18岁,因急性感染诊断为脓毒性休克(Sepsis-3标准),在脓毒症诊断后24小时内需去甲肾上腺素≥0.2 μg/kg/min(碱基等效剂量)并入住ICU的成人患者。
  • 排除标准:48小时内出院或死亡者;因恶性肿瘤、既往器官损伤、急性心肌梗死、严重心力衰竭(纽约心脏协会IV级)或严重肝损伤(Child-Pugh C级)导致长期预后受限者;医生认为不适宜者;选择退出者;以COVID-19为主要病因者。
  • 研究场景:日本20个ICU,2020年1月至2022年12月,多中心前瞻性队列(BEAT-SHOCK注册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定义采用Sepsis-3标准。
  • 纳入阈值:去甲肾上腺素剂量≥0.2 μg/kg/min(碱基等效剂量)。
  • VIS计算公式:去甲肾上腺素(μg/kg/min)×100 + 肾上腺素(μg/kg/min)×100 + 多巴胺(μg/kg/min) + 多巴酚丁胺(μg/kg/min) + 血管加压素(单位/kg/min)×10,000;本研究无患者使用左西孟旦或米力农,故未纳入后两者。
  • VIS变化计算:48小时VIS减去初始6小时内最大VIS。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PMX-HP在日本获批用于推测由革兰阴性菌引起的脓毒性休克,治疗时间≥2小时;本研究中指示和持续时间由主治医师决定。
  • 本研究中第一程PMX-HP在入ICU后中位265分钟(IQR 113–480)开始,持续时间中位1016分钟(IQR 533–1359,约16.9小时);36例(11.7%)接受第二程,持续时间中位1243分钟(IQR 795–1488,约20.7小时)。
  • 第一程管路凝血发生25例(30.5%),第二程6例(16.7%)。
  • 日本部分医生基于体外研究(内毒素吸附持续长达24小时)倾向于PMX-HP持续时间≥6小时,但本研究中持续时间不代表日本医生标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BEAT-SHOCK注册),日本20个ICU,2020–2022年,纳入309例需去甲肾上腺素≥0.2 μg/kg/min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其中82例(26.5%)接受PMX-HP。
  • 基线:中位年龄72岁(IQR 64–81),男性175例(56.6%),中位APACHE II评分26(IQR 21–33),中位SOFA评分第1天11(IQR 9–14),入ICU时中位乳酸4.1 mmol/L(IQR 2.6–6.6),初始6小时最大VIS中位34.4(IQR 24.2–45.7)。
  • 主要终点:28天死亡率PMX组17.1% vs. 非PMX组18.9%(p=0.71),调整后HR 0.88(95%CI 0.46–1.68)。
  • 关键次要终点:90天死亡率PMX组23.5% vs. 非PMX组27.1%(p=0.62),调整后HR 0.87(95%CI 0.50–1.51);PMX组28天无ICU天数显著少于非PMX组(16天[IQR 0–20] vs. 18天[IQR 2–23],p=0.026);PMX组入ICU后8–32小时MAP显著更高,12–46小时VIS较低;前3天SOFA评分变化PMX组更差。
  • 不良事件:前3天血小板减少(<50,000/μL)PMX组更常见(p=0.048);PMX组红细胞输注更多(43.9% vs. 31.3%),血浆输注更多(40.2% vs. 25.6%);前48小时液体输注量PMX组显著更高。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非随机对照试验),探索性假设生成研究。
  • 局限:观察性设计存在选择偏倚,组间基线存在系统差异;PMX-HP指示和方法未按方案标准化,由医生决定;机构间使用差异影响结果;尽管使用预设因素进行调整和亚组分析,仍可能存在未测量的残余混杂。
  • 局限:总体死亡率显著低于预期40%,28天死亡率18%、90天死亡率25%;死亡数少降低统计效力,可能导致多变量模型过拟合。
  • 局限:目标样本量400例,实际仅纳入309例,主要因COVID-19疫情期间脓毒症病例减少及研究资源减少,样本量小削弱统计效力。
  • 局限:未测量内毒素活性测定(EAA)或内毒素,无法评估实际内毒素吸附效果。
  • 作者结论:PMX-HP与需去甲肾上腺素脓毒性休克患者预后改善无关,尽管早期MAP较高;提示潜在不利因素包括液体负荷增加和血小板减少,需谨慎选择患者;需进一步随机对照试验明确最佳指示和应用方法。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鉴于潜在风险(液体负荷增加、血小板减少、28天无ICU天数更少),PMX-HP应仅用于经过仔细选择的患者。
  • 国际和日本指南弱推荐反对使用PMX-HP(原文引用文献24、25),因欧洲和美国的临床研究结果;在日本其使用仍存争议。
  • 本研究中PMX-HP组腹部和尿路感染更多、急诊手术更多、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药物剂量更高、CKRT使用更多(51例[62.2%] vs. 56例[24.7%],p<0.001),提示选择偏倚可能影响结果解读。
  • 作者指出,PMX-HP组MAP常超过75 mmHg,在脓毒性休克早期可能不必要地偏高;早期减少升压药可能潜在改善预后,因大剂量儿茶酚胺与不良预后相关。
  • 亚组分析提示PMX-HP可能在SOFA<11和VIS<30的亚组中与有利HR相关(调整后HR分别为0.12[95%CI 0.015–0.93]和0.21[95%CI 0.052–0.86]),但交互p值均不显著(分别为0.061和0.59),作者认为可能为偶然发现,需未来研究确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日本指南(原文引用文献24、25)弱推荐反对使用PMX-HP。
  • 国际指南(原文引用文献24、25)弱推荐反对使用PMX-HP。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Explor. 2025 Sep 22;7(10):e1320. doi: 10.1097/CCE.0000000000001320

要点

问题:多黏菌素B血液灌流(PMX-HP)是脓毒症的一种潜在治疗选择;因此,我们探讨了PMX-HP与严重脓毒性休克患者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

发现:在我们的前瞻性队列研究中,PMX-HP与28天/90天死亡率改善无关。PMX-HP与入院8–32小时期间较高的平均动脉压和较低的血管升压药使用量相关;然而,PMX组第28天无ICU天数少于非PMX组。

意义:我们的发现提示,延长时间进行PMX-HP可能弊大于利,需要谨慎调整适应。

脓毒症的死亡率仍然很高,尤其是脓毒性休克患者(1–3)。已探索了多种治疗策略,包括优化液体复苏、糖皮质激素、血管升压药选择(包括较新的选择)以及研究性治疗,包括体外治疗如多黏菌素B血液灌流(PMX-HP)和其他细胞因子吸附治疗(4–7)。PMX-HP曾作为脓毒性休克的辅助治疗被提出,通过清除循环内毒素发挥作用(8, 9)。研究已将PMX-HP与血压升高和氧合改善联系起来(10, 11);然而,随机临床试验尚未显示生存获益(10, 12, 13)。尽管如此,若干日本报告提示PMX-HP对脓毒性休克患者具有生存获益(14–17),许多医生在保险覆盖下继续将PMX-HP用于脓毒性休克。在日本,一些医生在临床上使用PMX-HP的时间长于全球标准的2小时(18–20),尤其是在严重脓毒性休克患者中。

为探讨PMX-HP在真实世界环境中对脓毒性休克患者的临床作用——从若干潜在标志物以及死亡率方面——我们分析了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的数据,作为假设生成性研究。

材料与方法

本文报告了在脓毒性休克最佳可用治疗登记研究(BEAT-SHOCK Registry)中登记的患者中PMX-HP对结局的影响。

BEAT-SHOCK登记研究

BEAT-SHOCK登记研究是一项多中心、前瞻性研究,纳入连续接受中等剂量和高剂量去甲肾上腺素(≥ 0.2 µg/kg/min)的脓毒性休克患者(21)。样本量根据研究期间预期患者数量确定为400名参与者。该登记研究于2020年1月至2022年12月在日本20个ICU开展,纳入年龄18岁及以上、因急性感染诊断为脓毒症后24小时内因脓毒性休克入住ICU且需要大于或等于0.2 µg/kg/min去甲肾上腺素的成人。去甲肾上腺素剂量记录为碱基等效剂量。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根据Sepsis-3标准定义(1)。

排除标准包括:在ICU出院或48小时内死亡的患者;因恶性肿瘤、既往器官损伤、急性心肌梗死、严重心力衰竭(纽约心脏协会IV级)或严重肝损伤(Child-Pugh C级)而长期预后有限的患者;医生认为不适宜的患者;选择退出的患者,或以COVID-19为主要病因的患者。48小时内好转或死亡的患者被排除,因为推测其不适合在急性期评估包括PMX-HP在内的治疗效果。

本研究于2019年9月17日经东北大学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19-1-402),所有参与医院均依照《涉及人体的医学和生物学研究伦理指南》(22)及《赫尔辛基宣言》原则进行。本研究在试验开始及任何患者入组之前,已在大学医院医疗信息网络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UMIN000038302)。知情同意通过退出法获得。仅在收集90天结局数据时,才需要患者或其代表签署书面知情同意。

数据收集与变量

所有临床数据由主治医师录入电子数据采集(EDC)系统。这些数据由非营利研究机构临床有效性研究所的数据管理员进行集中监查,研究者不直接参与数据管理。临床病程评估委员会在EDC系统内审查并验证临床数据的一致性。任何发现的不一致均由数据中心澄清,并由主治医师解决。数据收集于2024年2月完成。

登记的变量包括年龄、性别、体重、疾病名称、入院时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估II(APACHE II)评分、既往疾病、入院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长期护理机构或养老院、ICU入住途径、脓毒症发病日期和时间、初始乳酸测量日期和时间、初始输注结束时间、去甲肾上腺素给药开始日期和时间。收集的结局包括ICU出院日期;7天、28天和90天结局;死亡原因;慢性透析过渡;呼吸机管理日期;急诊手术详情;血培养数据;PMX-HP持续时间和中断情况;使用的抗凝药物;肾脏替代治疗(KRT)详情;生命体征和儿茶酚胺剂量(前48小时每2小时一次,之后每日一次至第7天);输注剂量;输血;尿量;实验室数据;体重;肠内和静脉营养详情;镇静药和抗菌药物类型及剂量;意识水平(格拉斯哥昏迷量表);镇静深度(里士满躁动-镇静量表);谵妄(ICU意识模糊评估法);康复状态;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发病和管理;俯卧位通气状态;体外膜氧合详情。

生存和功能结局(如Barthel指数、简短记忆问卷、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在90天时通过向患者或其家属发送问卷进行评估。

结局

主要结局为28天死亡率,次要结局包括初始48小时内平均动脉压(MAP)和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评分(VIS)的变化、28天无ICU天数、无呼吸机天数、无血管升压药天数、无血液透析天数以及90天死亡率。VIS使用以下公式计算:

VIS = 去甲肾上腺素(µg/kg/min)× 100 + 肾上腺素(µg/kg/min)× 100 + 多巴胺(µg/kg/min)+ 多巴酚丁胺(µg/kg/min)+ 血管加压素(单位/kg/min)× 10,000 + 左西孟旦(µg/kg/min)× 50 + 米力农(µg/kg/min)× 10 (23)。

VIS仅使用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多巴胺、多巴酚丁胺和血管加压素计算,因为无患者接受左西孟旦或米力农。用第1天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减去3天内的评分以评估严重程度的变化。检查了48小时内VIS、乳酸清除率、液体输注量和输血量的变化。VIS的变化通过用48小时时的VIS减去初始6小时内的最大VIS获得。在日本,PMX-HP被药品和医疗器械管理局批准作为推定由革兰阴性菌引起的感染性休克的治疗,持续时间大于或等于2小时。在日本,与传统持续时间(2小时)相比,PMX-HP的持续时间更倾向于大于或等于2小时;然而,PMX-HP的适应证和持续时间仍由主治医师自行决定。

作为不良事件的事后分析,分析了血小板减少与实施PMX-HP和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KRT)之间的关联。

统计分析

我们比较了接受PMX-HP的患者(PMX组)与未接受PMX-HP的患者(非PMX组)之间的患者特征和结局。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IQR)报告,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报告。连续变量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对于MAP和VIS随时间的变化,各组间的每次比较均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由于90天随访存在若干失访,采用Kaplan-Meier估计计算累积90天生存率。构建Cox比例风险模型以估计PMX组相对于非PMX组的风险比(HR)和95%CI。使用预先定义的调整变量构建多变量模型,包括年龄(65岁或以上)、慢性疾病(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 ≥ 3)、功能障碍(体能状态 ≥ 3)、疾病严重程度(APACHE II评分 ≥ 21)、感染来源(泌尿 tract/腹部或否)、手术/内科状态、血清乳酸浓度(≥ 4 mmol/L)、VIS(≥ 30)和菌血症(是/否),以获得调整后的HR。在预先指定的亚组中构建Cox比例风险模型:年龄(65岁或以上 vs. 65岁或以下)、APACHE Ⅱ评分(≥ 21 vs. < 21)、SOFA评分(≥ 11 vs. < 11)、呼吸衰竭、肾衰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感染部位(泌尿、腹部、胸部)、致病微生物(革兰阴性、革兰阳性)、乳酸水平(≥ 4 vs. < 4 mmol/L)和ICU入院时VIS(≥ 30 vs. < 30)。这些截断值采用预先确定的临床意义值设定;然而,对于SOFA评分,由于没有合适的截断值,我们采用了队列的中位数。

在不良事件的事后分析中,使用单变量和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计算比值比,以PMX-HP和CKRT作为协变量。

主要结局和多变量模型中使用的协变量均无缺失数据。所有报告的p值均为双侧,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值小于0.05。所有分析均使用JMP Pro软件(版本17.2;SAS Institute,Cary,NC)进行。

结果

基线特征

BEAT-SHOCK登记处最初登记了351例患者,排除42例患者后对309例进行了分析(图1)。主要结局和多变量模型中使用的调整变量均无缺失数据。表1和补充表1(https://links.lww.com/CCX/B554)包含所有患者入院时的特征、状况和治疗。中位年龄为72岁(IQR,64–81),男性175例(56.6%)。APACHE II评分和CCI的中位数分别为26(IQR,21–33)和1(IQR,0–3)。第一天SOFA评分的中位数为11(IQR,9–14)。入院时乳酸浓度中位数和入院后6小时最大初始VIS分别为4.1 mmol/L(IQR,2.6–6.6)和34.4(IQR,24.2–45.7)。28天死亡率为18.4%。

两组间完整的患者特征包含在补充表1(https://links.lww.com/CCX/B554)中,其中一部分显示在表1中。两组间在年龄、APACHE II和SOFA评分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尽管两组间致病微生物无差异,但感染部位不同:尿路和腹腔感染在PMX组更常见,而胸部感染在非PMX组更常见(p = 0.031)。与未接受PMX组相比,接受PMX组急诊手术更为普遍,且从脓毒症发病到给予抗生素的时间更短。在入院时DIC的存在、MAP或心率方面未观察到组间差异;然而,PMX组入院6小时内去甲肾上腺素的中位最大剂量高于非PMX组(0.30 [IQR, 0.24–0.43] vs. 0.28 [IQR, 0.20–0.40] µg/kg/min)(p = 0.016)。此外,PMX组入院6小时内中位最大VIS高于非PMX组(38.2 [IQR, 28.4–49.8] vs. 33.0 (22.7–44.8))(p = 0.01)。两组间6小时内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数量相似(PMX组:63 [76.8%],非PMX组:172 [75.8%],p = 0.85)。然而,PMX组CKRT显著高于非PMX组(51 [62.2%] vs. 56 [24.7%];p < 0.001)。PMX-HP的详细情况以及各机构接受PMX-HP治疗的患者数量见补充表2和补充图1(https://links.lww.com/CCX/B554)。82名(26.5%)患者接受了PMX-HP。其中,第一次PMX-HP session在ICU入住后265分钟(IQR 113–480)开始,持续1016分钟(IQR 533–1359)(16.9小时)。36名患者(11.7%)接受了第二次session,持续1243分钟(IQR 795–1488)(20.7小时)。第一次session中25名患者(30.5%)发生管路凝血,第二次session中6名(16.7%)发生管路凝血。

表1. ICU入住时的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图1. 患者选择流程图。BEAT-SHOCK = 脓毒性休克最佳可用治疗;NYHA = 纽约心脏协会心力衰竭分级,PMX-HP = 多黏菌素B血液灌流 查看原图 ↗

主要和次要结局

表2和图2呈现了主要和次要结局。两组间28天死亡率相似(PMX:17.1%;非PMX:18.9%;p = 0.71)。PMX组ICU入住后8至32小时MAP显著高于非PMX组(图2)。初始6小时内最大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和VIS在PMX组高于非PMX组(表1);然而,VIS在12–46小时保持较低(图2)。28天无ICU天数中位数在PMX组显著低于非PMX组(PMX:16天 [IQR, 0–20];非PMX:18天 [IQR, 2–23];p = 0.026)(表2)。

与未接受PMX组相比,PMX组前3天SOFA评分的变化显著更差(表2),且SOFA评分的凝血子评分在ICU入住后48小时显著升高(补充表3,https://links.lww.com/CCX/B554)。

两组在最初3天内接受血小板输注的患者数量相似。然而,PMX组接受红细胞和血浆输注的患者显著更多(分别为43.9% vs. 31.3%;40.2% vs. 25.6%)(表2)。两组在48小时VIS变化和乳酸清除率方面未观察到差异;然而,PMX组最初48小时内的液体输注量显著高于非PMX组(表2)。

28天和90天生存分析显示两组之间无差异(校正HR [95% CI],28天死亡率为0.88 [0.46–1.68],90天死亡率为0.87 [0.50–1.51])(补充图2,https://links.lww.com/CCX/B554;以及图3)。

表2. 主要和次要结局 查看原表 ↗
图2. 48小时内血压和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评分随时间的变化。图中绘制了数据的中位数。*p值 < 0.05。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评分 = 去甲肾上腺素(µg/kg/min)× 100 + 肾上腺素(µg/kg/min)× 100 + 多巴胺(µg/kg/min)+ 多巴酚丁胺(µg/kg/min)+ 血管加压素(单位/kg/min)× 10,000。PMX = 多黏菌素B。 查看原图 ↗
图3. 90天累积死亡率。PMX = 多黏菌素B。 查看原图 ↗

亚组分析

PMX-HP在任何亚组中均未显示出统计学显著的疗效(补充图3和4,https://links.lww.com/CCX/B554)。在SOFA评分小于11和VIS小于30的亚组中,90天死亡率的校正HR [95% CI]分别为0.12 [0.015–0.93](交互作用p = 0.061)和0.21 [0.052–0.86](交互作用p = 0.59);然而,两个亚组中交互作用p值均不显著(补充图3,https://links.lww.com/CCX/B554)。

不良事件

最初3天内血小板减少症(< 50,000/μL)在PMX组中显著比非PMX组更常见(p = 0.048)(表3),尽管血小板输注频率相似(表2)。血小板减少症和血小板输注与PMX-HP持续时间无关(补充表4,https://links.lww.com/CCX/B554),但似乎与PMX-HP或CKRT的实施有关(补充表5,https://links.lww.com/CCX/B554),其中CKRT可能是血小板减少症的主要contributor(补充表6,https://links.lww.com/CCX/B554)。

表3. 不良事件 查看原表 ↗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使用连续但仅纳入需要大于或等于0.2 µg/kg/min去甲肾上腺素的严重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注册数据来探讨PMX-HP对每日临床病程影响的研究。未发现PMX-HP给药与28天或90天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在PMX组中,尽管入住ICU时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和VIS较高,但入院后8至32小时使用低剂量血管加压药维持了较高的MAP水平。在这个需要高剂量去甲肾上腺素的严重脓毒性休克队列中,PMX-HP进行了相当长的持续时间,第一次 session 为1016(533–1359)分钟,第二次 session 为1243(759–1488)分钟。

在日本,PMX-HP 已纳入保险覆盖范围,允许医生对推测由革兰阴性菌引起的内毒素血症性脓毒性休克患者最多使用两次而无需测量内毒素水平。由于欧洲和美国的临床研究结果(10, 12, 13),国际和日本指南均弱推荐反对其使用(24, 25),其在日本的使用仍存在争议。在本观察性研究中,PMX-HP 的适应证基于医生的判断,并未按照方案标准化。因此,PMX-HP 的使用频率在不同机构之间存在差异。PMX 组中尿路感染和腹腔感染的患病率较高,以及急诊手术的频率较高,与这种差异性一致。同样,PMX 组中观察到的抗生素给药时间较短可能反映了感染部位的差异。由于早期抗生素给药与脓毒性休克预后改善相关(26, 27),该因素可能有助于 PMX 组获得更有利的预后。

在日本以外,PMX-HP 通常持续 2 小时,而在日本可能进行超过 2 小时,这是基于体外研究显示内毒素吸附可持续长达 24 小时(28, 29)。因此,本研究组中 PMX-HP 的执行时间延长;但这并不反映日本医生的标准做法。PMX-HP 对脓毒性休克中升高血压的作用此前已有报道(10, 11),并在本研究中表现明显。PMX 组在入院后 8 至 32 小时维持较高的 MAP,且在 12 至 46 小时之间 VIS 趋于较低,提示延长 PMX-HP 维持了升压效应。PMX 组血压升高并未转化为预后改善,可能并不表示有效恢复。PMX 组的 MAP 常超过 75 mm Hg,这在脓毒性休克早期可能不必要地偏高。但更早减少其使用可能潜在改善预后,因为高剂量儿茶酚胺与不良预后相关(30, 31)。此外,多项观察性研究显示早期给予 PMX-HP 与血流动力学和生存改善相关(32)。本研究中从 ICU 入院到给予 PMX-HP 的中位时间为 265 分钟,需要进一步研究 PMX-HP 的给药时机。

我们未观察到 PMX-HP 给药与生存改善之间的关联。PMX 组和非 PMX 组的 28 天死亡率分别为 17.1% 和 18.9%,而累积 90 天死亡率分别为 23.5% 和 27.1%。此外,PMX 组的 28 天无 ICU 天数和无血液透析天数显著少于非 PMX 组。接受 PMX-HP 的患者更常见腹腔和尿路感染,接受更多急诊手术,需要更高剂量的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药物,并更频繁地接受 CKRT 治疗。此外,他们在前 48 小时内还接受了更多的液体量和输血,随后 3 天内 SOFA 评分恶化。目前尚不清楚临床病程的早期恶化是由于患者的基线状况还是 PMX-HP 的影响。鉴于潜在风险,PMX-HP 的使用应仅考虑用于经过仔细筛选的患者。

PMX组的SOFA评分凝血亚项显著更高,且在48小时后血小板减少低于50,000/μL的情况显著更常见。两组在最初3天内接受血小板输注的患者数量相似,但PMX组接受红细胞和血浆输注的患者显著更多。在日本,PMX-HP通常进行超过2小时,根据设施和医生的不同,有些持续时间延长至24小时或直至管路凝血。在日本,基于先前发现PMX-HP的内毒素吸附至少持续24小时[19],PMX-HP优选大于或等于6小时以清除危重患者中更多的内毒素。在本研究中,第一次和第二次PMX-HP疗程的持续时间明显较长,中位数分别为1016分钟(533–1359)和1243分钟(759–1488)。延长的持续时间可能导致了更高的管路凝血发生率和血细胞及凝血因子消耗增加。然而,未观察到血小板减少与PMX-HP持续时间之间的明确关联。

已有报道在KRT期间发生血小板消耗(33),增加血小板减少的风险。临床上,KRT常与PMX-HP同时进行,作为血液净化治疗的一部分(34)。在本研究中,观察到PMX-HP使用与KRT之间的强关联。值得注意的是,血小板减少与CKRT的实施关联更为密切,而非PMX-HP。在日本,甲磺酸萘莫司通常用于PMX-HP和CKRT期间的抗凝,而本研究未使用标准化的抗凝方案。因此,仍难以确定血小板减少是否受抗凝管理的影响。

90天预后的亚组分析提示,在SOFA小于11和VIS小于30的亚组中,PMX-HP与有利的HR之间存在潜在关联,交互作用p值较大。考虑到较大的交互作用p值,这些亚组效应可能是偶然的。然而,鉴于先前研究的一致结果,PMX-HP可能改善无严重多器官衰竭或严重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预后,这应在未来研究中加以确认。一项大型日本注册研究(15)报道,在SOFA评分为7–12分的组中PMX-HP与有利预后相关,但在SOFA评分大于12分的更严重组中则不然。同样,北美的Euphrates试验(10)证明,在内毒素活性测定(EAA)中度升高(0.6至0.9之间)的患者中,PMX-HP具有显著的死亡率获益,但在EAA大于0.9的患者中则不然。针对这一中度严重亚组的另一项研究(Tigris试验)正在进行中(35, 36)。因此,PMX-HP可能对中度严重脓毒症患者有效。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而非随机临床试验;因此,存在以下所述的明显局限性。各组间患者背景存在系统性差异,提示存在选择偏倚。此外,PMX-HP的适应证和方法未按方案标准化,而是基于医生的自主判断。再者,不同机构之间的差异会影响PMX-HP的使用。尽管我们使用预设因素进行了校正分析和亚组分析以控制这些偏倚,但由于观察性研究设计的性质,无论选择何种分析模型,仍可能存在未测量的残余混杂因素。其次,总体死亡率显著低于预期的40%,28天死亡率为18%,90天死亡率为25%。近年来脓毒症的治疗结局可能有所改善(37)。死亡人数较少可能降低研究检测结局中临床显著差异的效能,并可能导致使用预设校正变量的多变量模型过拟合。第三,目标样本量为400例;然而,仅纳入309例患者,主要归因于COVID-19大流行期间脓毒症病例减少,疫情暂时改变了医院功能并减少了研究投入。较小的样本量削弱了研究的统计学效能。第四,未测量EAA或内毒素;因此,未评估实际的内毒素吸附情况。然而,目前尚无临床有效的内毒素测量方法;因此,需要采用替代指标(如初始VIS)来决定是否使用PMX-HP。本研究表明,使用EAA以外的临床可用变量来识别可能从PMX-HP获益的患者是可能的。

结论

尽管在ICU早期阶段平均动脉压(MAP)较高,PMX-HP与需要去甲肾上腺素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预后改善无关。这些发现提示PMX-HP的潜在不利因素,包括液体负荷增加和血小板减少,强调需要谨慎选择患者。有必要进一步开展随机对照试验以明确PMX-HP的最佳适应证和应用方法。

Kawazoe博士在数据获取和文章撰写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Kawazoe博士、Miyamoto博士和Morimoto博士参与了研究设计、统计分析、数据解读和文章撰写。所有其他作者在数据获取和文章审阅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Kawazoe博士对文章的知识性内容进行了批判性修订。Morimoto博士监督了本研究。所有作者均已阅读并批准了文章的最终版本。

未从每位患者处获得发表同意,但通过退出机制(opt-out)披露了不含个体身份标识的汇总数据将发表在文献中。

本研究生成和/或分析的数据集由于研究仍在进行中,不公开提供;然而,数据可在合理请求下向通讯作者获取。

致谢

我们感谢BEst Available Treatment for septic SHOCK登记处的研究人员以及参与医院的医疗保健提供者对本研究的合作。我们要感谢Atsushi Hiraide、Seiya Kato和Hajime Furukawa对数据监测委员会的贡献,以及Shigeki Kushimoto作为研究顾问。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1. Kawazoe Y, Miyamoto K, Miyagawa N, et al. Polymyxin B Hemoperfusion for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Requiring High-Dose Norepinephrine: A Multicenter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Crit Care Explor. 2025. PMID: 40981486. doi:10.1097/CCE.0000000000001320
  2. 全文:PMC1245649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5649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