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心脑血管急症

脓毒症诱导的低胆固醇血症与心肌细胞膜胆固醇降低及儿茶酚胺反应性受损相关

Sepsis-induced hypocholesterolemia is linked to low cardiomyocyte membrane cholesterol and impaired catecholamine responsivenes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5-09-25
一句话结论在大鼠粪性腹膜炎模型中,脓毒症导致心肌细胞膜胆固醇下降并与多巴酚丁胺反应性受损相关,输注胆固醇可恢复膜胆固醇及β肾上腺素能反应。

该研究在大鼠粪性腹膜炎模型和27例脓毒症患者中观察到相似的严重程度相关变化:非存活者心率更高、每搏量更低,血浆总胆固醇、HDL胆固醇和LDL/VLDL胆固醇显著降低并持续存在。在大鼠中,心肌细胞膜胆固醇在脓毒症后24小时显著降低,非存活者降低更明显,且与多巴酚丁胺正性肌力反应减弱相关;从脓毒症诱导后6小时开始输注HDL胆固醇或脂质体胆固醇15小时,可恢复心肌细胞膜胆固醇、多巴酚丁胺反应性和肾上腺素能信号,但未改善去甲肾上腺素的升压反应。作者认为这些特征可通过胆固醇输注恢复,提示其潜在治疗用途。

要点

  • 在27例脓毒症患者中,ICU第1天非存活者较存活者心率显著更高(p<0.001)、每搏量显著更低(p=0.008),且总胆固醇、HDL和LDL/VLDL胆固醇显著降低(p<0.01)。
  • 在大鼠粪性腹膜炎模型中,6小时每搏量<0.19 ml预测72小时死亡,敏感度0.90、特异度0.86;心率切点460次/分,敏感度0.88、特异度0.92。
  • 大鼠脓毒症后24小时心肌细胞膜胆固醇较假手术组显著降低(单因素方差分析p<0.0003),非存活者降低更明显,而肝、肾细胞膜胆固醇无显著差异。
  • 从脓毒症诱导后6小时开始输注HDL胆固醇或脂质体胆固醇15小时,可使脓毒症大鼠血压恢复至假手术对照水平,并显著增强多巴酚丁胺对每搏量和心输出量的提升。
  • 两种胆固醇制剂均未改善脓毒症大鼠对去甲肾上腺素的升压反应,也未改变血浆IL-6和IL-10水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患者研究纳入ICU收治的腹腔或胸部脓毒症、新发多器官功能障碍伴SOFA评分升高>3分、预计ICU停留超过3天的患者,共27例,其中24例(89%)需要血管加压药治疗,12例(44%)28天内死亡。
  • 大鼠研究使用雄性Wistar大鼠,体重325–400 g,通过腹腔注射人粪悬液诱导粪性腹膜炎,并进行液体复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患者纳入标准:腹腔或胸部脓毒症,新发多器官功能障碍伴SOFA评分升高>3分,预计ICU停留超过3天。
  • 大鼠模型预后判断:6小时每搏量<0.19 ml预测72小时死亡,敏感度0.90、特异度0.86;心率切点460次/分,敏感度0.88、特异度0.92。
  • 此前研究报告6小时每搏量<0.17 ml预测3天死亡率,阳性预测值93%、阴性预测值80%。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大鼠脓毒症诱导后6小时开始,在背景液体输注(10 ml/kg/h)中经静脉输注HDL胆固醇(600 µl牛HDL含35 mg胆固醇)或脂质体胆固醇(1 ml脂质体溶液含3.2 mg胆固醇),持续15小时。
  • 在脓毒症诱导后21小时,大鼠经异氟烷麻醉,稳定30分钟后测量基线血压、每搏量和心率,然后输注多巴酚丁胺10 µg/kg/min持续10分钟,复查超声心动图和血压;洗脱30分钟后,输注去甲肾上腺素0.5 µg/kg/min持续10分钟。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在脓毒症患者中,ICU第1天心率显著升高(p<0.001)和每搏量显著降低(p=0.008)与不良预后相关。
  • 在大鼠模型中,6小时每搏量降低和心率升高可早期预测72小时死亡,非存活者死亡率主要发生在18–36小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患者研究:27例脓毒症患者中,非存活者较存活者ICU第1天心率显著更高(p<0.001)、每搏量显著更低(p=0.008),总胆固醇、HDL和LDL/VLDL胆固醇显著降低(p<0.01),BNP在第0天、肌钙蛋白在第0天和第1天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 大鼠72小时研究:16只脓毒症大鼠中6只(37.5%)在24小时内死亡,9只(56.3%)在72小时内死亡;非存活者6小时每搏量和心输出量下降、心动过速更明显,存活者72小时恢复。
  • 大鼠24小时组织研究:48只脓毒症大鼠中,6小时每搏量<0.19 ml预测20只存活、28只非存活;24小时时预测存活者中1/20(5%)死亡,预测非存活者中13/28(46.4%)死亡;心肌细胞膜胆固醇较假手术组显著降低(p<0.0003),非存活者降低更明显,肝、肾细胞膜胆固醇无显著差异。
  • 胆固醇治疗研究:21小时时,安慰剂组14只中11只(78.5%)、HDL胆固醇组12只中11只(91.6%)、脂质体胆固醇组15只中9只(60%)、假手术组13只全部(100%)存活;两种胆固醇治疗组血压显著高于未治疗脓毒症组并恢复至假手术水平,多巴酚丁胺对每搏量和心输出量的提升显著大于未治疗组,且HDL胆固醇治疗使血浆胆固醇增至三倍而脂质体胆固醇无变化。
  • 去甲肾上腺素在假手术组引起显著血压升高,但未治疗和胆固醇治疗脓毒症组均无升压反应;胆固醇治疗组血浆IL-6和IL-10与未治疗组相似。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研究类型:动物实验(大鼠粪性腹膜炎模型)结合脓毒症患者观察性比较。
  • 局限:大鼠模型未给予抗生素,也未进行感染源控制,与人类脓毒症处理不同。
  • 局限:本研究仅使用雄性大鼠。
  • 局限:作者指出需要进一步研究探索潜在机制和胆固醇治疗的潜力,并进行剂量探索研究以确定最佳给药方案。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脓毒症诱导的心肌细胞膜胆固醇降低与儿茶酚胺反应性受损相关,胆固醇输注可恢复心肌细胞膜胆固醇、多巴酚丁胺反应性和肾上腺素能信号,提示其潜在治疗用途。
  • 作者指出,两种胆固醇制剂均未改善脓毒症大鼠对去甲肾上腺素的升压反应,提示去甲肾上腺素低反应性可能不依赖胆固醇或存在其他下游机制。
  • 作者认为,HDL胆固醇治疗相比脂质体胆固醇观察到死亡率降低信号,可能与HDL成分的非血流动力学效应有关,或与脂质体的潜在危害有关。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8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5 Sep 25;29:399. doi: 10.1186/s13054-025-05638-7

引言

脓毒症诱导的心肌病(SIM)是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公认的并发症[1]。其特征包括影响左心室和/或右心室收缩和/或舒张功能障碍、心输出量降低、心室功能障碍和损伤的生物标志物升高(如血浆B型利钠肽和肌钙蛋白)以及儿茶酚胺低反应性[2–8]。SIM的发病机制复杂且涉及多种因素[1]。解释儿茶酚胺低反应性的机制包括肾上腺素能受体表达降低、G蛋白受体激酶(GRK2)激活导致肾上腺素能受体脱敏、调节下游信号的酶(如磷酸二酯酶PDE4和蛋白磷酸酶2A)失调,以及效应器装置的改变,例如钙(Ca2+)转运受损和肌丝敏感性异常[6–8]。

我们假设SIM一个重要但此前未被探索的机制是心肌细胞胆固醇减少。血浆胆固醇水平降低早已被认识到在脓毒症和其他危重疾病早期即可出现,且下降程度与更差的预后相关[9]。胆固醇在体内具有多种功能[10];它是类固醇激素、维生素D和胆汁酸的前体,具有抗氧化[11, 12]和抗炎特性[13],并且是所有真核细胞质膜的组成成分。

质膜胆固醇浓度控制膜结构及其生物物理特性,包括流动性和通透性。质膜胆固醇浓度还直接和间接调节众多跨膜蛋白和膜相关蛋白的定位和活性,包括转运体、离子通道和受体[14–19]。膜胆固醇主要位于脂筏内,G蛋白偶联受体(如β-肾上腺素能受体)与之共定位[20–22]。胆固醇在位于脂筏中的受体的信号组织 and 调控中起关键作用[23, 24]。β-肾上腺素能受体(βAR)具有胆固醇结合位点[25, 26]并通过脂筏进行信号传导[27–29]。实验性耗竭心肌细胞膜胆固醇会导致肾上腺素能信号失调[30, 31]。

我们为期三天的液体复苏大鼠粪便性腹膜炎模型具有人类脓毒症的许多特征,包括心肌抑制以及对液体和β-肾上腺素能儿茶酚胺多巴酚丁胺的反应性降低[32–34]。关键在于,早在6小时即可准确进行预后判断,最终非存活者中可测得较低的每搏输出量和较高的心率[32–34]。利用该模型,我们研究了脓毒症期间是否发生心肌细胞胆固醇耗竭、这种耗竭是否与疾病严重程度和多巴酚丁胺反应性降低相关,以及恢复膜胆固醇水平是否能逆转这些效应。我们评估了两种胆固醇制剂,一种与HDL结合,另一种掺入脂质体内。其基本原理是确定使用HDL是否在胆固醇之外提供额外效应,因为HDL具有毒素结合、抗炎和内皮保护作用[35–41]。为进一步验证我们发现的临床相关性,我们将动物模型中的血浆脂质和心脏生物标志物水平与重症监护病房脓毒症患者所获得的数据进行了比较。

材料与方法

该模型及所用方法的更多细节可见于补充材料。

患者研究

该研究获英国国家伦理研究服务委员会批准(编号11/EE/0180)。纳入入住英国伦敦大学学院医院重症监护病房、患有腹部或胸部脓毒症、新发多器官功能障碍伴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升高>3分且预计停留超过三天的患者。采血获得近亲属同意,患者恢复意识能力后获得回顾性知情同意。

入住ICU后6小时内(第0天)将20 ml动脉血样本置于相应试管中,随后在第1、2和3天重复采集。分离血浆、分装并在液氮中速冻。人口学和同期临床数据亦已收集并呈现在补充材料中。每搏输出量通过食管多普勒血流速度测定法(CardioQ,Deltex Medical,Chichester,英国)测量。

大鼠粪便性腹膜炎模型研究

全程使用体重325–400 g的雄性Wistar大鼠(Charles River,Margate,英国)。所有实验均在内政部项目许可证(PPL 70/7029)和伦敦大学学院(UCL)地方伦理委员会批准下进行。实验按照相关指南和法规进行。

大鼠饲养于独立笼中,12小时明暗周期。在短暂异氟烷麻醉和丁丙诺啡镇痛下,大鼠接受颈内静脉和颈动脉置管,使用外径0.96 mm的PVC管(Biocorp Ltd,Huntingdale,NSW,澳大利亚)。两条导管均经皮下隧道引至颈后,用两根3−0丝线固定,并连接至笼内的旋转系绳系统(InsTech Solomon,Plymouth Meeting,PA,美国)。该系统使动物在麻醉恢复后可在笼内不受限制地活动,自由获取食物和水,并防止导管脱出和缠绕。通过动脉导管进行连续血压监测和采血,通过静脉导管进行液体复苏和给药。

通过腹腔注射(4 µl/g 体重)经生理盐水稀释的人粪便悬液诱导脓毒症。从脓毒症诱导后 2 h 开始,以 10 ml/kg/h 的速率开始静脉液体复苏(5% 葡萄糖/哈特曼溶液 50:50 混合液),并在 48 h 时降至 5 ml/kg/h。使用内部临床严重程度评分系统(补充表 1)对动物进行定期检查。该模型的经验发现,超过严重程度阈值的动物会在 2–4 h 内死亡,因此如果动物达到该阈值即进行人道处死。

根据研究不同,动物在 6、24 和 72 h 时接受短暂或终末麻醉,以非盲法方式进行超声心动图心率测量和每搏输出量测定(Vivid 7 Dimension 和 Vivid 10 S 10 MHz 扇形探头,GE Healthcare,Bedford,英国)。在同一时间点将血样(1 ml 或实验终止时最多 6 ml)采集至适当的肝素化或非肝素化试管中。离心后,血浆样品分装并冻存于 −80 °C,直至后续分析。

共进行了三项研究,概述如下并见图 1:

图 1 三项动物研究的设计 (a) 72 h 研究 (b) 24 h 组织取样研究 (c) 24 h 胆固醇治疗研究 i/p 腹腔注射;MAP 平均动脉压;DOB 多巴酚丁胺;NEPI 去甲肾上腺素 查看原图 ↗

研究 (a) 通过 6 小时超声心动图确认 72 小时结局预测

既往研究表明,6 h 时测得的低每搏输出量(< 0.17 ml)可预测 3 天死亡率,阳性和阴性预测值分别为 93% 和 80% [32–34]。死亡主要发生在 16 至 40 h 之间,存活者在 72 h 时表现出明显的临床恢复迹象,外观改善、活动增加且对环境兴趣增加,摄食量增加。

为证实这一既往发现,对 16 只动物(体重 350 ± 25 g)如上所述诱导脓毒症,并在 6、24 和 72 h 进行采血和超声心动图测量。六只假手术动物接受相同处理,但未接受粪便悬液注射。

研究 (b) 24 小时组织取样

对 48 只雄性 Wistar 大鼠实施上述粪便腹膜炎打击,另以 6 只动物作为假手术对照。6 h 时测得的每搏输出量用于区分预测存活者与预测非存活者。在 24 h 时,所有存活动物(6 只假手术、19 只预测存活者和 15 只预测非存活者)接受终末麻醉,然后通过放血处死,并按上述方法采集血样。迅速取出心脏、肝脏和肾脏,用冰冷 PBS 洗涤,切成小块,然后在液氮中速冻。

研究 (c) 胆固醇输注对胆固醇水平和儿茶酚胺反应性的影响

在脓毒症诱导后6小时及超声心动图评估前,41只脓毒症大鼠被随机分配到未治疗脓毒症组(n = 14)、脓毒症+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组(n = 12)或脓毒症+脂质体胆固醇组(n = 15)。13只动物作为假手术健康对照。在背景液体输注(10 ml/kg/小时 = 约3.33 ml/小时)条件下,胆固醇组在15小时内接受牛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600 µl牛HDL,含35 mg胆固醇,Lee Biosolutions,Maryland Heights,MI,USA)或脂质体胆固醇(1 ml脂质体溶液,含3.2 mg胆固醇,Jena University Hospital,Germany。制备详情见补充材料)。溶解度问题导致无法通过当前脂质体制剂给予更高浓度的疏水性胆固醇。在脓毒症诱导后21小时,动物用异氟烷麻醉。经过30分钟稳定期后,动物接受血压、每搏输出量和心率的基线测量。随后输注β-肾上腺素能激动剂多巴酚丁胺,剂量为10 µg/kg/min,持续10分钟,之后重复超声心动图和血压记录。经过30分钟洗脱期后,重复该程序,但改为输注α-肾上腺素能激动剂去甲肾上腺素,剂量为0.5 µg/kg/min,持续10分钟。随后通过放血处死动物,收集血浆、心脏、肝脏和肾脏样本并储存用于后续分析。

离体测量

人类患者血浆测量

总胆固醇、HDL和LDL/VLDL胆固醇、甘油三酯(AU5800分析仪,Beckman Coulter,High Wycombe,UK)和高敏肌钙蛋白-T水平由英国伦敦Royal Free Hospital临床化学部测定,该部门还提供了这些检测的正常范围。B型利钠肽(BNP)(E-EL-H0598,Elabscience)和细胞因子IL-6和IL-10(DY-506和DY522,R&D Systems)由本实验室按照制造商说明通过ELISA测定。

大鼠血浆测量

72小时研究中的总胆固醇、HDL胆固醇和LDL胆固醇及甘油三酯也由Royal Free Hospital临床化学部测定。在其他研究中,总胆固醇水平通过Amplex Red assay(Invitrogen A12216)测定。BNP(RAB0386,Sigma-Aldrich)、肌钙蛋白T(E-EL-R0151,Elabscience)、IL-6和IL-10(DY-506和DY-522,R&D Systems)按照制造商说明通过ELISA测定。

心肌细胞、肝脏和肾脏膜制备与测量

冷冻组织在液氮中粉碎,在pH 7.4的Tris HCl缓冲液中匀浆并依次离心。最终膜沉淀重新溶解于Triton X-100缓冲液中,用于测定蛋白质浓度(Pierce™ BCA Protein Assay Kit,ThermoFisher Scientific 23225)和胆固醇(Amplex Red Cholesterol Assay kit,Invitrogen A12216)。详情见补充材料。

另外,从冷冻心脏组织中制备蛋白质裂解物。蛋白质浓度通过BCA assay(ThermoFisher Scientific)测定。肾上腺素能信号的下游标志物[30–32]——磷酸肌钙蛋白I(pTnI)和磷酸化ERK2(pERK2)(抗体4004和9101,Cell Signalling),以及作为参考蛋白的磷酸果糖激酶,通过Western blot测定(详情见补充材料)。结果通过Image Studio Lite 5.2版评估。

统计分析

使用Prism(9.5.1版,GraphPad Software,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进行分析。经正态性检验后,采用参数(Student t检验)或非参数(Wilcoxon秩和检验)分析比较配对或相关样本。酌情使用单因素或双因素方差分析(ANOVA),若整体ANOVA结果阳性,则使用Tukey(参数)或Kruskal-Wallis(非参数)检验进行未校正的事后比较。使用Pearson相关系数评估相关性。每组样本量通常超过6只,因为长期使用大鼠模型的经验表明该数量通常足以显示具有临床相关性和统计学显著性的结果。少数情况下,由于样本不足或样本损坏,组样本量低于6。数据以均值±标准差(参数)或箱须图(非参数)呈现。

结果

(i)大鼠脓毒症模型中的预后生物标志物与人类脓毒症中所见一致

患者

共纳入27例因腹腔内脓毒症或社区获得性肺炎入住重症监护室的患者,其中24例(89%)需要血管加压药治疗,12例(44%)在28天内死亡。人口学和临床数据见补充表1,患者数据分为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第0天,与最终存活者相比,非存活者心率显著更高(p < 0.001),每搏输出量显著更低(p = 0.008)(图2,上排)。

图3显示,自ICU入住起,总胆固醇、HDL胆固醇和LDL/VLDL胆固醇水平处于低至低于正常水平,且在随后三天内无变化(ANOVA)。与存活者相比,非存活者水平显著降低(p < 0.01)。前3天甘油三酯水平处于低至低于正常范围,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无差异(补充图2)。

大多数患者的肌钙蛋白-T和BNP水平高于正常范围,尤其是在早期时间点的非存活者中,但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仅BNP在第0天以及肌钙蛋白在第0天和第1天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图3)。与正常范围(IL-6 < 100 pg/ml,IL-10 < 50 pg/ml)相比,IL-6和IL-10水平全程升高,尤其是在最终非存活者的早期时间点。仅在IL-10第0天时,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补充图2)。在第0–3天,总胆固醇和HDL胆固醇水平与BNP呈负相关,但与肌钙蛋白无相关性(补充图3)。

图2 脓毒症ICU患者(上排)和粪性腹膜炎大鼠(下排)三天内的血流动力学数据。血流动力学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若整体ANOVA阳性,则显示参数分析及事后检验(*p < 0.05;**p < 0.01)。患者组样本量从第0天的11例(存活者)和12例(非存活者)变化至第3天的6例(存活者)和9例(非存活者)(数量因心输出量监测的使用情况而异)。大鼠组样本量从3–9只不等(0和6小时时为六只假手术、七只存活者、九只非存活者,24小时时为三只) 查看原图 ↗
图3 脓毒症ICU患者(上排)和粪性腹膜炎大鼠(下排)三天内总胆固醇、HDL和LDL胆固醇及心肌损伤标志物(肌钙蛋白T)和心室功能障碍标志物(B型利钠肽)。血流动力学数据以均值±标准差(参数检验)或箱线图(非参数检验)表示。若整体方差分析阳性,则显示重复测量双因素方差分析及事后检验(*p < 0.05;**p < 0.01,***p < 0.001)。患者组样本量:第0–4天存活者分别为13、12、9和8例;第0–4天非存活者分别为11、9、6和4例。大鼠组样本量各组5–8只不等。黄色阴影区域表示人类正常实验室参考范围。HDL 高密度脂蛋白;LDL/VLDL = 低密度/极低密度脂蛋白 查看原图 ↗

大鼠

在72小时大鼠粪性腹膜炎模型中[研究(a)],16只动物中6只(37.5%)在24小时内死亡,9只(56.3%)在72小时内死亡。死亡主要发生在18至36小时之间(补充图1)。存活超过48小时的动物在72小时时表现出明显的临床恢复迹象,活动增加、进食模式正常、竖毛减少。在脓毒症动物中,每搏输出量和心输出量下降及心动过速在脓毒症非存活者中更为突出,且在6小时时最为明显(图2,下排)。存活动物的各项数值在72小时时已恢复正常。对于通过6小时超声心动图确定的72小时生存预后,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确定心率截断值为460次/分,灵敏度为0.88,特异度为0.92;而每搏输出量< 0.19 ml的灵敏度为0.90,特异度为0.86。基于上述标准,所有六只假手术对照动物和所有七只预测存活大鼠均存活至72小时。

脓毒症发生后,血浆总胆固醇、HDL和LDL/VLDL胆固醇水平出现早期下降,尤其在非存活者中,早在6小时即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图3)。存活者的水平至72小时尚未恢复正常。非存活者在6小时时甘油三酯水平显著低于假手术动物,此后未见显著差异。存活者的甘油三酯水平全程维持稳定(补充图2)。

与超声心动图数据一致,所有脓毒症大鼠的肌钙蛋白T和BNP值均升高,非存活者自6小时起升高更为明显(图3)。IL-6水平显著升高,尤其在非存活者中。然而至72小时,存活者与假手术对照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补充图2)。IL-10水平在脓毒症大鼠所有时间点持续升高,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无差异(补充图2)。

(ii) 脓毒症动物24小时心肌细胞膜胆固醇水平及肾上腺素能信号传导

在研究(b)的48只脓毒症大鼠中,6小时每搏输出量截断值< 0.19 ml预示72小时时20只预测存活者和28只预测非存活者。在24小时(实验终点),20只预测存活者中1只(5%)死亡,28只预测非存活者中13只(46.4%)死亡。所有假手术对照大鼠均存活。

因此,从存活至该时间点的动物中获得了组织样本,即6只假手术组、19只预测存活者和15只非存活者。脓毒症后24小时心肌细胞膜胆固醇水平较假手术组显著降低(单因素方差分析 p < 0.0003),非存活者中降低更为明显(图4)。血浆胆固醇与心肌细胞膜胆固醇之间的关联(r = 0.43,p = 0.06)见补充图4。脓毒症大鼠与假手术大鼠之间肝脏或肾脏膜胆固醇水平未见显著差异(图4)。预测存活者的pERK活性显著高于非存活者(补充图5)。

图4 24小时时测定的心脏、肝脏和肾脏膜胆固醇水平。膜制备物取自体内实验研究(b)24小时组织采样中获得的的心脏、肝脏和肾脏组织样本。胆固醇和蛋白质浓度分别使用Amplex Red胆固醇试剂盒和Pierce™ BCA蛋白质检测试剂盒测定。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单因素方差分析及事后检验(*p < 0.05;***p < 0.001)。基于6小时超声心动图数据的大鼠存活预测。各组样本量为假手术组4–6只、预测存活者7–9只、非存活者5–13只。 查看原图 ↗

(iii) 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和脂质体胆固醇输注对血浆及心肌细胞膜胆固醇水平和儿茶酚胺反应性的影响

在21小时时,14只安慰剂治疗的脓毒症动物中有11只(78.5%)存活,12只接受HDL胆固醇治疗的脓毒症动物中有11只(91.6%)存活,15只接受脂质体胆固醇治疗的动物中有9只(60%)存活,13只假手术动物全部(100%)存活。在脓毒症诱导后6小时开始胆固醇治疗15小时后,与未治疗的脓毒症相比,每搏输出量或心率未见差异。然而,两个胆固醇治疗组的血压均显著升高,并恢复至假手术非脓毒症对照水平(图5)。

与安慰剂治疗的脓毒症大鼠相比,多巴酚丁胺在胆固醇治疗的脓毒症大鼠中使每搏输出量和心输出量的增加程度显著更大,其效果与假手术健康对照组相似(双因素方差分析)(图5)。多巴酚丁胺的血管舒张效应在胆固醇治疗组中也较未治疗脓毒症动物更为明显。胆固醇治疗增强多巴酚丁胺的β-肾上腺素能活性与以下因素相关:(i) 心肌细胞膜胆固醇恢复至假手术对照组的测定水平,以及 (ii) 磷酸化肌钙蛋白I和ERK2(肾上腺素能敏感性标志物)百分比变化的增强(尽管仅HDL治疗后pTnI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图5,补充图6)。

假手术动物对去甲肾上腺素表现出血压显著升高的反应,但未治疗组和胆固醇治疗组均未显示出任何升压效应(补充图7)。胆固醇治疗组的血浆IL-6和IL-10水平与未治疗脓毒症动物相似(补充图8)。HDL胆固醇和脂质体胆固醇对血浆和肝膜胆固醇水平具有相反的影响(补充图9)。与未治疗脓毒症相比,HDL胆固醇治疗使血浆胆固醇升高至三倍,而脂质体胆固醇治疗则无变化。相比之下,与对照相比,肝膜胆固醇仅在脂质体胆固醇治疗组中升高。

图5 胆固醇治疗对儿茶酚胺反应性、膜胆固醇及肾上腺素能信号传导的影响。所示数据为假手术组、脓毒症未治疗组、HDL-胆固醇治疗组及脂质体胆固醇治疗组大鼠在21小时时的测量结果。血流动力学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采用重复测量双因素方差分析及事后Tukey检验进行分析。组样本量:假手术组(11, 12),安慰剂治疗的脓毒症组(7),HDL-胆固醇治疗的脓毒症组(6),脂质体胆固醇治疗的脓毒症组(8)。膜胆固醇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及事后检验进行分析(**p < 0.01)。组样本量:假手术组(4),未治疗脓毒症组(5),HDL-胆固醇治疗的脓毒症组(5),脂质体胆固醇治疗的脓毒症组(3)。pTnI与pERK2相对PFK比值的Western blot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分析(*p < 0.05;**p < 0.01,***p < 0.001);组样本量:5–6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在具有代表性的72小时液体复苏粪便性腹膜炎大鼠模型中发现了新颖且可能重要的机制性结果,即脓毒症诱导心肌细胞膜胆固醇降低,且其降低幅度与死亡风险相关。通过输注外源性胆固醇恢复心肌细胞膜胆固醇水平,与心血管对多巴胺丁酚的敏感性增强及肾上腺素能信号传导改善相关,但未观察到对去甲肾上腺素升压反应性降低的影响。

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无法在患者中测量心肌细胞膜胆固醇水平。尽管如此,在我们72小时大鼠模型和脓毒症患者入住ICU后的前四天中,最终存活者与未存活者之间的血浆测量结果存在相似性,且未存活者的变化幅度更大。这些包括血浆胆固醇水平下降、心脏损伤标志物(肌钙蛋白)和心室功能障碍标志物(BNP)升高、血流动力学改变(心率升高、每搏输出量降低)以及IL-6和IL-10细胞因子水平升高。这些发现强调了该动物模型的代表性及可能的相关性,其死亡率与我们的脓毒症患者相当。值得注意的是,在两个物种中,低胆固醇血症在研究期间持续存在。

低胆固醇血症在脓毒症中已被认识超过一百年[42],多项研究表明其下降幅度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9]。然而,对这一发现的临床相关性关注甚少。这具有相关性,因为胆固醇在维持稳态中起着关键作用,作为类固醇和性激素、胆汁酸和维生素D的底物,并提供抗炎、毒素结合和内皮保护特性[10, 13]。胆固醇在维持细胞膜完整性和功能、调节多种转运体、离子通道和受体的活性方面也至关重要。这包括G偶联蛋白受体[14–31],即本研究检查脓毒症中心肌抑制的焦点。

炎症状态会诱导组织/细胞胆固醇水平降低,包括囊性纤维化患者的中性粒细胞[43]、脓毒症小鼠模型中的骨骼肌[44]以及小鼠疼痛模型中的皮肤[45]。重要的是,我们的大鼠模型显示,脓毒症引起的胆固醇水平变化因器官而异:心肌细胞膜显示胆固醇丢失,尤其是在预测的非存活者中,而肝脏和肾脏膜则未见显著差异。低胆固醇血症和心肌细胞胆固醇降低是由胆固醇生成减少和/或代谢或氧化增加,还是由区室化改变所致,仍有待进一步研究。

脓毒症的一个标志性特征是心肌抑制和对肾上腺素能刺激的反应性降低[1–6]。这在脓毒症患者和动物模型中均预示死亡风险[2–5, 32–34]。ß-肾上腺素能受体与膜内脂筏共定位,而胆固醇主要富集于脂筏中[14–16, 22],胆固醇水平决定ß1和ß2受体的活性[25–27]。实验性耗竭心肌细胞膜胆固醇会导致ß-肾上腺素能信号传导改变[30, 31]。我们使用甲基-β-环糊精在H9C2心肌细胞系中重复了这一发现,并通过使用包裹在脂质体中的胆固醇补充胆固醇恢复了信号传导(未发表数据)。本研究表明,在胆固醇输注后,脓毒症动物在接受多巴酚丁胺刺激后心脏功能改善,每搏输出量和心输出量增加。该效应与生存预测分类无关。伴随的血管舒张效应也表明ß2-肾上腺素能活性增强。我们尝试测量脂筏中ß-肾上腺素受体膜密度,但购买的几种抗体未能产生可重复的结果。

另一方面,两种胆固醇制剂对脓毒症动物去甲肾上腺素的升压反应均未见影响。关于α-肾上腺素能信号传导与膜胆固醇含量之间的关系,文献并不一致,显示在胆固醇升高和降低状态下敏感性均增强[46–48]。然而,这些研究均未在脓毒症条件下进行。我们未研究小动脉阻力血管来源的血管平滑肌中膜胆固醇的变化。然而,对去甲肾上腺素缺乏反应确实提示,对这种升压剂的低反应性要么不依赖胆固醇,和/或存在其他下游机制阻止了对胆固醇治疗的反应恢复。

近期在脓毒症动物模型和患者中的研究评估了重组Apo-A1或Apo-A1模拟肽(高密度脂蛋白(HDL)的主要组成蛋白)[35–39]、不含胆固醇的脂肪乳剂[40]或含鞘磷脂和胆固醇的脂质体[41]的潜在治疗用途。这些研究的重点一直在于结合细菌毒素,并具有额外的抗炎和内皮保护作用。在本研究中,我们靶向将胆固醇递送至心肌细胞,重点在于增强心脏功能。

我们比较了15小时输注含HDL和不含HDL的胆固醇制剂,以确定HDL成分是否有助于改善。两者均将血压维持在与健康假手术对照动物相同的水平,并显著高于未治疗的脓毒症对照。两种胆固醇治疗还增强了心脏对多巴酚丁胺的反应性和肾上腺素能信号传导。虽然研究效能不足以评估生存率,但与未治疗动物和脂质体胆固醇动物相比,HDL-胆固醇治疗观察到死亡率降低的信号。这可能与HDL成分提供了其他非血流动力学效应有关,或者可能与脂质体相关的损害有关,特别是肝脏和免疫学方面[49]。值得注意的是,与未治疗的脓毒症动物相比,HDL-胆固醇和脂质体胆固醇制剂均未影响IL-6和IL-10水平。这意味着,至少在该模型中,HDL和脂质体胆固醇均不具有全身性免疫调节作用。通常高达90%的全身注射脂质体会被肝脏摄取。在我们的研究中,与对照大鼠相比,脂质体胆固醇治疗观察到肝细胞膜胆固醇升高,而HDL-胆固醇治疗则观察到血浆水平高得多。脂质体通过肝脏摄取的快速血浆清除可通过聚乙二醇化或其他策略来减少[49],值得进一步研究。还需要进行剂量探索研究以确定最佳给药方案。

尽管LDL通常将胆固醇从肝脏转运至外周器官,但我们在本研究中使用了HDL。心肌细胞对LDL-胆固醇的摄取有限[50],而心脏组织表达SR-B1(B类清道夫受体I型(SR-B1),为高密度脂蛋白(HDL)受体,促进其酯化胆固醇内容的摄取[51, 52]。HDL-胆固醇治疗后心肌细胞膜胆固醇的增加为心肌摄取提供了确证性证据。

除增强肾上腺素能信号传导外,胆固醇治疗增强正性肌力反应性的其他潜在机制包括:(i)对β-肌营养不良聚糖的改善作用,因为大鼠骨骼肌纤维中胆固醇耗竭使这些糖蛋白与脂筏解偶联并降低收缩力[53];(ii)逆转基础缩短和[Ca2+]瞬变的下降,如在胆固醇耗竭的分离原代心肌细胞中所发现[54];(iii)激活其他G蛋白偶联受体,例如催产素、内皮素-1、5-羟色胺-1A和加压素受体,这些受体也依赖于膜胆固醇水平[55, 56];或(iv)促进膜修复[57, 58]。

应强调一些局限性。大鼠模型未给予抗生素,也未进行感染源控制,而这些在人类脓毒症中都会实施。在长期(100小时)小鼠盲肠结扎穿孔模型中,给予液体但缺乏感染源控制时,Lewis等证明早期使用抗生素可延长生存时间,但所有动物最终仍死亡[59]。在我们的模型中,对研究终点(72小时)仍存活且临床明显改善的44%动物进行尸检显示,腹膜对粪浆发生自发性包裹,且与未存活者相比炎症明显较轻。本研究仅使用雄性大鼠。增加雌性亚组以进行基于性别的比较将大幅增加所需动物数量,违背动物研究的3R(替代、减少和优化)核心原则。然而,后续计划的研究将包括使用两性的靶向实验。

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证明脓毒症患者和大鼠均存在相似的严重程度相关变化,表现为血流动力学改变和心室功能障碍标志物升高,并与血浆胆固醇降低相关。在这一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大鼠脓毒症模型中的进一步研究显示,脓毒症对组织胆固醇水平具有差异性影响,其中心脏组织显著降低,肝脏变化较小,肾脏无变化。心肌细胞膜胆固醇降低还可预测不良结局,并与心脏功能受损、肾上腺素能信号传导减弱及对多巴酚丁胺反应性降低相关。通过不同胆固醇制剂治疗恢复心肌胆固醇水平能够挽救心肌功能。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探索潜在机制及胆固醇治疗的潜力。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Kleyman A, Pisciotta W, Gaupp C, et al. Sepsis-induced hypocholesterolemia is linked to low cardiomyocyte membrane cholesterol and impaired catecholamine responsiveness. Crit Care. 2025. PMID: 40999545. doi:10.1186/s13054-025-05638-7
  2. 全文:PMC1246589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6589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